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如何毁的?”湛武帝立刻追问道。
“当初她为儿臣挡了剑后,是儿臣的侍卫抱住她的,为了给她及时止血,还看了她的身子,哪怕是她跟了儿臣的侍卫,也不能跟儿臣啊!”
反正长风也没有娶亲,娶回去个女人也无妨,只要别让他要这女人就行。他可是记着呢,四娘说过不让他找别的女人的,否则的话,四娘如果跑了,他上哪儿再找个妻子去?
“哦?还有这事?”湛武帝犹豫了。
封玄离跟着说:“儿臣本想将她许给侍卫,可是又一想那姑娘是为救儿臣才伤的,许给侍卫又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儿臣便没有动作。儿臣现在觉得她要是进了宫当宫女也未偿是个好办法,在父皇您的眼皮子底下,很容易就能拆穿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果那女子真的进了宫,可就解决了一桩大麻烦,他回去也好给四娘交待了,千万别弄到自己这儿就行。
“先让她进来,朕见见,你说的有胆识的村女,是什么样子?”湛武帝眸内掩去厉光,乐呵呵地说。
人被郭公公给领了进来,大概是村女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进皇宫,所以吓得瑟瑟发抖,刚刚进来,还没走到前面,腿就一折,跪了下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看起来真是没什么见识。
“民女……民女……百……花……叩见皇上,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句话不知断了多少次,可见她是真的很紧张,她的小身子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百花?说实话到现在封玄离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这还是头一回知道。他让长风查过这个女子的背景,没查到什么。现在看看,就连名字都跟四娘的接近,四娘叫繁锦,这个叫百花,不是模仿是什么?他有点反感。
湛武帝却对这个名字很是感兴趣,笑着说:“百花,抬起头来,朕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救了离王爷!”
百花抬起头,一脸的惊恐。不过这惊恐表情,放在她的脸上,却有了几分可怜。
“呵呵,离王,这姑娘也不像你说的,是名村女啊!长得还有几分清秀,还算大气!”湛武帝笑道。
封玄离心中一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真,湛武帝后面说的话,让他崩溃。
“离王爷,这名姑娘是为了救你才伤的,就让她在你府中养伤吧,等伤好了之后,让她在你府里当个丫环,不就行了?”
“父皇……”
封玄离还没叫完,就被湛武帝扬手打断了,湛武帝沉声说道:“怎么?你是想让本王下旨不成?”
下旨,哪有赐人去做丫环的?向来都是赐婚的。
这是威胁,意思就是说如果你让接受她去你府里做丫环,那就做姨娘,自己选吧!
封玄离当然不敢跟父皇叫板,那样最后只能是倒霉自己。他只好拱手说道:“是,父皇!”
实在不行,只能让自己的侍卫娶了她。
现在还是先离开见四娘,把事情都解释清楚,现在他的四娘,不知道是不是生他的气呢?一想到这里,他便心急如焚的。
封玄离退下之后,湛武帝乐呵呵地捋胡须,自语地说:“离王啊离王,你还想把麻烦留在宫里,这下看你怎么讨好你的四娘,等着回去受气吧!”
他就是看不得这儿子非四娘不可的样子。
这下好,虽然没了一个叶明玉,来个百花也不错。想到这里,他才想起,没和离王说起叶明玉的事,算了!回头再说吧!
叶繁锦在屋里安静地坐着,她在想那个女子的来历,虽然她并不相信那是什么妾,或者是封玄离要收的女人,但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她仍旧觉得不舒服,她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感。
怎么说呢?虽然那个女人当时表现得很卑微,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到。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封玄离回了府,也不让人通报,大步就向里走,简直是健步如飞。他一直走到了她的院子,在艾草与代桃惊讶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他的四娘,还在等着他!
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封玄离,这一刻,什么思绪都没了,就是想他!她站起身,飞步走了过去,软声叫道:“离!”
那声音中,带着哭腔,他的心跟着一酸,牢牢地捉住了她的手。
代桃与艾草见状,忙为主子们关了门,她们看样子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个相爱的人见了面,当然免不了恩爱一番。
等两人诉够了衷肠,封玄离才开始讲起他在外面遇到的事,将百花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个清楚。
叶繁锦当然没有一点猜疑之心,问他:“你是说那个百花有问题?”
