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门娇》作者:翡胭【完结 番外】(2014.11.0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盼盼°】将门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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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翡胭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2:33

崔翎笑眯眯地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事,反正我只打算生一个。”

那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是——如果不得不生的话。

当然,这话是说给杜嬷嬷听的,如果杜嬷嬷这番话是替老太君来打探她的意思,那么想来,她已经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地足够清楚明白。

她就生一个儿子,没有打算和计划要将自己的次子送人。

杜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幸亏藏香园也到了,她便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五奶奶,到了。

崔翎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笑嘻嘻地进了院子,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哼,袁五郎想把自己的孩子送人,那就让他送去,只要他一个人能生得出来!

012 搬家

老太君发了话让晌午之前就过去,崔翎是万般不情愿的。

但好在她的性子既不固执也不顽强,自知在镇国将军府里要想舒坦安谧没有人欺负地过日子,那首先就得将老太君给安抚好了,是以就算心里再不乐意,她也还是利索地将贴身用的物件收拾起来。

家常穿的衣裳带了几件,样式简单雅致的首饰钗环带了几件,素日用惯了的胭脂水粉各装了一小匣,闲暇无聊时解闷用的九连环鲁班锁等小玩意装了一小筐,甚至连洗漱用的手巾洗具都带了个齐整。

杜嬷嬷哑然失笑,连忙叫停,“虽说是搬到老太君那住,但泰安院其实和藏香园也不过隔了小半刻远。莫说老太君那什么好东西没有,便是当真缺了什么,五奶奶着个小丫头回来取也就罢了。”

她指着满满当当放了一桌子的包裹,掩嘴笑道,“知道的晓得您要去泰安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奶奶是去城郊的别馆小住呢。”

崔翎张着一双明丽的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杜嬷嬷,“那……难道真像祖母说的,带贴身穿的衣裳就行了?”

杜嬷嬷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颇觉可爱,想到这位出身伯府的小姐,因为没个亲娘,竟连这些浅显易懂的道道都琢磨不透,不由便动了隐恻之心。

她见屋子里没有旁人,便压低声音问道,“五奶奶以为,您要搬去和老太君同住这事,为什么二奶奶会不高兴?”

崔翎想了想,“那定是二嫂以为我要得什么好处了。”

杜嬷嬷点了点头,“老太君屋子里的宝贝不计其数,随便赏下来一两件就普通人吃一辈子的了。就譬如先前她老人家给五奶奶您的那枚血玉镯子,当世就找不到第二枚成色那样好的。”

血玉难得,只有南宛国出产。

当年南宛国滋事挑衅,盛朝皇帝派故去的老将军平叛,老太君的这一枚血玉就是从南宛国皇宫顺手牵羊带回来的。

其实为了鼓舞军士们的士气,历朝历代的皇上都允许将一部分收缴来的金银由将士们私分,所以,行军打仗虽然是舔着刀口过日子,但也是拿命去搏富贵。若是有这个命能在战争中幸存,那么收获是十分丰厚的。

袁家军哪一次得胜还朝,这战利品不是成箱成箱往府里搬的?

但那一回,满城珠宝,老将军只取了这枚血玉镯,足可见这镯子的价值。

杜嬷嬷想到老太君一点也不心疼地将这镯子送给了五奶奶,当时二奶奶的眼神嫉妒地发直,三奶奶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就连金枝玉叶的大奶奶宜宁郡主,虽然嘴里说着圆场的宽厚话,但表情的细节表明,她也不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真的能做到视这些珍宝如无物的,也只有隆中苏氏出身的四奶奶了。

崔翎皱着眉头说道,“嬷嬷的意思是,泰安院好比一个金窝,只要我进去了,不管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拿东西,在别人眼里,我都是那个占了便宜的人?”

这是要她不要担了虚名,该蹭就蹭,该拿就拿的意思?

杜嬷嬷表情神秘,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笑着说道,“五奶奶只管听老太君的吩咐就是。”

崔翎没有想到,不过是搬去跟老太君住段时日,这里头竟也有那许多的弯弯绕绕。

她也爱财,但她爱的不是金银本身,而是金银能够换来的舒适生活,漂亮的衣裳,精致的首饰,以及美酒珍馐。

但,如果得到这些金银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会因此与人结怨,被人盯上,从此令她生活在延绵不休的争斗之中,那她一定会没出息地放弃金钱,选择安宁。

