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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什么意思?许皇后看向他,这明明应该是句好话,可是她却感觉不出他说这话时的感情,让她忍不住心生不安。

晚上的时候,众位皇子都陆陆续续地到了,由于拓王之事,所以大家表现得都很沉默,只是表面上的客套,一点也不像以前那般热闹。注定这次宴会要冷清一些了。

叶明珠今日穿了件玫瑰红色袍子,映得她那丰润的脸很是贵气,她明媚的五官很适合这样的颜色。她坐在封玄奕的身侧,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许怀嫣今日也到场了,她穿的是件桔色繁花长裙,外面配了件浅粉的白毛小坎,看起来笑意盈盈的,心情也很好。

封玄奕穿的是件红袍,大红的颜色,滚着黑边,贵气中带着妖气,他唇边带笑,心情照旧不错。

这让人不难猜到,拓王被逐出都中,奕王一家都很高兴啊!

封玄离到的比较晚,因为是过年,所以他穿了件蓝色长袍,只不过上面绣着的少许梅花儿,应了年景儿。

众人都向他看来,只见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像以往般那样,根本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坏。

封玄奕突然觉得,像离王这样也不错啊,让人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自己似乎有点性情中人了,让人一眼就猜透,看来自己也要变一变了是不是?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心仪的那个人儿看过去。

哦,他的四娘今日好生漂亮啊!

叶繁锦其实穿得很普通,远不如叶明珠来得隆重,只因她是奕王心中的可心人儿,所以在奕王眼中看起来,十分耀眼。

叶繁锦不能穿大红,又不能压过叶明珠,还得表现出过年的喜气,所以她便选了一件西瓜红色裙子,罩了金香槟色的小袄,竖起的小领绣了繁复密麻的西瓜红色小梅花儿,映着她那脸生机盎然,看起来不仅喜气,还带了春天的气息,极为讨喜。

这在封玄奕眼中看的,简直就是怯生生、媚意意啊!

他忍不住又向往了起来。只能看,还是别人的妻子,这种滋味儿真叫一个难受。

他的目光也太明显了一些,许怀嫣鄙视地白着他,没吭声。叶明珠轻轻地碰了碰他,以作提示。

封玄奕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装模作样起来。

封玄离与叶繁锦坐下后,叶繁锦偷眼打量了一下许皇后,她这是想看看许皇后得逞后,究竟有没有重新获得皇上的疼爱。

虽然许皇后看起来很明媚,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叶繁锦还是发现她略显老态,她现在也算是过来人,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处在爱情之中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的猜测不错,皇上果真知道这些事是许皇后一手做的,只不过现在不能动她罢了。想来皇上忍得也很辛苦,不能手刃仇人。

她再偷眼去看皇上,显然皇上掩饰得比皇后要好得多,跟皇后谈笑风声,看不出有一点的异样。

过不多时,湛武帝简短地讲了一下话,然后晚宴就开始了。

表演和以前一样,都是歌舞。中秋晚宴还让她们表演个节目什么的,这次都没有,可见这年过得有多意兴阑珊了!

叶繁锦突然想到一件事,在封玄离耳边耳语了几句,封玄离面色未动,轻轻地点了下头。

没想到这一幕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封玄奕看到,便笑着问:“不知叶侧妃跟离王说什么精彩的事儿呢?说出来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叶繁锦心里郁闷,这封玄奕怎么就阴魂不散的?非得盯着她?上次她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封玄离微笑着侧头说:“夫妻间的事,不方便!”

封玄奕的脸上,有了一丝裂动,他按捺下心中不快,继续为难地问:“哦?夫妻间的事?这个时候看着歌舞,还有兴致说那些?看来离王跟侧妃的感情,真是不错啊!”

“那是自然!”封玄离故意带着自得的表情。

封玄奕心里更呕了,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上面许皇后已经投来微微警告的目光,封玄奕只好暂时作罢。

湛武帝看起来很有兴致,可其实没有多大兴趣,频频起身出恭。

封玄离看出规律后,先去出恭,然后等着父皇出来。

别的皇子看到此幕十分后悔,可是已经晚了,现在再去,显得太刻意。

封玄离等到了父皇,立刻上前两步低声说:“父皇,儿臣有事相求!”

“哦?”湛武帝看向他,目光探究。

封玄离突然跪在地上,湛武帝抬手摆了一摆,郭公公将人都赶远了。

封玄离低声说道:“儿臣答应了五弟过年时看望一下容妃娘娘,还请父皇成全!”