“不错,否则她一个村女,有胆量自己赶路,还挡剑,我是绝不相信的!”封玄离坚定地说。
“那她会是谁的人呢?专门来对付你的?”叶繁锦不解地问。
“不管怎样,现在她都是一个麻烦,她在王府里养伤,你安排一下吧!”封玄离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叶繁锦问他:“那以后怎么办?”
“等她的伤好的差不多,我想着干脆把她指给长风,让长风盯着她吧!”封玄离说道。
叶繁锦听了,心里放松下来,说道:“嗯,这样也好!”
他又握起她的手说:“四娘,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不会食言,不论如何,我都会守住那个底线的。”
“我相信你!”叶繁锦说着,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封玄离拍了拍她的肩说:“我们先用膳,用完了,我去见一趟曹先生!”
叶繁锦想到叶明玉之事,本想在此时说出口,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让曹先生自己跟他说吧。于是便点头道:“好!”
用过膳,封玄离便去见曹先生。
叶繁锦对代桃说:“王爷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先让她住到外院。”
代桃好奇地问:“小姐,那名女子是什么人啊?”
一听让她住外院,代桃就明白那名女子不是王爷的女人,这心里就放下了。再说她看小姐心情很好的样子,就更放心了。
此事关系重大,叶繁锦不能明说,只是对她说:“这名姑娘身上有伤,在王府中养伤,伤好后,会在王府里当丫环。记着,你们对她不要欺负,跟平常丫环一般对待。还有,盯紧她,任何动作都要来报,知道吗?”
“是,小姐您放心吧!”代桃当然不会往深里追问,反正只要不是王爷的女人就行。
叶繁锦将人安排在外院,也是为了让别人看看,这女人可不是王爷的女人。如果一旦流言传开了,那想让百花嫁给长风是不太可能了。她估计皇上就是这个想法,她就知道皇上不会让自己好受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么此刻最生气的大概就是封玄奕了,他满心希望那个女人是封玄离的女人,可没想到竟然是跑来做丫环的,简直让他太过郁闷,他都能想象,四娘脸上是何等得意的表情?
他得搞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想想应该怎么办才好?不是封玄离的女人,那他就想办法让她变成封玄离的女人。
封玄离进了曹先生的院子,曹先生心虚啊,见了他先夸道:“王爷,叶侧妃真可谓是女中豪杰,不仅将王府里打理的齐整,就连外面铺子的掌柜们,也都是服服贴贴的,王爷当初真是有眼光!”
封玄离是知道曹先生性格的,也知道曹先生向来反对他对四娘那么好,于是他没上当,笑着问:“曹先生说吧,你究竟做了什么心虚事?”
正文 270 我很知足
曹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王爷给拆穿了,他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只能说实话了。
他将自己做过的事没有隐瞒,对王爷一一道来。
封玄离听后自然十分的生气,只不过他没有骂曹先生,也没有说话,唇紧紧地抿着!
他这样反而有一种震慑力,让曹先生无端生出恐惧来,曹先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离王!
过了一会儿,封玄离才冷声说道:“曹先生,本王请你来,是为了让你辅佐本王的,而不是让你管理本王的后院。”
曹先生忙说:“王爷,臣知罪,臣愿接受责罚!”说着,他掀袍跪到了地上。
封玄离对曹先生一向十分礼遇,可以说曹先生在王府的地位,与封玄离都差不多了。可是这次,封玄离却没有立刻扶着他起来,而是接着说道:“曹先生,叶侧妃是本王的至爱的女人,别说什么本王不应该独有一个女人,本王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她是本王的弱点,本王的底线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将她保护好。否则的话,本王宁愿什么都不要,为了她,全都毁了!”
如果说以前曹先生还反对王爷这样做,那么现在王爷这么生气,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言,于是只能低头听着。他还是被王爷的话,说得一震,心里暗想糟糕,王爷对侧妃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封玄离顿了一下,沉声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如果让父皇知道了,你必定有杀身之祸,所以本王就不罚你了,就算是过去了,但是今后,你必须将叶侧妃当成本王的正妃,看作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是,王爷!”曹先生忙应了下来。
封玄离点点头,这才将声音放平缓,说道:“曹先生请起,我们开始讨论这次褚县的事吧!”
