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1 求情
湛武帝呵呵一笑,说道:“尤芳仪你可听好了,到时候莫说朕不向着你哦!”
许皇后在一旁不屑地想,你这样说,到时候谁还敢回答?
湛武帝捋须想了想,目光看着尤芳仪说:“东南西北燕分飞!”
众人不管猜出的、猜不出的,都没开口。所幸尤芳仪不算太笨,笑着说:“臣妾猜出了,口字嘛!全都飞走了不就剩口了?”
湛武帝笑着说道:“好好,你猜到了,去挑东西吧!”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放水,故意让尤芳仪去挑自己喜欢的。可见湛武帝对尤芳仪的喜爱,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叶繁锦暗暗看了心惊,要知道在外面离王也没有对自己达到这种程度,想来皇上是不是名义有三宫六院,但实际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尤芳仪身上?
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不简单的?叶繁锦觉得,一个女人的魅力,肯定不仅仅是在外表上面,她用什么迷住了见惯天下美女的皇上?
容妃不依不饶地说:“皇上,您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这么简单,臣妾也要先挑东西啊!”
这就争起来了?
许皇后笑着说:“皇上,看您怎么收拾!”
湛武帝赶紧说道:“你们,可别在小辈面前失了态啊!这样吧,每人出一个字谜,答出来的,去挑东西如何?”
“好,这样公平!”容妃先同意了。
许皇后说道:“那就我先来了,你们听好啊!”她微微一笑,伸手如葱白般的手指说:“一字六笔无竖横,同心同德力无穷。”
大家都想了起来,叶繁锦很快就想出来了,不过她觉得今天主角不是她,所以便没说话,想给叶明珠这个机会露脸。
哪知叶明珠苦着脸,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这是个什么字。
倒是何怡霜开口说:“是众字吧!”
许皇后笑道:“到底是叶相的夫人,就是不一般!”然后招呼着人说:“快点,把宝物端过来,让叶夫人挑一件!”
何怡霜呵呵笑着说:“皇后娘娘过奖了,那臣妇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她从里面拿了一件不贵不贱的玉佩。
“不行不行,就我没拿东西了,你们都别跟我争啊!”容妃叫叫嚷嚷地说。
湛武帝说:“你争着拿东西,那就让尤芳仪给你说一个吧,可不要太难啊!”
尤芳仪笑道:“容妃姐姐你可听好了!”
“自有一日出头天!”
这个字谜一出,不免有人脸色微变,倒不是说所猜的字有问题,而是这句话,总觉得不大好。
许皇后与何怡霜都偷眼打量皇上,尤芳仪还是笑着,看不出她觉得自己的谜题有问题。
容妃苦思谜底,也看不出她脸上的异样。
别人都没人去抢,尤芳仪却似有些等不得了,说道:“哎呀容妃姐姐,都这么简单了,你还猜不出吗?”
容妃扬手说道:“快要想出来了,你别来搅和!”
大家都笑了。
“啊,猜到了,春字是不是?”容妃兴奋地说。
“对,就是春字!”尤芳仪点头说道。
湛武帝忙让人送过去盘子,容妃挑了半天,才挑中一件心仪的。
许皇后抿嘴笑,“瞧瞧,不知道的以为我多苟刻,什么好东西都不给你,今儿字谜猜完,你把这盘子都端走好不好?”
容妃也不客气,立刻说道:“皇后姐姐可是说了,一会儿我真端走!”
许皇后看向湛武帝笑,湛武帝笑得眼已经眯了起来,说道:“你就闹吧,端走端走,反正朕那里还有!”
“好啊皇上您偏心!”容妃嘟着嘴,要知道这些东西,皇上可没赏赐给她,她能不争吗?
她的儿子已经建府,马上就要娶妃,她当然得给儿子留点子东西啊!
“行了,你快出题!”湛武旁说罢,看向叶明珠与叶繁锦说:“你们两个可努力呀,不要不好意思!”
“是,父皇!”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容妃看着两人说:“你们且听好,我可说了!”她清清嗓子说道:“四面都是山,山山接相连。”
这也太简单了,叶繁锦马上就猜出来了,她在想要不要让叶明珠先猜?毕竟今天许皇后应该是冲着叶明珠来的。
这并不难猜,叶明珠都在,许皇后的亲侄女反而不在,可见许皇后的用意了。
只可惜叶明珠怎么也想不出,急得何怡霜都想替女儿说了。叶繁锦见状,也不再让,轻声说了一句:“是田字吗?”
