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桃忙说:“小姐,好奇会害死人的,您别去了行吗?”
叶繁锦抬抬眉说:“不行!我是去定了!”她看向艾草问:“徐郡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阳宁侯又去过吗?”
“没有,那间饭店里也没有看到那个陌生人的面孔!”艾草问她:“侧妃,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啊!”
“不让他去青楼看看,我怎么说?当然是青楼开张后了!”叶繁锦说道。
艾草心里叹气,她希望越早越好,不然王爷要是知道了,不知会怎么降罪于她!
叶繁锦看看她说:“你放心,不会让你有事的!”
“侧妃,奴婢心里不安!”艾草老实地说。
叶繁锦笑,“你心里不安什么?你当暗卫出身,胆子怎么还不如我?”
“侧妃,您要是有一点事,王爷会让我生不如死的!”艾草郁闷地说。
叶繁锦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艾草,王爷对你们暗卫很严厉吗?”
艾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抿唇不语了。
叶繁锦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还没嫁给封玄离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是不是?”
艾草心想这个可以回答,于是谨慎地点了点头。
叶繁锦接着说:“那你就知道了,我当然了解封玄离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早就领略过了,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艾草哭笑不得,到现在也的确没什么可瞒的了,她只好说道:“侧妃,您真是厉害,王爷对暗卫是很严厉,不过王爷对您和您身边的人,简直大度极了,我现在都忘了,王爷是多严厉的人一个人!”
此时封玄离进了宫,湛武帝召见了他,简单问了问他打算用什么办法,在听到四娘已经去道观的路上,要寻求寂空师太的帮助之后,他的表情先是舒坦,继而又有点不太自然。
为什么表情不自然,当然是他心里有鬼了!他清了清嗓子说:“离王,原本朕找叶侧妃谈话,问她是否介意朕给你娶个正妃,她表示不介意,朕觉得她简直就是贤淑的典范,对她非常的满意!”
封玄离还不知道此事,他的眼睛不由瞪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父皇居然已经找过四娘了。
湛武帝跟着说:“现在事情这么多,朕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给你娶妃了,以后再说吧!”
他这是表明一种态度,一方面他要用寂空师太,另一方面他再给离王娶个正妃,那寂空师太能够帮他就怪了。
封玄离心想机会就在现在,他一定要把握,于是他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儿臣跟四娘感情很好,这件事四娘出了不少的力,儿臣希望父皇能够把她晋升为正妃!”
湛武帝的眉挑了挑,说实话,一个庶女当正妃,那是没有先例的。他的表情,显然不大乐意。
封玄离看到这种表情,马上说道:“父皇,这苏芳仪一事,还存在着不少的难处,四娘少不了要劳烦寂空师太,那师太可是个护内的人,尽力与不尽力那就是她说了算的。再说对付东方家族这样的敌人,还少不得要用上世外高人,谁知道将来对方会不会又弄出更多的毒?”
湛武帝的表情有所松动,这的确不假,东方家族的本事,他清楚的很。
封玄离再次开口说道:“如果寂空师太帮了忙,四娘也算是有功的,这份功足以让她当儿臣的正妃了!”
他这么说也没错!湛武帝心里琢磨,如果东方家族真的太难对付,舍下一个正妃的位子,换成剿灭敌人,还是值得的。
于是他同意道:“好吧,朕同意。这次如果寂空师太出到力,朕就准许让叶侧妃晋升为正妃!”
封玄离心中大喜,立刻跪拜说道:“儿臣谢过父皇!”
叶繁锦到了道观,先跟师傅打听了一下,印证棺材里有没有人,还有想证明一个人是否易了容,这种方法十分地简单,她这才放心地先去徐郡了!
艾草跟代桃心里叫苦不迭,上回好歹是在道观住两日,今天下午就要回去,这侧妃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叶繁锦自然清楚自己时间紧迫,所以她到了青楼后,看到艾草果真把一切做的都很好,整个青楼看起来十分雅致,让人感觉很舒服。艾草亲自挑选了一批女子,训练成头牌,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气质皆属上乘。原来这位老鸨,这样的人都去当丫环了,实属浪费人才!
叶繁锦点头说道:“不错!艾草,这次你有功了!”
艾草忙说:“公子,那现在赶紧回去吧!”