谁让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是坐拥金山银山,而是混吃混日子舒舒服服地懒到死呢。

何况,她出嫁时祖父安宁伯在公中的份例之外,额外补偿了她十分丰厚的一笔妆奁。一向都视她如无物的父亲,将她母亲陪嫁交还给她的同时,竟还私底下偷偷塞了个装满了银票的小匣子。所以她上了单子的陪嫁丰盈,私下贴身藏的银票也不是小数目。

崔翎深以为,嫁到镇国将军府后,日常吃用都是公中给予的,若是想要额外享受,她的陪嫁和私产也足够支撑,她并不想要豪奢的生活,除了对美食略有要求外,平素起居她也只需属实即可,实在也花不了太多的钱。

所以,她并不想占老太君的便宜。

想了想,她还是坚持着说道,“这些东西都带上吧,都是平素里在娘家时惯用的东西,要是突然换了,恐怕还会不适应呢。”

担了虚名就担了虚名吧,反正清者自清,她没有存着贪婪之心,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杜嬷嬷到底是经事的老人,并没有因为崔翎反驳了她而感到不快,她只是因为太了解府里几位奶奶,所以才给了五奶奶一个建议,至于听不听,那是五奶奶自个的决断。

相反,她还因为崔翎傻乎乎的坚持,觉得这位五奶奶真真是个实诚人,不像大奶奶处处端着,也不像二奶奶那样乖僻暴躁难以相处,没有三奶奶精明利害,也没有四奶奶凡事置身于外的冷淡。

她笑着道了声“好”,便帮着一道收拾起来。

崔翎眼看时辰不早,便将贴身的两个丫头叫了过来,“这回去老太君那小住,我打算要带木槿过去。桔梗,你就留在这里看家,反正离得近,有什么事叫个小丫头过来说一声就好。”

她心里想的是,桔梗做事一条筋,若是跟她去了泰安院,临场应变的时候定是要吃亏,倒不如让她在藏香园看家,她那忠诚耿直的性子,定然能够胜任的。

木槿相对而言就机灵多了,万一在泰安院里发生了点什么,有这么个懂应变的丫头在身边,她心里也有底一些。

桔梗还是头一次更小姐分开,不由有些愣住,“啊?”

崔翎点了点她的额头,“啊什么啊,你以为留在这看家是件可有可无的差事?我告诉你,这可重要了,咱们从伯府带来的东西可都在库房里封着,总得有信得过的人看着才行。”

她顿了顿,“那可是咱们后半辈子的倚靠啊,桔梗,这重任就交给你了!”

桔梗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便立刻换了副严肃的神色,异常认真地点头说道,“小姐你放心去吧,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院子看好!”

崔翎“噗嗤”一声笑道,“好,你做事,我放心。”

临走时这么欢畅地乐了一回,总算也缓解了几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在她心里,老太君的地位相当于顶头上司,她如今就要近距离和能够决定她生活舒坦程度的老板一起生活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对这位老板的脾性一点也不了解,实际上,她们也就才刚刚认识而已啊。

这种时候,无奈地失去了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已经不是重点,如何才能避免差错,赢得老太君的好感和支持,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怀着这种略显悲壮的决心,崔翎跟在杜嬷嬷身后,大包小包地离开了藏香园。

013 思女

泰安院在将军府后宅居西,穿过后花园便到了。

老太君爱竹,便在院子四周栽上了一圈竹子。此时正值十月末,秋风起,凉风阵阵卷着竹叶飞舞,发出飒飒响声,听起来有些像远处战场上的嘶鸣。

进了院子,杜嬷嬷笑着说道,“五奶奶别拘束,老太君和气得很。”

顿了顿,她又小声提醒,“她老人家喜欢爽利一些的性子,说错话不要紧,重要的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藏着掖着小心算计着的,老太君不喜欢。”

她心里暗暗想,就如同二奶奶的刻薄乖戾都写在脸上,从来不伪装,所以老太君虽然也无奈,却没法讨厌起来。

而四奶奶就不同了,看着温柔和善,但透露心思的话一句都不肯多说,将心里的想法藏得严严实实,就算外表再美丽,举止再得体,老太君也总觉得亲近不起来。

按理说,这些话杜嬷嬷不该多说,只是她心里没来由地喜欢这位新进门的五奶奶,便希望她能更得老太君的心意。

崔翎感激地点了点头,“嗯,我晓得了。”

掀开珠帘,老太君穿着一身家常的紫罗兰色绣花袄子正懒懒地倚靠在榻上,盛京的十月已经有些冷了,为了取暖,榻尾处还点了一炉香炭。

见到崔翎进来,她笑着招了招手,“阿南你去收拾下西厢,小五媳妇快过来。”

阿南是杜嬷嬷的小名。

崔翎看到宜宁郡主也在,便忙向两位请了安,依言向前两步走到老太君身侧,见早有丫头搬来了凳子,她想了想杜嬷嬷说的话,便也不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

老太君笑着问道,“不是让你就收拾几件衣裳过来便好,怎么还带了大包小包那许多东西?小五媳妇莫不是怕祖母这里委屈了你?”

