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离跟着说:“你猜对了,就是这样!”
叶繁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因为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封玄离看她的表情发笑,说她:“怎么?不信吗?事情就是如此,这位姑娘叫苏菁菁,至于身份目前还不得而知,没有刻意去查,反正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当真是一模一样?”叶繁锦追问。
“据说,除了那泪痣没有外,就连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封玄离答。
叶繁锦又问:“那许皇后是不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封玄离笑,“何止见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也太蹊跷了,我真想去见见这位苏……”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在大殿上,父皇亲封她为苏芳仪,居住染香殿!看样子是要拿她当替身了!”封玄离翻着手中的鸡,敛眸说道。
叶繁锦突然说了一句,“究竟是本尊还是替身,说不准呢!”
封玄离抬眸,问她:“哦?为何这样说?”
叶繁锦微微笑道:“那个尤芳仪,我也见过,她那样性格的人,绝不会以死来明志的,反而她若是假死,再换个身份进宫,倒是一个翻盘的好办法!这样,也更有趣了!”
封玄离凝眉,“怎么可能?像尤芳仪死了,肯定要有御医确认。再说她想再进宫,不说身份,就说她身子不洁,这也是致命伤!”
这种想法,真是匪夷所思!
叶繁锦却嗤道:“如果真的背景强大,这又有何难?假死不难,就算许皇后现在去开棺,大概也会发现里面躺的就是尤芳仪。换身份是最简单的,而你说的那个,也有办法作假,烟花之地,这种办法多的是,不乏里面有好的办法呢?我觉得的啊,你就当是尤芳仪回来的好!”
封玄离觉得这种想法太过荒谬,但是他又知道四娘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他抿着唇,在想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叶繁锦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尤芳仪的来历,前世她明明在青莺楼的,如果不是她的命运有变,那就是这尤芳仪的来历耐人寻味。可是这些事又不太好解释,所以只能这样说了。
她见封玄离发呆,不由笑道:“你是打算烧一只焦鸡来给我吃的?”
封玄离回过神,笑了,赶紧翻着手中的鸡说:“亏了你提醒,否则今日小小现艺一把,就失败了!”
他又翻了一会儿,这才松口气说:“好了!”
叶繁锦早就闻着香味儿觉得腹中空鸣了,出来前吃了些东西现在竟然好似都消化光一般。封玄离给她撕下一只鸡腿,叶繁锦很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很是响亮。
封玄离大笑,说道:“可从未见叶侧妃如此失态过,想来本王的手艺应当不错!”
非要说得如此官方,就是想奚落她的。叶繁锦脸上略略羞赧,抢过他手中的鸡腿说:“你就说吧,看我把整只鸡都吃光,不给你留!”
“你要是有本事都吃光,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一直愁你长不胖,这招若是有用,天天带你来烤鸡吃!”封玄离仍旧笑得意味深长。
叶繁锦不跟他说话,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顿时唇齿流香,觉得在王府中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封玄离真没想到她无所顾忌地啃鸡腿,眼眉不由跳了跳,心想着自己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啊,随即他又变成微笑的样子。
不远处,另一只船的船舱中,有一个人一直盯着这一幕,他贪婪地看着她啃鸡腿的样子,满眼的欣赏。
身后站着的侍卫心中不解,一个女人毫无形象地啃着鸡腿,有什么可看的?还一看就看半天,恋恋不舍的样子,真是让人费解!
正文 286 不正常
船中坐着的,自然是尾随而来的封玄奕,虽然离王给他一个白眼,那又如何?他第一个见到她的,比离王见的还早,凭什么能娶到她的就是离王?
若早知道,他就应该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时,把她迅速娶到手,那样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可是有些事情,总归是后悔都晚了的,最后剩下的,只有不甘!
身后的侍卫出去了一下,复又回来,沉声叫道:“王爷!”
“嗯?”封玄奕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有些烦别人打扰了他。
四娘这难得一见的啃鸡腿样子,还真是很有趣的,这稀罕的一幕,他当然想多看几眼。
“刚刚得到的消息,今晚选秀,有一位秀女长得和尤芳仪一模一样,那位秀女叫苏菁菁,刚刚查得是苏太常的嫡女。”侍卫详细说道。
封玄奕收回散漫的目光,抬起头,目光如矩地盯着他,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和尤芳仪一模一样?”