“好!”叶繁锦没再让这两个丫头担心,不再停留,往回赶去。
她心里算是放心了,这回封玄离来看,肯定会对她的表现大吃一惊。
叶繁锦坐着马车,向回走去,路上经过那个饭店的时候,叶繁锦下意识地掀帘看了一眼,从门口并未看到什么异样。叶繁锦又掀另一侧帘子,向她曾经坐过的那个三层楼看去,结果这一看,吓了一跳,她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往饭店对面看,而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看到过的,和阳宁侯见面的那个!
叶繁锦立刻落下帘子,等车子向前走了一段路,叶繁锦才说:“找个小巷拐进去!”
代桃与艾草并没有看到酒楼里的人,她们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于是有些懵懂地问:“公子,您这是要……”
“我刚刚看到那个人了,就在我们上次坐的那个位置,我要去追踪他!”叶繁锦说着,人已经下了马车。
“公子,奴婢去吧!”艾草立刻跟着下了马车,并且挡在她的前面。
叶繁锦伸手轻按住她的手臂,说道:“不,我亲自去!”
代桃一听就急了,跟上来说:“公子,您不能去!”
叶繁锦笑着说:“没关系,我这次可是学了新本领的,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她说着,隐藏了自己的踪迹,一边走出小巷,一边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艾草上前一步说:“我去保护公子!”然而她刚刚跟出巷子就愣住了,外面哪里还有侧妃的影子?
代桃着急地跟上来说:“你倒是去啊,愣着干什么?”
艾草盯着前面的街道说:“你看看,公子在哪里?”
代桃忙看过去,结果傻傻地说:“奇怪,刚刚出来的,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她转过头看向艾草问:“那现在怎么办?”
“在这儿等吧,那怎么办?”艾草叹气道:“希望公子没有妄自菲薄,是真的有本事,不然就真的害死自己了!”
叶繁锦出了巷子,走回到饭店,抬头一看上面已经没了人,她的目光立刻向前看去,果真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这样的体型大概很多人都有,但是那种走起来闲庭信步,带着优越感,这种人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而他的这种特质也不是随意能够掩盖的。
叶繁锦跟着对方,不远不近地走,可是对方突然回头,叶繁锦下意识的想躲,但是又意识到对方又不认识自己,即使认识,他也不那么容易看到自己。
她用的当然是新学到的本事,类似于隐身术,可又不能完全隐身,只是一般人不易发现她而已。
叶繁锦又跟了一段路,这个人一直在走大路,没有往小路走,人还是很多。叶繁锦又看到他回了第二次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叶繁锦佯装看小摊前的东西,挑选着。
那个人重新回头向前走,叶繁锦又跟上,这次他突然改变方向,转身进了小巷,叶繁锦跟着转身进了小巷,却没想到那人根本就没往里走,只是贴在巷子壁上,叶繁锦进去,他站出来,她差点没撞到他的身上。
她反应迅速就要往后退,不过他的反应比她要快,还没等她退出去,他的手就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压迫感,“你跟踪我?”
叶繁锦没有开口,她微微一笑,他立刻觉得不对劲,果真她另一只手扬起,一阵白色粉末在眼前飘起,他下意识松开她的手一挡,往后一退,等粉末退去,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叶繁锦转出巷子,把自己的外袍一脱,头发迅速一卷,袖筒里落出一支簪钗,往头上一插,然后她的手在脸上随意动了几下。
他走出来的时候,街上的人不算很多,可是却不见刚才跟踪他的那个小子。他暗暗咬牙,心想对方溜的真快!
叶繁锦不敢再去跟踪,对方能够识破自己的小阵法,说明是有些本事的,现在她只要能安全脱身就好,不要节外生枝了!
艾草与代桃焦急地等待,迟迟不见自家侧妃回来,两人都急坏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跟离王交待?代桃并不知道离王的手段,可是艾草知道。现在王爷把她放在侧妃这里,暂时可以过人的生活,可这一切都是在有侧妃的基础上,如果没有了侧妃,那一切都会打回原形,而她也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就在两人商量要不要分头去找的时候,一个身形跟侧妃相仿的女子走了过来,张嘴却是侧妃的声音:“快上马车,被发现了!”