崔翎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祖母这里好,孙媳妇怎么会不知道?只是那些东西是我素日用惯了的,也都是今日新拆,放着时间久了就要坏,有些可惜。”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地说道,“等用完了,祖母再赐新的可好?”

老太君噗嗤一笑,对着宜宁郡主说道,“瞧瞧你弟媳妇,这撒娇的模样还真像咱们家悦儿。”

宜宁郡主仔细一看,眼睛一酸,“还真有些像。”

袁悦儿是郡主长女,今年刚满十一岁,姜皇后娘娘喜欢她气质端方,便让她给素日有些任性跋扈的长龄公主伴读,平素都在宫里头与公主作伴,逢年过节才能回家。

原本,家里头办喜事,袁悦儿是能回来的。

这不,宜宁郡主昨儿一大早便差了人去宫门口等着,谁料到里头一个小公公出来传话说,长龄公主病了,不肯吃药,只有袁大小姐才勉强能哄得住她。

这意思便是接不到人了,府里的嬷嬷无功而返。

郡主十分失望,但也莫能奈何。

她母亲福荣虽是皇帝的姑母,平日里颇受礼遇,但长岭公主是姜皇后唯一的女儿,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嫡公主,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她不肯放袁悦儿出来,那谁也没有办法。

君臣之别,有如鸿堑。

否则,袁家已经这般富贵,嫡长女又何必去宫里头受这样的苦去?

说是公主伴读,透着无上的荣耀,但实际上,不过只是长龄公主身边一个身份贵重的丫鬟罢了,家里金尊玉贵长大的孩子,如今还得哄人家吃药。

宜宁郡主想到女儿,心情便无限酸楚,她鼻尖一酸,眼眶便有些微红,“祖母,说起来我都已经有小半年不曾见到悦儿了。”

崔翎晓得袁悦儿是谁,杜嬷嬷也对她提起过皇家公主生病,悦儿小姐没能回来参加叔父的婚礼,她虽然不是什么权谋算计的高手,但心里也隐约觉得,这里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袁家满门男子几乎都去了西北,那可不是去玩,而是随时都可能为了保卫国家而牺牲性命的,对于国家忠良,皇帝虽给袁五郎赐了一门婚事表示抚慰,但却将袁大郎的女儿扣下了,这是一种警告吗?

否则,袁五郎成婚大喜,就算长龄公主真的生病了,袁悦儿又不是太医,也不是贴身伺候人的宫女,又何须非要她照顾不可?

便真非她不可,公主不懂事,姜皇后难道也不懂事吗?公主生病有整个太医院的名医,但叔父成婚可就这么一次,孰轻孰重,心怀体谅的人都能分得清。

所以,这些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

崔翎想,大约还是袁家手里的兵权太大,皇帝有些忌惮了吧。

不过这些她不太懂,想着老太君曾带过兵打过仗,还被封过女将军,智谋韬略必然高明,而宜宁郡主又是那样的出身,阴谋算计也定然能一眼看透。

有她们在,自己还是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安心当个米虫就罢。

她咬了咬唇,见郡主眼角隐有泪滴,便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来递过去,“大嫂……”

宜宁郡主微愣一下,迟疑地接过帕子,想了想,便也不顾忌什么拿起来擦拭着眼角。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多谢五弟妹。”

按照她平素的经验,以及自小所受到的贵女教养,倘若遇到别人强忍眼泪时,是不该说开点破的,这不只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自我防护。

贵夫人们通常都只想给别人看自己华丽尊贵的一面,谁肯将短处揭开让人去瞧呢?

宜宁郡主思念女儿心疼女儿,这份情真意切在家里人面前自然可以恣意挥洒,可若是让外人瞧见了,那可便是另外一番含义了。

崔翎这样递过来的手帕,虽然令她有些迟疑。

但,今晨敬茶时候匆忙,不曾仔细看过五弟妹的容貌,如今正面相对,郡主便发现确如老太君所说,崔翎不只神情举止与她心疼的女儿有些相似,便眉眼之间,也依稀有着同样的影子。