“是的王爷,除了没有那颗泪痣,据说就连性了都是一样的,皇后娘娘她当时也被吓了一跳,有些失态。可是皇上却很欢喜,当场就封了芳仪,居染香殿!”侍卫继续说道。
封玄奕神色凝重,那个尤芳仪,本就够诡异的了,现在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哪怕是双生子也是有区别的!这个人,他一定要会会!
出了这样的事,封玄奕没心情再游湖,他沉声命令道:“回府!”
“是!王爷!”
封玄离见不远的船向岸边飘去,他敛下眸底流光,对叶繁锦说:“我去拿些小菜,你等着!”
“让人送来不就行了?”叶繁锦吃得正香,问他。
封玄离扬起唇角问她:“你确定想让人看到你手嘴都是油的样子?”
叶繁锦一噎,没有吭声,可那蓝白汪汪的眼,却表明她现在很生气。
封玄离低笑两声,进了船舱。
穿过船舱到了船尾,长风低声说:“王爷,奕王走了!”
封玄离扬起唇,说道:“想必是得到了消息,不放心了。”说罢,他又看向长风问:“查出来了吗?”
长风点头说:“是苏太常的嫡女,早有传闻说这位苏小姐十分漂亮,可她够不到圈子里,所以一直无人得见!”
封玄离哼道:“一个从五品的小官,自然没什么资格。不过这次可好了,送进去一个女儿,换得以后加官进爵,多好的事?”
长风低着头没有说话,知道王爷这是在讥讽。
封玄离说完后,负着手说:“回府后,记得查查那位小姐,仔细查,看看跟尤芳仪有什么关系?”
“是!王爷!”长风应道。
封玄离拿了菜,走回去,叶繁锦已经啃完鸡腿,用帕子擦手。他再看她的嘴,发现已经擦干净了,看不出一点吃过鸡腿的痕迹,看来她擦的很仔细。
“还吃吗?”封玄离问。
“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一个鸡腿的啊?一个我就撑的不行了,居然问我还吃吗?”叶繁锦说着,把帕子放到一边,靠着说:“哎哟吃撑了,一会儿得好好走走。”
封玄离笑,说她:“我给你烤菜吃。”
外面冷,火不能灭,所以为了不浪费,烤些东西还是好的!
“吃不下了!”叶繁锦看着他的动作,想吃,可怎奈腹中满满。
“你的饭量就是太小,要么瘦成这样,别人不知道,以为我离王府短你吃的!”封玄离笑。
“怎么会?”叶繁锦得意地笑,她现在可是有钱的很,有钱的感觉就是好。
“对了,你怎么让酒楼生意那么好的?”封玄离问。
“大概酒楼的掌柜仗着是王爷的产业,所以做生意不那么专心。我就是让他跟首饰铺竞争,谁赢了能得奖金,他们还不敢好好做生意?”叶繁锦说道。
关键不是奖金,关键是如果一方总输,就会给人造成一种无能的表现,那样离换人不远了。
以前掌柜是不经常换的,基本上当了掌柜就不会被代替。可是叶繁锦换了好几个掌柜,看你不行的,就换掉,这样弄得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偷懒,这银子当然是蹭蹭的往上涨。
封玄离笑道:“本王有你这个小管家婆,真是省了不少的心!”
叶繁锦说他:“这些钱可是远远不够的,你的那些产业,根本就不能赚大钱!”
“哦?那我听听小管家婆出的什么主意赚大钱?”封玄离饶有兴趣地说。
“最赚钱的自然一个是烟花之地,一个是赌场了。”叶繁锦说道。
“哦?你还想染指这两个地方?”封玄离好笑地打趣她问。
“赌场我是不行,不过前者可以试试。自然不能在都中了!”叶繁锦心想着自己对这个比较熟悉,再一个尤芳仪那事怎么也不能让她安心,所以她想以此为门,探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封玄离一听她说的认真,知她不是开玩笑。他坐直,严肃地问:“你这个想法不错,可是你一个女人家,不能管这样的事情!”
“我是要管,又不是去干什么,我觉得那个打探消息还是很必要的!”叶繁锦说道。
“不行,若是让外人知道离王侧妃经营一家青馆,这对你的名声太不好了!”封玄离摇头果断地说。
叶繁锦轻笑一声问他:“我现在名声难道很好吗?”
封玄离怔住了,看向她。叶繁锦头一次那么认真而坦诚地看着他说:“外面对我的传言,我都知道!”