说着,她已经上了马车。
原来侧妃又易容了,代桃与艾草也迅速地上了马车,马车转出小巷,向回驶去。
叶繁锦又轻掀车的后帘,果真看到那个人仍在寻找着,不过似乎没有发现目标。叶繁锦勾了勾唇,放下车帘。这次算是有惊无险,看来她果真进步了。不过那个人能够发现自己在跟踪他,证明他的本事也不小,最起码会一些东西!
艾草不赞成地说:“公子,您太冒险了,您要是再这样,奴婢只能告诉主子了!”
叶繁锦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好啦,下不为例!”
代桃也埋怨地说:“公子,下回坚决不跟您出来了!”
“嗯,行,下次不带你了!”叶繁锦爽快地同意了。
代桃气道:“公子,您真是气死我了!”
叶繁锦笑,“好了好了,说正事,虽然我没能跟踪成功……”
她还没说完,艾草就无奈地说:“是没成功,被人反跟踪了吧!”
“不,他可没跟上我,只不过是顺着他被跟踪的方向寻找而已!”叶繁锦固执地说。
代桃无耐地问:“好吧,那您说,您发现了什么吧!”
“发现他能够识破我的小法术,说明他也是个高人啊!”叶繁锦说道。
“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您好了!”代桃无奈地说。
叶繁锦呵呵地笑,说道:“行了,我们现在回去!我还得跟师傅学本领呢!”
“噢,您还记得那事儿?奴婢以为您忘了!”代桃酸溜溜地说。
“那怎么会!”叶繁锦抬手把自己的易容去掉。
艾草眼尖,一眼就看到叶繁锦手腕处红紫色的淤青,她叫道:“公子,您这手若是让主子看到了,可怎么交待过去啊!”
叶繁锦看向手腕,说道:“哟,真没发现,手居然让他给抓紫了!”
代桃叫道:“您让人给抓了?”
她一想到是个男人,捉了她家小姐的手腕,她连去死的心都有了。
叶繁锦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要是拘泥于这些小事,我什么都不用做了!”
代桃已经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只希望她家小姐不要再惹来更大的祸就好。
叶繁锦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她回到道观,对师傅说了这件事。
寂空抬了下眉说:“哦?还有这样的人?”然后随手扔给她一瓶药说:“涂了,你的手腕很快就没事了!”
“咦,师傅,您怎么知道我的手腕受伤了?”叶繁锦好奇地跟上来问。
“这我还不知道?”寂空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还不赶紧学,一会儿你不走了?”
“好,学学学!”叶繁锦连忙说着。
学习的东西很简单,叶繁锦很快便学完了,这时候天色不早,她也随着代桃与艾草一起下山,向回赶去。
她回去后,封玄离早就回府了,天都黑了。他就在府门口焦急地等着,终于看到马车驶过来,他几步走过去,亲手将叶繁锦扶下来,问她:“怎么这么长时间?”
“你以为这些东西好学嘛!”叶繁锦埋怨地说。
“四娘,辛苦你了!”封玄离心疼地说。
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的这些辛苦,将来能为自己争得一个正妃的名号,他不管她是否在乎,反正他在乎。不过这一切他不打算对她说,免得到时万一事情有变,她会失落。
代桃跟艾草在后面听了王爷的话,心想侧妃您亏心不亏心?真的是去学东西学了这么长时间吗?不过侧妃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两人也不好再想什么。
叶繁锦与封玄离进了屋,她转过头对他说:“东西学到了,只不过想看棺木里有没有人,那还得我亲自去!我扮成你的小侍卫如何?”
封玄离一听就笑了,说道:“就你那张细皮嫩肉的脸,谁看不出来你是女人?”
叶繁锦当然明白,她开始提条件了,说道:“开棺得选良道吉日,你等我青楼开张后再忙这事!”
封玄离问她:“我说你就真的打算把青楼的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了?”
“那是当然,青楼可是我一手建起来的,你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我有多成功了!”叶繁锦得意地说。
“哦?看样子你好像去看过?”封玄离说着,跟着就质问她:“你今天去哪儿了?是不是偷着去徐郡了?”
叶繁锦心里吓一跳,嘴上连忙否认说道:“我就是去道观了嘛,学不少的本事,你要是不信,别用我!”