“对对对,就是田字!”容妃遗憾地说:“我苦心想出这么一个字谜,还想着能难倒你们的,没想到让你这么快就猜出了!”
叶明珠哭丧着脸说:“自从怀了以后,脑子笨多了,怎么想也想不出,真是气人!”
湛武帝一听,笑道:“莫急莫急,你特殊,有优待,这样吧,再让你挑一件!”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那就由叶侧妃来出谜题吧!”
叶繁锦想到刚刚尤芳仪出的谜,心里突然有一个主意,没有细想就决定想要用这一招,试探一下这位帝王的心。于是她轻笑了一声问:“父皇,可否介意叶氏借您皇风出个题?”
湛武帝怔了一下,然后大笑道:“好啊,朕想看看,你怎么借用朕的皇风!”
叶繁锦福了个身,说道:“皇上的新衣!”
这个谜题一出,湛武帝哈哈大笑,说道:“朕还没有猜,这个就由朕来猜吧!袭字是不是?”
“皇上英明!”叶繁锦学大臣们恭维道。
此话一出,更是惹得湛武帝大笑,不断赞扬道:“叶侧妃真是个聪明的,快赏!”
这还是头一回出谜题的领赏,大家都能看出皇上此刻心情大好。叶繁锦觉得这一赌,胜了!有所收获!
她刚才看了一下尤芳仪的表现,觉得尤芳仪显得很是古灵精怪,难道皇上喜欢俏皮的人?她这才有心一试。叶繁锦虽然低调,可也想讨得皇上的欢心,一来这样离王在皇上心里地位有可能变重。二来或许能让皇上不那么反感她,不让离王急着纳正妃!
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值得一试的时候,应当一试。叶繁锦觉得,自己的眼界,似乎又开阔了一些。
许皇后本想让尤芳仪把皇上哄高兴了,叫何怡霜出手,却没想到将皇上哄高兴的是叶繁锦,不管怎样,就是现在了。于是她给何怡霜使了一个眼色。
何怡霜把心一横,站起身走到湛武帝面前跪了下来。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此刻最吃惊的只有叶明珠了,她几乎要惊叫出声,但她还是紧紧地闭了嘴,什么都没说。
叶繁锦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
尤芳仪与容妃都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湛武帝脸上的笑,冷了下来,许皇后偷眼观看皇上的表情。
“叶夫人,你这是何故?”湛武帝沉着声,缓缓地问。
“皇上,有件事臣妃一直憋在心里,因苦于见不到皇上,所以才不得不利用这个机会一吐为快,不然臣妃心下总是不安!”何怡霜敛着眸,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地说道。
湛武帝脸上不为所动,他唇角向下沉着,然后唇微微开启,“你说,何事?”
何怡霜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说道:“臣妇管理相府,对自己的女儿们的性格十分清楚,有些事情,就连相爷也不知道。现被关押的离王府玉姨娘,在婚配前,就曾在雪地里企图引诱离王,她闹的那场大病,就是因为在雪地里穿的太少,冻病的!”
这样的秘闻一出,容妃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许皇后心里一点都不意外,但是为了配合现在的气氛,她脸上也露出微讶的表情。
湛武帝冷冷一笑,问她:“朕将她许配给离王,这不是正好?你这是要为她说情?”
何怡霜摇头说:“若她心下知足,那臣妇也不会说什么。皇上有所不知,不仅如此,她在婚前,还引诱过奕王……”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些愤恨。
这话一出,不免有人惊讶,尤芳仪“咦”了一字,湛武帝向她瞥去一眼,她立刻闭嘴,偷偷吐了下舌头。
这一幕,叶繁锦不小心看到了。
湛武帝并未生气。
何怡霜没有等到皇上说什么,于是继续说道:“玉姨娘此人,从小性情甚傲,当初离王并未给她回应后,她便将目光转向了奕王,可奕王爷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她婚后不得离王爷疼爱,于是便生了勾奕王之心!”
这下明白了!
湛武帝冷哼一句问:“你的意思是说,奕王做下那事,是玉姨娘主动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许皇后那边瞥了一下,似乎心知肚明的样子。
许皇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她开口,显然是不明智的。
何怡霜咬牙道:“不错,奕王爷如若真的对她有意,不用等到现在!”