她心里一软,油然而生一种自然亲切,不由便将那些设给外人的条条框框去掉,凭着心里面那许多的委屈,索性便在老太君这里哭一场。

过了小半刻钟,宜宁郡主擦干眼泪,便向老太君告辞,“孙媳妇无状,叫祖母见笑了,您菩萨一样宽厚的心,千万要替孙媳妇担待着。外头还有些事,孙媳妇就不打搅您歇息了,等得了闲我再来。”

她转身对着崔翎说道,“五弟妹可否带我去你那补补粉?你看,我若是这个样子出去,府里头下人见了,不知道要怎样人心惶惶。”

014 结善

崔翎哪敢说不好?可她也不敢轻易说好。

初来乍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房间在哪呢,总要等老太君发了话才是,便急巴巴地望着榻上老神自在的祖母。

老太君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她叫了近身前一个瓜子脸容色俏丽的小丫头道,“小篱,你带两位奶奶去西厢。”

那叫小篱的丫头领了命,恭恭敬敬地引着崔翎和宜宁郡主出去。

老太君看着珠帘摇影双眼微眯,伴着那洁白无瑕的小珠子碰撞出的声音,她低声叹了口气,“阿北,你觉得小五媳妇如何?”

那叫阿北的是个与杜嬷嬷年纪相仿的中年妇人,生得没有杜嬷嬷水嫩富贵,看起来有些干瘦,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地很,像是能轻易看穿别人的心思。

她姓乔,与杜嬷嬷一样,是老太君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

乔嬷嬷略沉默了会,低声说道,“五奶奶相貌自是极好的,只是行事有些孟浪。听说安宁伯府对女儿的教养极严,五奶奶她倒像是不怎么懂这些似的。”

她顿了顿,“得亏五奶奶生得与大姐儿有几分相像,否则刚才……郡主可不是那等随意能糊弄过去的人。”

老太君轻声唏嘘,“我这临阵请婚,对安宁伯家的确有些强人所难,是以,也曾料想到安宁伯不会将最中意的孙女儿嫁过来。”

她接过乔嬷嬷递过来茶盏,轻抿一口,接着说道,“小五媳妇的庚帖递过来,我也曾派人去打听过崔九小姐的性情,但满京城的贵妇小姐对她竟都没有什么印象。”

安宁伯崔弘锦可是朝中股肱之臣,崔氏女声名在外,名媛贵妇们都很乐意结交。

五房九小姐的生母罗氏是建成侯嫡女,罗家虽然外迁了,但仍旧是盛朝显贵的名门望族。

父族母族都是显贵,这样的九小姐若是曾在盛京的花会筵席上露过面,怎么会让人一点印象都寻不到?

老太君使了重金买通了安宁伯府的一个婆子,才晓得九小姐平素里深居简出,除了初一十五必要去安宁伯夫人处请安外,总呆在自个的院子里不出门。

每逢府里请客饮宴,或者有出门子的机会,旁的小姐哪个不是争相竞艳,唯独九小姐总是甘于人后,不是得了风寒,便是脸上起了痘子,总之是能躲就躲。

那婆子说,不知情的人总以为九小姐有什么隐疾,但她有幸见过九小姐几回,生得跟天仙似的那便不说了,性子也是极好的。

她们几个在府里当差久了的老婆子聚会闲聊时也曾揣测过,想来是因为五夫人早逝,继夫人自己膝下有好几个孩子,没有精力管着原配留下的幼女,而五爷又不管事,这好好的伯府嫡小姐,便养成了这样。

老太君花得起银子,但崔九小姐的消息,除了深居简出不肯见人外,也就只套出她不爱读书女工不好这两件小事。

其余的,便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老太君心里也忐忑,万一崔九小姐当真有什么隐疾,将来五郎的婚姻不如意,她老婆子可是要后悔终身的,毕竟这是御赐的婚事,她便是想反悔那也来不及了。

万分焦急之下,她辗转令人寻到了曾教习过崔九女工的那名绣娘。

那绣娘说,九小姐相貌好,身子也康健,生了一对笑眼,说话做事笑眯眯的十分讨喜。

只唯独一点,就是赖。

一个简单的针法教了上百遍,不是学不会,而是不肯学,一说到吃喝精神头十足,一到该学针绣的时候却又整个人都蔫了。

后来绣娘看出了九小姐的心思,既不想为难她,也不肯在一个不肯进学的姑娘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便就主动请辞,离开了安宁伯府。

