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有外人在,她笑得便不加遮掩。
老太君眼神无奈,但嘴角却也忍不住笑了开,“是啊,你也是有侄孙子的人了,所以注意一点形象,不要吓坏了你的侄孙子。”
话音刚落,门帘微动,廉三进来,跟大家都行了礼,然后笑着说道,“我母亲在前面花厅安排了午膳,请曾祖母,母亲,几位婶婶一道过去呢。”
他生得好,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看起来十分和气,很讨人喜欢。
老太君便满意地点点头,“好,好,那我们就先移过去,也不要老吵着悦儿,叫她休息一会儿。”
廉三笑着请了她们去到花厅,作了一揖又道,“请长辈们先用着,我……我回去陪着悦儿先。”
他说罢便疾步离开。
利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笑着摇头,“亲家不要见怪,小三两口子恩爱,他们经常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这世上没有娘家人不喜欢看到自己家闺女和姑爷恩爱的。
老太君和世子夫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梁氏廉氏和崔翎也都掩嘴笑着,“不见怪,不见怪,我们都盼着他们两个好呢。”
崔翎真心为悦儿感到高兴。
那孩子历经三世,两世过得波澜壮观却不得善终,这一次总算得到了一份平凡简单的幸福。
她想到方才悦儿和廉三眼神中的交流,他们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爱慕喜欢却都写在了脸上。
廉三对悦儿很宠溺,而悦儿显然对她的夫君也并非毫无感情。
若是没有一点喜欢,像悦儿这样的女子是不会轻易和男子生孩子的。
悦儿生产完没有多久。袁家又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今上得知了梁氏在与突厥一战中表现的突出贡献,感慨颇深,在金銮殿上仰天长叹,当即赐封梁氏为安西将军。
虽然前朝也曾有册封过女将。袁家老太君就曾经被赐巾帼将军的殊荣,然而,梁氏这一次又意义非凡。
这是在盛朝女子地位被遏制之后,头一次对女子的功勋进行表彰,意味着有才能的女子从此以后将得到更多机会。
梁氏倒是挺不好意思的,她在西陵城不要命地抗战杀敌,是一心为了要给亡夫报仇。
虽然赶巧地立下了不少功劳,还手刃了阿史那泰江的首级,但平心而论,其实并没有怎么想着国家大义。
侥幸从死地逃生。她以后的目标决心要放在扩张事业上。
有间辣菜馆在盛朝带起了一股全民吃辣风潮之后,她又将目光投入到了开创意菜馆和特色菜馆上,觉得大有可为,正想要大干一场呢。
可皇帝一下子给了她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戴,她不得不考虑一下。从此之后弃商从武,真的当个名副其实的女将军去?
梁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皇帝给的荣誉不嫌多,这些都是将来子孙们的福利。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过这些日子和嗣子相处之后,两个人感情倒也颇深。
嗣子出生时生母就过世了,他来的时候一岁都不到。所以自懂事起,就喊梁氏做母亲。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依恋梁氏。
人是感情的动物,相处之后就会产生感情,梁氏现在对孩子十分疼爱,从来没有觉得这孩子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
她是真心实意要为嗣子好,所以也乐意承担这个女将军的名誉,好为孩子将来的前途添砖加瓦。
廉氏过得也不错,她名下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明确跟三郎说以后不打算再生。
三郎公事上很有主见,但家里的事却全听妻子的。
所以,这对夫妻平时除了孩子们的教养外,简直是最闲也最有情趣的一对,没事的时候还会抽个空去城门口看看夜景,偶尔游个湖,踏个青骑个马,简直浪漫地羡慕死人。
每当此时,苏子画就特别郁闷,三哥三嫂那样潇洒,但她却还得大着个肚子哪里都去不得。
她整日对着肚子威胁叫嚣,“喂,我已经有三个儿子了,所以你最好是个女孩,要是你是个儿子,哼哼哼,等出来以后,就等着吧!”
四郎魁梧的身材,在她的这种威胁声中也不自禁要抖三抖。
他不由为肚子里的孩子发愁,要是个女孩子,自然集万千宠爱,可如果再是个男孩,恐怕妻子大人会暴走啊!
向来是盛京城中贵族女子典范的苏子画,两年前一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有这样暴戾的一面。
说起来,她性格的转变,完全都要归咎于五弟妹崔翎。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整日跟不着调的五弟妹混在一处,竟不知不觉学会了五弟妹跟珂儿斗智斗勇时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汗颜啊!