封玄离将事情讲完之后,当然他有意隐去了四娘帮他的那些事情,这些才能,他不想让除了他自己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潜意识里,四娘是他最亲、最唯一的亲人,这些秘密,让他觉得即使是可靠的曹先生,也不能知道。
这次的事,无疑让他对曹先生生疏了一些。
曹先生听罢,想了想然后说道:“王爷,依您所说,那么这幕后之人必定知晓您与侧妃之间的事,才想利用这个漏洞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极有可能是皇后的人,可是皇后的人经上次之后,应该所剩不多,这么快也难以凑如此之多的人,并且还跟着王爷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封玄离听后,点点头说:“本王也是这样认为的,本王觉得不是皇后的人,当然和靖国公府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除了皇后,那最有可能的就真是东方家族的人了!”曹先生说道。
“如果真是东方家族的人,那他们的手已经伸到都中来了?并且伸到宫中或是本王的府中?”封玄离惊骇地问。
曹先生捋了捋胡须点头说道:“极有这个可能!”
封玄离面色凝重,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曹先生却开口说:“王爷,若真是这样,那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哦?此话怎讲?”封玄离回过神问道。
“这件事,足以将靖国公府扳倒,皇后娘娘没了娘家的支持,那实力就会被削弱很多。再加上奕王受此事的牵连,再受到重用,已经不大可能!”曹先生沉沉地说。
封玄离目光毫无焦距,轻叹一声说道:“这是个机会,可那东方家族不除,迟早是个祸患!”
曹先生说道:“臣觉得那名百花姑娘放到离王府,很可能就是为了离间您与侧妃感情的。”
封玄离回过神来,问道:“她离间了我们的感情,又能如何?”
“好处多得很!”曹先生再次捋他的胡须说:“王爷您自己也说了,侧妃是您的弱点,显然别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只要想对付您的,必定从您的弱点中下手,您的一举一动,实则将侧妃置于了危险之中!”
封玄离重重一震,对他的话颇受触动。
曹先生忙继续说道:“如果百花能离间了您的感情,要是再能得到您的信任,成为您身边的红人,那一切就不同了!”
“就她?一个村女?又不是长得多么天仙,本王凭什么对她不同?”封玄离不屑地说。
曹先生不以为意,说道:“王爷,当初谁也没想到您会对一个丞相府庶女如此用心吧!都中贵女那么多,就算是怎么排,也排不到当时的叶侧妃吧!那个百花,自然有她的特点,王爷切不可掉以轻心!”
封玄离点头,他当然不敢轻视了,就算百花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作为四娘介意的存在,那就是最大的问题。看来还是要等百花伤好了,把她处理掉才是。
封玄离与曹先生谈完了话,去书房处理王府事务。他看到这些日子的账时,不由吓了一跳,说道:“怎的赚了这么多钱?”
管家立刻说道:“禀王爷,侧妃赚钱那真是一把好手,把各铺面掌柜敲打得老老实实,这银两也赚得奇快,真是服了!”
封玄离唇边泛起笑意,看来这贤妻真是娶对了,不但貌美堪比花娇,能赚钱还能管理王府,最最可贵的是她可以帮他。这种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最起码这次,她起了大用。
管家看王爷高兴了,便继续夸侧妃的好,什么把王府治理得井井有条之类的。
他现在算是彻底被叶繁锦给收服了,哪里还敢耍半点花招?光想着拍好侧妃呢!
封玄离将府中事务看了一遍,发现真没有什么让他操心的,全都治理的很好。他满意地站起身,向她的院子走去。看样子晚上又要好好犒劳她一番了!他的乖妻子!
回到房后,叶繁锦照例在看账本,天已经黑了下来,他将她手中的账本拿开,说道:“晚上了就该是歇着的时候,本王夸夸你,王府治理得真是不错!”
叶繁锦笑着抬起头打趣说道:“王爷这是看我帮您赚了钱,高兴才这么说吧!”
“高兴,能不高兴吗?我的小摇钱树!”封玄离怜爱地说。
叶繁锦笑得格外开心,那笑声脆响脆响的。
封玄离坐了下来,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对她说道:“四娘,曹先生那事对不起,我没办法把他怎么样。这件事也不能公开!”
叶繁锦轻轻一笑,说道:“我知道,我都了解!”
说完,她转言问他:“对了,叶明玉你打算怎么办?”
封玄离说:“让她去道观,和郑嬷嬷作伴吧,有你师傅盯着,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叶繁锦笑,“这倒是个好办法!”