“逗你的,你还当真了?行,不就这两天吗?到时候我肯定带你去!”封玄离好脾气地哄着。
叶繁锦心里就叹气,等他知道她已经去过不只一次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大发脾气?
封玄离为了不食言,让人提前去徐郡准备,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他哪里知道这个胆大的小妮子,胆子大到他无法控制了!
几天后,封玄离带着叶繁锦出发,向徐郡赶去。
走到半路上,叶繁锦突然对他说:“诶,我们要不要好歹伪装下再过去?”
“怎么伪装?”封玄离问她。
叶繁锦背过身去,在脸上弄了几下,然后转身看向他说:“就这样!”
封玄离一看,这完全就是另一个自己,简直比照铜镜还要清晰,他不由被吓一跳,身子往后一倒,指着她问:“你这是?”
“咦,你没听说过易容术吗?”叶繁锦一脸好奇地问他。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如此苦练易容他的脸,也值了!
“你这是易容术?你会易容术?”太震惊了,封玄离虽然听说过易容术,但是那种东西离自己太远了,所以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现在从她嘴里听说“易容术”三个字,他也觉得太神奇!
“寂空师太的徒弟,会易容术很奇怪吗?”叶繁锦得意地摇头晃脑说。
封玄离觉得看着自己如此不矜持的表情,简直怪异极了,他抬起手说:“你先把自己弄回去!”
叶繁锦笑嘻嘻地,低下头,几下将脸上的东西弄干净,然后抬起头,把脸放大到他的脸上问:“怎么样?”
“真是……没想到!”封玄离以前听说过易容术的时候,还想着今生什么时候有幸一见,没想到这个愿望,在自己妻子身上实现了。
“来!”叶繁锦半跪在他身前,将手往他脸上伸。
封玄离吓了一跳,问她:“你这是要干什么?”
“给你易容啊,这样我们去徐郡不是更方便?你是想要什么类型的?温柔型还是孔武有力型?”叶繁锦心里想逗他,所以脸上忍着笑。
封玄离的嘴角抽了抽,然后说道:“你看着办吧!”
叶繁锦绷不住的笑放开了,“好啊,那我来了!”
他只觉得她的手在他脸上摆弄着,也不知道涂了些什么东西,凉凉的,很是舒服。她又拿起黑色的东西,他还没来及看清,那东西已经在他脸上了。
“来看吧!”叶繁锦拿起铜镜放他眼前。
封玄离瞪大了眼,他忍不住把帘子掀起来,看着镜中那个大胡子男人,直回不过神来,这是他吗?
叶繁锦问他:“满意吗?”
“你……喜欢这型的?”封玄离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总是那一种形象,给你换换样子嘛!”叶繁锦嘿嘿地说,她可不能瞎承认,否则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回去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这个不行,你赶紧给我弄回来!”封玄离觉得这是有损他的形象,很是气愤。
叶繁锦笑道:“你就当我的保镖如何?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你也好方便观察别人嘛,你看这样谁都看不出来是你,就算你走到青楼里也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封玄离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暂时接受了这个新形象。
叶繁锦又拿出一套衣服说:“来,换上衣服就更像了!”
封玄离看着她问:“我怎么总觉得你是早有预谋?”
“什么叫预谋?我为今天的行程考虑周全,那叫心细好不好!”叶繁锦不满地说。
小女人又不高兴了,封玄离忍不住笑着附和,“好,心细、心细!”
叶繁锦伺候他换完衣服,然后神秘地说:“好了,现在该我了!”
“你打算弄成什么样子?”封玄离看到自己变化这么大,对她的样子更加觉得好奇。
“一会儿你就看到了!”叶繁锦转过身去易容,套上衣服,换了发型,然后喝了那药,她转过身,翩翩一笑,“离侍卫,本公子形象如何?”
她居然弄了个男人?他还没来及被吓到,先捏住她的肩问:“你的嗓子怎么了?怎么成了这样?”
“诶,你吓我一跳啊,我这是喝了变声的药嘛,有解药,再说不喝解药,几个时辰声音也能变回来,大惊小怪的!”叶繁锦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
“这种药对身体有没有伤害?”封玄离关心地问。
“师傅给我的药,当然没有了!”叶繁锦说道。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仔细地打量着她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本事长进很快?”