不过,她安慰自己,虽然她的脾气是暴躁了一点,但就算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以后不是女孩子,她其实也不会怎么样,顶多,顶多也就多揍几次罢了!
嗯,她仍然是一个好母亲来着,没有错,是好母亲。
“罪魁祸首”崔翎自从回到盛京城之后,彻底过上了这辈子梦寐以求的混吃等死生活。
在和刘师傅漫长而和谐的相处中,领悟力超高的刘大厨已经将崔翎那点对美食的追求研究得七七八八,他还十分擅长创新,渐渐的,只要崔翎想到一个菜名,他就能*不离十地将之做出来。
刘师傅带了不少徒弟,虽然良莠不齐,但不论哪个放到外头去,可都是抢手的人才。
袁家的几门姻亲,像利国公府廉家。沐阳伯府石家,甚至连远在隆中的苏家,都派人诚意来求,简直是供不应求。培训完一批又一批。
崔翎一向大方,她也觉得提高盛朝人民的饮食水平,是件令人欢欣鼓舞的事。
所以从不藏私,得了什么有趣美味的新方子,先是给有间辣菜馆,然后等过了一段时期,就免费发放给亲戚,甚至她还一度有过要出个美食集之类的书,打算造福百姓。
崔翎真的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上天给予的一个超级大惊喜。
家里虽然偶也有些小矛盾,但兄弟妯娌之间总是可以找到讲道理的方法和平友好地解决,总体来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府邸。
老太君的身子也有了起色。
崔翎跟着王老太医学习的医理,结合她的煲汤功底。成就了她自成一脉的药膳水平。
通过每日里给老太君进汤水,用食物来调理,老太君的精神头一日比一日好了。
崔翎时常想起前世时有一次车子坏了去挤公车,一车几十号人,就没有几个年轻人,满车的老年卡,就觉得老太君只要继续这样注意保养。锻炼身体,也可以达到这个状态。
要知道,老年卡可是要年满七十才有资格办理,而老太君满打满算今年也才六十六岁。
搁到前世,那可还年轻着呢!
和五郎的感情一直都蜜里调油,怎么亲热都不够似的。
五郎本来就是个对感情专一的男人。就算娶了一个不怎么心爱的妻子,他也会给予最大的尊重和爱护,何况崔翎是他心尖上的女人。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地爱上了她,沉溺在这种柔情蜜意里不可自拔,也根本不想要出来。
随着他在京畿卫所地位的稳固。他的工作也慢慢没有那样忙了。
尤其是,皇帝亲自为京畿卫指挥使孟良的两个女儿指了婚之后,孟良对他的态度一下子转了弯,从前对他爱理不理,嗤之以鼻,各种挑肥拣瘦,如今对他却犹如自家后生一般宽容疼爱。
所以,从前那些琐碎小事都自动被隔离,倒是在一些重要的大事上,孟良开始每每寻求他的主意,真正的将他看成了京畿卫的自己人。
五郎少了琐事,闲下来了,就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里孝敬长辈,陪伴妻儿。
五房的宅院里总是有一家人欢乐的笑声。
崔翎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又舒心,若说有什么不满意的,恐怕也只有珂儿这一个麻烦精了。
珂儿逐渐长大,脾气倒是好一些了,但却变得腹黑傲娇。
老太君疼他,上头的哥哥姐姐都让着他,皇帝对他又给予了特别的关注,所以珂儿简直是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傲娇便也难免。
崔翎常说,珂儿和小时候的瑀哥儿其实有点像,不同的是瑀哥儿是少年老成,珂儿是真的因为被宠爱太过而比同龄人更加幼稚。
但幼稚,不代表这孩子笨,他可腹黑了。
譬如某个月黑风高夜,五郎刚想和崔翎做点什么有趣的事,忽然,某个小腹黑不知道从哪里滚了进屋爬上了爹娘的床,“爹亲,娘亲,我今晚想跟你们一起睡。”
五郎箭在弦上,只好和儿子商量,“乖珂儿,你已经长了哦,男子汉大丈夫都要自己一个人睡的,赶紧回你自己的屋去!”
珂儿眨巴眨巴眼,“爹亲比我长得大,还常说自己是世界上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爹亲每天晚上都要跟娘亲睡?”
他瞥了瞥嘴,“不行,既然爹亲要和娘亲睡,那么珂儿也要和娘睡,这才公平嘛!”
五郎急个不行,只好假装生气,“你再不回房,爹亲要生气了哦!”
