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晨狠狠啐了一下。似乎要把刚才被同性强吻的耻辱印记一起吐出体外。
“姜老师,你果然是属狗的吧,爱咬人。”
孟博然此刻站在他对面,笑起来,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整齐的白牙。眼睛里浸透了晚霞的倒影。
他白色西服里的衬衣领口因为被暴力拉扯过而松敞开来,露出凌厉性感的锁骨,灼人视线。
有那么一瞬,姜晨的魂魄差点被吸了进去。
但很快,姜晨就意识清醒地回呛道:“这么弱鸡,还敢吹嘘自己是在上面的?我劝你认清现实,专注事业,要不然,人钱两清,从我的房子搬出去。”
游友谦见状不太对劲,意识到他们不是在闹着玩,急忙过来拉姜晨:“晨哥,快下雨了,赶快回家吧。”
姜晨低头点了根烟沉声道:“爱回你俩回,我散散心。”
孟博然对游友谦笑:“有钱,走吧,去我妹那,我给你们坐宫保鸡丁辣椒小炒肉蒜蓉蒸虾……”
跟背菜谱似的,故意提名的一道道菜全是姜晨最爱吃又吃不到的。
如果可以,他还想增加一道新菜:爆炒姜晨大猪蹄子。
姜晨偷偷咽了咽口水,嫌恶地摆出臭脸,甩袖而去。
情商不在线的游友谦偏偏格外捧场,喜出望外地击掌附和:“好啊好啊!我还要买可乐带过去!走起!”
两个人一路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给姜晨留下了欢快又无情的背影。
姜晨:……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TMD。
当晚,姜晨买了个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把自己打扮得爹妈都不认识,在夜色的掩护下,一个人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苏岚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晨现在不想聊工作。
他按掉,苏岚又打来。
“你怎么才接?”苏岚语气焦灼:“你知道吗,你今天和孟博然发生肢体冲突、随地吐口水抽烟被狗仔偷拍到了!”
“什么?”
操。
姜晨踢了一脚无辜的垃圾桶,又忍不住想爆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无处不在的狗仔,烦不烦?他们都不用吃饭睡觉的吗?
果然,他一点开微博,就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一名。
往下一滑,不对,热搜前三都是他。
姜晨抽烟 爆
姜晨孟博然打架 热
姜晨随地吐痰 热
他往下一滑,全是红V营销号。
看拍摄的位置,姜晨推测狗仔应该是躲在自己身后西南方偷拍的,因为他身高一八九,比孟博然高了半个头,所以被孟博然强吻那几秒庆幸没有被拍进去。
或者说那是最开始的一幕,他们没来得及按下快门键。
他随手点开了一条转评赞数据比较高的营销号相关微博,下面的热评都是:姜晨人设崩了、姜晨身为公众人物,不能给青少年树立正面形象、爱豆失格等等。
粉丝在下面争辩:“我哥已经是成年人了,抽个烟怎么了?”
“抽烟洗白,那吐痰脑残粉准备怎么洗?”
“别问,问就是他们哥哥在用金贵的唾沫浇灌大地。[呕] [呕] [呕]”
也有路人反其道而行:这两个戏精本来就是一对!是故意摆拍发通稿、给新戏炒作遛粉的,一看孟博然那个血就知道,颜色也太假了。别杠,杠就是我对。
姜晨忍不住骂了句:假你妈!
他锁了屏,干脆不再去看。
刚转身准备招辆出租车回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一个中年发福男子搀扶着,正朝一辆停在路边的宝马车慢慢走近。
这不就是第一次见面,跟他们聊剧本看不起他们的那个刘老板?
