而这个时候,许怀嫣早已经到了靖国公府。
靖国公、许将军、许夫人都在屋里坐着。
许怀嫣说完了那一大堆话,然后说道:“反正我觉得,叶明珠的孩子不能留。留了,将来丞相就盖过咱们了,等于是帮别人在谋划啊!可是姑姑就是不同意,怕连累到她!”
如果说靖国公帮奕王夺下了皇位,那么奕王之后,就是叶明珠的孩子继承皇位,这种可能性很大,到时候那孩子是不是向着许家,就不一定了。所以这样的情况,许家一定不可能接受。
许怀嫣看大家都在沉默,继续说道:“再说了,现在明摆着离王侧妃也帮叶明珠,到时候这两个姐夫狼狈为奸,更加没有我们许家的事儿了!我真不明白,姑姑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许将军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转过头说:“你也不要怪你姑姑,现在宫里形势不好,一切都要谨慎!大家都盯着这个孩子,毕竟这是皇上第一个长孙,弄不好,我们许家会被牵连进去的!”
靖国公点头说:“没错,这个孩子不能动啊!一定得让她生下来,否则大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靖国公府!”
“可是……”
许怀嫣的话还没说完,靖国公就抬起手说:“生下来,也不代表着我们什么都不做!你要知道,皇上已经视我们为眼中钉了,就算这孩子没有不是我们做的,你们敢保证皇上不拿这事儿拿靖国公府开刀?要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靖国公府不占优势。我们得小心谨慎行事!”
许将军点头说道:“父亲说得不错,皇上无形当中在削弱我的兵权,这也可以看出皇上的意图,分明就是防备着许家!现在有所举动,的确容易让皇上捉到我们的把柄!”
许夫人担忧地说:“难道这件事就不闻不问吗?如果叶明珠真的诞下长孙,那我们只能是为丞相做了嫁衣。”
靖国公捋着胡须说:“自然是不能不闻不问的,我们可以动点手脚,让孩子可以顺利生下来,但是生个什么样的怪物,那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许怀嫣一听,眼前就亮了,跟着说道:“爷爷真是好主意,这么一来叶明珠肯定好不了,到时候谁都没责任,叶明珠必定会被奕王责怪!皇上也会因此而废了她的!”
靖国公微微地笑着,显然为自己这主意很是自得。
许将军问:“父亲,这应该怎么动手?难道让皇后娘娘她……”
“不,这件事既然她不同意,那我们就不要告诉她。办法多得是,你前阵子去打异族,不是得了种奇药?无色无味,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时候安排一下,偷偷放在饭里、水里都可以,只要成功一次,那不就成了?”
靖国公刚说完,许将军就一拍大腿说:“就是,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他看向女儿说道:“怀嫣,此事你不用再担心了,一切由父亲给你安排!”
许怀嫣自然高兴异常,此时有人在门外报,说奕王妃没能进离王府大门,此时正往回走呢。
许怀嫣一听,赶紧站起身说:“坏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让叶明珠发现我私自出来,又要跟王爷告状,现在王爷对她真是言听计从!”
靖国公皱起眉说:“这孩子真是拎不清,不知道他是哪边的人?丞相难道管他不成?真是!”
说罢,他又安慰孙女说道:“你且回去,让你父亲在路上弄些路障,把她绊住。记着容忍这一段时间,等她生下怪胎,那就是你的出头之日!”
“是,爷爷!您就放心吧!”许怀嫣这一颗总是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叶明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奕王的疯狂,一颗心总是扑通地跳,路上有个小插曲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回了府之后,更加没功夫去管许怀嫣。
封玄奕不见到四娘总是心神不定,也无心在封玄拓那儿呆着,没过一会儿便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就此罢休了,晚上,他换上夜行衣,打算夜探离王府。
虽然艾草已经跟封玄拓传了话,封玄拓也只能是白天在府里呆着,晚上就要回宫了。不可能晚上还在外面呆着,他的府又没完全建好!
正文 241 惊吓
叶繁锦可防着封玄奕这一手呢,依她的意思,哪怕是把事情闹大,也不能让封玄奕进来。
大晚上的面对一个对她疯狂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要真是那样,她跟封玄离这辈子就完了!叶繁锦很害怕封玄奕后悔那天在王府里放过她。她真是没有自信,觉得再有那样的情况,会逃开第二次。
这样的夜晚,她的心里很是害怕,她担心奕王会夜里闯进来,这一刻,她多么期待封玄离能够回来,她有太多的话要跟他说了。可是路途遥远,就算事情办得顺利,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信里又不能写什么具体的事情,担心万一被人给截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多久!