“你可知,容妃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湛武帝的声音转冷,十分不善。

“父皇,儿臣知道。可是儿臣一直把五弟当成亲弟看,儿臣不忍拒绝他,所以请父皇成全,父皇如何责罚儿臣,儿臣心里都甘愿!”封玄离说着,头已经磕到了地上。

湛武帝没有说话。

封玄离能够感觉到父皇那如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上,他一动不敢动,就这样伏着身,等待父皇说话。

没过多久,可是作为封玄离却觉得,过了很久。那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吧,念你兄弟情深的份上,准许你去看容妃。今晚郭公公会安排你过去!”

“儿臣谢过父皇!”封玄离磕了两个头。

“行了,走吧!”湛武帝说着,向前走去。

封玄离起身后,将自己身上细心地整理干净,让别人看不出端倪,他刚才磕头,头刻意地没有磕到地上,否则沾了灰,可不容易弄下来。

他心里微微有些自得,这个主意就是刚刚四娘出的。

容妃他是一定要去看的,原本打算他动用宫里的人偷偷去看。可是刚才四娘出了这个主意,他觉得甚妥,宫里的水太深了,他宫里再有人,那也不一定能比皇后的人多。更何况这事儿瞒不过父皇,到时候再来领罚,不如把事情做到前面。

有了父皇的安排,相信皇后的人肯定没办法渗进去。想听他说什么,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的四娘,就是聪明。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这样做,可是没能确定。他相信四娘早不说晚不会,偏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定有她的理由。她不是随意而为,他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现在看来,果真成功了!

他坐下后,宽大袍袖里的手轻捉了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叶繁锦知道事情成了,心中不由得一松!

正文 278 利用

湛武帝回来后,没过多久便带着皇后离开了。今天是年三十,按规定他要住在皇后的昭元殿,这是正室的待遇。

几个皇子本来就意兴阑珊,见父皇走了,都各自找借口带着妻子离开了。今天他们是可以在皇宫里留宿的。虽然很多人都不喜欢皇宫的束缚,但是都留了下来,想着有机会在父皇面前表现一番。

湛武帝皇子很多,不可能个个都召见,所以能出头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封玄奕虽然没有表现的意思,但是叶繁锦留在宫中了,他当然不会走。他算是着了魔。于是每个建了府的王爷都各怀鬼胎地住在宫里。

封玄离与叶繁锦回去之后,他便好奇地问她:“刚才你想起什么突然让我想办法找父皇?”

叶繁锦笑着轻声说:“本来我还不能确定父皇是不是知道母皇做的那些事,与她貌合神离的,刚才我看两人微妙的表情,确定父皇现在其实十分地讨厌母后,那样你想去看容妃娘娘,父皇不但不会生气,还能欣赏你。并且有父皇的安排,将会万无一失,也不用害怕被父皇发现他生气!”

封玄离越发对她显露出来的骄人才华而折服,有些激动地对她说道:“四娘,你快成我的军师了!”

叶繁锦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说他:“你别取笑我了,还是想想一会儿见了容妃娘娘要怎么劝她,别回头我们努力帮她过着舒适的生活,可她却抑郁而终,那就麻烦了。我们也没办法跟五弟交待!”

听到她这些话,封玄离的表情严肃下来,长叹一声气说:“今天过年,也不知道容妃娘娘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五弟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叶繁锦也沉默下来,是啊!封玄拓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此时应该还在路上,多么的凄凉?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这已经是极其残酷的事情了。这跟身上背负着仇恨也好不了多少。

可是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惨事。

过不多时,有小太监过来笑着问离王要不要去挑些烟花来,一会儿好放?封玄离自知这是父皇的安排,于是便跟着去了。

代桃走过来轻轻地问:“小姐,您要不要先安歇?时辰不早了!”

小姐一向早眠,她担心小姐的身子熬不住。

叶繁锦轻轻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在这儿看会儿书等王爷,你先去忙吧!”

这儿是封玄离长大的地方,四处堆了一些书,不过她意不在此。她只不过是猜,今天奕王会不会来?

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是有一点可能性的时候,奕王都会出来。奕王想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根本无法阻拦,就算代桃在这儿也没办法。难道她能在皇宫里闹的人尽皆知?就算别人知道她是无辜的,可也不会因此而怜悯她,反而会闹到人尽皆知。

那她还不如利用这样的机会,给奕王一些教训,让他下回还敢来惹自己?