出阁前,两王为她打破头。出阁后,又霸占着离王不让离王娶别的女人进府,不用听,光想一想就知道外界是怎么说她的。
封玄离沉默了一下才说:“四娘,你知道那些人不了解你!”
叶繁锦轻笑了一声,看向河面说:“我也不在意!我只想助你成功!”
只有他成功了,她追求的才有可能成功,否则以许皇后的手段,恐怕两个人想活命都难说。许皇后是不会允许一个对她儿子有影响力的女人存在的。
“可是……”
叶繁锦打断他的话说:“别可是了,你应该明白,那里打探消息是最好的。再说我也不是亲自管理那边,没有关系的。”
封玄离见她态度坚定,不由叹了声气说:“其实这些我都想过,只是分身乏术,有你来操持当然再好不过。我可以允许你背后操控,但只一条,你不能踏足那里,知道吗?”
“知道,不在都中,我就算是想去,也没办法去。我出都中,那得多大的目标?”叶繁锦笑着说。
封玄离松口气问她:“那你打算把地方选在哪里?”
叶繁锦说道:“就在旁边长乐我看不错,不像都中的人盯的这么紧,来往也不算远,那里不是有不少王爷的产业?应该还没有青馆吧!”
“没有,都知道赚钱多,可麻烦也多。再怎么也比不过青莺楼,所以没人去弄!”封玄离说道。
“对了,青莺楼现在还在父皇手中把持着吗?”叶繁锦觉得如果尤芳仪真的是从青莺楼里出来的,皇上怎么会不知道?他再怎么也不会把一个烟花女子给捧上天吧!
“我总觉得青莺楼有些问题,可是又查不出问题的所在!”封玄离说道。
有问题是肯定的,不然以封玄离不好女色这一点,前世去青莺楼绝对不是去消遣的,肯定是查什么事情。可是他为什么选了自己呢?叶繁锦觉得去想那些都是徒劳,比如说前世他杀了自己,可是今世他绝不可能杀自己。
封玄离接着说:“青莺楼戒备太过森严,根本就没办法参透进去。”
“我总觉得,除了皇后那边之外,还有一拨人在暗处,操控着尤芳仪他们。可这只是直觉,虽然这直觉很真很真,但我却没有能支撑它们的理由!”叶繁锦叹着气说。
“这种感觉不只你有,我也有,按理说像父皇这样的人,肯定应该能看清,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乐在其中,居然为了一个尤芳仪,跟皇后翻了脸,难道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对靖国公府下手?”封玄离说道。
叶繁锦跟着说:“如果他属意的是你,就必须要把路给你铺平。靖国公府的实力不削弱,就算到时候把那个位置传给你,你也得不到!”
封玄离沉默了一下说:“我从来就不敢想他会把那个给我!”
叶繁锦说:“哪怕真的不是你,也绝不可能是奕王。只要绝不是他,形势对你就是有利的!”
封玄离从落寞恢复了正常,他松口气说:“你想的很对,我们的胜算,比奕王要高!”
他用棍子把火弄灭,说道:“天晚了,回去吧!”
“嗯!”叶繁锦站由他扶着站起身,进了船舱,等船靠岸。
进舱后,封玄离突然说道:“对了,那个秀女身份查出来了,是苏常侍的嫡女。”
“我猜啊,你让人查后的结果也是此女深居宅中,没怎么出来过。也就是说苏常侍的女儿,是不是真是这个,两说呢。”叶繁锦轻笑道。
封玄离看她一眼,心想他已经让人去查了,难道结果真如她所料那般?
正文 287 幕后之人是谁
出了一个与尤芳仪一模一样的人在宫里,这件事立刻就传遍了,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一例外都知道了。
湛武帝自己也怀疑,天底下为什么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会不会是冲着他来的?他也会让人去查,这么明显的问题,他怎么可能忽略?虽然他喜欢尤芳仪,可也不是老糊涂,是非不分!
在昭元殿按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处理完了要事,便来到了染香殿,此时他已经看到了调查的结果,苏菁菁的背景清白单纯的很,什么都查不到。而那个苏太常,也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虽然结果让他放心,可是他的心里根本就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对于这个苏菁菁,他还是有些戒备。
到了染香殿,苏菁菁看到他,眼中闪过惊喜,立刻过来福身道:“臣妾见过皇上!”