崔九小姐不是笨,也没有什么隐疾,只是不大好学,有些懒散。

老太君这才略略宽了心,袁家挑媳妇,身体康健是首要,书读过多少,会不会裁剪做衣,那都不是重点,他们家是娶媳妇,也不是挑丫鬟。

她自个出身将门,兵书倒是读过不少,那些诗词歌赋也是做不来的,至于女工针绣,那更是一点不通,所以对底下的儿媳妇孙媳妇都十分宽容,只要身子好性子善良便成。

但话虽如此说,到底心里还是不安的。

直到今晨敬茶,她细看了崔九的品貌,心里这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老太君对着乔嬷嬷叹息了一声,“这孩子确实像是没有学过什么规矩礼仪,但好在善良至诚,你看她心里虽不肯住到安泰院,但也还是乖乖搬过来了,可见这是个乖顺懂事的。”

她顿了顿,“何况五郎也喜欢她,老婆子我总算没有做错事。”

想到心爱的小孙子这会应该已经出了盛京地界,她心里又是挂念又是心疼,便摆了摆手,“小五媳妇是块璞玉,幸亏嫁到了咱们家来。咱们家是武将出身,不大爱讲究那些世俗规矩,她这个实诚的性子,若是到了别人家里,可不知道要吃多少暗亏。”

乔嬷嬷嘴角微翘,“所以老太君,您刚才是故意在郡主面前提到大姐儿的?”

老太君点了点头,“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将来这府里是大郎媳妇当家。小五媳妇生得和大姐儿相像,性子又纯真质朴,虽举止有些不大合时宜,但也唯有这样,大郎媳妇才能对她更宽容一些。”

她微顿,“否则,像小四媳妇那样知礼懂事的,你道为何不讨大郎媳妇喜欢?”

在后宅的阴谋算计中打滚长大的女子,哪个不是精得跟猴似的,难道还分不清真情和假意?在家里头,也不是外面处处都需要面儿情,哪怕有些不懂规矩,但难得的是真心。

刚才她虽起了个话头,引得大郎媳妇哭了一场,但倘若小五媳妇没有动隐恻之心,又怎么会结下这个善缘?

果然,她没有疼错人。

西厢房,宜宁郡主坐在妆台前补完粉,又涂了点胭脂将脸上的哀伤遮掩,她仍旧一副端庄雍容的神态,但崔翎却觉得,大嫂眉眼间带着友善亲切,与先前所见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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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全息网游

简介:当退役校花遇到奇葩邻居,是征服还是顺服?

当双神换个游戏再次相遇,是pk还是复婚?

拖延症画手遭遇催稿到游戏里面的恶主编,于是,一场欺压与反欺压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

015 松动

送走郡主,崔翎浑身虚脱地瘫软在床上不肯动弹。

昨日凌晨卯时不到就被叫起,然后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摆弄了一天,已经累得半死。

昨夜连生波澜,一宿未眠,今晨好不容易敬了茶,送别了远行的丈夫,就想回屋补个觉,谁料到还得做早操搬屋子。

这会见屋子里没有旁人,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一下子便沾床就倒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小声的对话。

一个似是刚才送她过来的小篱,“午膳已经备下了,老太君叫我请奶奶过去用饭。”

另一个则是木槿的声音,“小篱姐姐瞧,五奶奶昨夜没有歇好,许是困倦了,正睡得香。”

她的语气很是小心翼翼,“姐姐稍等会,我去叫奶奶起来。”

小篱忙道,“诶,不必不必,我来时老太君也吩咐了,若是五奶奶歇着了,先不忙着叫她起来,等她睡够了再说。”

她低声笑着说,“老太君看着威严,实在是个再宽厚体贴不过的人,从不肯在几位奶奶面前摆太婆婆的脸。她老人家吩咐了小厨房的娘子,将蒸鹅掌、剔缕鸡、青虾卷都温着了,等奶奶起来再用,也是一样的。”

崔翎混沌的头脑似被一阵清澈舒爽的凉风一吹,蓦然清醒了。

蒸鹅掌、剔缕鸡、青虾卷,都是时下正流行的贵族饮食,不过大多都是在请宴时用,平日家常用膳,并不怎么上桌。

倒不是因为贵,而是繁。

她娘家安宁伯府也是盛朝数一数二的名门,这几道菜,她就只在上回祖母生辰时尝过一回。

听说光一道蒸鹅掌,看着小小的一盘,所花费的功夫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去骨、卤制、调味、蒸煮,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有经验的师傅一眼不离地看着,尤其是火候,差一分则嫌太腥,过一分则不显鲜味。

宴客时,拿出这几道需要功夫的菜,是一种体面。

但家常吃它,却是件极奢侈的事。

其实,她娘家祖母是个十分疼爱孙女儿的慈祥妇人,若是肯撒娇,祖母也总是无所不应的,倘若求上一求,祖母定会借个由头让厨下的人去准备的。

毕竟这菜不贵,只是繁琐,偶尔麻烦一回,在世代簪缨的贵族之家,倒也不值当什么。

可惜,崔翎一不受宠,二不愿当出头鸟,这颗想饱尝美食的心,便就一直被压抑了下来。

此时听到小篱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地提起蒸鹅掌、剔缕鸡、青虾卷,她都快要颤抖了!