所幸封玄离给她留了不少的暗卫,这让她有了一些安全感。
晚上,封玄奕打算溜进离王府,可是他刚要跳进离王府的墙,便被人给发现了,这个时候,叶繁锦刚刚睡着。
“有刺客!”一声惊呼,响彻夜空。
这是叶繁锦吩咐下来的。只要发现有人闯进来,就大喊刺客,如果是封玄奕,一定会害怕身份被揭穿所以赶紧离开的。
这一嗓子果真把封玄奕吓了一跳,紧接着,发现他的本来只有一个黑衣人,可是瞬间,出来好几个,这些人,显然和一般家丁不同,是暗卫,肯定非常难缠。今晚他一个人也难敌这么多的人,所以他只好暂时放弃,没有往里跳,而是离开了。
这些黑衣人没有追,这也是叶繁锦吩咐的,免得对方用调虎离山之计,只要把王府给守好就行了。
不过这一嗓子,已经把睡下的府中佣人给吵醒了,大家都跑了出来,结果被告知贼人已跑。不知内情的下人们还在纳闷,什么贼啊,居然连离王府都敢偷,真是胆大包天。
回去睡觉的人去睡觉,晚上值夜的护院们提高了警惕。
艾草走回屋中,代桃轻声问:“跑了?”
艾草点点头,她也放轻声音,问道:“侧妃醒了吗?”
代桃摇了摇头,“这边离大门较远,听不真切,还好小姐已经熟睡,没醒。否则这一晚,又要不眠了!”
“反正人也跑了,还是别再惊动侧妃了。”艾草说罢,看向她说:“今晚估计不会再回来,你赶紧歇着去,明天府里还要你盯着!”
“好,晚上你辛苦了!”代桃说着,赶紧回去抓紧时间睡觉。
两人分好班,一人白天一人晚上。王爷不在府中,两个丫环也是如临大敌。嫣红以前到底有过前科,虽然现在表现不错,但也不敢尽信。应怜可以相信,不过她年纪到底太小,撑不起场面,有待历练。所以这两人不多盯着些怎么办?
封玄奕没能成功,被气得不轻。此时离王府招了贼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他不可能再回去,于是只好回奕王府了。
这个消息传到宫中,把已经睡着的许皇后给惊得,睡意全无。
要说许皇后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就从让她去叫四娘到奕王府看叶明珠之事,就能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儿子要趁着离王不在,把人弄到手。她生怕儿子闹出事来,所以让人盯着他的动静。现在一听说有贼要偷离王府,她就知道那贼是谁,偷的也不是东西而是人!
许皇后这心啊,颤巍巍的!心里暗骂这浑小子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
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啊!许皇后此时有一股念头,干脆让儿子得到四娘算了,要不总像个傻小子似的,被四娘迷得团团转。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马上便消失了。
四娘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女人,那是离王侧妃,万一这件事情闹大,别说太子之位了,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得脱身。许皇后太纠结这件事了,没想出一个好办法,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早朝上,湛武帝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听说昨晚离王府招贼了?难道都中的治安如此之差吗?竟然连贼子都敢偷到王府里去了?”
底下一群大臣们议论纷纷,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贼就跑到王府里去了呢?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吧!
湛武帝沉声道:“离王为朝中办事,如果王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证,那离王在外,怎能安心为国呢?”他再次扫了一眼全场说道:“这样吧,朕派一支御林军,在离王回府之前,围在离王府外站岗,保证王府安全!”
此话一出,下面大臣们立刻恭维声一片,搞得湛武帝十分无奈!等你们给出主意呢,刚才怎么没人说话?
此时封玄拓拱手而出,在下面说道:“父皇,儿臣愿意领那队御林军保护离王府!”
这话还是很得湛武帝心思的,他刚想了没人出头,这就有了个儿子出头。说实话他真喜欢这个五儿子,可惜他不适合当皇帝,当个将军倒是不错!