珂儿的脸上立刻来了个伤心欲绝的表情,“爹亲,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个大杀器,五郎的心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慢慢地软了下来,“爹亲怎么会不爱珂儿呢,好了好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睡,哎,真拿你没有办法。”
爱子如命的五郎,在儿子的撒娇面前总是溃不成军,迅速败下阵来。
没办法,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儿子啊!
相比之下,怡儿就乖巧又聪明多了,她总是等到哥哥探路成功,才会悄悄地浮出水面。
在珂儿对着门外豪气万丈地大喊,“妹妹,进来吧,爹亲和娘亲准许我们一起睡在这里啦!”之后,小人儿才宠辱不惊地进屋,像个十足的淑女一般行了礼,然后慢吞吞却又十分优雅地钻进了爹娘的被窝。
每当此时,五郎总是苦笑着对崔翎说道,“翎儿,还是你英明啊,早先就想到了会这样,才会准备这样大的被褥,嘤嘤嘤!”
其实他心里风中凌乱,根本就不想要睡这么大的床这样大的被子好吗?他只是想……偶尔想……想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滚一个床单嘛,为什么就这样难啊!
袁家五房的宅院里的男人在痛并快乐,甜蜜并负担中终于沉沉入睡,但帝宫皇极殿的另一个男人却在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惆怅深叹。
他身形消瘦,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失落。
白日在帝宫摘星塔顶,皇帝问五郎,若是当初嫁给他的女人并不是现在的那一个,他还会如此炙烈地爱着她,宠着她,保护她吗?
五郎笑着对他说,不论嫁给他的是谁,他都会真诚以待,努力去爱对方,一见钟情固然可贵,但相濡以沫,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感情才更加持久绵长。
皇帝一整宿都在为了这句话而不断沉思。
忽然,肩膀上传来温热的暖意,一双温暖的手将斗篷瞧瞧披在他的身上,他转过身去,温婉似水的女子朝他绽放花一般迷人的笑容,“皇上,该睡了。”
是他的皇后梁氏初云。
皇帝眼眸中带了几点软和,他笑着说道,“好,朕都听皇后的,该睡了。”
世间所有的事,都讲究缘分二字,是你的谁都带不走,不是你的强求也不来。
可人心总是贪婪的,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不顾一切地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完全看不见一心一意地对自己好的人。
好在,他终于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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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给书荒的同志们推荐花裙子《高嫁》,很肥了,之前有贴过简介,所以这里就不再贴了,新书的话还有的《极品夫妻》,那么有才的文案是我想的哦,哈哈哈!之后还有一到两个番外,就全部结束了,希望大家过得愉快!
番外 帝后二三趣事
皇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的皇后最近几日忽然迷上了下厨。
这原本倒也没有什么。
托崔翎的福,这两年来整个盛京城的贵妇小姐们都兴起了洗手作羹汤,若是哪家的小姐不会厨艺,连说亲都要困难一些呢。
吃惯了御膳房细致讲究的大菜,说实话,偶尔能换个口味吃点清粥小菜,还是皇后亲自煮的,皇帝也觉得挺不错。
可问题是,他的皇后不是一般人。
糖盐会放错,好不容易搁对了,分量又拿捏不准,不然就是淡而无味,不然就咸得发苦。
她还心急,总是还没有熟呢,就起锅装盘了。
连续好几日送过来的饭菜,说难以下咽还是轻的,若不是他自己的妻子做的,简直……简直就该拖出去砍了!
可偏偏他最近对她特别心软,一点都看不得她不高兴,不论她送到他嘴边的是什么,只要看起来还吃不死人,就都爽快地吃了,然后再点赞称好。
就像现在,皇帝勉强喝下皇后递过来的第三碗莲子羹,“嗯,不错。”
心里却在咆哮,苦,实在是太苦了!
苦到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碗莲子羹,完全颠覆了之前二十几年他对莲子羹的印象。
但看着她一脸期盼的小眼神,实在不忍心将她眼底晶亮的光芒捏碎,他还只能裂开嘴笑着说道,“嗯,皇后的手艺越发出色了呢,好喝,好喝!”
一旁少悟撇过头去忍不住憋笑,身体发出一颤一颤的节奏。
皇帝右手一抬,“少悟啊,最近几日你陪在朕身边辛苦了,也赏你一碗!”
少悟张大嘴愣了愣。“我……我也有一碗?”
皇帝一个飞刀般的眼神扫过,“古往今来,你可曾听说过有几个臣子能够喝到皇后娘娘亲自熬的羹汤?这可是你祖坟上冒了青烟才有的好事,还不快点来谢皇后娘娘恩?”
