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今天的开端,就心里后悔了,要是早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前辈高人,还有剑修在,她就不让哥哥口无遮拦了。
司马超月从小就喜欢剑修,但是司马家所在地的附近,就没几个出色的剑修。
而这里有好几个,各个长相英俊,举止潇洒。
最主要的是,修为高啊!
虽然这里头,那些人欺负了自己,可是这个人没有啊!
司徒家的嫡出孙小姐,就开始有了女儿心思,只是一时之间,没人知道罢了。
白泽跟云天上了车子,云天就告诉白泽:“找个地方先眯一会儿,蓝羽一时半会的说不完。”
白泽囧了囧:“别这么说,蓝羽真人他只是……”
“他只是嘴碎,能说。”云天一摆手:“咱俩下两盘棋啊?或者你睡一觉?他说完得等一会儿呢,对了,我还得告诉这帮人一声,派人回去跟罗城主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等一会。”
白泽:“……”
无语半晌,白泽找了个舒坦的地方,躺了下去,逗着猫包里的九儿玩。
这车子外表豪华,内里布局也舒坦。
起码五十平的空间,放的三面都是软塌,中间的桌子上,更是摆放了灵果,四周有通气消除异味的阵法,加上这马车用的是一种灵檀木料打造而成,天然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可以起到舒心凝神的作用。
白泽来了一个北京躺,逗着九儿玩了半天,云天回头就看他打了个哈欠,跟九儿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鸡同鸭讲的对话。
其实是白泽跟九儿沟通,就是自说自话。
云天在一边则是摆了个棋谱,自己跟自己下棋。
没有什么沟通,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很融洽。
这种融洽是他们相伴一年多以来,无形之中培养出来的默契。
果然,白泽一个小盹儿,一个小盹儿的打过去,就连九儿都不爱跟他玩儿了之后,外面的蓝羽真人才完事,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威风凛凛的去了城主府。
白泽还有点好奇:“他怎么处理的司马家的人?”
“不知道。”云天对此表示不关心:“这种疯狗见多了,以前我都是见一次,杀一次,免得烦心。”
“呵呵……大侠,你这么拉仇恨值,真的没问题?这么多年来,你没入魔,没成刽子手,真是老天爷保佑啊!”白泽扯了扯嘴角,这人的性格啊,还真是本体土著特有的那种。
“没有。”云天很得意:“以前也很少看到过这样的……极品。”
白泽哈哈大笑:“是是是,哈哈哈……”
这么笑闹了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地方。
城主府占地面积很大,因为不只是住着城主一家子,还有城主府里的佣人,以及一些城主的弟子等等,而城防卫,则是干脆将驻地,放在城主府外围,这样既能保证城主府的安危,也能拱卫大耀宗的前门脸儿,设计的非常精巧。
不过城主府这正门,倒是非常的宽大,因为是建在山上的,不缺石头,这大耀城都是用一种坚硬的辉光色石头建成的,非常的有厚重感。
到了之后,下了车,罗城主他们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大概是知道了他们跟司马家交恶,罗城主笑容里,多了一些真诚。
迎入府里之后,就见到了一位法师。
“这位是在下的师父,大耀宗执法堂长老,金轮法师。”罗城主给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师父。
他一个小元婴,在一群最低都是化神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面前,自觉自己份量不够,身份是有,可这么一个城主的身份能有什么用?
还是果断的将师父介绍出来,大家都一个层面上的修士,应该有共同语言吧?
结果金轮法师也有些发懵,因为他这个当人师父的,也看不透这帮人的修为,于是,只好以晚辈自居。
这么一来,罗城主倒是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的是,师父也看不透这帮人。
“晚辈金轮,见过诸位前辈。”金轮法师倒是惊讶过后,面上都有些喜气了,有这几位在,司马家,恐怕就没法儿强取豪夺了。
“嗯……我们来自哪里,你没必要知道。”蓝羽真人道:“我们喜欢清静,司马家的人要是吵闹的话,我们可不会客气。”
言下之意,还没想好,是两不相帮,还是一锤定音。
“几位前辈里面请。”金轮法师招待大家入席:“不管怎么说,远来是客,本地的素斋很值得一吃。”
其实本地也的确没有什么肉类,就那么几样,还不如做了一桌素菜,金轮法师还能吃点。
“好。”
众人入席之后,金轮法师他们才发现,修为高的不一定是说了算的,蓝羽真人都没敢坐在云天跟白泽身边,而是在他们下首的位置落座。
一下子,就把原来不太明显的白泽跟云天凸显出来了,原来这俩人才是说了算的啊!