看着跟尤芳仪一模一样的脸,那往日的回忆又浮现在脑中,他不由走上前几步,将她扶起身,说道:“刚住进宫里,可还适应?”
苏菁菁单纯地笑着说:“宫里当然比太常府好了,这里真漂亮,房间也多,还有小花园呢,比我那个院子不知好到哪去!就是刚刚离开家有点想家,别的都好!”
湛武帝看着她那娇憨的表情,心中一热,不由说道:“先住些日子,可以让你的家人来看你!”
这在宫妃里面,是莫大的恩典,尤其是她这种刚刚进宫第一天的妃子,注定了皇恩浩荡!现在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清楚,这个苏芳仪可能比以前的尤芳仪更要被捧上天。以前的尤芳仪,可没有这样。
苏芳仪听了这话果真很高兴,立刻福下身说:“谢皇上!”
湛武帝笑着走过去,坐下来说:“朕看你性格活泼,怎么你们太常府不要求你端庄且谨言慎行吗?”
苏芳仪笑,说道:“苏太常也不是什么大官,所以太常府对臣妾小时候要求并不严,太常府的孩子们,性格都活泼!”
这话与他查的相吻合,第一次的试探算是过了。
苏菁菁看似活泼没有心计,可是湛武帝一连的试探都无惊无险地过去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湛武帝暂时压下心中的怀疑。并且当晚就临幸了苏菁菁。
而离王府封玄离调查的结果也出来,果真如同四娘说的一般,没查出什么。竟然没有人见过这位漂亮的苏菁菁,这说的过去吗?都中贵女只要长得有些姿色就会以各种偶然让人看到,或是带到夫人圈子中,哪有藏着的?
所有的人都认定这苏菁菁有问题!
许皇后和封玄奕调查的结果都是如此,封玄奕也找了个机会进宫去见母亲,商议这件事。
许皇后心力憔悴,倚在榻上像是病了一样,也是的,这宫里的女人永远不会少,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就算许皇后再有毅力,如今也未免会心灰意冷,而那个诡异的尤芳仪更是让她遍体生寒。
此时她喃喃地对封玄奕说:“你不知道,她对我笑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尤芳仪在笑,真是渗人!”
“母后,您莫要多想,如果对方送这个苏菁菁进来就是这个目的的话,那他们就要如愿了。您难道要让他们达到目的?”封玄奕劝道。
许皇后抬眸,目光幽幽地说:“你说这会是谁呢?走了一个又弄来一个?”
“母后,现在我们要想的不是这个苏芳仪,而是想究竟是谁针对我们?”封玄奕提醒她道。
皇后就是皇后,更不要说是一路走来的许皇后,经历了多少风雨?自然不可能被这些事所打败,她刚刚的表现也是说明她对湛武帝还没有死心,那么这次,她的希望,也不存留了!她的感情已经被磨灭,葬送在这深宫之中。而那久久传诵的帝后恩爱佳话也成了一段笑话!
她回过神,说道:“不像是离王!我总觉得,是皇上自己!”
“是父皇?这怎么可能?”封玄奕不由的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
许皇后回想着说:“虽然当时,我觉得不像是皇上,因为他也很吃惊。可是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他可能性最大。他怪我把尤芳仪给弄死了,所以找一个这么像的来吓我,他再把这位苏菁菁变成另外一个尤芳仪,让我每天活在恶梦之中,多好的计啊!”
封玄奕觉得虽然这个解释不错,可他还是不认为这事儿是父皇所为,但是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出来谁会做这样的事?与他对立的也只有离王,不是他,又会是谁?
真是扑朔迷离!
封玄离同样不解,与曹先生正在商议此事。原本只有他跟奕王争那个位置,现在突然来了一个搅局的,怎能让人不警惕起来?可是三皇子四皇子都很安分,没有什么异样,实在看不出是谁出手。
曹先生捋了捋胡须说道:“那个……侧妃是怎么看的?”
封玄离原本表情严肃,一听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说道:“怎么?曹先生还要问本王后院的意见?”
曹先生原本这话就是鼓起勇气问的,此时被他一说,表情立刻尴尬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臣就是觉得侧妃是女中豪杰,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有心听一下她的意见!”
封玄离想到他早晨被四娘赶出门的样子,她现在正兴致勃勃地筹划着青馆之事,对于他的话,只给了一句,“我觉得幕后之人跟褚县是一个人!”