封玄离说道:“本想着有她这么个人在王府,父皇不会再塞什么女人进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行了。看来以后我们又得小心一些!”
“怎么小心?”叶繁锦笑着问他。
“我看还是想个办法把都中的适龄女子都嫁出去,这样父皇就算想打咱们主意,也没人可塞,你说可好?”封玄离一脸认真地问,显然把这当成了好主意。
叶繁锦笑得眼都弯了,说他:“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把都中女子都嫁掉?你可以去当媒婆了!”
封玄离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不可能?按先后顺序排个序,谁最有可能让父皇指给我,我就先把她嫁掉不就行了?”
叶繁锦说:“那你怎么把人嫁掉?谁去说媒?”
“让你母亲去说!”封玄离说道。
“我母亲?”叶繁锦显然有些吃惊。
“是啊,她肯定希望我对你一个人好!”封玄离说道。
叶繁锦马上就想到事情的关键之处,只要离王对自己好,就不会娶到另一个有家世的千金,那样就不会对奕王产生威胁,从而对叶明珠会很好!
叶繁锦沉默了,她的眼眶显出泪意来,这个男人,为了守着他的诺言,不惜放弃了对他有利的形势。
封玄离突然握了她的手说:“四娘,你带给我的,远远比那些身份看似高贵的女人要多的多,四娘,我一直都认为,有了你,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这话说的,多么感人?叶繁锦眼中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却是笑着的,吸了吸鼻子对他说:“我很庆幸当时没有跑成,没有错过你!”
选择勇敢一次,带给她的是这幸福的回报,一切都值了。
“好了四娘,我们刚刚团聚,不要说这些令我们不高兴的事。我们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封玄离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叶繁锦抬起头,看到他灼灼的目光在灯烛映照得变得极夺目,脸不由地红了,缓缓地低下头。
……
第二天,本应该在家休沐的封玄离被叫到宫中,湛武帝看不得他跟四娘感情好,他就是想方设法地要破坏这两个人。还有,那叶明玉不能总在宫里关着啊,早点弄出去岂不是更好?
封玄离极不愿意离开四娘,这个时候,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总让他去宫里干什么?但是没办法,他不得不去!
正文 271 忍不住了
封玄离进了宫,湛武帝哈哈地笑着说:“离王,看你脸色比昨日好了很多,可见昨晚休息得不错呀!”
瞧瞧,这像是当皇上说的话吗?够不正经的。不过人家的话也没什么不正经,就看听的人怎么理解了,反正封玄离的脸微微地红了。
湛武帝又笑着问:“对了,昨日百花姑娘回去后,可安置好了?”
“回父皇,一切都交由叶侧妃安置,府里的事情,都由她来处理。”封玄离说道。
“哦?你带回来一名女子,叶侧妃是否介意啊?”湛武帝一脸兴味地盯着封玄离,显然有探听的意思。
封玄离十分无奈,这父皇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呢?他又开口说道:“禀父皇,叶侧妃十分明事理,得知百花姑娘救过我,所以对她十分照顾!”
“哦!”湛武帝应了一声,脸上未免有点兴趣缺缺样子。
湛武帝没什么可打听的,便想起正事还没说,于是提起了正事,问他:“对了离王,不知叶明玉的事,你是否已经知道了?”
府里少个人,他当然会知道。更何况这事儿四娘已经跟他说过,于是他答道:“回父皇,儿臣已经知道,儿臣没想到这玉姨娘是个如此之人,还请父皇为儿臣作主!”
湛武帝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那个离王啊!当初朕可是为了你好,没有想到这玉姨娘如此的人品。现在玉姨娘任你处置,你说怎么处理都行!如何?”
最大的,无非就是处死了!
封玄离说道:“回父皇,这玉姨娘不守妇道虽然罪该万死,但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又是儿臣叶侧妃的姐姐,所以儿臣看在丞相和叶侧妃的面子上,决定留她一命,让她去道观出家吧!”
“离王真是个心善的人啊!以前那郑嬷嬷犯下死罪,也让你免除一死,现在玉姨娘也是如此,难为你了!”湛武帝感叹完,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依你说的去做吧!”