“好,要是离王府出一点问题,我可唯你是问!”湛武帝沉声说道。
站在一旁的封玄奕,看似没什么表情,实则他的拳已经暗暗握了起来,表明他现在的心里,十分的不平静。如此一来,他还有机会见到她吗?恐怕她更会像小猫一样躲在府里,不出一步。
这次,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见到她呢?
叶繁锦昨个儿歇得挺早,所以早晨起来,很有精神,她询问了昨晚的事,然后放了心,对代桃说道:“你去把账本拿来,最近不用出门,我得查查账,免得那些掌柜们又觉得时间长了没人收拾皮痒了。”
她很清楚,对于那些个油精的掌柜们来讲,虽然不会把铺面怎么样,但是时间一长贪个小钱总是免不了的,这些钱其实叶繁锦没必要追究,不是什么大钱。但是人的贪念都是一步步从小到大的,所以她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助长他们的气焰,是害他们,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大贪的。所以她要时不时敲打一下,过分了的,就杀鸡儆猴!
“是!”代桃应诺,退出去拿账本。
代桃刚出去没多长时间,账本没拿回来,人却慌慌张张地进门,关上门就说:“小姐,王府门外来了一队御林军,把王府围住了!”
“什么?”叶繁锦从床上下地,脸色也是微变。
她的脑中迅速在想种种可能性,但是没有一种,可以让皇上出兵这么大阵仗拿人的。父亲的事还没有到,最起码还有一年的时间。就算是离王在外地出了问题,但是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到都中,所以肯定不是离王的事。
想到这两个最大的可能性,叶繁锦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说道:“简单给我化个妆,苍白一些,出去看看,不要慌!”
好歹也算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丫头,代桃很快就沉着下来,她低声应了一句,“是,小姐!”然后手快地拿过衣饰。
为了保险,叶繁锦还是吞了一颗丸药,万一过会儿有人把她的脉呢?
刚刚回去要歇下的艾草匆忙进来,低声问:“听说御林军把王府围起来了,侧妃,要不要奴婢出去送些消息?”
“暂时不要慌,看看是什么事再说!”这么大的动静,还用送消息吗?恐怕都中已经传遍了,再说,她就算能送消息,也不知道这消息该送给谁。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分悲凉。本来娘家应该是她最强悍的后盾,她可是丞相的女儿。但是由于丞相府嫡女嫁到奕王府这层关系,也注定使这娘家成了摆设。
哪边都不能偏啊!
叶繁锦没再说话,艾草也冷静下来,没有心情回去休息,站在一旁默默地帮代桃伺候她。
叶繁锦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口嫣红与应怜两个丫头神情慌乱地站在那里。
叶繁锦微微皱了下眉,低声喝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大丫环,连你们都是这样,更何况别人呢?都给我沉稳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两个丫环看到侧妃这般淡定,也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马上就变了个样子似的。
叶繁锦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变化,点了点头说:“看好院子!”说完便由代桃扶着,走出院门。
她刚刚走出二门,便碰上了往里走的封玄拓,一看是他,叶繁锦的心里微定,至少不是什么坏事。再看封玄拓的表情,喜气洋洋的,心里又是大定,看样子是好事!
“皇嫂!父皇听说昨晚离王府招了贼,今天早朝的时候很是置疑都中治安状况,所以命我率领一支御林军,给你位的王府把门,怎么样?气派吧!”他笑嘻嘻地说。
这下,叶繁锦心里大定,然后就是喜悦,从心底升腾了起来。这个皇帝,一直不待见自己,这回总算是做了一次好事,不过这大概还是怕影响离王做事才这样的吧!但是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好的表现。
她笑着说:“还要麻烦五弟替我谢谢父皇!”
“呵呵,好说、好说,你是不知道啊,都中府尹吓得在门外候着呢,来请罪的,哈哈!”封玄拓笑的很是幸灾乐祸。
正文 242 家书到
叶繁锦微微倚着代桃的身子说:“我还是不见了,身子不舒服,离王不在府中,也不方便招待府尹,劳烦五弟帮我将人打发了。”
封玄拓朗声笑道:“这个好说,那些只会见风驶舵的,我向来看不上!”
“那就有劳五弟了!”叶繁锦心想,这五殿下除了有些烦外,还是很好用的。
“呵呵,好说好说,皇嫂您就歇着去吧!”封玄拓说着,转身拂袖而去,拾掇那都中府尹去了。
皇上派御林军这件事引起的轰动不小,大家都在猜测,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选是不是有了?就是离王?不少人想着亲近离王府,奈何离王府大门紧闭,离王侧妃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想登门拜访,也得能受得住那队御林军的审视啊!