少悟立刻跪倒谢恩。脸上一副兴奋激动的神情,“臣真是何其有幸才能喝上皇后娘娘亲手熬的羹汤,臣一定会好好喝的,喝得一滴都不剩!”
他双手微颤地接过莲子羹,仰头一饮而尽,那挺直的腰杆,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那莹润的玉碗,果真被舔空,连一滴汤水都不剩下。
梁皇后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欢喜神色,她轻轻拍了拍手。笑着道,“太好了,既然你们喜欢喝,那我明天再熬!”
她转头对着皇极殿当差的侍卫宫人说道,“明儿我多熬一点。给你们也分一些。”
众人垂着头叩谢娘娘恩典,但身体的颤抖无法遮掩他们内心的咆哮。
天哪,恳请老天赶紧浇灭娘娘对厨艺的突然热衷吧,再这么下去他们都会被折磨而死的啊!
半生的肉,夹生的饭,烧焦的鱼,还有今天这苦得心肝都要颤抖的莲子羹。娘娘您为什么不亲自试一试口味?
梁皇后看着皇帝用了她亲手做的羹汤,满足地拎着食盒告退。
她笑着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早知道大家都这么喜欢吃,一点都没有剩,我就该先给自己留一碗,真遗憾。我自己都还没有尝过呢。”
小太监张大嘴巴,老半天小心翼翼试探问道,“娘娘,您……您自己还没有尝过呀?”
梁皇后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今儿做得不多。我怕皇上不够喝,所以自己就没有尝。”
她笑着说,“不过不要紧,明儿我再多做一点就是了!小勤子,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口的。”
小勤子公公讪讪地笑,“娘娘能想着奴才就是奴才三生有幸了,哪敢喝您亲自熬的羹汤?”
他当然知道娘娘煮的莲子羹,那比黄连还要苦。
可是尝汤的嬷嬷,宫女姐姐都点头说好喝,现在连皇上和少悟大人都说是美味了,他就是想说真话,也来不及了。
小勤子公公想,还是先不说了,让皇后娘娘快乐地做一晚神厨的美梦,反正到明天她自个儿尝了味道之后,这个幻梦就会破灭了,他又何苦去做这个坏人?
翌日天还没有亮,梁皇后就在小厨房忙碌了起来。
她今日打算给皇帝做一顿丰盛的营养早餐。
摊开袁五夫人最新的美食录,照着猪仔豆沙包那一页一项项地开始,她小声地嘀咕道,“一边缓慢地倒入清水,一边小心地搅拌……”
小厨房打下手的嬷嬷实在看不过去,“娘娘,不然您坐旁边告诉奴婢怎么做,奴婢来调面粉如何?”
梁皇后笑着摇头,“不用不用,我自个儿来。”
她一边愉快地搅拌着面团,一边说道,“若是由你来做,我只是说说,就不算是我做的了。皇上喜欢我亲手做,我可不能叫他失望。”
嬷嬷眼看着皇后的手法太过写意,仍然想要逆转,“但我听说写这本菜谱的袁家五夫人她也很少亲自动手,多半都是由她口述,然后让师傅做的。”
她谄笑道,“娘娘万金之躯,何苦劳累?皇上晓得了也是要心疼的。”
梁皇后愉快的手一直都不曾停过,“诶,袁五夫人是袁五夫人,我是我,人家是已经十分熟练了才好偷懒,我这新手才刚开始学习,若这会儿就想着要依赖别人了,肯定成不了好厨师。”
她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嬷嬷您就在旁边看着吧,我一定会做出来的!”
皇上属猪,做这份猪仔豆沙包实在是太贴切也不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新鲜热腾腾的猪仔豆沙包总算是出炉了。
虽然样子已经有些变形,看起来都不像猪了,但好歹这包子还是做成功了。
梁皇后心情愉快,装上了包子就赶去了皇极殿,嗯,时间正好,还能赶在皇上上朝之前将早膳送过去。
皇帝昨夜批奏折到深夜,这刚入睡没一会儿,就听到门扉动了。
胆敢在他入眠时进他屋子的。除非是有紧急军情,不然就只有皇后一个人了。
她来干嘛?是因为昨夜没有去她的坤宁殿所以想他了?还是来给他送惊喜的?
皇帝假装还在入睡,偷偷睁开一条缝期待看到皇后对他……各种精彩的表现,如果她对他这样。他就这样那样,然后……
脑袋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各种小黄书里的图片来,不知不觉某个部位就昂起了。
来吧,朕的皇后!