湛武帝突然开口叫道:“离王叶氏,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名,叶繁锦吓了一跳,立刻起身跪下。她中规中矩地说:“回父皇,关于玉姨娘,叶氏想等王爷回来亲自发落于她!”
正文 262 棘手
对于叶繁锦这和稀泥的说法,湛武帝显然不满意,他有点不耐烦地说:“朕是问你,玉姨娘这些事,你是否清楚?”
叶繁锦忙答道:“回父皇,叶氏当时待嫁闺中,并不知晓此事!”
很明显,她并不愿意掺和这件事。
湛武帝根本不相信那奕王跟叶明玉有什么,他知道奕王一直对叶繁锦念念不忘,怎么就换成她的二姐了?所以湛武帝问道:“那你觉得,奕王是不是无辜的,是否应该放出来?”
这话一出,许皇后跟何怡霜揪紧了心。而容妃跟尤芳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奕王是否放出,为什么要问离王的侧妃呢?有问题啊!
叶繁锦心中狂跳,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样问,她只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她略想了一下,然后及时回答道:“回父皇,叶氏认为,此事应该审清楚,到底奕王爷是不是无辜的,按事实来决定如何对待此事,对双方都比较公平!”
叶繁锦说完,心里暗暗思量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觉得这样还是不错,自己摆出一副不被查的态度,也好不让皇上起疑,她也不用偏袒谁或是得罪了谁。
容妃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没想到这叶侧妃年纪不大,做事倒是老成,真让人颇为意外。许皇后跟何怡霜的心同时落回原地,她这样答,无疑是最好的。比她为奕王求情可要好得多。
湛武帝点了点头,刚才脸上的严肃,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他赞赏地说:“你说的正合朕心。此事涉及皇家名声,不宜大肆查证,朕看就交由容妃来审吧!”
一直看热闹的容妃被吓了一跳,怎么着就把自己给卷进来了?早知如此,今天她还不如装病不来呢,她当即就说:“皇上,臣妾可没这种本事,万一误了谁,这可怎么办?”
多么棘手的一件事啊!她不想接!
“行了,你的能力朕可清楚的很。许皇后要避嫌,不能插手此事,再说这件事发生在拓王府,你也有责任帮忙查清事实如何!”湛武帝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
容妃心中一震,她总觉得第一句话,好似意有所指似的。
一直没说话的许皇后开口说道:“臣妾觉得皇上英明,奕王若是无辜,那正好洗清罪名。若真有罪,那臣妾也绝不姑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罢,她看向叶繁锦笑道:“赶紧让叶氏起来吧,娇滴滴的人儿,跪坏了当心离王回来找你算帐!”
湛武帝似是此时才注意到叶繁锦,说道:“快些起来吧!虽然你这次答的不错,但玉姨娘管教不力,出府你竟然不知,你也有失职之嫌,知道吗?”
“叶氏知罪,这段日子叶氏已经严管府内府外人员,力求不再出任何差错!”叶繁锦起身说道。
湛武帝点点头说:“朕有所耳闻,这些日子你做得还不错。朕念在离王不在,你一个女子管理偌大王府不易,所以此事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叶氏谢父皇!”叶繁锦又跪了下来。
“好了,起吧!”说完,湛武帝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你们也早些散了吧!”
他说完,看了尤芳仪一眼,然后拂袖抬腿走了!
湛武帝走了,尤芳仪也要走,容妃当然不敢久留,想跟着尤芳仪一起走。
许皇后微笑着说:“容妃,奕王的清白,可都指望你了!”
容妃心中一苦,转身笑道:“皇后娘娘放心,本宫一定尽力彻查此事。”
许皇后对她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没有在意,只是笑道:“快把你的东西拿走吧!”
指的是剩下的那些珍宝。
现在容妃哪里还敢要,笑道:“刚才说笑的,哪里好意思当着小辈的面这么做!”
许皇后却说道:“那有什么,这可是皇上交待下来的,本宫可不敢不从啊!”说罢,她略抬手,斥着一旁的宫女,“你们,还不赶紧把东西帮容妃拿过去!”
“是!皇后娘娘!”