别说别人了,就连钟雪恩也不敢踏进离王府一步。
叶繁锦觉得总算是清净了,她可以安心地做她的事,除了好好打理一下王府外,也有时间看看师傅给的书,好好研究一下。有技艺在身,总比没有要强。万一将来能够用到呢?
她是安逸了,可封玄奕天天在府里上蹿下跳找不到办法接近她,急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奕王府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都知道奕王近来心情不好。不知情的人猜测奕王肯定是因为皇上派御林军守住离王府的事而烦,毕竟那代表皇上对离王的不同。
叶明珠虽然在怀孕,可心思全都在奕王身上,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根本进不去离王府,怎么帮他?
她忽略了自己,便着了许家的道,本来许家就不可小视,叶明珠再一心不在焉,许家成功了,只要一段时间,叶明珠肚里的孩子,就会……
许怀嫣最近心情很好,她现在已经不管奕王是否能当上太子了,如果叶明珠的孩子生下来,奕王将来是皇上了,叶明珠就是皇后,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不受宠的贵妃,有用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个时候,封玄离已经到了褚县,他觉得这一路走得不那么顺利,但也算顺利,就是觉得有人跟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但是也找不到人。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是太糟了!
虽然父皇在朝中公开了让他来处理这件事,但他还是低调地进入褚县,没有惊动当地官员,这样反而有利于查到真相。他选择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
由于有人跟着他,为保险,他并没有飞鸽传书,防止被人半路拦截,所以他并不知道都中情况,也不知道四娘那里有没有麻烦。前些天都在赶路,可是今天真正到了这里,躺在床上,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她,睁眼闭眼,眼前浮现的似乎都是她。
他微微叹声,不知道这件事查得顺不顺利,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明天一早先上街上探听消息。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天刚亮,他还没醒,却被长风给叫醒了。
“什么事?”他说着,人已经坐了起来。
“王爷,褚县县丞在客栈下面候着呢!说是恭迎王爷来了!”长风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封玄离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从平淡立刻转为犀利,看向长风问:“他怎么来了?”
长风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也同样费解。
太诡异了,封玄离自认为进入褚县很是低调,县太爷怎么会知道?如果说这一路上跟着他的人是县太爷的话,那只能说这个县太爷能力太大,肯定有问题。
长风低声问:“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只能迎面而上了。更衣,我们下去!”封玄离站起身,说道:“你一会儿把我们的人马集合起来,摆个阵势去县衙!”
“是、王爷!”长风明白王爷不打算暗中行事了,要变成明的。反正现在跟明的也差不多了!
一番准备后,封玄离已经换了钦差的衣服,负着手一板一眼地走出房间,下了楼。
县丞正在一楼候着,听人一声长喝,“离王爷到!”他赶紧头也不敢抬就跪了下来,行礼道:“下官见过离王爷!”
封玄离没有说话,而是踩着云纹靴完全走下楼后,才沉声道:“起吧!”
褚县县丞起了身,离王已经迈着流云步,走了出去,他赶紧跟上。
离王被浩浩荡荡地迎进县衙内,坐定之后,县丞把自己最好的茶叶都拿了出来,封玄离看了一眼,没有喝,而是问他:“你怎么知道本王来了?”
县丞惊讶地问:“王爷,您不知道吗?不是您派人给微臣下的信?昨晚有人留下一封信,说是您进了褚县,不仅写明在哪间客栈住,还写明了房号!”
这下,轮到封玄离暗暗吃惊,难道是一路上跟着自己的那个人给县令报的信?为什么?难道那人不是要对自己不利?
一团雾水!
封玄离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言问道:“有关东方家族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县丞是一脸愁苦,摊着手说:“微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流言,突然就起了。微臣听到后赶紧去查,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无风不起浪,封玄离知道,如果不是东方家族的人真的出现了,那就是有人故意要制造混乱,从他一路过来有人跟着的情况来看,不可能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县丞已经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出什么,他初来又不了解情况,真是不好着手。
县丞一看王爷不说话,吓得不轻,以为王爷对自己的工作不满,于是立刻说道:“王爷,您放心?微臣不会掉以轻心,一定继续查找!”