但梁皇后却只是趴在龙榻旁边,一边看着皇帝好看的眉眼,一边回头看一眼桌几上的食盒。
哎呀,皇上要是再不醒,这些包子就要凉了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听门外守夜的宫人说,皇上批了一夜奏章。这才刚睡着没有多久,他也只能再眯一会儿,等到了上朝的时辰还是要起来的。
真的要在这么宝贵的休憩时间,叫醒皇上只为了让他品尝一下她做的猪仔豆沙包?
梁皇后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终于。在第六次伸出去的时候,她没有缩回来,毅然决然地决定叫醒他,“皇上,您饿了吗?”
皇帝咽了口口水,某个不能说的部位处传来的燥热令他的嗓音都有些嘶哑,“饿。”
梁皇后的眼神一下子晶亮起来。“您饿了,那我喂您吃好不好?”
她柔软的小手压在皇帝的胸口,“不,不,您不用起来,就躺着好了。您躺着我喂您!”
说完,她立刻欢快地转身跑到桌几那里,愉快地从里面将猪仔豆沙包端出来。
“皇上,来,看看我做了一早上的猪仔……”
豆沙包三个字还没有说完。她便僵在了龙榻之旁,不可置信地望着已经全身脱得精.光的男人,“皇上……您不是想要裸.着吃早餐?”
难道是她又落后了?这是皇上从哪宫的嫔妃处学来的招数?
可是光着吃就光着吃了,那翘起的某丁就这样袒露在外真的好吗?诶,她不要看,怕会长针眼。
皇帝看到那盘子奇形怪状的糕点,才终于明白皇后口中说的“饿”和他心里想的“饿”全然不是一回事。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吃掉皇后的决心。
不,绝不能让她还有力气和心思去坚持要喂他吃早饭!
他宁肯饿着肚子上朝,也不要再吃皇后做的黑暗食物了!
但她辛苦忙碌了一早上,那样期盼着他全吃光,他若是不吃,她岂不是要伤心难过得紧?
她若是难过了,他也不会好受,可能还要比吃下一份可怖的食物更加难过。
所以,唯有使出美男计了!
皇帝冲着皇后挑了挑眉,他的目光媚眼如丝,带着几分挑.逗和魅惑,“皇后,来,过来嘛!”
男.色撩人,皇后自觉还算是个意志力坚定的女人,可总是忍不住要被皇上蛊惑。
她不由自主放下了餐盘,走到皇帝的身前,然后……
趁着早朝之前有限的时间,一场异常激烈的运动之后,皇帝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起身。
他在皇后唇上轻轻一吻,“朕去上朝,今儿有些要事,恐怕要晚一些回来了,午膳云儿你自己吃,不必等我。”
然后,他便大摇大摆地出了殿堂。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皇后浑身酥软,脑袋也还没有开始正常运转,不论皇上说什么都点头说好。
等到过了一阵子,总算清醒了一些,才猛然想起今儿的任务是要给皇帝送早餐来的呀。
她撑起身子,撅着嘴望了眼桌几上的一盘可爱的猪仔豆沙包,叹了口气,“哎,凉了呢。”
退朝之后,皇帝留下了袁五郎。
他苦着脸求助,“我说,阿浚,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夫人,以后进宫的时候不要送皇后菜谱什么的,不,她干脆就不要再出什么菜谱了行吗?”
五郎奇怪地问道,“我家翎儿的菜谱里有什么违禁的地方?”
皇上摇头,“没有。”
五郎接着味道。“我家翎儿的菜谱里登录的菜不好吃?”
皇上继续摇头,“好吃。”
五郎摊手,“皇上不许让我家翎儿出菜谱,总得说出点道理来。既然没有什么违禁的地方,那些菜也都挺受欢迎的,那就恕难从命了。”
他小声嘀咕道,“您不知道,有本菜谱一二三风行整个大盛,卖得可好了,文昌书局整日整夜都在加印,如今这可是我家里很重要的一项收入。”
皇上气呼呼道,“我给的俸禄不给你养活家人?我给的赏赐不够多?”
他冷哼一声,“你损失多少钱我补给你。总之让你家夫人不要再出什么食谱了!”