“那是自然,师傅在府里多住住,教给我的东西就越多嘛!”叶繁锦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说:“记住哦,下车后你就是本公子的侍卫了!离侍卫,就是李侍卫吧!”
“嗯,离侍卫知道了!”封玄离配合地说。
“嘿,你当侍卫的,怎么还端着架子?你应该学学长风是什么语气的,不然出去让人看了觉得更加奇怪!”叶繁锦说道。
封玄离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反驳她,最后没办法地说:“好吧!”
今日小女人兴致高昂,想玩新游戏了,他怎么也得配合不是?他完全没有对她的青楼抱什么希望,只是觉得那就是她随便开着玩的,别看她那么认真。在他的心里,她虽然有些本事,可还是完全宠于他臂膀下的小女人,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手臂去,他万万没想到,她给了他怎样的一个意外与震撼!
外面的代桃与艾草听的直无语,也就是自家王爷脾气好,换个男人早就翻脸了。
两人正想着,就听到王妃的招呼,“你们俩进来!”
两个丫头没办法,只好进去。
“该你们了!”叶繁锦说着,准备手里的东西。
这下封玄离看清了,她手里只是一些接近于皮肤的膏状物,涂在艾草的脸上,随意一勾,那眼睛就变了,神奇极了,而且她的手法看起来很熟练,显然应该是勤加练习的结果,看样子他时常不在府中,都不知道她忙些什么,太失职了!
不一会儿,两个丫头的模样也都变了,叶繁锦满意地点头说:“好了,你们出去吧!”
“是!公子!”两个丫环熟门熟路地说。
封玄离开口了,“你们改口的倒快!”
两个丫头心里想了,侧妃要求,易了容就称公子,易回来,就称侧妃!不过两人谁也不敢说,怕给侧妃露了馅,让侧妃自己说去吧!
所幸叶繁锦及时开口,把话题岔开了。
封玄离也没往心里去,他正新奇自己这新造型呢,他摸摸自己的胡子,发现很牢靠,没有要掉的意思,脸上涂了一层的东西,却不觉得死板,就好像自己的皮肤一样,也不憋闷,他心里觉得真是奇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做的!
很快便到了徐郡,马车直接向青楼的后巷驶去,路过青楼门口的时候,叶繁锦特意让人放慢速度,叫封玄离看青楼前面的景象。
封玄离的确有点意外,这青楼的大门,可不像是一般青楼那样俗艳,看起来,倒有几分雅致,更让他意外的是,这种地段,青楼门前竟然有那么多的人,青楼的名气很大?
马车驶过青楼,走到后巷,这里一下子从喧嚣变成安静,让人有点不适。
叶繁锦亦男亦女的声音响了起来,“离侍卫,扶本公子下车!”
封玄离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认命地伸出手,将她扶下车。
叶繁锦端着架子往里走,封玄离在后面跟着,暗中观察这里面的情况。
代桃与艾草在前面打头,一路向里走都十分的安静。
长风更加好奇,他站在离王的另一侧,也充当侍卫。
一行人走进一间屋子,才发现进的是屋子的后门,绕过屏风,走到窗前,这才看到,从这个位置能够看见青楼的全部,非常的清楚。
大厅里有什么人,一目了然,门口又进了谁,也能完全看清。
封玄离十分有兴致地看着,叶繁锦站在他身边问:“怎么样?我弄的还不错吧!”
封玄离点头说:“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这里的装饰,跟他想的就不同,有别于艳俗,弄的倒很是怡人!
叶繁锦突然说:“你瞧,阳宁侯!”
封玄离向门口看去,果真看到阳宁侯,他若有所思地说:“阳宁侯怎么会来到这里?”
傅凌天走进来,目光本能地向上扫了一圈。封玄离担心这窗纱不牢靠,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
叶繁锦拉住他说:“没事,我布了阵的,他看不到!”
上次回去,她特意跟师傅讨教了自己跟人被发现之事,师傅又教了她几招,还补上几招脱身术,让她去试。叶繁锦知道,这回是没机会了,今天她必须要跟封玄离说实话,让他去继续跟这条线,错过这个机会,没准他真的会生气。她还是懂得分寸的。
阳宁侯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过不了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叶繁锦立刻拽他的袖子说:“你看看这个人!”