封玄离点头,说道:“昨晚本王并没有派人传送任何信件,你把这个也查查!”
他这是试探县丞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县丞听了大吃一惊,连忙说道:“王爷,这是真的?那……王爷您放心,微臣马上就去查!”
封玄离摆摆手说:“本王歇会儿去,你查吧!”然后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进了屋,长风在外面都查了一番,然后才谨慎地关上门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人在外面。
他的屋门外面站了一排的侍卫,相信没人在此刻敢偷听什么的。
即使如此,封玄离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你觉得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长风摇摇头说:游之无上霸主。如果对方真是东方家族的人,又没有对王爷不利,那很有可能是想……”
他没有说下去。封玄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东方家庭是想拉拢自己。
封玄离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真是他,最大的可能是奕王来,那么他的本意难道是拉拢奕王的?”
话一出,他又是摇头,自己先否认了自己的话,当年是许家把东方家族给灭了的,这灭门之恨,怎么也不可能去拉拢。封玄离认为,如果东方家真认为是奕王来的话,那本意应该是想灭了奕王。那么现在换成自己来,倒有可能改为拉拢自己,目的当然还是除掉许家。
这可不敢随意拉拢的,这是判国罪,一旦失败,什么都完了。现在形势未定,他要求稳。更何况依照四娘的梦来看,最后胜利的应当是自己。他真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突然又想起了四娘,他心升陡然升起无限思念,如果她在身边,大概也能帮他一些吧!
他从来不敢小看四娘的智慧,看起来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可只有他知道,她同一般女子不一样!更何况她还有像寂空那样的师傅,当然会与众不同了。
叶繁锦还真没让他失望,以前忙于府内府外乱七八糟事,现在足不出户,她倒是有时间看师傅给她的那些书了。她真是太想王爷了,所以要研究出一种能够让她与他通信的办法。
她看得极快,只挑自己有用的看,果真让她翻到了!她在试验后,觉得这个是一种简便的办法,能让她与他通信。
于是她写了一封特殊的家书,交到艾草手中,嘱咐她让人亲手送过去。
艾草带着家书,佯装要出门,由车夫驾车去闹市中,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又乘马车回来。
车夫虽然还是那张脸,那身衣服,可已经换人了。封玄离手中是有一批这样的人,双胞胎,长得极像,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传递消息。回来的,是一直在外面的另一位双胞胎。
叶繁锦这样是为了谨慎,毕竟外面有那么多的御林军,多少只眼睛看着呢,突然消失一人?就算不传到皇上耳中,也可能传到有心人耳中。谁知道站着的这些御林军中,都有谁的人啊!
除了那封家书外,还有她带给他的一句话。
如果成功的话,以后就可以用飞鸽传书了,即使被人截了去,也没什么。
对方太隐蔽,封玄离一连呆了十五天也是一筹莫展!他不由得有些急躁,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他要怎么回宫交差?
第十五天,信到了!
暗卫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才用十五天赶到这里。将信交到他手中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便昏死在门口!
正文 243 好办法
给封玄离带的什么话?她说她想起了新婚的那晚!
他有些激动地回到房间,手都有些颤抖,多长时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她的信。他不敢给她寄信,和她的顾虑是一样的。
家书写的很普通,真是一封家书,写了府中的事情,家书有三页,写的平淡无奇,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徒留大半白纸。封玄离觉得这大半白纸很不同,还有她带给他的那句话。
他了解他的妻子,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如果说别的女人会羞涩于对丈夫写这些以表心爱,那么让人带话更加不可能了。所以封玄离自然而然地就认定她此举是有用意的!
他开始回想洞房花烛有什么?可以让这空白处显字的。
他想到这里了,谁都会想到这里,大部分,这种办法是用水来显字的。但是这种办法已经人尽皆知了,谁还用那个来传密信?那就是用来给敌人发现的。封玄离知道他的四娘有个不凡的师傅,所以有特殊的办法不足为奇,那么就看这个引子是什么了?
洞房里,能跟水形态一样的,除了酒就是烛油了。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沾了杯中的酒,在信纸上点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觉得不会是烛油,因为烛油质地粘稠,遇纸就凝固了,根本没办法弄一整张纸出来。那会不会是灯油呢?