这下东西不要也不行了,容妃只好道了谢,赶紧就走了。
容妃刚走,叶繁锦也捡着这个空,连忙告辞离开。
许皇后惦记着再跟何怡霜说两句,所以便放她走了。
出去的时候可没进来时的待遇,哪里有轿子可坐。她一路走出宫门,就算路程很长,她也没敢耽搁,没有歇息地走了出去。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驶离皇宫,方才松口气,歪在榻上养神。
艾草跟代桃明白,这肯定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了,但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两人都打算回去再问。
宫里人多口杂,许皇后没有明着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隐晦的体已话,嘱咐叶明珠好好安胎,这才放两人离开。
何怡霜坐了叶明珠的马车,叶明珠小声问何怡霜:“娘,今天是怎么回事呀?”
何怡霜冲她摇了摇头,然后待马车走的远一些,才凑近女儿的耳边说:“皇后当然不想看着奕王总被关!”
叶明珠吓了一跳,问她:“这事是皇……”
何怡霜立刻堵了她的嘴,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叶明珠一阵后怕,虽然这事儿她高兴,奕王不用禁足,她也可以好好收拾那书房的丫环了。不愧是叶明珠,总是记着这点争风吃醋的小事。
叶繁锦回了宫,直接回到自己的房中躺下,叹着气地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艾草轻呼:“太太这样做,丞相会答应?”
叶繁锦想都不想,说道:“父亲自然不可能答应,多半是皇后授意,她自己决定的!”
“可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代桃惊呼道。
“奕王如果能够因此出来,也算值得冒险。总这样不是办法,恐怕奕王还想在咱们王爷不在的日子里努力建树一番!”叶繁锦说道。
代桃叹气,“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姐您天天太累了!”
“行了,这段日子,我可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叶繁锦郁闷地说。
代桃笑,打趣说道:“看来真是奴婢们给小姐人参吃少了!”
这话一出,艾草也忍不住笑了。
叶繁锦立刻怒道:“好你代桃,竟然敢消遣起我来,看我明个儿就去跟太太说,全安还等着你呢!”
代桃被闹了个大红脸,马上求饶道:“小姐饶了我吧,我一时嘴快,瞎说了。”
艾草怕引祸上身,紧紧闭着嘴,不敢吭声。
主仆三人闹将一番,叶繁锦不敢大意,让她们盯紧了府里的事,这段日子千万不能再惹出什么事情让皇上不满了。
此时最闹心的就是容妃了,接手这么一个烫手山药,扔都扔不掉,怎么办才好?说实话这事儿明摆着是保奕王,让那玉姨娘倒霉了,可是做太明显,皇上肯定要不满的。或许皇上现在已经不满了,否则怎么能让自己插手呢?这多难办啊!
想起皇上对尤芳仪的态度,她不由轻叹,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自己这俨然已经成不待见的了。
发愁也没用,只好想办法了,她先让人把拓王叫进宫,问问那天的情形再说!
封玄拓已经听说今日离王侧妃和奕王妃都进宫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所以听母亲召见,他来得很快。
容妃笑着说:“怎么今日这般积极?”
拓王府刚建成,封玄拓在外面过的正新鲜,每每遇到母妃召唤,总是拖很长时间才来,这次来得快,反倒让容妃觉得意外了。
封玄拓也不理母亲的调侃,大步走到桌前自己端了杯牛饮两口,然后掀袍坐下问:“母妃,召我来何事?”
容妃走过来,将下人都遣了出去,对他低声说道:“你跟我仔细说说,那天你建府请客,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母妃,您怎么问起这个了?”封玄拓不解地问。
容妃没瞒儿子,叹气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哪知封玄拓听后眼前一亮,立刻压低了声音说:“这真是一个大好时机,把罪坐实了,把奕王解决了!”
容妃眼皮子一抖,立刻轻喝道:“说什么呢?疯了你?”
封玄拓撇撇嘴说:“没疯,你希望奕王坐那个位置?”
当然不希望,奕王跟她儿子关系又不好,离王一向对拓儿亲厚,再加上离王的母妃已去,不会比奕王,还有个许皇后压一头。但现在用这点事儿解决奕王,她还是认为,分量不够。
于是她反问他:“如果奕王不倒,你觉得我当如何?”
封玄拓沉默了,刚才他真是心中一振,可是现在冷静一想,这事儿就算坐实了,也只不过禁个足,可那时母亲就彻底得罪了皇后,皇后不会明着报复,暗中给双小鞋穿,那就说不准了吧!