“儿臣谢过父皇!”封玄离拱手俯身说道。
湛武帝心想事儿也说完了,也没打听到自己好奇的事儿,便没有留他的想法。
没想到封玄离主动说道:“父皇,昨日儿臣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觉得百花一事,太过蹊跷。百花形似叶侧妃,救儿臣一事也非常像叶侧妃。儿臣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东方家族的可能性最大。若真是东方家族的人,叶侧妃救儿臣之事,也是十分保密的,那证明东方家族的人,很可能已经把手伸到都中了,这是十分危险的!”
他说的有所保留,因为当时四娘是在宫里养伤,所以对方的人,很可能把手伸到了宫里。
湛武帝神色微变,沉默半晌,才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朕会处理此事的!”
显然,没有再让封玄离插手的意思,封玄离也没有失落的表情,这种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弄不好就惹上一身麻烦。所以他趁机便告辞了!
从宫里出来,他正碰上了要进宫的封玄奕。
封玄奕就在宫门口笑着说:“皇兄,昨晚是不是和那百花姑娘春宵一度了?”
反正不管事实如何,他都要让这事儿成真,就算不是真的,也得让别人以为这是真的。
封玄离面色未变,浅笑着说:“皇弟莫要污了百花姑娘的名声,百花姑娘将来还要嫁人的,她只是暂住本王府中!”
“哦?她为什么要暂住皇兄府中?”封玄奕问。
“那皇弟就得去问父皇了,我也是奉父皇之命而为之!”封玄离说罢,唇角微扬,“好了,本王要赶紧回府,叶侧妃还等着本王呢!”说罢,他翩然离开。
封玄奕内心已经阴郁极了,他大步向昭元殿里走去。
湛武帝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他听人汇报之后,心里暗想奕王果真还是惦记的四娘,那叶明玉,或许真的为人不忠!
封玄奕进了昭元殿,许皇后坐着悠闲饮茶,看他进来,眼皮微抬,万公公会意地将人都赶了出去。
许皇后闲闲地开口,说道:“在宫门口打听到什么?那什么百花的?”
这声音充满了讥诮,在嘲讽他为了叶繁锦,简直挖空了心思。
封玄奕坐到椅子上,笑着说:“母后,那百花儿可不简单,我打听到,她在离王府,住二门外。可见她真跟离王没什么关系,离王对四娘的心思我们都清楚,他能让百花进离王府,而那百花又是父皇让她住到离王府的,可见其身份,必不简单!”
“我当然知道不简单,你能不能不要总想拿她这件事去做文章,我跟你说,就算四娘不跟离王,也不会跟你。只要你一天没得到那个位置,你就休想得到四娘!”许皇后恨铁不成钢。
封玄奕也不急,说道:“这我当然知道。我也没做什么!”
许皇后真是气,她懒得跟他再废话,转言说道:“这次离王做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无论这事儿是什么情况,父皇都像是要对靖国公府动手,这才是真的!”封玄奕说道。
这点不假!东方家族如果真的有,那是靖国公府的错。如果没有,那就说明这事儿是皇上搞出来的,目的还是靖国公府。
许皇后指甲深陷进肉中,她怔然地自语道:“难道皇上连虚以委蛇都做不到了吗?就这么想对靖国公府下手?”
“他现在连基本的面子都不给您了,一颗心都放在尤芳仪身上,您说呢?”封玄奕冷笑。
“不能再这样了,自从尤芳仪出现后,你父皇就性情大变,我看定是那胡媚子给他下了什么妖法,如果不除去她,咱们没办法翻身。”许皇后暗咬银牙。
“母后,你有什么办法?”封玄奕问道。
“嫁祸给容妃,我看不错!”许皇后说。
“容妃?那可是拓王爷的母亲!”封玄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当然知道是拓王爷的母亲,如果不是,我还不打她的主意呢。那拓王跟离王关系那么好,不除不快!”许皇后狠心说道。
“母后,此事可非同小可。那样的话,就把拓王和离王绑一起了!”封玄奕说道。
“只要容妃完了,皇上对拓王也不会像现在那般重视,绑一起又有什么用?”许皇后冷笑道。
“这样不妥!”封玄奕说道:“父皇对尤芳仪那么重视,现在一下容妃也牵涉其中,万一彻查,查到您的身上,那我们可是自找麻烦!”
