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涨脑的看了一下,简直是车祸现场,连两位女修士的裙子都被掀翻了,幸好这个时代不讲究什么丝袜诱惑的,裙子底下是底裤,还是紧身的底裤,长裤腿,没走光。
“没事,我们大概是被秘境赶出来了。”云天看了看外面,这里的空气新鲜,没有那股子炙热的味道。
虽然目视所及,并没有一点绿色,但是空气就是不一样。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头顶,有太阳了!
阳光啊,秘境里可没有阳光。
“出来了?”白泽抬头,果然看到了这里不同于秘境的风景:“可是出来了!”
虽然四周依然是一片荒漠,连个绿色都没有,但就是比秘境里舒服,再也不用时刻忍受高温与干燥。
众人整理一下,总算是恢复了修士该有的风度。
一伙人才继续往外走,这次,大家都能御器飞行了,就不用白泽带了,七个人的境界基本已经稳定,御器飞行了一天,他们才看到绿色,是一个陌生的戈壁城镇。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能在这里形成一个城镇,附近肯定有水源。
这么一个偏僻的城镇,以沙土混合石块搭建起来的城墙有些破败,不过能拦得住一般的野兽,上面的牌匾挂着“塔木镇”的牌子,里头住了三五百户人家,算是一个大镇了,镇子上竟然有上百口好的深水井,所以这里才有人居住,只是对着沙漠的西面,铸就的城墙高很多。
而深水井都在东面,几户人家用一口。
过了城墙才有更多的绿色植物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城墙西边几乎只有仙人掌、沙棘树等存在,千年木也长了不少,但是都在城里。
成片的绿荫下,几个聊天的老者,还有一些光屁股的娃娃,在沙土堆里玩耍。
这是一个平民生活气息非常浓郁的小镇,镇长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叫沙四宝,接待白泽他们的就是这位沙四宝镇长:“我们这里也没什么高人来,所以建了个神仙居之后,就没怎么扩张,如今委屈您几位前辈下榻了哈!”
“没关系,我们只找个地方搭个帐篷就行了。”白泽比较好说话:“这里有什么特产吗?哈密瓜之类的东西?”
“还真有,不过不是前辈您说的哈密瓜,是沙枣。”沙四宝憨厚的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一笑就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晚辈这就给你挑几个好的送来,要说什么灵植我们这里是没有的,都是些凡人的东西,吃个新鲜,吃个新鲜啊!”
沙四宝这个镇长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是对白泽他们这一行人非常的热情,不止承诺有白泽想吃的特产,还要为他们杀羊宰牛:“烤全羊还得看我们的手艺,沙拓罗老爹的手艺,在这城镇内都是一绝啊!”
丝毫没有“修真之人只要吸风饮露就够了”的概念。
一来就上了大荤菜,烤全羊呢!
见他这么接地气,白泽也乐意跟他打交道,这塔木镇的神仙居,就是用千年木搭建的二层小楼,一楼八个房间,二楼有十个。
一楼有个大客厅,剩下的就是厨房、马厩和车库。
二楼都是住的地方,他们入住进来之后,就剩下一间空房了。
这里一个清洁术打下去,就干干净净的了,倒是这神仙居里,单独有一口深水井。
这口深水井水汽十足,白泽身为单一的天生水灵根修士,一进来就感觉到这口井的不同,登上了二楼,在阳台上眺望,发现这里都是一层建筑,只有神仙居是二层的,可以俯览整个塔木镇。
然后他就乐了,指着深水井对云天道:“这里竟然是有人布局了一个水灵大阵,以确保这里不缺水用,阵眼就是神仙居里的这口深水井,这井里必定有镇压此地干旱,鞠水的宝贝。”
他是当着沙四宝的面说的,沙四宝这个镇长,顿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有宝贝?”兰吉宝纯粹是好奇,作为七个人里最小的那个,他的心性就有些顽皮,性格纯真了点。
“穷乡僻壤怎么就没宝贝了?”崔晟文故意逗弄他:“深山藏猛虎,旷野卧麒麟啊。”
“能是什么宝贝?”胡双全就有些蠢蠢欲动了,虽然他们七个都是火系修士,但是有宝贝,不管是什么属性的,自己不用,也能拿来交换,或者拍卖嘛。
“能在沙漠之地锁住水脉不流失的,应该是水系的宝贝,不然这地方离火焰山只有一天的行程,再有水脉,也都被烤干了。”秦爽道:“能扛得住火焰山脉炙热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是吗?拿出来看看啊?”好几个人都感兴趣了。
“前辈,前辈们!”沙四宝顿时就给他们跪了:“我们这地方,就指着这点水过日子呢,可不能……可不能啊!”