想到这里,他拿筷子占了灯油,在另一个点了一下,还是没有变化。他微微皱眉,重新占了灯油,在刚才点酒的那里,点了一下。奇迹发生了,那一点,竟然显出字来。
居然真是酒跟灯油,太奇妙了!他迫不及待地用酒跟灯油调和后,小心地将信的空白处打湿,然后看到她特有的娟秀小字显了出来。大概是想在纸上写更多的东西,所以这些字写的很小,真是规整的蝇头小楷,好看的紧。
信上面写了一些重要的事,比如中秋上叶明珠查出了怀孕,又比如说相府里遭了贼,皇上派了御林军保护相府等等。因为叶繁锦担心这些内容他看不到,所以并未写她用的那些计,这种太秘密的事,还是见了面再说。
要交待的事太多,所以没有地方写她对他的思念倾界韶华。可是封玄离却分明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思念,就好像他对她的想念一般。在信的最后,她给他写了如何书写这样的一封信。
封玄离把信一口气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中,这才将信放在灯上,烧成了灰烬!
他没有耽搁,用她说的办法,尽快地写了一封回信。一张薄纸上写了两个字,“想你”然后其余空白的地方,都是小字写的一些不能在明面上写的话。
这封信,是用鸽子送的。就算是有人把信劫下来,也可以表明他只是想说情话不便让人知道才这样做的,相信没人能够想到用这两种东西来混和破解信的秘密。
这两种东西,真是绝了。一般人谁会拿酒去接近灯油?一碰火酒就着了,所以任谁也想不到用这两种东西。他的妻子就是聪明!此时封玄离心中满满的都是得意。
湛武帝能放心封玄离一个人处理这件事吗?当然不可能,他自然会派人盯着封玄离,所以这封信也被人在半路拦截了,看完信的内容,信又被送到了叶繁锦的手中。
湛武帝叹气,“哪怕是远隔千里之外,他也忘不掉她啊!罢了,等虎年过去再说吧!”
他介意一山容不下二虎之事!
叶繁锦拿到信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中,为了防止别人起疑,她早就藏了酒在房中。她轻轻地打开那张薄而小的纸,看到纸上的两个字时,泪差点没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低喃道:“我也想你!”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念,她很快调好灯油和酒,小心地铺在那层薄纸上。
封玄离的字,写在了纸的背面,比她的字还小,密密麻麻却那般工整。他将自己遇到的疑惑写了下来,希望得到她的看法。
封玄离一直都觉得,她在看事情上面,有独特的一面,不那么规矩,往往却能直击事情的关键。
这真是得益于她在青楼的那三年,看多了三教九流。虽然她并没有接客,可小丫环也当了一阵子的,什么嘴脸也看到了。
叶繁锦跟封玄离一样,把信快速地看了三遍,确保每一个字都在脑中后,才将信小心地烧掉。她开始想封玄离说的事情。
到底真是东方家族,还是皇上的考验呢?
跟着他的人,是东方家族的人,还是皇上的人?
叶繁锦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如果真是东方家族的人,完全可以怪罪当年许家不利,没有将人赶尽杀绝,这样对离王有绝对的好处。如果真是皇上的试探,那也没关系。
叶繁锦想到一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办法!可是她又想到万一他入了这虎穴,等待他的却是危险那该怎么办?
叶繁锦不安地在屋里踱着步子,她努力地回想着前世,前世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可惜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天天都在为自己的温饱而发愁,根本没心思去打听外面的事!她长长地叹气坐在椅子上,闭起眼睛,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想来想去,突然想到,她十九岁还能见到封玄离呢,还死于他的手下,所以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想到这儿,她豁然开朗起来,用笔先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何时归?”然后才细细地用特殊材料写下她的想法。
信再次被拴在鸽子脚上放飞到了空中!
此时,许皇后到了奕王府,她的理由是去看怀孕的叶明珠。她送了信,让叶夫人来看看女儿,多陪陪反应中的奕王妃!