崔翎身子十分虚乏,但再大的困难也不能阻挡她对珍馐的热爱。

她强撑着起来,竭力用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叫住小篱,“小篱姐姐,我已经起了,麻烦去回祖母一声,我洗把脸就马上过去。”

木槿闻声进来,见自家小姐明明囧着一张困倦不堪的脸,还在硬撑着,心里无奈极了。  她忙道,“小姐等着,我给你拿水。  她忙道,“小姐等着,我给你拿水。”

午膳摆在了东花厅。

说是花厅,自然摆了一屋子的花盆,有凌霄花,垂丝海棠,还有茶花也开得正盛。

崔翎刚踏进来,便觉得满室飘香,但吸引她的绝不会是花香,而是食物的香气。

红木制的八仙桌上,满满地摆上了一桌菜品,在温暖的屋子里,散发着香喷喷的热气。

走近了瞧,每道菜颜色都十分鲜艳美丽,酱味的红润浓稠、清蒸的浅淡素雅、煎炸蒸煮各色佳肴都有着不同的色泽和气味,令人看了食指大动,满心欢畅。

老太君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小五媳妇快坐下,阿南说,早膳你只用了一小块糕点,想必这会早就饿了吧?快,你坐好,让小篱给你布菜。”

崔翎笑眯眯地坐下,说了几句讨喜的吉祥话,便也不大客气起来。

鹅掌软糯、鸡肉顺滑、青虾弹牙,这是无比丰盛而满足的一餐。

她心想,有钱真好,有愿意追求食物的精致美味的祖母真好,怀着这样的幸福,她忽然觉得搬来泰安院住也并不是那样难以接受了。

虽然不方便,但是的确有让人抵抗不住的好处。

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泰安院有自个的小厨房,掌勺的据说是皇上赏的御厨!

能吃是福。

看着孙媳妇幸福而享受地用完了这一餐,老太君心里十分高兴。

她如今年纪大了,心里能宽容的事多了便还觉得好些,年轻时她可最看不得那些身娇肉贵的闺阁千金了,那时她初进盛京,来往的都是这等矫情娇气的小姐,可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能心平气和下来。

穿衣裳布料要挑,非要上等的云丝,好像略粗一点的料子就能被割伤一般。

吃东西挑挑拣拣不说,好端端一碗米饭,吃下去的颗粒能够数得出来,好像多吃几口就会有碍名门贵女的风度,变得俗气起来那样。

所以,老太君自个是直率的性子,便也喜欢爽利的女子。

像小四媳妇苏氏,出身于富贵了数百年的世家,那举止行事讲究得……喝什么茶要配什么杯盏用什么水泡这且不说,还要论天气心情风向精致,什么时辰喝什么茶,一点都不能马虎。

老太君觉得麻烦死了,便也不大乐意理她。

如今,好容易来了个纯真质朴又率性爽气的小五媳妇,想说什么话就说,想做什么事就做,连吃饭都可以吃得那么香的,老太君真是由衷觉得欢喜。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着崔翎的后背,“慢慢吃,祖母这里别的没有,好吃的有得是。做大菜的是皇上亲赐的御厨,做小菜的是从江南请回来的名师,还有位大师傅特别会做卤味,赶明儿让他做点来给小五媳妇尝尝?”

对崔翎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承诺,也没有比这更打动人心的话语了。

她眨巴眨巴着眼,有些动情地唤道,“祖母!”

崔翎上辈子其实还算是个十分精明的女人。

能一步步从社会底层爬到高处,并不是只靠能力和运气就可以成功的,她性格里还有一些十分敏感的东西,比如心细如发,懂得揣摩上意。

只是,这辈子生活在锦绣富贵的安乐窝中,顶着安乐伯府嫡女的身份,她也自知不可能嫁得太差,所以完全放弃了钻营和努力,在娘家时不曾刻意去哄好自己的祖母和继母,出嫁了,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迎奉自己的婆家人。