皇后就是在一连收到了崔翎三本食谱之后,才被勾起了那想要下厨的心思,害得他现在吃啥都没有胃口,一嘴的苦味,怎么也消不除。
五郎掰手指算道。“那可不行,我家翎儿说了,以后我家珂儿成家立业娶媳妇,我家怡儿出嫁的嫁妆,可都要指着这些呢。”
他碎碎念,“皇上能管一时的补贴,能管一辈子?要是断了这条营生。将来我家珂儿给儿媳妇的聘礼少了,怡儿出嫁时嫁妆不够体面,您给负责?”
这还没有完,“我如今虽然还有俸禄,但这个位置不好坐,下面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着。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挤下去,到时候丢了俸禄,我拿什么钱养活老婆孩子?”
皇帝咬牙切齿地打断他,“你这个位置确实很多人眼红,但你的靠山是我。你怕个屁啊!谁倒是敢将你从这个位置上挤下去,不要脑袋了吗?”
五郎叹了口气,“那谁说得好?现在您是我的靠山,万一哪天您看我不顺眼了呢?戏文里不都是这样的吗,一开始是宠臣,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忽然有一天……”
他怨念地望着皇上,“忽然有一天就将人家踹了,到时候我既没有靠山,也没有俸禄,拿什么过日子?若是有翎儿的菜谱在卖,好歹也能有一份收入糊口,现在您说不让卖就不让卖了,以后我们全家该如何生活?”
五郎还待要说,皇帝大声咆哮道,“够了!老子养你,养你们全家,养一辈子!行了吧?”
这咆哮声实在太大,皇帝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得老远,外头守卫的护卫们全部都听见了。
守卫甲和守卫乙面红耳赤地对视一眼,小眼神碰触之际,骤然擦出无数道炽热的火花,他们两个如同触电一般,立刻将头垂了下来。
哎,世间最美丽的情话,莫过于“老子养你一辈子”。
殿内的五郎可不知道今日之后坊间又会多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传闻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心情一下子大好。
他拍了拍皇帝的肩膀,“说吧,阿晔,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皇帝名叫盛晔,但这世间的人从前叫他九王,后来叫他皇上,就连太后也都是我的儿,皇儿这样称呼他,除了袁五郎之外,从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这声阿晔,代表着五郎现在抛开了君臣之别,是完全以朋友的立场在和他说话。
皇帝一下子感动了,他眼泪汪汪地将最近这几日来的惨痛遭遇都跟五郎哭诉了一遍。
末了,还责怪地瞥了五郎一眼,“都怪你家夫人闹出的动静,现在整个盛朝的女人都以她为典范,都要当什么下得厨房的美女子,连皇后都中了毒。”
他指了指外头高悬的日头,“你看,这本来是用午膳的时候,可我不敢回去,说不定皇后又做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在等着我。吃吧,身体受苦,不吃吧,看着她难受心里疼。”
皇帝哀嚎了两声,“你不知道早上我是怎样解决难题的,我堂堂大盛皇帝,竟然为了要拒绝一口美食,出卖了我的美色!难道等下 回去看到皇后我要继续使那一招吗?”
五郎灵机一动,挑了挑眉说道,“对,没有错,皇上您再接再厉,继续出卖美色!”
皇帝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五郎却道,“皇上努力耕耘,等到皇后有了身孕。不就……”
他继续说道,“女人怀孕时会害喜,闻不得一点油烟味道,自然就会远离厨房了。怀胎十月呢。等休养过来怎么也要一年多,到时候兴许皇后就忘记了要下厨这件事呢!”
皇帝愣了一愣,随即用力拍了拍五郎肩膀,“哥们,你真是太机智了!”
他昂首挺胸,然后整了整衣衫,“好了,既然问题解决了,朕就不留你了,你早点回家将那什么菜谱的事给我办了。至于朕嘛。得去使美男计去了!”
五郎拉住皇帝的一个手臂,“但是,我家夫人脾气不好,若是无缘无故处理掉她的菜谱,她恐怕会暴走。除非……”
他嘿嘿一笑,“除非皇上先把银子给我,她看到银子,就不会说我了。”
皇帝鄙视地望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好了,我会让少悟将银子送到你家的。”
五郎笑嘻嘻地道。“好叻,皇上慢走!”
外头守卫的两个护卫又看到皇帝和五郎互相拉拉扯扯你侬我侬欲说还休,两个人脑洞大开,越脑补越是脸红,这两个人又忍不住互相对望了一眼。
视线交错,一触即回。哎呀,这还没有到夏天,为什么觉得那么热呢?