许皇后有两个目的,一是这段时间奕王心情不好,把奕王府搞得鸡飞狗跳。二是她要拉拢叶夫人了,否则的话,如果离王那边有什么功劳,那奕王这边则会占下风,哪怕有孙子,也没用了。
何怡霜并不认为许皇后喜欢元娘的孩子,毕竟人家许家的女儿也在奕王府,许家肯定希望许侧妃生下奕王的长子,所以她这心情很忐忑,生怕元娘这个孩子再有问题。
要知道元娘怀孕本来就不易,如果再出问题,那这辈子真的就不能再生了。
许皇后到了奕王府,许怀嫣已经在二门口候着了,她是许家人,自然要往跟前凑。
“姑姑!”许怀嫣亲热地走上前,像自己人一样扶住许皇后的手。
许皇后看到这个侄女就有气,没本事笼络住奕王不说,嫁人前看似很精明,嫁了人后,竟然连叶明珠都不是对手,真是丢了许家的大人!
以前谁人不知丞相府的嫡女叶明珠是个一无才二无德三无教养的一个娇纵小姐?谁人又不知靖国公府的嫡女才华横溢、德才兼备、教养一流的千金,任谁也能想到,奕王会更喜欢谁吧!
结果呢?叶明珠怀孕,许怀嫣肚子平平,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丢人吗?真是太丢人了!
许皇后言辞冰冷,凉凉地说:“王妃呢?”
许怀嫣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回母后,王妃身体不适,在房中候着!”
她不傻,能听出姑姑声音中的疏冷,所以她的语气也跟着调整了,变得毕恭毕敬!
许皇后对她的反应略略地满意一些,可是仍旧并不想让许怀嫣在她眼前碍事,毕竟她今天要做的事,有许怀嫣在并不好!
许皇后由许怀嫣走到叶明珠屋子外面,她才说道:“好了,王妃怀孕,府中大小事务,你也要帮着担待一些,你忙去吧!”
许怀嫣真是憋屈,别看王妃怀孕,可并未交权,大权在王妃手里紧紧地握着,她曾经跟奕王提过,可是奕王的态度十分火爆,一口就回绝了。现在更是没人敢接近奕王。
这分明就是让她回避,她低着头轻声告退,心中的不忿越发浓烈,等叶明珠生下怪胎,看还能逍遥到几时?
许皇后走进叶明珠的院子,果真看到叶明珠在院中等待,一见到自己,立刻就要往下跪。
许皇后赶紧说道:“莫跪莫跪,怀着孕,可不要乱折腾!”
叶明珠听话地没有跪下,只是说道:“母后莫要怪罪明珠没有远迎之罪!”
“瞧你,打我脸是吗?”许皇后上前两步,说道:“赶紧进屋去,凉着了可如何是好?你肚里是皇长孙,要小心着点!”
叶明珠微微地笑,这话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两个人进了屋,坐下后,许皇后把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先问她:“听说你反应比较厉害?”
“回母后,是有些反应!”叶明珠说道。
“府中的事务,要紧的把在手里,不要紧的,分给别人去做做,莫要累着了,也免得你顾不过来府中出了乱子!”许皇后当然还是向着自己侄女的,虽然没有明说,可这府中也没有别人,分出去,也只能许怀嫣接着。
正文 244 妥协
“是,母后!”叶明珠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同意。
许皇后还解释一句,“哎呀你可别以为我偏心自己的侄女儿,你要知道,皇上可紧张你这孩子呢,你生下皇长孙,那就是不容动摇的,谁也夺不走你手里的权利不是?”
这话叶明珠倒是爱听,笑着说:“母后,儿媳现在不想别的,就想平安地生个健康的孩子就满意了!”
许皇后拍着她的手笑道:“这样就好!”说完,她转言问道:“听说近来奕王爷脾气不好,可有此事?”
叶明珠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地嚼舌根,她又没打算让皇后娘娘替她做主什么的,于是含糊地说:“是啊,儿媳也听说了,不过王爷最近很少来,儿媳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敢问!”
封玄奕没心情来,叶明珠也没有办法让他见到四娘,他还来干什么?
许皇后真是头疼死了,她只好说道:“母后会教训那小子,你怀着身子,可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叶明珠笑道:“母后,王爷又没欺负我,我可不会跟王爷顶着来!”
这正说着,万公公就来报,说丞相夫人到了。
许皇后高兴地说:“快快有请!”
何怡霜一进门就看到皇后娘娘坐在女儿的床边,女儿在床上躺着,而许皇后见到自己,还特意站了起来,她吓的赶紧就跪下,说道:“臣妇见过皇娘娘!”
许皇后笑着打断,说道:“快起快起,叶夫人也不是外人,赶紧过来,赐座!”