“这是谁?”封玄离问。
“一会儿再跟你说,你看着他!”叶繁锦说道。
那人一进门,也跟阳宁侯的表现一样,往楼上看了一圈,跟阳宁侯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在叶繁锦这个房间的位置略停留了一下,然后就移开了。
叶繁锦自语着,“莫非他能看出我的阵法?不应该啊,师傅说了,这除了高人看不到的!难道那就是高人?”
封玄离没有注意她的话,而是注意到那人进了阳宁侯进的那个房间。
封玄离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问道:“那人是谁?为什么进了阳宁侯的房间?”他也意识到那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我以前见过他!从他这里来看,阳宁侯可能有些问题!”叶繁锦说道。
“以前?”封玄离抓住这两个字,一把就捉了她的手臂问她:“你来过?”
易容术,她绝对有可能背着自己来这里。
叶繁锦心想,他耳朵这么尖,果真听到了。她的笑,有点垮下来了,说道:“嗯,背着你来过两回,要不青楼能弄成这样吗?”
“你……”封玄离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胆,碍于在外面他还隐忍着一些,凑近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现在跟你说了嘛!”叶繁锦可怜兮兮地说,企图这样他就不生气了。
可是没用,人家离王还是有原则性的,他瞪大眼睛问她:“早干什么去了?来过两次才说?”
“早说了你肯让我来吗?我好像忘了说,是来了三次大概!”叶繁锦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
“什么?次数多的你都记不清了?”封玄离更气,额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不是不是,那个最多不超过三次!”叶繁锦举手,她一边说着,眼瞪还瞄窗外,然后突然说:“你看,那不是苏太常吗?”
她这是想着看到什么人,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就没那么气了!
果真,封玄离看到门进来的的确是苏太常,目光就一直地盯着苏太常看。
苏太常进了阳宁侯那间相邻的房间,别说这么巧,谁都不信。
封玄离已经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转头说道:“长风,过去看看!”
叶繁锦忙开口,“不要!阳宁侯身边那人很厉害的,艾草跟过他都被发现了,后来我布阵跟他,也被发现了,他都能破阵的!”
艾草与代桃齐闭眼,完了,侧妃您等着倒霉了!
封玄离看向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她,阴森地问:“你去跟着他?”
叶繁锦捂了自己的嘴,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头了,她眼中露出小鹿那般可怜的目光,不过他不为所动,拽着她的胳膊就往一边拉去,“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长风有些不忍,开口问:“王……那个李,唉!属下还去不去?”
长风被这称呼搞得有些抓狂,最后还是决定不叫了,直接问主题。
“不用了!”封玄离虽然气,可还是采纳了她的意见,目前还不好打草惊蛇!
叶繁锦心里刚美,还未美完,就又倒霉了。他捉着她手臂的手,又收紧了一些,叶繁锦不等他问,赶紧说道:“我说、我说,我都说!”
她不敢再有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等说到第三次她亲自跟着对方的时候,封玄离的目光都要喷出火来了,简直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叶繁锦看看后面,凑近他小声地说:“要不今天晚上回去,你想我成什么样子,我就易容成什么样子如何?”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说这么不正经的话简直太不合时宜了,后面艾草跟长风耳力好,不想听都不听,两人差点失态笑出来。
就连震怒中的封玄离,也差点绷不住,这女人简直……让他无可奈何!但他还是把脸绷住了,没有笑。
叶繁锦也没办法,看他气成这样,她当然要能怎么哄就怎么哄了!
她一看封玄离还是一脸的怒气,赶紧又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我知道适可而止的啊,你看我现在都告诉你了吧,我要不说,你还不知道呢是吧!”
“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很听话了?”封玄离这脸板得更厉害,质问道。
“不是不是,哎呀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不试试自己的本事,怎么去开棺呢?”叶繁锦赶紧把将来的事情抛出来。
这回封玄离是真被她逗的哭笑不得了,只要能往外扔的都往外扔是不是?她这么绞尽脑汁认错的时候也少,封玄离那点怒火早就被磨没了,现在不依不饶只是怕她不当回事,下次还这么背着他干。现在看她一脸乖顺的样子,他也不好在下人面前太灭她,于是他只能暂时作罢,压低声音狠狠地说了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叶繁锦一听这话就放心了,她不怕收拾,就怕不收拾,于是赶紧赔了笑脸说:“好好好,我回去一定配合!”
