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孟博然在姜晨和苏岚的陪同下,再次面见了天华影视集团的张总。
那个张总长了一张看上去就很靠谱的成熟稳重国字脸。
对方大致了解了一下《逐梦》的剧情走向,就笑着表示:“我很感兴趣。”
姜晨饰演的主角邵景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他被满口侠义仁德的武林各大门派设圈套联手害死。他元神已灭,原形是只九尾麒麟上古神兽,被幽禁封印在昆仑山。
但这只麒麟最近竟不知安分,有隐隐要破山而出的迹象。
林陇重生后修成正果,被师尊欺骗,令他出关斩妖除魔。
殊不知,当年邵景焱会被骗到昆仑,就是因为各大武林掌门拿刚因病去世、尸骨未寒的林陇前世尸首为诱饵,哄骗他前来解救,并提前设下天罗地网,明枪暗箭将他除掉。
最大的幕后boss,就是对林陇有养育之恩的师尊,天界易修真君。魔尊元神幻灭后,麒麟腹中的千年灵丹被他占为己有。那灵丹助他神力大涨,已天下无人能敌。他才是野心最大,妄想一统天人魔三界的那个人。
邵景焱的母亲当年是天界花仙上神,林陇的师尊对她爱慕已久,她却对魔族弟子邵阳动了情,并生下了邵景焱。因此林陇的师尊对魔族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邵景焱出世那年,天灾人祸,饥荒洪涝,战乱杀戮,人人都道他是灾星降世,荼毒人间,tian怒人怨。所有人惧怕他、躲避他、怨恨他、诅咒他。唯独一个白衣胜雪的林陇,对他伸出手,想跟他做朋友。
初遇那时,邵景焱坐在一棵桃树上晃着腿儿,见那白衣少年长得极好,却装神弄鬼地缠了一条布带在眼睛上,于是拣了个最大的桃子,朝他头顶扔去。
林陇却竖起耳朵听着风声,伸手接住了那只桃,掂了掂,朗声灿笑:“不知哪位挚友,请我吃桃。多谢!”
说完拂袖一擦,咔擦咔擦吃了起来。
后来,邵景焱问他道:你不怕我?他们可说我是恶魔。
林陇面对额前有三朵红莲烙印的黑衣少年,摇了摇头:“比恶魔更可怕的,是人心。”
那一年林陇十岁,他天生双目失明,被家人抛弃,吃百家饭长大,此刻眉眼间系了一条白色抹额,襟带飘盈,出落得长身鹤立,仙气凌然。
他的体内,流着仙界至纯的圣血,却被师尊当成人肉药引,病根深种。
因了他那句话,邵景焱从此将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林陇前世死得早,邵景焱死得惨。死后魂魄也天各一方,成就不了梁祝比翼双飞的绝唱。
如今只有林邵两人联手,才能打败反派。
可邵景焱如今不能说话,林陇又被师尊抽走了前世的记忆。
他们的复仇之路,注定充满各种误会和艰难险阻……
合同谈得很愉快。只不过姜晨眸底一片阴沉。
操,我现实中都已经够惨了,没想到戏里还更惨。
起码我人还活着,人家邵景焱都死过一次了。
之前走马观花看过剧本,如今又被再次扎心。
事后回到家,姜晨突然意识到:妈蛋,从来没有拍过古装戏,好紧张!
突然有点期待穿上古装戏服留长发会是什么样子!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沉迷于吸猫的孟博然,淡淡道:“我妈衣柜里有条从来没有穿过的白色连衣裙,你去换上给我瞅瞅。”
孟博然蓦地抬起埋在“富婆”身上的半张脸,触电般探出头来问:“你说啥?”
姜晨不依不饶:“你那戏里面林陇不是穿白色长袍飘飘欲仙嘛?我就想看你穿古装是什么样子啊!听不懂吗?”
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其实他是在好奇自己,又羞耻心发作的啦。
“什么鬼?”孟博然被他雷到了,嗔怪道:“这裙子跟长袍哪能一样啊?我才不要女装!”
“老子的第一次古装都献给了你,你还想怎样?”姜晨没好气。
他见孟博然迟迟不动,威胁道:“怎么?是不是还要我亲手帮你换上?”
孟博然:????????
他这是把我当换装游戏主角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掳走,在光滑的地板上,光着脚丫,被姜晨夹在腋下,像个抱枕一样斜斜快速拖行。
孟博然被强行拖曳到了一间他从未踏足过的房间。
房门被姜晨一只手推开。
孟博然:我天!