万公公忙命人搬来椅子。
何怡霜连连推托,“皇后娘娘,臣妇不敢!”
“行了,快坐,本宫的话都不听了么?”许皇后声音听起来不悦,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佑怡霜听罢赶紧起身,说道:“臣妇不敢,然后听话地坐到了椅子上!”
许皇后笑意加大,说道:“这就对了,元娘现在怀着身子,这是特殊时期,你也不用太拘泥于君臣礼节,多来看看她!”
这是好话吧,可是何怡霜背后却出了一层的冷汗,许皇后绝不希望她的女儿怀孕,那样许怀嫣岂不是白嫁进奕王府了?然而现在许皇后对她跟女儿这样的好,不是别有所图是什么?
何怡霜低下头规矩地说:“是,皇后娘娘!”
“是本宫太吓人了吗?叶夫人这一脸的惧意,让本宫以为哪里欺负你了?”许皇后板起脸说。
“臣妇不敢,皇后娘娘仁慈……”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本宫也知道你的想法,罢了,本宫也不逼你。我来的时候也不短了,让元娘歇会儿,你送送本宫,本宫去找奕王,教训他多些耐心,照顾好元娘!”许皇后说着,站起身。
谁都知道,这是皇后娘娘找叶相夫人有事!
出了门,万公公把人都给轰的远远的,方便皇后娘娘说事,许皇后走出院子,到了宽阔的地方,这才轻声说道:“如今元娘也怀了孕,这真是件大喜事,元娘的孩子不仅是皇长孙,还是叶夫人的外孙,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四娘虽然也是你的孩子,但毕竟不是亲生,叶夫人说是不是?”
何怡霜心里跳得厉害,她根本就没法说“不”,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说:“是!”
许皇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叶相那边意思一直不明朗,本宫也明白他的难处,到底四娘还是他亲生的,一碗水得端平。不过叶夫人你可要看清形势啊,本宫只要你一句话,不然的话,本宫怎么保元娘的肚子平安呢?”
很明显,如果想要元娘顺利地生下这个孩子,那就要跟皇后一条心。作为一个母亲,她根本就无力拒绝,再说她不向着奕王难道还向着离王吗?于是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臣妇当然心向着娘娘的,元娘毕竟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许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叶夫人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许皇后达到目的,高高兴兴地去找奕王了,只留下何怡霜,忧虑地往回走。
回去后,叶明珠把下人轰出去迫不及待地问:“娘,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何怡霜不愿意女儿怀着孕还费那些心神,便没有说实话,只是笑着跟她说:“就说奕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不好,让我多劝着你,你也别想太多,好好养胎!”
叶明珠嘟着嘴说:“她能不知道为什么?奕王心里还有谁啊?”
何怡霜劝道:“奕王再想四娘,那也只能想想,你要是生下皇长子,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这段时间,且让奕王闹着去吧!”
叶明珠笑道:“娘,我当然知道,我可没吃醋,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反正不能便宜了许怀嫣那个贱人!”
“许家可不会由着你一直这样的,许怀嫣要是真的不行,那只能被放弃,嫁过来一个新的女儿,到时候你更有的忙!”何怡霜心里叹气,女人就是这样,嫁了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娶一个又一个,最后你只能无奈地接受,还要搞好关系,明明心里不愿意。
叶明珠不屑地说:“只要奕王一天不忘记四娘,许家女儿就一天别想爬我头上重生之邪医修罗!”
何怡霜心想,像四娘那样命好的,又有几个?四娘在相府怎么看怎么都是福薄的,没想到嫁人后却成了命最好的。
许皇后找到了正在书房里发脾气的奕王,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一排下人,心里无奈,摆了下手,万公公尖着嗓子说:“你们先下去!”然后便退到了外面,守着门。
许皇后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看他一眼沉声问:“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呢?”
封玄奕转过身说:“母后,你带我进去看四娘!”
许皇后蹭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傻了还是疯了?皇上设置御林军防的就是你,我这个时候去看四娘,不是往皇上的枪口上撞?四娘这会儿一直称病不出来,还不明显吗?你就非得下贱的上赶着让人往出捻?”
“母后,她是真的病了,我问给她瞧病的大夫了,我就是着急,她一个人在府里,万一病重了都不知道!”封玄奕着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