然后她居然就摆摆手以一种“你很烦”的表情把他给赶出门了。
封玄离很郁闷,他这么忙还没冷落她呢,她倒好,现在就开始冷落他了!
敢情王爷这是幽怨呢!
他将四娘的话说了出来,曹先生又捋着胡须点头说:“臣觉得侧妃的话很有见地!”
封玄离问:“看来本王要多给侧妃一份俸禄了!”
曹先生立刻“咳”了一声坐直身子说:“王爷,臣是觉得如果这件事真的跟褚县可以联系起来的话,那说明此事就是东方家族做的!”
“哦?”封玄离身子微微前倾,作出一副倾听的样子来。
“显然这位苏芳仪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东方家族想要找靖国公府的人报仇,毕竟当年是靖国公一手灭了东方一族,什么都没有留下。现在对方来寻仇,很正常!”曹先生又说:“这次褚县的事,对方可能以为皇上要派靖国公去办,可没想到派了王爷您,所以东方家族才有了这个动作!”
封玄离觉得曹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他点头说道:“原本这应该是对本王有利的事,可显然这东方家族对本王也不善啊!”
“臣以为原本东方家族是想拉拢王爷的,可王爷去下了狠心搜山,所以对方恼羞成怒,派人刺杀您!不过臣觉得王爷做得没错,就算是他们能助王爷成功,可这神秘的东方家族是个不小的威胁,臣以为留到将来也是麻烦,还不如作为问罪靖国公府的罪名留着的好!”
封玄离说道:“不错。不论如何,本王也不可能跟这种反贼为伍!”他目光坚定,表明他的决心。
苏菁菁的出现,一时间让局势变了起来。
而许皇后那边派人试探封玄拓无果,总归担心拓王将来会卷土重来报复,于是她想到了丞相府。再一次,她召何怡霜还有奕王妃进宫。
何怡霜现在是心惊胆战,这个时候请她进宫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谁不知道苏芳仪重新得了皇上的心,许皇后现在肯定是想办法针对苏芳仪呢。
可她一个臣妇,又怎能把手插到宫里头去?于是一颗心忐忑着。她担心女儿胎气不稳,所以没把心里的担忧对女儿说。
果真,到了昭元殿,许皇后就借故将叶明珠给支开来。
何怡霜一看大殿内下人顿时消失个干净,这是有话要说,这话还非同一般,何怡霜这汗立刻就上来了。
许皇后微微笑着说:“叶夫人不必紧张,本宫今天找夫人,绝对是件好事!”
何怡霜恭敬地问:“臣妇先谢谢皇后娘娘了!”
“不必客气!”许皇后抬了一下手说:“本宫就是在想,上次夫人给本宫帮了那么大的忙,本宫一直没有回报,本宫想到相府嫡子似乎一直没有个好差事!”
这事儿一直是何怡霜心里的结,按理说丞相位高权重,让自己儿子在朝中担任要职,这不是一件难事吧!可偏偏他不肯,让儿子担了个虚职,什么前途都没有。但是这件事上,叶傅林坚持的十分坚定,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后的话让她心中一动,立刻起身屈膝说道:“臣妇求娘娘给犬子指个好差事!”
许皇后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于是笑着说:“本宫今日找你,自然是为了帮你的!本宫得到叶公子文不凡,武也同样不凡,当真是文武双全!”
何怡霜不明所以,谋个职位,还问武干什么?难道是夸他的?可是许皇后用得着夸他吗?
果真,下面许皇后说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正文 288 要抓住机会
“叶公子若是能到边关历练一番,相信回来后必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有所作为的!”许皇后微微笑着,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何怡霜的反应。
何怡霜差点没瘫软在地。边关?那是不是太危险了?他就那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她勉强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不要失态。
许皇后轻轻一笑,说道:“本宫也是做母亲的,自然知道夫人心中所想,你放心,去边关历练也不是真让他打仗去,更何况本宫会给他找一个相对来说安全的地方,保证他的安危!”
说到这里,她轻呵一声,劝道:“夫人要想想,相爷虽然位高权重,但他到底没有国公府可以承袭爵位。如果现在不如叶公子筹划,那将来相爷告老,恐怕也只能还乡了!”
这话不假!现在的承相府虽然豪华气派,但若有一天他不是相爷了,那这府邸将会给下一位相爷居住。这个道理相信相爷不会不知,可他为什么就无动于衷呢?