“你知道有宝贝?”白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别听他们瞎说,我们不贪图你们这里的宝贝,说说,这些深水井是按照鞠水阵法所挖掘,这地下啊,有一条很庞大的地下河,水脉绵延不断绝。”
“是,您说的都对。”沙四宝哆哆嗦嗦的全都说了:“我们这里以前倒是山清水秀的,后来这不是,火焰山脉一爆发,就成了这副鬼样子,有一位大能路过,看我们这些凡人们可怜,便给我们指点迷津,挖了深水井,在这神仙居的水井里,投入了一团透明的水,然后我们这里就有了水,城墙外赤地千里,城墙内碧绿如春,祖祖辈辈就这么过来的,传说也有上千年了。”
凡人寿命短暂,最多不超过两百岁,就算是沙四宝这样的筑基修士,也就能活个二百岁左右,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能有口口相传的传说流传下来,已经是他们这些人,对那位无名修士的感恩戴德,教育后人不要忘了那无名修士的恩情。
全镇子上的人,都指着这深水井过日子,要是他们这些前辈们带走了那宝贝,深水井还能不能有水了?
没有了水,大家还怎么生活在这里?
塔木镇的用水一向是非常珍惜的,一年到头就洗三五次的澡,谁不爱干净?可是没水不行啊。
他们可以少洗几次澡,只要有足够的饮用水,有足够的雨水,灌溉庄稼就行。
这里种植的粮食就是最普通的小麦跟谷子,这两种谷物都是耐旱的庄稼,产量足够他们吃用的,还有他们这里也养活一些羊跟牛等大牲口,马匹也有那么一群,只是都是普通货,这里只有一点灵气,西边就是浩浩荡荡八万里火焰山脉,尽管他们这里有水脉,大家也不敢轻易地往那火焰山脉方向发展,一直都是以城墙为界线,只要不往那边去,他们往东边开拓就是了。
所以,这里的田地都在东边,东边一片绿色,西边一片荒凉。
“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想固沙防风,就要在沙漠里种满东西,那里有仙人掌、长满千年木,你想一想,就算是刮沙尘暴,龙卷风,那也能阻隔在那片光秃秃的山脉西边,而不会侵害你们的庄稼。”白泽道:“我们不要你们的这个水井里的宝贝,谁知道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刚说完,那边云天就给他泄了气:“水井里的应该是沙漠蜃珠,沙漠里有一种蜃,是生存在地底暗河里的妖兽,据说有修为的蜃能化为水龙,鹭涛清彻,蜃阁化城重。”
“这里的是沙漠蜃珠?”众人都是一惊。
“是,而且应该是化成了小水龙脉的蜃珠,不然这里不会水源如此充沛,此物已经与此地结下不解之缘,要是动了此物,此地生机尽失。”
“求前辈们……”沙四宝已经要吓死了。
小水龙脉,当年那位无名前辈给他们留下了多大的恩情啊?
“不要害怕,没人会断绝此地生机,这不符合天地规则,如果强行取走此地生机之所在,那是要遭天谴的。”白泽告诉他:“你放心大胆一些,我看这里风土民情都不错,这是一袋两万枚铜钱,一百两的银子,你拿去,我们要吃烤全羊!”
说到最后,白泽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
宝贝不宝贝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宝贝再好,也要有命去享受。
这三五百户人家,都靠着那点水资源过日子,就算是再好的宝贝,取走了,这些人可就没了活路。
云天说的很清楚,这东西,估计已经有了道行,在此地安家落户,维护一方水土,谁动了,谁就是在找死。
“好,好,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只要不打水井里宝贝的主意,沙四宝决定,用最高的规格接待这些前辈们。
等他走了,其他人分配房间,一人一间,白泽跟云天的房间挨着,结果云天直接用飞剑,在两个房间的墙上,开了一道门。
白泽看了他半天,云天淡定的给这道门安上了门框,挂上了门帘子,那门帘子竟然是珍珠帘子,白色的珍珠,都同样大小,看着就漂亮。
看他那样子,白泽一扶额头:“你丢不了。”
“嗯。”是丢不了,但是云天还是打通了两个房间之间的墙壁,哪怕隔着珍珠帘子,也要看到白泽在他的视线之内。
众人修整了一番,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的晚饭就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就在神仙居的院子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干劲十足的烤了一只肥羊,白泽闻到香味就忍不住,下了楼,蹲在那老人身边,看着火堆上烤着滋滋冒油的肥羊流口水。
那老人不知道白泽的身份,看他那馋样儿,赶紧的拦着他:“小娃子,谁家的?这可是给修士大人们吃的东西,可不能伸手啊,要想吃的话,回家自己烤去,或者去我家也行,千万不能得罪了修士大人。”
“我不会的,那个,您就是沙拓罗老爹吧?”这个老人有着黝黑的皮肤,人虽然头发花白了,但是身体很硬朗,大概是常年劳作的关系,即便是老人,也有点小肌肉的,力气还不小,一个烤全羊被他翻滚的轻若无物一般。
“是啊,你不认识我?你是谁家来走亲戚的呀?前头那个彤云城,是不是又闹幺蛾子了?”沙拓罗老爹笑眯眯的一边翻烤羊,一边跟白泽道:“年轻人,躲开了就是,那里就不是个好地方。”
彤云城?
白泽想起了火云城。
应该都是八万里火焰山脉周围建立的城池。
很有一种地域特色的名字。
“是啊,是啊!”白泽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彤云城,这跟塔木镇有什么关系?