“不动手,也是麻烦。你现在看不出来吗?”许皇后有些抓狂地说,说完了她又自语,“还好叶明珠怀了孩子,就算他不看我的面子上,也得看孙子的面子上。”
她还不知道,湛武帝正介怀那一山不容二虎之事,但毕竟那是他的第一个孙子,他又不忍心下手,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
封玄奕最终还是没能说动母后,想来母后忍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是忍到极限终于爆发了。
封玄离回来,许皇后特意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将他与叶繁锦请进宫,当然还有奕王兄弟,还有三皇子四皇子等人,拓王也在其中,都是皇子辈的。像妃子是一个都没请。
叶繁锦这心里还嘀咕呢,在马车上小声和封玄离说:“她能有那么好心?我看今天是不是有事儿啊?”
封玄离笑道:“她能有什么事儿?有的话也不是算计我的?”
“为什么?”叶繁锦不解地问。
“现在的形势,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奕王。这次的事,已经让父皇对靖国公十分的恼火了。他还能用奕王吗?”封玄离说道:“现在皇后最先要解决的,自然是尤芳仪了,她得重新夺回父皇的心,只要尤芳仪不在,那一切都好说了。”
“不会今晚是针对尤芳仪的吧!”叶繁锦惊讶地问。
说实话她对这个尤芳仪的印象并不自坏,因为这尤芳仪总是好像在帮她一般。许皇后如果得手了,那对离王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她问道:“那你说我们要不要……”
封玄离摇头说:“即使皇后成功了,父皇也未必会对她回心转意。毕竟靖国公在那儿摆着,现在父皇对靖国公的意见很大。东方家族的事在父皇心里生了根,这辈子靖国公就翻不了身了。”
这倒是有可能,叶繁锦没有说话。
封玄离握了她的手说:“宫里的事情不好管,弄不好就把自己给卷进去了!”
叶繁锦点点头,说道:“是我想少了!”
马车驶到宫门口,两个人下了马车,刚好看到站在宫门口的封玄奕,他看着封玄离笑,说道:“皇兄,好巧,走吧,一起进去吧!”
什么好巧?分明就是他故意在宫门口等四娘的。
他这点小把戏,被封玄离给看出来了,封玄离问他:“皇弟,你的王妃呢?”
“哦,她啊,先进去了,她能坐轿!”封玄奕说道。
“怎的赐她坐轿,也不顺便给你赐坐?难道要分开走的?”封玄离问。
“我又没怀,自然没我的份儿,母后偏心呗!”封玄奕随意说道。
正文 272 中计
“皇兄,走吧,让人等久了可不好!”封玄奕勾着唇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四娘一眼。
叶繁锦规规矩矩地敛眸低头,跟在封玄离的后面,一言不发。
封玄拓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大皇兄、二皇兄,真巧!”
封玄离心中一喜,封玄奕心生恼火,这厮来得真不是时候。
封玄拓虽然有心想和离王多说几句,可是见叶侧妃在那儿,他又不方便去说。现在他可不敢惹这叶侧妃了,别看外表柔柔弱弱的,手段可是狠辣得紧呢。
他一把扯过奕王,向远处走了走说:“二皇兄你也太没眼色了,大皇兄可是刚回来,正想和侧妃亲近呢,你在这儿掺和算怎么回事儿?咱们赶紧走吧!”
一下子,把封玄奕扯出老远去,气得封玄奕不行。他忿忿地说:“皇兄和叶侧妃想说的都说完了,我可还没和皇兄说什么呢,不趁这机会好好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一会儿大家聚一起再说呗,快点吧,我有事儿问你!”封玄拓随口说道。
有什么事儿非得这会儿说?封玄奕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扯开自己的。他心中突然有一种痛快的感觉,一会儿出了事儿,看你还这么嚣张不嚣张?
原本封玄奕并不赞成母亲现在下手做任何事情的,可是此刻,他竟然期待起来。这宫里讨厌的人,也太多了些!
就这样,四个人都到了昭元殿,叶繁锦一眼就看到跟皇后谈笑风声的叶明珠,相比上次,叶明珠又稍稍丰韵了些,身上穿着的杏黄色长裙,显得很是雍容。
叶繁锦敏锐地感觉到,许皇后对叶明珠的态度,好像比上次真切热情了很多。并且这次依旧没有许怀嫣在场。
许皇后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想放弃许怀嫣、放弃靖国公府吗?叶繁锦觉得又不太可能,许皇后能够倚仗的只有靖国公府了。但是眼下,靖国公府处在风口浪尖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许皇后到底怎么打算的?