何怡霜心中微动,如果明松真能去一个平和的边关,没有什么战事,那肯定是没有危险的。可这再一回来,就不一般了。最起码在这都中任个武职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她还是留了一手,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经相爷同意,于是她恭谨地说:“臣妇谢皇后娘娘的厚爱,只是这件事,还需由丞相做主,臣妇实在不敢妄自答应!”
“当然!”许皇后轻笑,说道:“不仅是相爷要同意,令公子也得同意,这样吧,你回去先征询一下叶公子的意见,他要是愿意,再跟相爷讲!”
怎么可能不愿意?相信叶明松早就不甘于碌碌无为,她看人还是很准的,叶明松一定会答应。
没有让她当场就答应,何怡霜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许皇后也没多留她,让她退下了。
回府的时候,何怡霜坐上了女儿的马车,说是送她回府,其实是在里面商量此事。
叶明珠听了母亲的话后,小小地吃了一惊,然后她轻声说:“母亲,这是件好事啊!”
“我想来想去,觉得皇后让明松去历练,肯定不是坏事,绝对会保证他的安全。将来好有用到他的地方,可我就是担心你父亲不答应!”何怡霜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叶傅林明显跟她不是一条心,她只能找女儿商议。
叶明珠其实并不在意哥哥是否会帮助奕王,她也不想奕王得到那个位置,她只是觉得娘家哥哥有些本事,她在奕王府也有点后台,不至于奕王到时候不想要了,随手一扔完事。
“这事儿要是哥哥愿意的话,父亲拦也拦不住,就看哥哥的意思了!”叶明珠说道。
许皇后觉得女儿说的很在理,她暗暗下定决心,为将来搏一把。如果儿子争气,那她也不用在意那老头子又进了哪个姨娘的院子了。
想到将来可以扬眉吐气,她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丞相府,她便让吴嬷嬷去通知,大少爷回来即刻来见她。
虽然叶明松担的是虚职,可这虚职他也是做的认认真真,直到晚上才回来。
他走到何怡霜的屋子,秋菊立刻打起厚厚的帘子,他信步走进,问道:“母亲,您找我?”
“嗯,坐吧!”何怡霜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立刻让春棠给端了茶,然后把人都带了出去。
看样子,这是说要事了。叶明松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明松,对你的将来,你有想法吗?”何怡霜直白地问。
叶明松面色黯了下来,敛下眸说:“母亲,一切不都是由父亲做主,我有想法,有用么?”
一听儿子这样说,何怡霜立刻坐直了身子,有点急切地向前倾,说道:“现在有一个机会!”
叶明松抬眼看向母亲,目光内带了不解的神色,似乎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个样子?
可是何怡霜根本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失了态,压低声音说:“今天皇后娘娘跟我说,可以让你去边关历练,你的意思如何?”
“皇后”、“边关”这两个词足以证明此事不是小事,不过叶明松到底是男人,听到之后,虽然大吃一惊,但并没有失态,马上就开始想这事儿是什么情况。
他凝眉沉声道:“母亲,您把详细情况跟儿子说说!”
何怡霜忙把今天进宫的情况说了一遍,叶明松说道:“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可是拓王刚刚去了边关,我再去,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怎么注意?”何怡霜问。
叶明松说道:“您想啊,元娘是奕王妃,那咱们肯定站在奕王这边。拓王一向跟离王交好,现在拓王去了军中,我在跟着去,是不是太明显了?”
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的何怡霜,还没有想到这些,此时听儿子说了。她不由重重的一震,说道:“原来皇后打的是这个算盘!”
“否则的话,她为什么平白的让我去历练,还没有危险?”叶明松被油灯照的,脸色晦暗不明。
“现在就要看,是否把握这个机会,以后站队了!”何怡霜幽幽地说。
叶明松看向她说:“父亲不想站队,可这是迟早的事,怎么可能哪边都不站的?我们支持离王也不可能,根本不用站队,别人也会以为我们是元娘这边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何怡霜又忧心地说:“可是你父亲也不会答应啊!”