不想去做,不是不懂如何做。

就算已经转世重来,但是骨子里最深处的那份性子,是不论遭遇多少变故,都不可能轻易磨灭的。

她心思很细密,能很快判断别人举止言行背后的含义。

譬如先前老太君对她的善意,她其实如同明镜一般敞亮,只是……

前世她孤苦无依时,所遇到的都是欺辱和鄙夷,等到她飞黄腾达,簇拥在她身边的无一不是为了得到好处。她所经历过的人际关系,上司、同事、下属、朋友,甚至男人,她与他们之间,几乎全部都是被各种利益交织着的。

她很难去信任别人了。

所以,在安宁伯府时,她和家人关系冷淡疏离,她其实并没有将崔家当成自己的家,而祖父母、父亲继母、叔伯和弟姐妹,还有府里的仆役下人,她只是按照次序,将他们当成她生存下去的上司客户或者同事下属。

但美食当前,崔翎发现,她设防生锈了的心门,竟在不知不觉间有些松动了。

该继续像个旁观者一样生活,还是努力融入这个家中,她一时沉默了。

016 归宁(一)

三朝回门,虽说袁五郎不在,但归宁的礼节却是必须做全的。

老太君为显袁家对崔九的重视,本想亲自送了崔翎回家,但杜嬷嬷和乔嬷嬷都连声劝阻。

她老人家是御封的一品国夫人,与当今莫太后又是多年手帕交,连皇上都要称她一声姨母的,满城贵妇之中,除了帝王家的金枝玉叶,便数她年纪最大最受敬重。

若是她亲自送五奶奶回安宁伯府,虽是体面和荣耀,但安宁伯府那边接待的规格却得重新排了,五奶奶娘家的婶子嫂子们心里如何且不说,府里头几位奶奶的心情总要顾虑到的。

二奶奶和二爷成婚时,正值突厥异动。

当时皇上虽觉突厥小国,不堪一击,没有胆量挑衅我赫赫盛朝,但袁家军事世家,对战争的敏感远非常人可比,将军认为不久之后与突厥必有一战,是以一刻都不肯放松对袁家军的训练。

二爷新婚第二日敬了茶,成了礼,便去西山校场操练了。

也是运气不好,坐骑前夜受了凉,在与同僚练习马上对战时,那匹枣红马一时腿脚打颤,将袁二郎从马背上甩出来,伤到了腿骨。

因为着地的时候碰到了山石,兵刃也不巧刺了进去,所以袁二郎那次腿伤挺严重的,军医固定打板之后,便嘱咐半月之内不要动弹,否则这腿骨接不好,将来上战场会大受影响。

当时梁家住在盛京城郊,说是城郊,其实都快要到相邻的?州地界了。

因为路途遥远,二奶奶心疼丈夫,三朝回门的时候,便没有要二爷同去。

老太君当时心存感动,派了还是毛头小伙子的五爷护送着二奶奶归的宁。

还有四奶奶,那是从大老远嫁过来的,便没有什么三朝回门一说,成婚第二年,四爷才陪着她去了一趟隆中。

乔嬷嬷道,“老太君喜欢五奶奶,想要给她做足脸面,这个心意咱们都懂。但若是太大动干戈,四奶奶就算心里不乐意,倒也不屑做些什么,二奶奶可是憋不住气的人。”

她语气越发柔和,“你这不是给五奶奶添乱吗?”

老太君想了想,便只好作罢。

只是,她仍旧吩咐杜嬷嬷,“虽说如此,但袁家总不能让小五媳妇自个回去。去请大奶奶,顺便问一问大爷有没有时间,让大爷夫妇陪着小五一块去安宁伯府坐坐。”

大奶奶虽是郡主身份,但作为长嫂陪同,于安宁伯府的人来说,便是晚辈,既显得袁家对小五重视和满意,也不太过,倒也合适。

过不多会,杜嬷嬷来回话,“大奶奶说大爷得空,就由他们夫妇两陪五奶奶归宁。”

老太君派小篱来请的时候,崔翎还在与周公约会中。

住在泰安院的好处,现在她能够完全体会到了。

首先,自然是膳食精美可口,这个无须多言,老太君听说她最好美食,便乐呵呵地吩咐了小厨房里那几个顶级名厨给五奶奶露一手。

她的规制是每顿四菜一汤,老太君多两道,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老太君减了两道菜,如今每顿八菜两汤,至今还不曾有过重复的。

其次,因为每日里都在一处,老太君便免了她晨昏定省,尤其她总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老太君心疼,便也不让人叫她早起,譬如昨日,她可是睡到了中晌才自然醒的。

崔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木槿,“祖母叫我什么事?”

木槿太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气了,晓得她一定是没有将归宁这事放在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您忘记了?今日三朝回门,您还得回安宁伯府一趟。”

她一边上前伺候着崔翎起来,一边说道,“大爷和郡主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若是再不快点起来,可失礼了。”

崔翎还想要问,为什么袁五郎不在也要归宁?