“烤好了,你要是馋了,就去我家吧,我家还有半只烤全羊,你去吃两块解解馋,如今这养羊的也多了起来,就是不敢卖,哎,彤云城那里什么时候能消停啊?来了那些修士大人们,凡人都不敢靠近了,再说了,金沙娘娘说了,不许我们这些泥腿子过去,这个禁令什么时候才算完啊?老汉那里的调味品可没多少了……”沙拓罗老爹絮絮叨叨的将烤全羊放在了一个大木盘子上:“沙耶?阿郎?过来抬烤羊上去。”
白泽指了指庭院中间摆着的长桌子:“抬到桌面上就行了,不用上去,反正一会儿都要下来吃饭的么。”
庭院中间的桌子上,早就已经留好了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羊油烙饼,洗干净切好了的长白蜜瓜,以及成串的龙眼大葡萄以及成块的干果糕点。
还有一大盘子的炖牛肉。
在修士的眼中,这样的饭食,也太普通、太简单了。
可是在这些人眼里,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吃食。
沙拓罗老爹带着人离开了神仙居,看到镇长在跟那个青年说话,以为是镇长家的亲戚,没多问,就回去了。
沙拓罗老爹自己开了个烤羊馆子,在这个小镇上的一条不大的商业街上,有个临街的店铺,后头就是沙拓罗老爹的家,沙拓罗老爹有过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半对一半,在这里已经是很好的人家了。
只是最近家里气氛不太好,进了门,老妻猛地站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等修士大人们吃得好了,镇长就会提了,不要着急。”沙拓罗老爹坐下后,老妻坐在了他身边,小女儿给他捶背,父亲每次烤羊后,都会享受一下女儿的捶背,疏松一下全身。
不说这家人,就说白泽,这会儿已经抄起刀子,在片羊肉了:“这个不错啊!”
他一边片烤好的羊肉,给云天往盘子里放,一边还给云天递了个蘸料的碟子:“蘸着吃,我自己配的蘸料。”
“好。”云天只吃白泽给他的食物。
其他其个人已经一人吃了一点烤羊,味道的确不错,只是与修行无益,他们就吃得少了。
比起白泽的那些灵食,这样的凡人食品,他们并不太喜欢。
但是白泽喜欢啊!
“烤的不错,真不错,外焦里嫩,皮酥的滴油。”白泽吃了个不宜与虎。
其他人只是点到即止,云天发现,沙四宝这个家伙,见白泽吃的高兴,他竟然很开心的样子。
有点不太对劲。
云天倒是不怕他暗中动什么手脚,而是觉得这个人勉强算修士了,这个态度就有些过分的热情。
他们的修为,区区一个小筑基是看不透的,难道他想……?
这怎么可以?
白泽还不知道云天脑补了什么出来,他是吃饱喝足了,肚子涨一涨,他就用灵力消耗掉那些食物,灵气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他连去洗手间都不用,肚子就跟个无底洞一样,吃下了半头羊!
吃到后来,白泽还自己加热了一下:“烤羊凉了就不好吃了。”
云天板着脸,提起匕首给他切羊肉,反正他也不吃了,其他七个人只顾着喝灵茶,说实话,要不是白泽还在吃,他们早抬腿走人了。
等白泽吃的差不多了,其他人也站了起来,要上楼去了,就见沙四宝一个出溜,就跪在了白泽的脚下。
别人他不敢,这些人里头,只有白泽会笑着跟他说话,那个穿白衣服的前辈修士,背着一把宝剑,是个男剑修。
可是那气质,他看一眼都觉得眼珠子都要被冻裂了。
其他的也都不好惹,刚才他看了,那里一直笑眯眯的叫兰吉宝的前辈修士,看到一个脏呼呼的小凳子,大概是觉得太脏了碍眼,一把火就给烧没了。
是真的没有了,连灰都没剩下。
诡异的是,周围,连地皮都算在内,一点火烧火燎的痕迹都没有,这份控制火焰的能力,简直骇人听闻啊。
说他没见识也好,说他胆小也罢,反正,他只认准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个叫白泽的前辈。
“你这是干什么?”白泽吓了一跳:“我给的饭钱不够?”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不是,您赐予的银钱足够,绰绰有余。”那些钱别说吃一顿烤全羊了,就是吃十顿都够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讹钱就行,但是白泽也好奇,这什么事儿啊?这吃过了饭,消化都还来不及,就给跪了?
沙四宝有点尴尬的开口:“晚辈想……?”
他这话还没等说出口,云天马上就厉声道:“不可能!”
云天的口气,那叫一个生冷严厉啊,冰块一样冷嗖嗖的。
“啊?”白泽跟沙四宝俩一脸的问号,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可能什么呀?”白泽跟他关系最亲近,自然就问他了。
“他想拜你为师,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云天严厉的批评沙四宝:“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资质!”
“噗!”白泽刚喝一口水,想着润润喉咙,吃的有点干燥,结果一听这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正好洒在了沙四宝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