许多念头在脑里显现,这时叶明珠已经看到叶繁锦,并且亲热地叫:“四娘,等你好久了,快来呀,是不是离王爷回来,心思就不在我们身上了?”
许皇后笑着说她:“四娘脸皮儿薄,你也真是的,瞎打趣儿。”
叶繁锦是脸皮儿薄,尤其这里面还有别的皇子在场,她只能脸一红,走过去行礼。
“四娘,来,坐到母后这边来!”许皇后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笑得灿烂极了。
叶繁锦低头走了过去,许皇后拽着她坐到了另一侧。
一边是叶明珠,一边是叶繁锦,都是丞相家的女儿。
许皇后看向封玄离说:“这次你可辛苦了!瞧瞧,这都瘦了、黑了,今个儿多吃点!”
“谢母后关心,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封玄离立刻说道。
许皇后说道:“你的几个皇弟可都念叨你呢,你和他们说说话吧!我们女人家说说话!”
封玄拓对封玄奕说:“我说得没错吧,人家夫妻俩就刚才能说个话,现在你想问什么赶紧问吧,别回头碍事!”
封玄奕脸黑得要命,气得不轻。
这边许皇后一边问叶明珠怀孩子的事,一边对叶繁锦说让她抓紧一些,趁着这会儿小别胜新婚,赶紧怀上。看起来,真似关心一般。
可是叶明珠和叶繁锦却各是各的心思。叶明珠知道,许皇后绝不是真心,她大概还等着许怀嫣怀上呢。而叶繁锦心里想的却是小别胜新婚是不假,可封玄离照样没给她怀上的机会。显然他还是坚持他的意见,不肯让她早生孩子。
还好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皇上来了。
这样的场合,湛武帝肯定会到。
他一进门就笑,“哈哈,都到了啊!难得宫里这么热闹了!”
看起来,他对这次许皇后的行为,非常的满意。
叶繁锦与叶明珠忙从座位上起来,退到后面,皇后身边,那必定是皇上要坐的位置。
湛武帝走过去坐下,看向封玄离笑道:“离王,朕可是把你的叶侧妃好端端的交给你了!”
这一句话,叶繁锦的脸红得要滴血了!封率离则云淡风清地说:“儿臣谢父皇对离王府的照顾!”
“呵呵,瞧瞧,这历练了一圈,就是不同了!”湛武帝笑道。
许皇后附和道:“是啊!”
哪里不同?一句话就能看出来?不过都是场面话罢了!
可湛武帝却顺着许皇后的话说:“看来有机会奕王也要出去历练一下了!”
许皇后面色微变,皇上这是要把奕王支出去吧!她心里并没有慌,而是笑着说:“皇上,要历练,也得等奕王妃生了再走呀,现在可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湛武帝一听,挑眉道:“那是自然,这还用说?朕可不做那恶人啊!”
众人都笑了,这回轮到叶明珠不好意思了,她本想回到封玄奕的身边,可是这样一来大家都盯着她,她反而不好动了,只能站在地上,红着脸低着头,有些局促。
许皇后说道:“好了好了,皇上可别再逗奕王妃了!”她看向封玄奕说:“奕王,快些把你的王妃领回去好生照顾着!”
“是!母后!”封玄奕过来扶叶明珠回去坐下。
湛武帝今天很有兴致的样子,一会儿跟皇后说说笑笑,再一会儿和皇子们高声阔论一番。
今天也让大家感觉到,离王这一趟回来,父皇对他更加不同了。好似关系更近了一分似的,大家觉得形式似乎有所改变,不是以前奕王独大的样子了。
说笑了一会儿,万公公进来尖声报道:“皇上、皇后娘娘,御花园的梅花开了!”
“哦?这可是好事!”湛武帝笑着,已经站起了身,显然要去赏梅。
许皇后站起身笑,说道:“这梅花儿刚开的时候,可是正值欣赏之时!这是没有下雪,要是雪压枝头,更美!”
湛武帝一听梅花儿刚开,正值欣赏,便说道:“这样吧,让容妃她们都去赏花儿,反正都是家人!”
容妃等人,都是这些皇子的母妃,也不需要避嫌什么的。
殊不知,这正中了许皇后的意,她说道:“让这些年轻腿快的先去赏花儿,臣妾陪皇上一个个去请好了,反正也顺路!”