见儿子犹豫,容妃说道:“你还是先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先看看怎么应付了你父皇要紧!”
封玄拓闻言,不疑有它,便将那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容妃听得直冒冷汗,问他:“你的意思是说,那日说要来的,本应是离王侧妃?”
正文 263 有办法了
封玄拓点头,容妃声音压得更低,问他:“难道说,奕王其实是跟离王侧妃……”
“不是!”封玄拓打断她的话说:“她不是那样的人,一切都是奕王单相思!”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容妃看他,然后笑了笑,说道:“你啊,平时光知道胡打乱闹,也不找个女人,这离王总不在都中,叶侧妃总是需要男人的!”
封玄拓冷声说:“母妃,那父皇好久没到这里来了,您呢?”
容妃脸色大变,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打他,“你个臭小子,竟然敢编排起我来,看我今天不……”
“哎呀母妃,您还问不问了?不问我可就走了!”封玄拓不耐烦地说。
容妃想起这件令她头疼的事,不由又坐了下来,盯着他说:“我怎么看着,你很向着离王侧妃呀,我记得她还让人打过你的!”
封玄拓立刻说道:“母妃,我那是看在离王的面子上才向着她的,她让人打我,也是我找事在先,事非我还是分的清。反正离王走之前把她托付给我了,这事儿你说什么也不能把她牵进来!”
容妃看着他,眼珠微转,沉下脸说:“我倒是想呢,不过听你说的意思,那天奕王是把那玉姨娘当成叶侧妃了。结果他发现那不是叶侧妃,又被人发现了,这才为保护叶侧妃,所以才说和玉姨娘不清白的,是不是?”
封玄拓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事儿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又被翻了出来,父皇还把这么棘手的事情交给了母妃,真是难办!
容妃有点急了,问他:“那让我怎么去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玉姨娘一说当天的情况,能没人怀疑吗?你当你父皇是好糊弄的?”
封玄拓看向她说:“关键人物就是那个玉姨娘了,不然的话把她……”他抬起手,在脖子上虚划了一下。
容妃大惊失色,一手拍下他的手说:“你疯了!皇上刚把事情交给我,就死人,我也说不清了!”
封玄拓不耐烦地问:“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是真的把事实说出来,不但皇后恨死你,离王也恨死你!”
“哼!我帮离王查出他侧妃有问题,闻王还能恨我?”容妃不信地问。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当初奕王和离王都争叶侧妃,离王都是介意。再说玉姨娘是怎么出的府这还不清楚,更何况叶侧妃当初还救过离王,离王能把她休了吗?到时候,有可能里外里不是人!”封玄拓说道。
容妃当然不可难这样做了,这样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她不过是套套儿子的话罢了。她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能让玉姨娘自己都认下来,那更好。大家皆欢喜!”封玄拓说道。
虽然他多想趁这个机会把奕王给拉下来,但这棘手的差使落到了自己母妃的头上,他总不能让母妃得罪皇后吧!
“唉,这可是个麻烦事儿!”容妃为难。
“这有何难?这事儿是丞相夫人起的吧,就让丞相夫人结。您审玉姨娘的时候,带上丞相夫人,相信叶夫人会劝玉姨娘的!”封玄拓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没想到你小子还没白养!”容妃看向他乐道。
“切!”封玄拓翻了翻白眼,然后说:“我可走了!”
“走吧走吧,没事儿多进宫来看看我!”容妃有点伤感地说。
“我最近正忙,管理王府那群家伙呢,免得总给我惹麻烦!”封玄拓恼火地说。
“嗤!”容妃笑了,说他:“我就该给你找个女人管王府!”
“我可不要,女人叽叽歪歪的,麻烦死了,我真怕一烦之下,把人给拍死!”封玄拓烦躁地说。
“你……”容妃瞪大眼睛,万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她泄气说道:“想管好王府,你可以去请教叶侧妃,她一个女人把离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很有几分本事!”
“咦,母妃,您说的倒是,我回头就去请教她!”封玄拓眼前一亮,说道。
“可别走太近啊,免得离王回来吃醋!”容妃告诫他说。
“知道了!我先走了!”封玄拓说着,人已经向外走去。
容妃立刻让人去跟丞相夫人报信,明日一起见叶明玉。
虽然这事儿对叶明玉可能不太公平,但她哪有选择的权利?如果皇上对她像对尤芳仪那样,她还豁出去查清事实,如此的话,她查清了,只能是得罪完人最后倒霉。
这个时候何怡霜也不舒服,这么大的事,叶傅林能听不到风声吗?现在他就质问着何怡霜她为什么要去那样说?