修真界的宴席,其实没什么看头。
充其量就是一些自己酿造的灵酒,自己种植或者采收到的一些灵果,厨修们做饭也是清淡为主。
尤其大耀城还是大耀宗的所在地,主厨也是大耀宗里厨修的嫡传大弟子。
不过做的素斋的确是色香味俱全,白泽吃的很开心,期间又有城主夫人亲自过来,给他们各自倒了一壶自酿的花蜜灵酒。
吃喝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人开口,金轮法师请求他们施以援手。
但是其他人看的却是云天,毕竟这里辈分他最高。
云天看的是白泽。
白泽眼下嘴里的饭食,这是一种清炒的杂菌灵菇,味道鲜美,吃的他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你们是怎么结怨的啊?为的又是什么?我们总得弄清楚吧?”
虽然心里偏向大耀城,司马家一看家教就不好。
但是凡事都要打听清楚,万一两家有什么血海深仇什么的,话说他们也不可能是血海深仇吧?
一个修真世家,跟一个佛修门派,能有什么恩怨啊?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他们想要菩提佛陀树。”金轮长老道出了大耀宗的镇宗之宝:“那是一株八品的灵植,结出来的果子,是八品灵果,服用之后,不止能补充灵气,还能听到梵音佛唱,清净心神,只是每隔百年才结果一次,每次都只是九枚果子,却只能采集八个下来,留下一个给菩提佛陀树,不然,它就会三五百年的不结果。”
金轮长老没将那灵果说的太多,只是一句话带过,其实,那灵果最大的效用,就是能将轻微走火入魔的人,治疗好!
这样逆天的效果,是大耀宗一直隐瞒的机密。
比起丹药之类的东西,这天然的灵果,自然更合适。
白泽砸吧嘴:“还是一个有个性的灵植。”
“菩提佛陀树,最初是本宗开山立派的佛陀所栽种,历经无数岁月,终于成为八品灵植,只是也产生了灵智,虽然还不是植物妖修,可也快了,脾气大啊,采摘的时候,只能让从小修佛的不满十八岁的童子,或者是道德高僧,只要心地不纯粹的,靠近了就挨抽;手上染了血的,更是没等靠近就挨抽,老衲这样的戒律堂长老,能不沾血吗?没少被揍。”金轮长老苦笑道:“其实这株菩提佛陀树,就是菩提树的进化物种,不是每一株菩提树,都能成为菩提佛陀树,而且菩提佛陀树,它不乐意分一枝给司马家,原因不明,司马家认为我们大耀宗看不起他们,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们不好说。
但是白泽他们可以猜到。
比如司马家立身不正。
比如司马家德行有亏?
比如司马家气运不久。
理由多了去了,灵植本身就是大耀宗所有,受佛法熏陶,生出灵智,灵性使然,估计天生就能分辨善恶。
不然怎么可能只要心底无垢纯净的人,才能接触它呢。
事实就是如此,司马家的人,是怎么都不相信,非要找大耀宗的麻烦。
大耀宗虽然是佛修门派,可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软蛋,双方从相敬如宾,到现在的相敬如兵,大耀宗不擅长攻击,倒是挺擅长防守,他们不去找司马家的麻烦。
但是司马家却不断的试探大耀宗的底线。
一直到现在,司马家都是咄咄逼人那一方。
这一点,白泽他们十分认同。
罗城主说了如今大耀宗,与司马家的恩怨。
“那可以让两位合体期老祖出来,好说好商量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有核武器,都有震慑作用,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司马家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家。
“关键是,我宗门内的合体期老祖,正在闭关参禅,还没出关,而且也不定……这个,不一定能顺利出关。”罗城主只好说了一些实话。
“其实,那位高僧,不是闭关参禅,是闭死关了吧?”白泽立刻就明白了:“因为不知道这位大师的生死,司马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但是他们忍不了多久了。”罗城主苦笑:“司马家的大少爷,带着家眷就在全家福那里居住,司马家的嫡出孙少爷,在大耀城里是横冲直撞,嫡出孙小姐刁蛮任性,如今在大耀城里,都快成了害虫。”
可是他们还无法将对方如何。
大耀城里多是善男信女,被欺负了一次,也不会在意,但是,接二连三的被人欺负,虽然不是自己,可很多人都沾亲带故。
惹了众怒了。
可罗天佑没有办法,来的司马家大少爷,修为比他高,司马家的少夫人,修为比他夫人高,这夫妻俩,稳稳地压了他们夫妻俩一头。
他们还没孩子,对方却有一儿一女,这一儿一女被娇惯的不成样子,偏偏小小年纪有着筑基期的修为,金丹期的修士也看在他们的家族份上,对他们多番忍让。
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拖得越久,对大耀城,甚至是大耀宗,都不利。
本来,这种隐秘的事情,不可能对陌生人提起,但是他们这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司马家咄咄逼人,我们这也是难以招架。”金轮长老道:“只好请诸位,伸出援手,不求诸位贵客,跟司马家正面对上,只求在一边为我大耀宗掠阵即可。”
现在大耀宗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帮手。
“你怎么看?”蓝羽真人看向云天,他虽然明面上是领队,可这种事情,也得云天点头,他才能决定如何,结果云天看向了白泽,并且问白泽,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白泽不想跟他说话,但是这都问道他跟前了,罗城主他们同样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注视下,白泽怎么好意思摇头?