皇帝回皇极殿之后,主动召了皇后过来,为了不让她有机会溜回厨房。连续使用七七四十九次美男计,终于成功得让皇后怀上了。
皇后孕吐厉害,不只没什么胃口,对做菜的事更是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她最近又有了新的爱好,那就是科学喂养儿女,虽然她还是个孕妇,但膝下不还有个三岁的小皇子吗?
几日后皇帝回宫,看到皇后正废寝忘食在看书,便问道,“皇后在看什么?”
皇后笑着回答,“是袁五夫人新出的早教书和育儿书,我看着写得真好,已经这样在做了呢!”
两年后皇帝回宫,看到皇后仍然在废寝忘食看书,皱眉问道,“还在看袁五夫人的早教书和育儿书?”
皇后笑着回答,“是袁五夫人新出的书,叫母亲乃孩子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别看书名长,内容可真好。皇上啊,我还是头一次发现教育孩子有这么大的学问哪!”
她面容忽然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以后皇上只管国家社稷,照顾好百姓民生,教育两个孩子的事,交给我了!”
将话说完,皇后又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了看书之中。
皇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现在听到袁五夫人这个名字时,再也没有了从前那般心悸,初恋的那种美好也已经完全幻灭。
甚至,他还时常同情五郎,该是有多苦逼才能娶到这样事多的妻子啊?
看皇后之后受其影响,就……
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自从皇后沉迷于教育孩子之后,就完全将两个孩子当成了重心,她生活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孩子,已经完全将他这个夫君抛之脑后。
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啊!
虽然其他宫的嫔妃们都争相要他的雨露,可是他是个专一的君王啊,越来越只想要和皇后一个人做那种事了呢,可是她却不理他!
某个月黑风高夜,一个忍无可忍的男人从帝宫微服私访到了袁五郎的府上。
他叫人将一车金银珠宝拉到院子中,对着睡眼惺忪的某个女子说道,“从今日起,十日之内,写一本最佳妻子手册,这是稿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还没有到第十日呢,热气腾腾的最佳妻子手册就送到了帝后面前。
皇帝将还带着油墨清香的书递给了皇后,“知道你喜欢袁五夫人的书,这是她最新的一本,文昌书局还在印呢,这是第一本,我还让袁五夫人给签了名,送给皇后当礼物。”
皇后接过书册,果然看到了扉页由袁五夫人的签名,高兴地笑成了花儿,“谢皇上,这份礼物臣妾很喜欢呢,真是太喜欢了!”
她立刻接过书去细细品读,那认真的样子将皇帝看呆了。
从那日之后,皇帝便心满意足地享受到了皇后的各种温柔体贴以及情趣。
他相信可以和皇后一直这样恩恩爱爱到老的,只要……
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巨额稿费去找那个杀千刀的袁五夫人写最佳妻子手册二三四五六七八……
番外 苏子画(庆祝国庆)
为了庆祝国庆,公众章节发布一篇番外哦,祝大家节日快乐!
这日,苏子画心有烦闷,故来藏香园中寻崔翎说话散心。
崔翎见四嫂眉头紧锁,时不时面露愁容,不由好奇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叫四嫂这样为难?”
她与四嫂相处日久,晓得一般二般的寻常小事是难不倒苏子画这样的女诸葛的,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话音刚落,苏子画便忍不住两行清泪落下,她紧握住崔翎的手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所以并不打算要瞒你,我今日到你这儿来,其实就是想要说这件事。”
她踌躇良久,终是低声开口,“我发觉你四哥近日有些鬼祟,他每日早出晚归,我还未醒就出了门,大半夜才归家,我问他话总是躲躲藏藏,甚至都不敢正眼看我。四郎心实,不擅撒谎,他如此心虚,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什么?”
崔翎细细思量,最近几回家宴四哥都不在,倒确实是有一阵子没有见过他了。
她眉头轻皱,“那四嫂就没有问问四哥的长随?”