“这件事如果通过父亲,肯定办不成,既然皇后娘娘找的是您,而不是皇上找的父亲,很明显了。我看这件事还是找皇后娘娘直接商量!如果一切成了定局,想必父亲也没办法阻止。”
“可这件事肯定要由皇上来决定,皇上能不问你父亲,到时候还是不行!”何怡霜说道。
“想必皇后找您说的意思,也是想办法不通过父亲,这事儿您就说我答应了,看皇后如何筹划!”叶明松说道。
“可是……”何怡霜犹豫,显然还是在顾忌叶傅林那边。
叶明松劝道:“母亲,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咱们不要的话就错过了。再说您要是不要,皇后能对妹妹好吗?到时候靖国公府的小姐一个个的往奕王府抬,她受得了?”
何怡霜听后身子一震,也不再考虑,点头,决定道:“好,就这样!”
许皇后一点都不意外何怡霜会答应,这件事答应是好事,不答应的话,想让叶明珠在奕王府里那么顺心,就不太可能了。
为此许皇后还特意将许怀柔进奕王府的事押后了,免得何怡霜心里会不舒服。
封玄奕最近查苏芳仪的事,也没顾上报复许怀嫣。反正以后许怀柔进了门,许怀嫣也好不了。
许皇后收到回话后不久,某天湛武帝收到东嘉关来报,一股不小的势力骚扰了边关,看起来像是试探。
东嘉关一向比较安稳,很少有事情发生,所以这件事让湛武帝十分的震怒,怎么这小小的东齐国也想来找麻烦了?
于是在朝上,湛武帝让大臣们谏言。
有人说应该先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说查什么?直接带兵杀过去,看这东齐国还敢不敢使小动作?
总之你一言我一语的,情绪都很激愤。
兵部尚书站出来说:“禀皇上,以臣看来,还是应该先派一个人查清楚事情的始没,万一是误会,平白的引起一场战争,苦的还是百姓!”
湛武帝看向叶傅林问:“丞相,你怎么看?”
叶傅林站出来说:“臣以为胡尚书说的不错,这样最为稳妥!”
湛武帝又问:“那……派谁去比较合适?”
韦尚书站出来说:“禀皇上,臣认为有一个人非常合适,此人能文能武,可一直没能担任要职,十分的可惜!”
“哦?是谁?”湛武帝问。还有这样的人才被他忽略了?
韦尚书立刻说道:“此人就是叶丞相之子叶明松,此人能力了得,这次的事,由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湛武帝一听,眸底沉沉隐晦不明,只是他坐在高位上,下面的人都看不真切罢了。
湛武帝还未说话,叶傅林立刻说道:“皇上,臣以为不妥,犬子尚且稚嫩,未经历练,根本就担不起这样的大事!”
韦尚书说道:“叶公子已过而立之年,再用‘稚嫩’二字形容可不妥当,更何况臣观察了他一阵,发现他思路清晰,行事沉稳,实为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
“请皇上三思,臣以为家子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臣认为不如让钟将军家的长子钟楚扬去更为合适!”叶傅林把心里所想之人说了出来。
韦尚书又跟着说:“丞相不用自谦,我们应当给年轻人机会去历练,钟公子是不错,可钟将军已经镇守了北华关,再让钟公子奔赴东嘉关,不太合适吧!”
湛武帝此时开口道:“众位爱卿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也不知道这些大臣们是不是想拍丞相的马屁,都推举叶明松,并且把叶明松夸的,叶傅林以为那不是自己的儿子。
正文 289 再见叶明玉
湛武帝看向叶傅林,说道:“叶相,大家都推举叶公子,朕看你也不要谦虚了!”
叶傅林听了,后背生出一层的冷汗,他马上掀起朝服规规整整的跪到地上,惶恐地说:“启禀皇上,不是微臣自谦,而是犬子他,真的没有那个本事!”
韦尚书立刻说道:“丞相,下官看还不如把令公子叫到朝上来问一问,如果令公子愿意,那不如给他一个机会,您看如何?如果不放手让他去做,永远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叶傅林刚想反对,可上面的湛武帝已经开口了,说道:“韦爱卿说得有理,来人啊,命叶明松速来朝上!”
叶傅林心知皇上这是决定了,自己再反对只能惹皇上不快,不过还好,明松应该不会接受的。
叶明松已有准备,所以他来得很快,而他在刻意修饰下,更显得风神俊朗、挺拔伟岸,一看就是不俗之人。
他一步步走上殿来,规矩地跪到地上,说道:“微臣见过皇上!”
湛武帝说道:“平身!”