而他身边那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看起来有些醉意、双脚轻飘飘像踩在棉花上的瘦高个美女,正是师妹李璟妍。
姜晨这种热血钢铁直男,最忍受不了的画面是,刘老板的咸猪手正趁师妹醉了,在她的水蛇腰上不停游走摸来摸去。
猥亵犯法,姜晨原来就心情郁闷,此时怒火中烧,正义凛然地走了过去,抓起刘老板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吊在了半空。
“放开她。”姜晨发出警告,眼里释放出杀气。
男人之间硬碰硬的互殴对决,姜晨对孟博然做不到完全放开拳脚,但对这个大腹便便的恶臭猥琐男,他完全可以火力全开,爆发出体内压抑已久的暴力因子。
那刘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力道比姜晨想象中大很多,一拳击打在了他肚子上骂道:“臭小子,你有病啊?!”
姜晨后退了两步,同时手腕往下一压,膝盖一顶,施力将男人制服在地。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又戴着口罩,李璟妍没认出他来,大声尖叫道:“你谁啊!多管闲事干吗?我和刘总是真心相爱的!你又是我什么人?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啊!”
此话一出,姜晨彻底愣住。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晨没想到师妹竟是这种人,为了名利,甘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定睛一看,姜晨这才发现她手肘上还跨着一个LV限量款包包,吊牌还没摘。估计就是刚陪这个刘总逛商场人家送的。
“来人啊!这里有流氓抢劫!!!” 李璟妍大声喊了起来。
池骋在棚内翘着二郎腿给秦琴打字:今天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
“全办妥了!而且,想不到姜晨又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出手暴打宝马男,给自己惹一身骚!真是买一赠一。”
姜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那些把他当抢劫犯追打他的“正义”路人,满腹不爽地平安回到家。
幸好老子腿长,跑得快。
他想。
刚把鞋子往玄关一脱,姜晨就嗅到从内屋传来的酒味。
他循着味道一路走到孟博然房间,就逮到了那只贪吃的馋猫。
孟博然说过他不喜欢喝酒。
确切地说,是讨厌。
但现在,姜晨看到他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将冰镇过的黄色液体灌入喉中。
酒精渗入刚才被姜晨咬过的下嘴唇,孟博然的大脑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觉。
“嘶……”孟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将尾巴缠在他细白脚踝处低声叫唤的猫察觉到主人的异样,抬起头看了孟博然一眼,轻盈地跳上了他的大腿,朝他腹部亲昵地蹭了蹭,仿佛是在慰藉他。
孟博然毫不知觉,自言自语感慨道:“嗐,要什么狗男人,还不如一只猫。”
姜晨无名火冒出三丈,大步流星推开门走进去钳住他酗酒的手腕。
孟博然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质问他:“谁允许你在家撒野了?搞得满屋子都是酒味!”
说完,姜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夺过孟博然喝过的酒瓶子,瓶口往嘴里塞去的时候停顿在只有半公分的位置,悬空把剩下的液体倒进了干涸得快要冒烟的喉咙里。
今天被姜晨推去撞到围墙,孟博然现在还有些头晕耳鸣想吐。却见姜晨的脸上、脖子上和胸口突然浮起一朵朵红晕。
他是酒精过敏了吗?
孟博然有点被吓到了。
但几乎同时,他也觉得自己体内里好像有一股火在蹭蹭燃烧。心跳猛烈加快,全身血液仿佛倒灌进脑,身体发生了异样的变化,产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
只听姜晨突然一脸惊恐地问:“操,你这个酒哪里拿的?!”
孟博然已经晕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酒、酒柜最上面那、那一排,你、你该不会那、那,那么小气……吧?”
姜晨恶狠狠骂了一句:“我日,这是补肾壮阳的药酒,别人送我爸喝的……”
据说是苗家秘方特制,市面上花高价也买不到的。
姜晨说完,也显著感觉到了药效的发作,双腿已经有些发软站立不住。
他刚才实在太渴了,一口气喝下去的大半瓶,至少是孟博然的两倍。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像一块爬满雾气的车窗玻璃。
“孟……孟……”姜晨已经意乱情迷,身体此刻最接近诚实。他突然伸手抱住眼前的诱人肉身,将下巴搁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几乎是婴孩般原始而脆弱的,真情实感发自肺腑带着奶声奶气的恳求。
“求……求你给……给……给我……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