何怡霜不得不说实话,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她把事情经过说了,然后反问他:“我敢不听她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叶傅林气急败坏地问。
“我就是想着,万一出事了,你还能因为不知道免罪,一切由我担着就行!”何怡霜说道。
“愚妇!”叶傅林重重地说:“不管出什么事,你能担的了吗?还不都得我出面!”
“相爷,妾知道错了!”何怡霜见他生了这么大的气,赶紧道歉讨饶。
就在此刻,容妃传的口信儿到了,何怡霜听完后,叶傅林对她说:“你且记着,不论如何也不能让事情牵涉到四娘!”
二娘注定是招废棋了,如果四娘出事,这娄子又是何怡霜捅的,离王回来,能善罢甘休吗?更何况他一直记着当初四娘的话,越发觉得皇上肯定不会立奕王的。
为什么?如果皇上打算立奕王,就不会现在疏远许皇后而去疼一个芳仪了。
这话也正合何怡霜的意,要是四娘被关进去,离王跟奕王都会跟自己没完的。
这件事,同样也惊动了奕王,他当时就从书房奔到了叶明珠的房中质问她:“谁让你的娘去多事了?”
他都禁足了这么长时间,父皇气一消,也就过去了。现在倒好,让彻查,当时他是叫了“四娘”的,有心人一联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到时候四娘被抓了怎么办?
叶明珠立刻还嘴说:“我娘也没办法,还不是母后逼她这样做的,她敢不听吗?”
“母后?”封玄奕反问。
“是啊,母后不想让你继续禁足,所以才这样做的!”叶明珠说道。
封玄奕握紧拳,狠狠地砸向桌子说:“真是该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这个时候,最不着急的大概就是叶繁锦了,她好好地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最后认定此次是虚惊一场,按照常理来看,叶明玉已经成为替罪羔羊,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第二天一早,何怡霜便动身跟容妃一起去审叶明玉。
走到关押叶明玉的院中,容妃对何怡霜说道:“叶夫人,你先去劝劝玉姨娘,让她一定要说实话,这样呢,才能有一条活路!”
“是!容妃娘娘!”何怡霜福身说道。
叶明玉被关了很多天,从最开始的不忿到后来的惊惶,一直到现在的绝望。这里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离王回来没有?会不会为她伸冤?
她还寄希望于离王呢,她根本不知道,若不是怕皇上硬往离王府塞人,离王早就把她处理掉了。
突然,门被打开,这不是送饭的时间,她立刻回过头,看到居然是大太太,不由声音颤抖地叫:“母亲!”
虽然她与何怡霜有过诸多不快,但此刻何怡霜是她的娘家人,是她能够抓的救命稻草!她相信娘家不可能希望她出事的,还得指望她得到离王的疼爱是不是?
她早忘了中间还有一个四娘,娘家此刻保四娘,绝不会保她的。
何怡霜匆匆进来,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更加让叶明玉觉得自己肯定能够得救。
“母亲,我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救我啊!”叶明玉大声喊叫。
外面的容妃撇了撇嘴,还好她把人都赶出去了,否则听到这句,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她不知道,这叶明玉刚刚进来的时候,天天喊自己冤枉,喊得极其凄厉!
何怡霜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问她:“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离王已经回来了,他不但没有想来看你,还口口声声要把你处死,态度极其强硬!”
时间这么紧,她没办法劝叶明玉改口,她清楚叶明玉的性子。现在也只能以此吓唬叶明玉,让她掂量一下轻重缓急。
叶明玉大惊失色,问她:“怎么会这样?”
“我跟你说,今天皇上派容妃来审你,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把事情承认下来,证明你是想主动找奕王的,这样我还能为你求情,饶你一命!”何怡霜低声说道。
“不,那怎么可能,我是冤枉的,这样不就坐实了我的罪?”叶明玉断然否定。
事情不好办。何怡霜面色一冷,喝道:“你傻啊,你跟奕王有问题跟还没发生问题,你觉得哪个轻哪个重?”
叶明玉怔住了,她显然被何怡霜绕得有点迷糊,竟然觉得母亲说的对。
正文 264 解决了
何怡霜见叶明玉不说话,接着说道:“你跟奕王作对,把他拉下水没有任何好处,只能让皇后想办法除掉你,在这宫里,你认为你能大过皇后去?”