木槿已经动作麻利地替她挑了身喜庆的衣裳,三下五除二替她净了面,梳了头,上了粉。

这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般畅行无阻,实在是木槿多年修炼而成,在安宁伯府时,她家小姐也时常这样迷迷糊糊,次数多了,经验也就丰富了。

崔翎立在穿衣铜镜前顾盼了几下身姿,回头捏了捏木槿的小脸,十分满意地说道,“要问我在安宁伯府最得意欢喜的一件事是什么,便是有了你和桔梗。”

她笑得如同花开般灿烂,“桔梗忠心不二,你最知我懂我。”

有个凡事都能想到她心里去,又勤快又手巧的丫头,她才能这样安心地继续懒下去。

木槿早就习惯了,瞅了眼自家小姐道,“小姐再不去正堂,老太君和郡主就该等急了。”

崔翎一想到这两位领导,果然立刻正了神色,急急忙忙往老太君那赶去。

泰安院的正厅里,不只宜宁郡主在,梁氏廉氏以及苏氏三位嫂嫂,也都端坐在堂。

崔翎一一问安,然后立在一侧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孙媳妇贪懒,让祖母和嫂嫂们见笑了。”

宜宁郡主笑着说道,“时辰还早,安宁伯府离得不远,不着急。”

她起身对着老太君躬了躬身,“祖母,大郎在二门上候着了,那孙媳妇便带着五弟妹出门了。”

老太君看着长媳待小五媳妇果然亲近了许多,心里也欢喜,便忙朝她们摆了摆手,“去吧。”

刚才,宜宁郡主将要带去安宁伯府的礼单拿出来给她看了一遍,手笔大方且不说,看得出来,礼物都是花了心思的。

宜宁郡主便带着仍然有些呆呆的崔翎出了屋,临走时,还不忘记吩咐身边的婆子捎上几块点心,“五弟妹刚起,一定肚子还饿着吧,等会上了马车路上吃。”

崔翎感动坏了,像个听话的小孩般,无比乖顺服帖地跟着郡主到了二门,跟袁大郎行了礼,便猫着身子上了马车。

红漆的食盒里,装的是玫瑰酥和槐花香饼,能填饱肚子,吃了也不会有异味。

她忐忐忑忑,有些不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宜宁郡主,“大嫂,那我真的吃了哦?”

郡主忍不住笑,“你真的吃吧,给你,就是让你吃的,难不成还是让你看的?”

说是大嫂,其实年龄相差了十好几岁。

眼前这吃得正欢的女子又和她的悦儿生得有几分相像,所以宜宁郡主总觉得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怜惜之意,语气便也柔和了,“你在家时可曾读过书?平时里有什么喜好?来,行路无聊,和大嫂说说话。”

若是换了以往,崔翎定以话搪塞。

但经历了这几日老太君美食的洗礼,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袁家的处境和定位。

想了想,她脸上便笑了开来,一边吃着美味的糕点,一边婉转而平和地将自己在娘家时的事挑着拣着说了一些。

好像也没过多久,马车忽然停下,外头袁大郎浑厚宽和的嗓音响起,“夫人,五弟妹,安宁伯府到了。”

017 归宁(二)

袁大郎生得十分威武雄壮,偏偏眉目间的神色又十分宽厚温和。

崔翎觉得这两者有些反差,便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宜宁郡主忍不住笑,“你大哥和五弟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相貌是不是截然不同?你这是没有见着咱们父亲大人,还有三郎四郎,若是见着了就不会这样想了。”

她压低声音凑在崔翎耳边说道,“大郎肖父,样貌粗犷了些,不过性子确实极宽和的。三郎四郎也是英伟霸气的男子。咱们家里,就五郎像故去的母亲,是个美男子呢。”

崔翎垂着头不敢接话。

她能说虽然已经铁板钉钉成了袁五郎的妻子,但她还没有看清自己丈夫的长相吗?

不过,听了郡主这番话,她不由自主便在脑海里对袁五郎的外形展开了想象的翅膀。

能上阵打仗的,想必身板还是极好的。

敬茶时,她虽不曾看到袁五郎的容貌,但身高摆在那,她的视线大约只能看到他胸口,按照前世标准推算,他差不多是一米八五的样子。

后来在二门口送别,他拂袖翻身上马时矫健威武的英姿,能看得出来身材精硕修长。

至于脸……

听说她故去的婆婆黄氏是盛京出了名的美人儿,男生肖母,那长相便自然得阴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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