“算了,我们帮你们一把,司马家的人,让他们滚回去吧。”白泽叹了口气:“这也太欺负人了。”
虽然没有经过详细的询问,但光是白泽他们今天下午的遭遇,就能看出来,司马家是个什么家教了,这样的人家,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不用再分析,白泽就决定,帮大耀宗。
再说了,司马家的人大中午的不睡个午觉,堵他门口骂街,白泽也是很生气的好么。
“谢谢前辈!”罗城主他们喜形于色。
这位虽然修为不高,可说话算数啊。
“不客气,他们家办事,我也不看好他们的家教。”白泽一呲牙,看向云天:“你说是吧?”
“当然!”云天心里一转,顿时想到了支走蓝羽真人他们的办法:“蓝羽,带人去司马家走一趟。”
同时传音入密给蓝羽真人:“既然司马家依仗的是那合体期的老祖,那就让司马家没有依仗好了。”
云天可跟白泽不同,他要的是斩草除根。
如今司马家没了依仗,会蛰伏起来,将来有了依仗,肯定会变本加厉。
还不如直接斩草除根得了。
“知道了,师叔祖。”云天的意思,蓝羽真人懂,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活了百万年的混血儿来说,不算什么,以前干过也没少见过。
白泽答应了,这金轮长老跟罗城主,心里的石头啊,终于是放下来了。
有了这么一群生力军在,他们终于有了盼头。
既然说定了,罗城主就奉上了厚礼,好几个锁灵玉匣,还有一些比较珍贵的东西,送礼送的很大气。
等席宴散了之后,又亲自送他们回到了神仙居。
白泽喝了点灵酒,而且天色已经晚了,他想睡觉了,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其他人都回去了,大家都休息打坐。
就剩下云天跟蓝羽真人的时候,俩人默默的去了小花厅,那里僻静又没人。
“此事就不要让白泽知道了。”云天看着蓝羽真人,叮嘱他:“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就告诉他,是晚辈的意思。”蓝羽真人非常上道:“晚辈一向是心狠手辣,独断专行,杀人不眨眼……”
“滚滚滚!”云天甩手:“快点滚犊子。”
他们回来得晚,不知道司马家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再说了,这神仙居的三个地方,都是有阵法隔开的,免得彼此打扰,同时也是免得彼此暗下黑手什么的,总之,是相互不干扰。
所以白泽也没再想司马家怎么样。
结果第二天,他们没登去找司马家的麻烦,司马仲达倒是找上了门:“求见前辈。”
正儿八经的拜访,甚至按照修真界最正规的拜访程序,提前递上了拜帖。
“拜帖啊?”云天正在吃白泽专门给他定做的早饭,这是他挠了一早上,白泽的房门得到的战利品,麻辣煎饺,对什么拜帖没有兴趣:“让他滚回去等死好了。”
这麻辣煎饺也就他有这个兴趣,一大早就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白泽吃的是鲜虾鸡蛋黄瓜馅儿的煎饺,其他人只分到了普通的鸡蛋木耳白菜馅儿的煎饺,吃不吃的随便,不吃白泽可回收回来,下次还能当早饭吃掉。
“不行啊,人家既然按规矩递了拜帖,总该见一见的,不然以后这拜帖可就成了摆设了。”蓝羽真人苦口婆心的劝:“要不,让我去见他?”
“去吧去吧,别把人磨叽死了。”云天对于蓝羽真人太知道了,这家伙唠叨起来,真的能唠叨死人。
“知道了。”蓝羽真人兴致勃勃的跑了出去。
白泽担忧的看着蓝羽真人跑出去的背影,发现那背影带着特别欢快的节奏,扭头问云天:“他真的唠叨死过人?”
“真的!”云天咽下嘴里的煎饺:“那是一个邪修,元婴期的修为,害人无数,被蓝羽抓到之后,关在了地牢里,蓝羽每天都去看那个邪修,大家以为他是在逼问邪修,其他邪修的踪迹,结果后来才发现,不是,他就是去劝邪修改邪归正的,结果那邪修收不了他的唠叨,在七天之后,自杀了……”
白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样是不是太凶残了点?”不由自主的,他就想起了电影里的镜头,唐僧将两个小妖怪,嘀咕的自杀了。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修为高深,轻易不出手,不能出手,他就只能动嘴了。”云天将最后一只煎饺吃掉:“多年下来,功力深厚,我想,司马大少爷,惨喽!”
白泽一想到那个画面,太美好了。
再说前头,司马仲达等了半天,才等到施施然到来的蓝羽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