还真不是叶繁锦有多了解封玄奕,而是封玄奕以前的行为,弄得草木皆兵了。

叶繁锦想得还真不错,这个机会,封玄奕的确不会错过。

封玄奕出现在叶繁锦面前的时候,叶繁锦一点都不意外。反而他倒觉得她衣冠整齐地端坐在那里,淡定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是有所准备等着自己来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的奇怪。

“奕王!”叶繁锦淡淡地叫了他一声。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发地强烈了,他不由问她:“四娘,你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叶繁锦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就算她遇到什么事情,那也是找封玄离而不是找他。

“奕王,你这个样子,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封玄奕听到她话中的弦外之音,立刻追问道:“我怎么给你造成困扰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叶繁锦心想她还没说什么呢,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自己往这上面引,让她想算计个人都这么顺利,都叫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冷笑一声,说道:“叶明珠是我姐姐,自然不会怎么样。可是别人就不同了,奕王,我可从来没让你误会过什么,你别给我找麻烦行不行?”

她是不能把矛头指向叶明珠的,因为那对她没有一点的好处。如果收拾一番许怀嫣,那就不同了。靖国公府的人,还有许皇后,都是封玄离的敌人,别人不好下手,那她只能从许怀嫣那里下手了。

封玄奕没有费力气就想到了许怀嫣,他府里只有两个女人,不是叶明珠,自然就是许怀嫣了。他顿时咬着牙在她面前表忠心,说道:“四娘,你放心,我回去就收拾她!”

叶繁锦微笑着摇摇头说:“奕王你从此放过我,不是更好?你去收拾她,那不是让她更加恨我?她有皇后那样的姑姑,我可什么都没有,你就算可怜可怜我吧,行吗?”

虽然这话说的很是可怜,可她的语气很冷,气势很高,哪里有一点可怜的样子?

不过就是她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才让封玄奕更加上赶着找她,要是她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求他,或许他反而就不会这么上赶着了。人嘛,都有那么点子贱的心理。

封玄奕劲儿大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你跟我说什么了,你就放心吧,这口气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

“哦?王爷怎么给我找回来?”叶繁锦不屑地笑着问。

“这……”怎么做,他还没有想好。

封玄奕直起腰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好过!”

叶繁锦轻笑了一下,说道:“挑个花没有多久,离王马上就回来了,王爷还是赶紧走吧!”

呆了半天,还没说什么,封玄奕有点不甘心,可是他现在又不想跟离王起冲突,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她为难,于是只好说道:“你不必为难,我走、我走!”

他恋恋不舍地看她一眼,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叶繁锦唇边泛起冷笑,这样也不错。最起码没受惊吓,他没来及怎么样,就去找麻烦了。怪只怪许怀嫣是靖国公府的人。靖国公府弄出这么件事,这也算是她替离王小小的回击一下吧!

再说离王那边畅通无阻地进了冷宫,冷宫里,全是破败景象,不过容妃娘娘居住的院子,明显的干净一些,虽然没有花儿,也很乱,但不像别的院子那么多的尘土。

他大步走了进去,一袭白衣的容妃娘娘坐在屋子里,见到有人进来,立刻站起身,见到是离王,难掩脸上的惊讶,不由失声问道:“离王,您怎么来了?”

她想过很多第一个来冷宫看她的人,万万没想到,会是离王。

封玄离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憔悴一些,衰老、冷清了一些,但是精神还好,没像有些妃子进了冷宫后就疯疯颠颠的。

他弯下腰拜了一下,沉声说道:“儿臣是受五弟所托,来看您的!”

容妃听后,怔了一怔,问他:“拓儿,他还好吗?”

封玄离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问她:“这里没有别人,您想过,这件事是谁做的吗?”

容妃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关到冷宫后她就在想这件事是谁陷害她的,此时她咬牙切齿地说:“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件事,好处她全得了!这么一把,也值啊!”

封玄离点点头说:“尤芳仪已经自杀了,父皇很伤心。”

自从那天的事之后,她被关在这里,就与世隔绝了一般,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她同样不知道,她又是一怔,说道:“她死了?不过出了那样的事,不死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至少这样还能在他心里留下不可抹去的位置。”

封玄离突然说道:“五弟去边关了,跟真将军,他自愿去的!”

“什么?”容妃瞪大眼睛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有些抓狂地说:“他怎么能去那里,怎么能够?”

“那您觉得他不去那里,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去了那里,反而更好!他走之前,让我给您带话,他说他一定会成长起来,回来救您的,让您一定要等他!”封玄离郑重地说。

容妃再也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里充满的全是泪水,难忍地流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那种地方,是一个皇子该去的吗?