封玄离莫名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叶繁锦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他那笑包含了不同的意思,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立刻转移话题说道:“我可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以后我不管了,不过那个人是真的很厉害就是了,而且我觉得阳宁侯在里面充当了不小的角色,不能小看!”
封玄离自然还是以要事为重,他重新立到窗前看外面,不得不承认,四娘的这个青楼,以及她的这些线索,给他带来了新的局面,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叶繁锦不认识那么多朝中的人,不过封玄离认识,他站在窗前就跟她说了,这是谁,那是谁的。
叶繁锦一边看门口的人,一边往阳宁侯跟苏太常的那个房间看去,她手下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他们也在看门口!”
封玄离立刻抬头看去,什么也没看到,问她:“你怎么看见的?”
“我说了我现在本事不小了哦!”叶繁锦又有些得意,摇起头来。
“那你能不能听到对方说什么?”封玄离对她抱起希望。
叶繁锦一听这个,脸立刻垮了起来,说道:“这个还不行,太复杂了,没有学会。还有啊,我怕打草惊蛇嘛,不知道对方的本事到底如何!要是回头把师傅能请来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封玄离不信,寂空那种不问世事的样子,肯帮忙配解药就不错了,还能来干这事儿?现在他就怀疑寂空要的那些药根本就不是配解药用的,因为他听说了,那些药都很珍贵,一定是寂空用那些药来换这解药,真是算计的太仔细了。
叶繁锦听封玄离说着谁谁到了,谁谁谁又到了,叶繁锦就说了:“奇怪啊,我这么一个小青楼,怎么这么多人来呢?”
封玄离讥诮地说:“哼,那群人们,对这种地方内行的很,一个个跟狗鼻子似的,没准你还没开张,人家就盯上你这里了!”
其实他赞同开青楼,但是以前自己没有精力,她这样做的确帮了他,可是他又不放心,这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现在是想看都看不住。其实他不反对女人能力强,他就是担心她现在学的又不精,到时候碰到一个比她还有本事的那怎么办?
就比如说上次她被反追踪,想起来他都后怕,出了一身的冷汗。说什么他也不敢再让她去冒这个险了!
叶繁锦一直注意着阳宁侯的那个房间,她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注意,想来对方应该并没有真的注意到自己的房间,这让叶繁锦心里稍稍地踏实一些。
青楼晚上是最热闹的时候,所以封玄离决定两人第二天上午再走,今晚就住这儿了。
叶繁锦趁着没人的时候问他:“你是不是想着听壁角呢?”
封玄离揶揄地问她:“听壁角干什么?你忘了晚上任我如何都行了?”
叶繁锦脸一红,着急地说:“那是指在府里!”
“你刚才可没说!”封玄离挑挑眉,又问:“怎的?想反悔?”
“反正在这里就不行!”叶繁锦转过身,向里走去。
封玄离跟了过去,问她:“你这是说了不算,那咱们来算算你以前的账?”
“是你说了不算的!”叶繁锦都要哭了,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封玄离反正是要好好跟她算账的,她说过的话也不能不算数!
这一晚上,叶繁锦注定是悲惨的了!
第二天,封玄离的气算是全消了,可是叶繁锦就惨了。原本想着给他易容成不同的人,结果没想到她一变成别人,他就没有感觉,最后还是把脸上的易容都弄掉了,然后他就成狼了……
回都中的路上,叶繁锦郁闷地嘟着嘴,封玄离一脸的满面春风,与昨天是截然相反。
路过那间饭店的时候,叶繁锦下意识地掀帘往上看,结果刚好碰上三楼那个人投下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对上,叶繁锦心里一惊,她看到对方也是一惊,她立刻放下帘,然后马上拿出师傅给的阵符贴到马车上。她是没那么大本事一下子学到复杂的阵法,只能靠师傅了。
封玄离问她:“怎么了?”
“我看到昨天跟阳宁侯在一起的那个人了,他见过我易容的样子!”叶繁锦说道。
封玄离转身去掀帘子,看到那个男人果真站在街上,看着自己马车走的方向,目光犹疑,似是没看到自己一般,他不由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
叶繁锦转头去看,说道:“他应该是看不到我们,又或者说是看不真切吧,车上贴了符!”