叶明松不徐不疾地站了起来,微微低着头,以示恭敬。
湛武帝说道:“刚刚东嘉关来报,有伙不明贼匪骚扰东嘉关,现在朝中群臣都推举你去查清事实并且剿匪,你可愿意?”
叶明松压下心中激动,重新规矩掀袍跪到地上,朗朗说道:“微臣谢皇上的倚重,微臣定不负重望,将此事办妥、办好!”
连自谦跟推卸一下都没有,如果快就答应了,虽然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很从容,可大殿上的人谁不明白,这叶明松等待这么一个机会,等的太久了。
他们真不明白,为什么叶相就不肯让自己的儿子在朝中有所作为,当接班人呢?
叶傅林根本没想到叶明松是这样的表现,居然连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就好像早知道这件事一样。他心中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现在更加确认,这是一个有计划的行为。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叶明松马上准备奔赴边关!”湛武帝说罢,抬了下手。
郭公公立刻喊道:“退朝!”
下了朝,众大臣都走过来拱手对叶傅林说道:“丞相大人,恭喜啊、恭喜,令公子将要飞黄腾达了!”
谁知道这些道贺声中,有几个是真心的?叶傅林现在哪有心情跟这些人打官场啊,只想着早些回府跟这小子算算账!他虚应了几句,便带着叶明松离开了。
一上马车,叶傅林的脸就拉得老长,显然他非常的生气。叶明松没有说话,十分淡定地坐在一旁。
叶明松越是这样,叶傅林内心就越是认定他有问题,所以心里这火就越是一拱一拱的顶的心肺都跟着难受。
马车驶进丞相府,叶傅林沉声说道:“你跟我去书房!”然后大步向书房走去。
叶明松在后面跟着,步伐从容。
进了书房,叶傅林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盯着他质问:“说,是谁的主意?让你这么干的?”
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叶明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不论再怎么发怒,他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他淡定地说:“父亲,您说的我听不明白,没人让我这么干。我只不过不想放弃机会而已,我想去!”
“你想?”叶傅林冷笑一声,说道:“这么突然的消息,连我都要反应一下,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当我老糊涂了,相信你事先没有预谋?”
“父亲,我一个什么权利都没有的人,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恐怕不可能吧!”叶明松反问道。
“就是因为你不可能,我才问你背后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走错一步,很有可能就是全府覆灭?”叶傅林几乎咆哮地说。
“父亲您严重了,我并不认为我想追求功名有什么错。您走到丞相这个位子上来,不是靠自己努力吗?我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又有什么错?”叶明松又是一声追问。
“什么错?你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如果以前元娘和四娘没有分别嫁到奕王府和离王府,那这不是问题。但是以后两王一定会斗起来,我们现在要保持中立,站在哪边都不合适,皇上迟迟不立太子就是不想看到斗来斗去的那天,如果我们站了队,就先会灭掉我们,你知道吗?”叶傅林几乎是咆哮着说的。
全安站在院门口看着都不免听到一言半句的,吓的他腿都有点发抖了。
这话却不能令叶明松所动,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父亲未免想多了,不过是去边关一趟,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复杂?我也没有站队!”
“你还用站队?不用站你就是奕王那边的!”叶傅林哼道。
如果说以前因为皇上独宠皇后,别人看不清的话,那么今天皇上与皇后只剩下相敬如宾了,此时不立太子只能证明皇上属意的是离王,因为忌惮皇后娘家靖国公府的势力,所以不肯离没有背景的离王当太子。如果自己这边再不怕死的去帮奕王,那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快。
现在他已经完全信了当初四娘的话,并且心惊着,还好他没来及做出什么。
现在离王也逐渐的水涨船高,形势越发的明朗起来。
可是这个逆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来,当真让他怒火中烧!
叶明松一直压抑着的怨气也爆了出来,他抿着唇反问:“难道父亲就让我庸碌一生吗?这样的话,那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勤勉刻苦读书习武又算什么?我只是想学以至用,这也有错吗?”
“平庸又如何?那也好过没有命!”叶傅林怒道。
“父亲,我不过是奉皇上旨意去边关而已,您想的太复杂了!”叶明松对于“没命”二字,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隐忍太久,想要一展自己的才华。
“你想的太简单了,今天在朝上,韦尚书极力的推举你,这怕就是一个圈套,等着你钻进去呢!”叶傅林看着他说:“你连他是谁的人都不知道,你就敢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