封玄离低声说道:“您不要伤心,好好想一想,这样其实对他很好。父皇是想让他有自保的能力,那里虽苦虽累,可跟着真将军,不会有什么危险!”

真将军的实力,没人可以怀疑,就算是现在日益壮大的靖国公府,也不敢惹他。

容妃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地说:“我明白,只是突然一听,难以接受。是我没办法保住他!这样也好,免得他在这里受牵制!”

“您也放心,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只希望您能够放宽心,等着他回来!”封玄离郑重地说。

正文 279 出气

封玄奕回去之后,越想这许怀嫣越生气,她上次在丞相府闹事,难道他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现在居然还敢找四娘的麻烦?若不是今天他去找四娘,不知何时才能知道此事。

叶明珠见他一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运气,不由走过来轻声问他:“王爷,您怎么了?选好烟花了吗?”

封玄奕转过头,看到她的大肚子,脸色略有一些缓和,说道:“嗯,选好了!”他站起身说:“你就不要出去了,避免炮竹太响动了胎气,在房里好生休息,本王和许侧妃去放烟花!”

叶明珠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着说:“好啊,妾听从王爷安排!”

“嗯!”封玄奕点点头,负着手大步跨出屋去。

叶明珠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指甲掐进肉中也一点没察觉到,她怔怔地盯着门,心里在想,哪里不对了?为什么奕王要去陪许怀嫣看烟花?她的脑里出现的景象是绚烂的烟花前,封玄奕与许怀嫣执手而立,烟花将两人的脸照得极亮,照出她觉得刺眼的幸福的笑。如果两人再想视一笑的话……

想到这里,叶明珠难以抑制心里的气,扶着桌子托着肚子,坐了下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大概叶明珠真是赢许怀嫣赢久了,这次许怀嫣莫名地扳回一局,让叶明珠心里不舒服极了,也无法接受,便忽略了刚才王爷坐在这里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要怎么样才能再把局面挽救回来?她第一想到的就是孩子,可是在宫里如果拿孩子说事儿,那闹得动静就太大了,没准还会惊动皇上跟皇后,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事,她无法掌控。

就在她举棋不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封玄奕已经和许怀嫣站到了院里。

许怀嫣一脸的兴奋,怎能不兴奋呢?虽然她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想起邀她来放烟花?但是此时无疑是一个好的现象,她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把王爷的心给夺回来。

封玄奕对下人说:“看看别的殿里都已经放起来了,我们不能落后,赶紧都给本王点上,这些可都是本王精心挑选的。”

一群人都点了花,一簇簇的烟花飞上天去,照得院里通明,映出许怀嫣幸福的笑脸,只可惜……封玄奕的却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感觉到一丝害怕。

许怀嫣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封玄奕的表情不正常,她不想错过这美好漂亮的烟花。以前在靖国公府,放的可远不如这个烟花漂亮。

叶明珠站在房里偷看外面,她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看到两人站得很近,都在看烟花,牙不由咬得咯吱响。

烟花都放完后,下人问道:“王爷,只剩下鞭炮和炮仗了,现在开始放吗?”

封玄奕唇边勾起一丝微笑说:“你们把炮仗放到这边摆上,鞭炮本王要亲自点,一会儿本王点鞭炮的时候,你们同时点炮仗知道吗?”

“是,王爷!”下人说道。

这样的点法一点都不稀奇,过年图个热闹,很多皇子喜欢玩的都一起点上,一时间院里热闹极了。宫女丫环们也在此刻大声笑着,这样才有年味儿。

几个人摆好炮仗,在原地等着奕王点了鞭炮他们就点。

封玄奕一手拿着鞭炮,另一只手拿香,叫道:“点!”

他的手慢了一拍,见人们都已经点燃炮仗,不可逆转,他再点上鞭炮,只不过点了后没有放到原地,而是往远处一抛,落到了许怀嫣的脚下。

许怀嫣没有一点准备,看到鞭炮落在自己脚下,一时害怕无措得竟然也不知道躲,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封玄奕见现在再跑已经来不及,于是赶紧叫道:“许侧妃,赶紧跑啊!”

他的话音刚落,鞭炮就响了起来,许怀嫣捂着耳朵一边喊着一边跳,可是跳来跳去,就是没跳出鞭炮圈来。再加上一时的炮仗都响了,这场面真够吓人的,许怀嫣脸已经吓得惨白,声音叫得都变了音儿。

扶桑高兴地跑进屋里,兴奋地对叶明珠说:“王妃,王爷把炮仗扔到许侧妃脚下,许侧妃在那儿正跳呢!”