叶明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何怡霜说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继续吓她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丞相府的女儿,你早就不在世上了。更别提在这儿关着了!”
此话一出,叶明玉便叫道:“母亲,您要救我,我不想死!”
“傻孩子,我要是不想救你,还能来这里见你吗?我就是来救你的!只要皇后不刻意为难你,皇上不会对咱们赶尽杀绝的。你听母亲的,把这件事承认下来,一会儿就跟容妃说,因为离王不理会你,所以你才想去见奕王的,是你主动想找奕王,奕王是被冤枉的!”
说完,她跟着说:“你放心,你父亲也表示了,要为你求情。你想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查出什么,你跟离王爷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了。还不如保下性命,从长计议!”
叶明玉多恨啊!她怎么能让四娘一直这样得意下去?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再也没人能治得住四娘。而她也看不到四娘被抛弃的那一天。
她现在还幻想着,四娘总有一天,会死掉。离王会发现自己的好,翻身!
何怡霜不能给她再多的思考时间,她压低声音说:“母亲不能久呆,容妃马上要来了,我得先走了,母亲要你一句话,你要是同意了,母亲跟父亲就向皇上求情去!”
“母亲,我同意!”叶明玉生怕娘家再不管她,那她就完了。
何怡霜心中一喜,脸上并未露出喜色,而是轻拍她的手说:“好,你再忍受一阵子,很快就出来了。等母亲接你!”
说完,何怡霜匆匆离开。
她出了门,对站在院子里的容妃点了点头。
容妃会意地缓步走进屋。叶明玉还未来及想明白,只感觉一个耀眼的人儿,进了屋,照得这破屋都蓬荜生辉。
容妃嫌恶地看了看这里,还是选择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一步,也没有找地方坐下。
“离王府玉姨娘,本宫奉皇上的旨意彻查当日在拓王府发生之事,你如实道来,如有冤屈,本宫会替你向皇上申诉!”说到这里,容妃停顿了一下。
这一刻,叶明玉真恨不得马上说出四娘跟奕王的事,到时候被关在这里的将是四娘,而她会被放出去,跟离王在一起。
容妃那一本正经的声音顿了一下之后,又响了起来,严厉地说:“当然,如果你有刻意污蔑,将被严厉惩罚!”
这句话,让叶明玉身子一抖,彻底清醒过来,她不由想起母亲刚刚对她说的话,心中一阵后怕,亏了自己没有冲动下说出不可挽回的话,这分明就是警告,容妃肯定是皇后那拨的!
于是叶明玉敛下眸,说道:“回容妃娘娘,这段日子,奴婢被关在这里,想得很清楚,也不断在忏悔自己的行为。奴婢因为久病,受到离王的冷落,再加上离王不在府中时日太久,所以奴婢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设法买通离王府守门之人,私自去了拓王府,想跟奕王爷……”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转言道:“奕王爷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奴婢的妄想,奴婢已经后悔不已!”
容妃心里一想,这丞相夫人还真是有办法,这么快就让玉姨娘心甘情愿地承认了一切,这下就好办了。她看向一旁执笔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将手中的纸捧到叶明玉的眼前。
“你看看,这些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按个手印吧!”容妃冷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叶明玉真是不甘心,她看着自己说的谎,要自己承认下来,心里真是犯赌,可是没办法,不承认也不行。她只好草草地看了一下,然后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容妃点点头,带着东西走了。
她不想耽搁,只想把这事情赶紧办好,于是她立刻赶往奕王府,去见奕王。
封玄奕正在烦躁,他害怕这件事被查出,牵扯到四娘身上。他在王府里脾气非常的坏,府里上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王爷撞见,被惩罚!
容妃的到来,让封玄奕心里忐忑,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怕叶明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清楚自己当时叫了四娘的名字。他也知道父皇对四娘的容忍度本就不高,再出这样的事,恐怕四娘会很倒霉。
容妃真怕这位奕王再说出什么让她无法挽回的话,于是还未等他开口,她先问道:“奕王爷,本宫不懂,既然是离王玉姨娘主动接近于你,你是无辜的,为什么你要向皇上承认你和她之间有问题?”
什么?这下轮到封玄奕愣住了,叶明玉都说了什么?