这衣帽间,比他家还大。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姜晨又用推门的手打开衣柜,拿出挂在最边上那条白色裙子。
孟博然语气弱了下来:“你把我弄疼了……快放开我。”
姜晨闻言迅速收回了手,却还装作一脸凶相:“怎么样?要我帮你穿?”
孟博然突然萌生出调戏他的心思。
“好啊,那也要先帮我脱啊!”
姜晨伸手过来拉开他拉链,拉到一半,指节顺着内里贴身的衣物触碰到他结实紧致的腹股沟线,又缩了回去:“算了,还是你自己来吧!”
给一个男人脱衣服,他可从没干过,怪不习惯的。
就这?就这?
雷声大雨点小。
孟博然有些鄙夷地“哦”了一声,自己动手。
边脱衣服边留心对方反应。
姜晨整个人背过身去,耳廓有些滚烫。听见身后的人说“好了”的时候,就转过头来。
结果像被扎了一下。
他吼道:“你不是说好了?怎么还不穿上?”
“我是说我脱好了呀!”孟博然道:“反正也不是没被你看过!我不怕了!”
“那你想怎样?”
孟博然道:“帮我穿上。”
那条白色连衣裙此刻就折挂在他手肘处。可以感觉得出质感很好,剪裁做工一流,显然价格不菲。
姜晨几乎是无法直视地半闭着眼睛帮他从头顶套进去的。
跟戴那什么套似的。
直到确认穿完了,他才后退了两步,把手放在下巴津津有味观察了起来。
“嗯……还缺了点什么。”他评价道。
孟博然:?
是我不够性感吗?
他把低胸连衣裙的领口往右一扯,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
下一秒,就见到姜晨从另一个衣柜里拿出一顶黑长直的假发。
孟博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姜晨神情淡定:“给你戴上啊!”
要搞,就要搞得真实一点。
“我拒绝!”孟博然哭丧着脸跑开。
“叫你戴你就戴!” 姜晨追在身后将他脑袋死死摁住,冷笑道:“你跑不掉的。别乱动!戴好一点!”
孟博然躺在地板上,放弃反抗,月色下,姜晨的眼直勾勾盯着他,足足看了三秒。
然后像灵魂归窍一样,姜晨突然抖了抖身子,将眸光挪至他处。
操,这书呆子肤白唇红的,一女装还真有内味了。
更何况,此刻他的头发因为挣扎有些凌乱,有几缕缠贴在嘴角,眼角唇边泛着桃红,散发出尤物般引人犯罪的气息。
他的心弦被无形中生生撩动了一下。
莫名想扑下去咬他,欺负他,蹂躏他,弄哭他。
不行,你醒醒!这是个带把的!
孟博然不解问道:“怎么?我丑到你了吗?”
姜晨深吸一口气:“我在想,你这样看起来真骚啊,小狐狸精。”
孟博然咬了咬牙,干脆不满地反唇相讥:“那还不是勾不到你。”
说完,他学小时候看过的《动物世界》里的狐狸一样,嗷呜地叫了一声。
这家伙,正儿八经不要紧,发起骚来还真要命。
姜晨突然想起,口袋里还装着今天游友谦转交的,后援会粉丝送他的大号棒棒糖。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掏了出来,猝不及防地塞进孟博然学狐狸叫的嘴里。反复地捅进捅出。
连糖纸都没撕开。
“好吃吗?甜吗?嗯?”姜晨半眯着眼,眸光深邃。
孟博然:我太难了,我上辈子一定是道奥数题。
这个男人,明明穿着体面优雅的白衬衫黑西裤,却说着老流氓的话。
那棒棒糖越捅越快、越捅越深,几乎要将孟博然喉咙口的嫩肉撑破,又麻又肿胀,疼得他几乎要掉眼泪。
身心竟涌起强烈的kuai感,姜晨自己都觉得这样做有些变态,但这一刻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表情带着几分鬼畜道:“你叫啊!叫大声一点啊!看你还能不能叫……”
狐狸精,吃我的住我的,还要勾搭池骋那狗比!
孟博然眼神迷离,唔唔地闷叫出声,有一根银丝从嘴角流淌了出来。
他终于用力推开了身前这个身体。
“邵景焱不是魔鬼!”孟博然气鼓鼓地骂道:“你才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姜晨有被爽到。
“我、我明天还要上表演课!我去睡了!”孟博然借助十分充分的理由,砰地带上门。
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整我是吧,恶作剧是吧,谁不会?
立刻往剧本里再加一场邵景焱被别人砸臭鸡蛋的戏!
姜晨打开微博,页面停留在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池骋唯一的关注——孟博然的头像上。一个微笑的发光的小太阳。
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手指点了一下,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关注落花君。
自动跳出分组,姜晨想了想,给他专门设了个分组。
小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