顺路吗?第一顺的就是尤芳仪的路吧!
有皇上在,众皇子哪里敢先去?于是封玄离说道:“父皇、母后,还是大家一起去吧,难得今日热闹!”
最后两字,正合了湛武帝的意,有时候热闹一下也好。于是他说道:“好,那就一起吧!”
许皇后心里更高兴,如果让这些皇子们看到这一幕,不知……
封玄奕有点紧张,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有些僵。
不知道今日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湛武帝下令道:“就不用通知了,朕今日给她们一个惊喜!”
是够惊的,不过绝不会是喜!
一行人浩荡地向后宫走去,第一个去的,就是尤芳仪那里。尤芳仪因为颇受湛武帝的青睐,所以住的地方是除了昭元殿外,最好的宫殿了。
当然湛武帝走这边,也是为了提前见到自己可心的人,好让她高兴一下,早些去赏梅。
湛武帝其实是想进去找尤芳仪的,不过碍于皇子王妃都在外面等着,显得有点不太好,于是便让人去叫。
但是门口的丫环却显得很慌张,一看到湛武帝便跪了下来,这副心虚的样子,让人很难不怀疑里面有什么事。湛武帝的面色已经变了。
许皇后没有说话,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成了。尤芳仪啊尤芳仪,看你今后怎么再得意?
封玄离暗暗握起叶繁锦的手,步伐稍稍往后退了一下,免得一会儿有情况,波及到他们。
湛武帝黑着脸大步往里走,大概他现在只想知道事实,而非想着丢不丢人的问题了。
由于一行人来得突然,所以根本没人通知尤芳仪,当然在许皇后的安排之下,也不会有人通知尤芳仪。
许皇后跟着进去了,可一群皇子王妃们谁也不肯进,这种事儿不好看的,现在真是走也不能,太痛苦了。一众人站在那里,却没人说话,场面静得可怕!
很快,里面传出湛武帝的咆哮声,紧接着是许皇后叫道:“来人,把他拿下!”
可这内宫之中,除了宫女就是太监,谁能拿人?
外面的人看到从里面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居然是宫中侍卫的装扮。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糊涂了,居然还敢跑。你跑能跑哪儿去?
这种事儿,封玄拓自然是闲不住的,他跳起身,一跃而起,将那人牢牢地按在地上。
然后湛武帝追了出来,后面是许皇后,再后面就是跑出来同样衣衫不整的尤芳仪,哭叫着:“皇上,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害的!”
皇子们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避开,不去看那惑人的尤芳仪现在的模样。不得不说,这衣衫不整再加上那魅惑的脸,让那泪痣简直活了一般,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妖气来。
正文 273 嫁祸
可不管怎么样,是不是被陷害,这副样子出来,注定会完蛋。这就是许皇后狠毒的地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留余地,不给人翻身的机会。
湛武帝面色难看得厉害,这辈子他最下功夫的女人,除了许皇后,恐怕就是这位貌美无比的尤芳仪了。如今这个样子,可以想到他有多么的伤心。
诸位王爷王妃们都尴尬极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都别着头,不看这边,气氛无比地诡异。
湛武帝喝道:“来人,把尤芳仪送到冷宫去,这个人,给朕查!”
“皇上、皇上,臣妾真是被陷害的!皇上您为臣妾作主啊!”尤芳仪哭得声泪俱下。
湛武帝心中抽痛不已,可却仍旧没有说话。
许皇后站在地上也没有说话,大家一起沉默着,只有尤芳仪的哭声犹为刺耳。
突然,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人,打破了沉寂,“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在芳仪的房中发现了这个!”
尤芳仪的贴身丫环手里,举着的是一个手缝布偶,布偶做得并不精细,脸上却画得十分诡异,让大家看了忍不住从心底升出寒意。众人心中都是一惊,每个人心里都暗暗发寒,这后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最忌讳的也是这个,每当出了这样的事,都会死一批人,卷起一阵滔天的风浪。
可死去的,又不一定是该死的,真正该死的,又不知道在哪里。
在这后宫之中,呆得最久的,就是许皇后了,她是湛武帝的结发之妻,见过这种事最多的,也是她,那么把此事玩的最油的,自然还是她!
果真,看到这个东西,湛武帝是勃然大怒,他咬着牙,那渗人的话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给朕查!是谁敢在这宫里用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