容妃一看奕王发呆,便跟着解释道:“玉姨娘都招了,她因为寂寞,所以将目标锁定在你身上,想尽办法去拓王府见你,你为何将她抱住?”
这就是给你一个编的机会了,你说的理由充分一些,我好跟皇上交差啊!
封玄奕这才恍然,不管对方用的什么办法,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闹大,达成一致,把罪都安到叶明玉的身上。于是封玄离故作深沉地说:“她主动跑来接近本王,本王倒想看看她想怎么样,所以便遂她所愿,那样了。不过没想到事发之后,她竟然反咬一口,说本王强抱于她。本王生气,就故意说成我们之间有什么,反正本王无所谓,看她还要不要名节了!就是这样!”
容妃松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始没,可以向皇上交差了!”
同样,封玄奕按了手印,容妃便立刻去宫里了。
她将两份东西交到湛武帝手中说道:“皇上,臣妾可以尽力了,您要是不满意,臣妾也没办法,臣妾只是一介女流,办不得这种案子。”
湛武帝笑着说:“你这不是很快?”
“这还多亏了叶夫人,她劝叶明玉说出实情,然后又与奕王的话对上,这才轻松地破了此案!”容妃知道皇上肯定派人盯着她,所以没有隐去叫何怡霜见叶明玉的事。
湛武帝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两份东西看,他唇边泛起一抹笑,说道:“原来是这样!”
容妃怎么看都觉得那笑不像是在笑,反而更加恐怖的样子,她不由觉得遍体生寒,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敛着眸不说话。
湛武帝看罢,说道:“原来是朕冤枉了奕王,不过这小子也是太不沉稳,竟然跟一个女人置起气来,活该他被禁足。如此的话,离王府玉姨娘等离王回来亲自发落,奕王从即刻起恢复原职,郭公公,让人拟旨去吧!”
“是!皇上!”郭公公尖声应道。
这就结束了?简直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容妃此刻无比清楚,皇上根本就不想对奕王怎么样。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女人倒霉。男人更何况是王爷,怎么可能有事?
不管怎么讲,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后来许皇后为此热心地帮她张罗着封玄拓的婚事,当然这是后话。
封玄奕不用再禁足,这对于叶繁锦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封玄奕有更多的机会可能会见到自己。为了避免他再易容成掌柜的样子,她最近都没有召掌柜来训话。即使有需要见掌柜,也是几个掌柜一起见,绝不单独见一个,如此一来,反倒相安无事。
这件事不再牵涉于她,还是让她松了口气。她真心希望离王能快些回来,有自家男人在身边,总是觉得踏实。可是她也知道,离王一旦回来,府里没有了叶明玉,皇上又会不会处心机虑的给离王找王妃?
真是让人头疼!
——
封玄离那边也不顺利,山谷翻了,没有收获。林子也搜了,依然没有收获。山谷下反倒是发现了几具尸骨,和失踪的那些人倒是对上了。
只可惜,封玄离的手下走失的人,却没能找回来。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封玄离一筹莫展,只好修书一封,把这里的情况说了,让人送到皇上那里。
湛武帝已经了解那里的情况,他当然不那么放心离王,自已的人也要在那儿盯着。万一发现东方家族后人,一定清除干净。
现在他认为,那是不定什么人传出的谣言,根本就没有什么东方家族的后人,如果传,当然是有目的。所以他才派了离王去而不是奕王。
现在都中离王府出了这种事,那边也没有再查的必要,于是他便下令让离王回来。
封玄离自然开心了,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耗着。他真是很想四娘了,迫不及待地想飞回去见她。至于叶明玉那件事,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离王在褚县的这段时间,声望很高,一听说他要走,都想来送他。他担心人多出些什么事,于是出面谢绝了,让大家都回去了。
他忘了一个人,就是他救的那个姑娘,人家可没忘他。
正文 265 报恩
听说离王爷要走,那位姑娘便又来了。长风自然要把人打发掉了,这还用请示王爷吗?可惜那姑娘的轴性子,简直要让人发狂了。
不仅没有走人,反倒还跪了下来,如泣般地说:“民女被王爷所救,今生如果不能做些什么报答王爷,将来死也不能瞑目!”
长风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好的也说了,不好的也说了,他总不能跟一个姑娘动手吧!王爷也不让他们这样做。于是他只能进屋里跟王爷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