书字辈的这几位长随,都是自小就跟着几位爷一起长大的,说是主仆,其实比兄弟还要亲近,不论去哪,总是贴身跟随着。有些未必能道与妻儿知晓的事,他们几个却都门儿清。
若是想要知道四哥的行踪,问他的长随檀书那定是一清二楚的。
苏子画紧抿嘴唇,过了半晌凄然摇头,“檀书不肯说。”
她抬起头来,怔怔说道,“我怀疑四郎在外面有了女人。”
崔翎连忙摇头,“四嫂怎么这样想?若说别人倒也罢了,四哥他决计干不出这样荒唐的事。他为人忠厚老实,没有半分心眼,对四嫂您更是一心一意,不存半点二心,他爱您重您,怎么会在外面置办外室?再说……”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再说咱们家的家风那样,四哥要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就算四嫂您答应了,爹的板子可不会答应。”
苏子画怔忪片刻,长叹一声,“我也不肯这样想他,可他实在是太可疑了。”
她顿了顿说道,“那日我听到他让檀书去一趟珍宝斋,好像是要置办一批首饰,可那些首饰并没有送到我这里来。有一日他夜里回来,我还闻到了他身上有胭脂香,那并不是我常用惯的那种味道。五弟妹,我也并不是爱疑心的人,可是他种种迹象,让我不得不怀疑罢了。”
崔翎闻言,一时倒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四嫂一直都是一个冷静理智果敢的女人,她向来以优雅著称,若不是当真有了不得不怀疑四哥的理由,是决然不会如此方寸大乱的。
她想了想,轻轻说道,“既是四嫂不安,不如我等五郎回来,叫他悄悄地探四哥一探?有些话,或许夫妻间不太好说,可兄弟之间兴许可以畅谈,我想,这一定是误会呢。”
苏子画怅然道,“也只有如此了。”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意,“说起来我和你四哥成婚也有十载,生育了三个儿子,一直都恩爱和谐,从来都不曾红过脸。他对我,向算得是情深意重,实在是难得的佳婿。我也不想临到此时,生出什么变故……”
崔翎见四嫂愁思难解,便想方设法要令她舒展开怀。
思来想去,她笑着问道,“其实,我头一次在西北见到四哥时真的被吓到了。四嫂那样娇小妖娆,但四哥却……”
她比了比个子,啧啧叹道,“四哥那样威武雄壮,进帐篷的时候都要半弯着腰,走路的时候震震声响,好似有风。你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是一个画风里的人物,可却那样恩爱要好,说真的,我还时常和五郎羡慕赞叹你们呢!”
崔翎说得略带夸张,倒是终于将苏子画脸上的愁云驱散一些。
苏子画轻轻笑了起来,“我懂你的心情,说实在的,我头一次见到四郎时,也吓了一大跳。祖父说,他就是我未来的夫君时,我差点就要当场哭了。”
她忍不住轻摇着头,“那时,我怎么都想不通,我是隆中苏氏的嫡女,我父亲是下一任的苏氏家主,即便苏氏如今已经不再入仕,可仍旧是数百年积累的世家,我苏子画又不是无人问津嫁不出去,为什么非得要嫁给这样生得像熊一样毛茸茸的男人?”
崔翎心中好奇,睁着眼睛托腮问道,“那后来呢?后来?”
苏子画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她逐渐沉浸到往事之中,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后来啊,后来……”
她为了吓退袁四郎这个不知分寸的求婚者,特意在府中设了三道关卡。
第一道是茶,她亲手沏一杯香茗给袁四郎品评,他须要在一炷香的时间说出这杯茶水是用什么茶什么水经过几道工序以何等炉鼎烹煮而成的,只要说错了其中任何一处细节,或者超过了时间便算是输。
第二道是诗,她任意命定一个题目,限定韵律,规定必须用到的字词,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他必须要根据要求切题切意地作出一首诗来,词不达意者淘汰,没有遵照规则者淘汰,超出限定时间者淘汰。
这倒还不算是最难的。
第三道关卡是要在一月之内让苏府上一株已经快要枯死的茶花起死回生。若说前两道关卡只要却有才华的人还能做到,这第三道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了。
就算是专业的园丁,要让快要枯死的茶花重新活回来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更何况袁五郎不过一介武夫,莫说要医治残花了,他这辈子恐怕从来都没有种过花。
崔翎听罢越发好奇,四嫂既然是四嫂,这就证明这三道其难无比的关卡四哥还是顺利地通过了。
她所认识的苏子画是个外表柔软但内心坚韧的女人,她若是不肯,就算是苏氏的家主也绝无可能逼迫着她嫁给袁四郎。
崔翎连忙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四哥是怎样通过考验的?”
苏子画低低笑了起来,“你猜!”
崔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四哥我是知道的,他武艺很好,兵法谋略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品茶吟诗种花这样风雅的事,呵呵……”
别说这些高大上的东西了,四哥连写字都像狗爬一样好吗?哪怕是提前知道了题目,光凭四哥一个人的力量,也绝对没有办法顺利地通过这样摆明了是为难人的三关。
苏子画拿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崔翎的额头,咯咯笑道,“果然是五弟妹,晓得你四哥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