封玄离想了想说:“长风,你让人去跟着对方,被发现就撤!”
“是,王爷!”长风说着,马上给手下发指令。
封玄离安排好一切,叶繁锦问他:“你说阳宁侯难道会跟东方家族有关?不然他的房间就在苏太常房间一侧,是不是也太巧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掺和在离王府里,就能说明问题!”封玄离说道。
“我看苏芳仪的事还是要尽早查,回到都中,明天咱们就去看开棺如何?”叶繁锦问他。
“你都准备好了?复杂吗?”封玄离问道。
“我都问好了,没有什么复杂的。我打算易容一下,然后就跟在你身后,到时候看情况,如果棺里没人的话,咱们就开,如果里面有东西,那再说。”叶繁锦说道。
“好吧,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请旨,你准备好,到时候跟着我!”封玄离说道。
“嗯,好!”叶繁锦同意道。
“昨天折腾一晚,你今天好好休息,免得明日没有体力!”封玄离体贴地说。
叶繁锦脸微微泛红,嗔道:“你还知道?”
封玄离一看她这副双眼含羞的样子,就想爱她,无奈现在事情太多,他只能揽着她感叹,“其实现在毒不解也好,免得总担心你有了!到时候想要的时候,一解毒,真不错!”
叶繁锦笑着捶他,“父皇急成什么样了?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定不会饶了你的!”
“当然不能让叫他听到了!”封玄离低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都中后,下午封玄离得到长风的汇报,说跟那人,被发现了,所幸没被对方跟上。封玄离已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一早,封玄离便去宫里请旨,湛武帝同意了。
这件事情不能声张,封玄离跟王卫十分低调地出宫到皇陵。尤芳仪因为倍受宠爱,所以允许葬在皇陵,只不过葬的地方比较偏,这也为开棺赢取了便利的机会。
易了容的叶繁锦老实地跟在封玄离的身后,到了之后,封玄离看她一眼,她马上走了出来,点点头就按师傅的办法贴符。
王卫刚才就注意到离王身后跟着的这个脸生的人,只见他个子娇小,看身量明明就是个女人模样,可长相却是个男子的样子,有些怪异。此刻他见离王如此地重视这个人,他原本就好奇离王有什么办法,现在看到离王居然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由心里觉得不妥!
叶繁锦其实希望棺里没人的,那样的话,直接开了就行。如果棺里有人,假如不是尤芳仪的话,尸体烂了,怎么都看不清脸,就算不是也是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看情况了!
她将符小心地贴好,然后闭上眼开始念,念了一会儿,她按照师傅嘱咐,烧了手中的符,符灰掉在墓上,叶繁锦闭着眼,却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她居然看到了土底下的棺材,里面果真没人。
叶繁锦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一幕,觉得其中神奇奥妙不可言语,她简直不愿意睁开眼,她甚至能看清棺中的陪葬。叶繁锦激动极了!
别人看不到,封玄离跟王卫见她也不动,两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可是又不敢问,所以只能站在那儿干着急。还好叶繁锦睁开了眼,封玄离忙问她:“如何?”
叶繁锦额上冒出细小的汗来,她倒不是费力,而是刚才激动的。她微叹一声,说道:“没人,开吧!”
“没人?”王卫不信,问她:“你怎么知道?”
“那你就别管了,开吧!”叶繁锦说着,走到一边,退到了封玄离的身后。
王卫眉头微皱,对这个小人物有些不满,他是不是有点太倨傲了?即使是离王的手下,回答他一句,也是有必要的吧!
封玄离已经命令下去,让人开棺。
王卫负着手,盯着人干活,他下意识地去看那个手下,却发现离王拿了帕子给他擦汗,然后他悄悄把帕子夺下来自己擦。这让王卫震惊不已,离王为什么这样关心一个下人?
王卫要死也想不到这位小个子是叶繁锦易容的,虽然他手下秘卫很多,可这易容术却不是他的手下能够掌握的东西,那种东西离他也非常遥远,他认为像能人术士才懂得那些。所有人都低估了寂空师太的徒弟,叶繁锦的身份,让大家在意的,只是离王侧妃。
寂空师太徒弟这个名号,别人认为是给她身上添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