这一切,叶明珠已经看到了,她现在的心情跟刚才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说不出的畅快高兴。

封玄奕没有过去救的意思,下人们也不敢擅自去拉她,许怀嫣一直跳到鞭炮响完,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两眼失神,显然被吓坏了。

封玄奕大步走过去说:“许侧妃有没有事?本王刚刚不小心失手了,竟然把鞭炮扔到你的脚下!”

许怀嫣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大口喘气。

封玄奕赶紧招呼人,“还不快些把许侧妃给扶回房里?大过年的不吉利,就不要召太医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瘫坐在地的许怀嫣扶起来,扶回屋。许怀嫣已经没了一点力气,整个人就跟傻掉似的。

封玄奕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他吩咐道:“你们照顾好许侧妃,本王去看看王妃!”然后大步向叶明珠的屋子走去。

封玄奕进门后,叶明珠问他:“王爷,外面怎么了?”

“没事,许侧妃被鞭炮吓了一下,不碍事,你快点歇着吧!”封玄奕笑道。

叶明珠这才发现,王爷的表情比刚才可高兴多了,脸上哪还有阴沉?她这才明白,原来王爷找许侧妃,是出气去了。这许怀嫣究竟怎么惹了王爷?

她弄不明白。

此时封玄离也跟叶繁锦一起看烟花,只不过两个人却甜蜜多了。同样是先看烟花,两个手执着手,烟花明亮的火焰映着两人的笑颜。两人还时不时地相视一笑。

这一幕,跟许怀嫣脑中想的一样,只不过主角却已经变成了封玄离和叶繁锦。

烟花放完之后,封玄离说道:“咱们一起去点鞭炮!”

“啊?我也去?我可不敢!”叶繁锦一个劲儿的摇头,往后退。

“有什么不敢的?你胆子太小了。点好后我拉着你炮!”封玄离说道。

叶繁锦纠结,封玄离已经拽着她的手炮过去了。

长风把香交给他,封玄离把香塞到她的手里,握着她的手往前伸。叶繁锦的手哆哆嗦嗦一个劲儿的往回缩。封玄离大笑,捉着她的手往前猛地一用力,在她的尖叫声中,鞭炮给点着了。

封玄离拉着她赶紧往回跑,一直跑到长廊处,鞭炮声也响起来了。他揽着她的肩看鞭炮,笑着问她:“自己点的,是不是看的更高兴?”

距离够远的,叶繁锦在这儿站着很有安全感,她笑着说:“这还是我头一次点鞭炮,虽然很害怕,不过现在很高兴。”

他侧过头看她低声说:“有我呢,瞧你,怕什么怕?”

“下次就不怕了!”叶繁锦仰起下巴看向他说。

封玄离转头看向长风说:“去都点完吧!”

“是!王爷!”长风走过去把剩下的都点了。

院子里炮声震天响,叶繁锦以前会害怕这些如此响的炮竹,可是这次,有他在身边,她一点都不怕了,很有安全感。

炮都放完之后,长风跑回来说:“王爷,刚刚听说奕王放鞭炮不小心吓着许侧妃了!”

“哦?这还能吓着?”封玄离不解地问。

“据说是奕王爷不小心把鞭炮扔到了许侧妃的脚下,所以才吓到的!”长风说道。

“呵呵,还能扔到人家脚下的?真是不可思议!”他说罢,拉了她的手说:“走,我们回房!”

院子里弥漫的都是烟火味儿,他可不想这些味道呛着她。

回到房,时辰已经不早,两人安置下来,叶繁锦才问:“王爷,一切顺利吗?”

封玄离轻“嗯”了一声,说道:“顺利。容妃娘娘精神还算不错,我看了一下,里面不算太简陋,虽比不得以前舒适,可比起一般人家,也好上许多了。她也能理解五弟远行,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叶繁锦松口气说:“这真是最好了!”说完,她才提起刚才之事,说道:“王爷,你出去的时候,奕王又来过了!”

她不想有什么误会,所以不会隐瞒。这宫里眼线太多了,难免会被人看到。到时候从别人口中说出跟从她口中说出,结果就大相径庭了。

果真,封玄离一听,便扭过头,表情严肃地问她:“他来干什么?”

她摇摇头说:“大概他还是不肯死心吧。不过我给他找了些事做,对他说许侧妃找我麻烦,让他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封玄离一听,表情松动,笑道:“原来今晚许侧妃之事是这么回事!”

“我就是想着,要真摆脱不掉他,那还不如让他跟靖国公府闹些矛盾。削弱许皇后的势力,也算是为五弟报仇了!”叶繁锦说道。

还好封玄离不是那种吃了醋就不讲理的人,他长叹一声气说:“四娘,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给了他机会!”

“离,你不嫌我给你惹麻烦就好,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

“好了!”他打断她的话说:“不用再说,我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情况不会太久,万一他再来,保护好自己!”

正文 280 选秀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正文 281 又娶一个

封玄奕决定之后,就上宫里去找母后。

许皇后现在是一个头比两个大,选秀各种事情都要她来忙。此时见到儿子来了,不由对他说:“如果没什么要事,以后再说!”

封玄奕坐到椅子上,抬着下巴说:“谁说没要事的?当然有了!”说着,他抬手将袖一扫。

万公公忙将殿里的人都轰了出去,在门口把守好。

许皇后一看他这架势,不由头疼,多半又是跟叶繁锦有关。她揉着额说:“你就不能别总跟四娘没完没了的?我现在听你说这俩字就发怵!”

“什么四娘?这回和她无关!”封玄奕说道。

“哦?那是什么事?”许皇后头立刻不疼了,好奇地问他。

封玄奕拍着椅子说:“我决定了,要取靖国公府,许怀嫣的妹妹,许怀柔!”

“什么?”许皇后失声惊叫:“你不是开玩笑的?”

她以为她这儿子一颗心都在叶繁锦身上,哪有心情娶别的女人啊,是跟他开玩笑的。

“谁说我开玩笑了?我当然是认真的!”封玄奕弹弹袍上的灰尘说:“母后,您不是总说我对靖国公府的人不好吗?这回我自己挑的,我肯定对许怀柔好!”

“上次挑怀嫣,你不是也没反对?”许皇后不知道这儿子又折腾什么?难道真对四娘死心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好了,可是以儿子以前对四娘的那股子劲儿,他总觉得不太可能。

“没反对也不代表我喜欢,再说了,她进王府后的表现您也看到了,我怎么喜欢得了嘛,还不如叶明珠!”封玄奕哼道。

“那这个许怀柔你就看清楚,是真的喜欢了?”许皇后问。

“我见过了,长相很柔弱,是我喜欢的类型。再加上传闻她才华过我,颇受靖国公的赏识,正合我心!”封玄奕开始胡扯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这许怀柔长得是圆是扁,反正能好好的收拾许怀嫣就行。

许皇后当然希望能够有人牵制住奕王,这人是靖国公府里的自然更好。可是他奕王府两个侧妃都是靖国公府的女儿,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于是许皇后长叹一声气说:“你这事儿还是先等你父皇的事情过去再说吧!看他哪天高兴,我和他提一句。”

“那就有劳母后操心了!”封玄奕拱手说。

许皇后瞪他一眼道:“你啊,少说这些没用的,只要不让我操心就好!”

“母后放心,这次儿臣一定好好过日子!”封玄奕说道。

许皇后叹气,摆了摆手。

封玄奕大步离去了,唇边噙着的微笑,证明他心情颇好。

他刚走,湛武帝就来了,一进门便问:“听说奕王来了,有什么事?”

择日不如撞日,看皇上的表情,心情似乎不错。于是她笑着说:“这小子,真是让我头疼,说是又看上了靖国公府的小姐许怀柔。气得我,你说刚娶了一个现在又要娶人家的女儿,传出去像是什么话?”

湛武帝一听,哈哈大笑道:“这奕王可是风流少年啊,若离王能有他这样,朕也就放心了。把心思放到一个女人身上,总归是不太好的!”

许皇后心中暗想,你嘴上说的好听,你还不是一样?她脸上带着笑说:“皇上,我都快愁死了,这小子胡闹,您还在这儿帮他说话!”

湛武帝轻松地说:“娶个女人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让他娶就是了。靖国公府不就一个许侧妃嫡女吗?要是嫌影响不好,那就让她当姨娘进门,反正是个庶女,也不算辱没了她!”

许皇后没想到皇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心中一喜,对他嗔道:“瞧你们父子,都让我忙活,不愧是父子!”

一个要选秀,一个要抬姨娘,可不是父子吗?都要找女人。

这话说的湛武帝有些难堪了,他清了清嗓子,埋怨道:“要不是你怂恿,朕至于这么大岁数还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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