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人的灵力波动也好奇怪。
灵力波动这个东西吧,就像是人的指纹一样,每个修士都有独特的灵力波动,功法的不同,造就的灵力波动也不同,虽然有着微乎其微的差别,但是敏锐的修士都能察觉到这一点。
尤其是不同种类的修士的灵力波动,那就跟黑夜与白天一样,差距甚大。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如此。
而且他们俩现在已经是炼虚期了,虽然只是昨天晋升的境界,可他们一晚上就稳定了境界。
但是以他们俩炼虚期的境界,竟然看不透对方。
要么,对方修为比他们高。
要么,对方的那件斗篷,是个超强的法宝,让人看不透。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方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存在。
“这位……前辈?”云天跟白泽对视一眼,白泽出面跟对方打了个招呼:“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客气而疏离的话语,表示双方都是萍水相逢,并且保持一定的距离,云天全面戒备,身上的飞剑都蹦了出来。
那个人纹丝不动,不说话,没任何肢体语言,但是横在那里,他们俩越不过去,而且……想走回头路,可不敢将后背对着这么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
“前辈?”白泽外头看了一眼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你有事情就说,能帮我们一定帮忙。”
跟他玩儿沉默寡言啊?
那黑衣人半晌没吭声,然后猛地攻了过来,云天顿时也跟他对上了手,打成了一团。
而同时,四周蹦跶出来四个黑衣人。
这四个人,全都是化神期的修士。
他们奔着白泽去了。
不过,白泽的防护措施跟乌龟壳儿一样厚,加上白泽比他们修为高,虽然不是经常动手打架,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这四个都是法修,而且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一伙的,这四个人分工合作,一看就经常打架的那种,相互配合的很默契。
缠住白泽轻松。
而白泽让他们缠住,其实就是用整个水灵守护,将金盏银盘跟自己护住,然后外围,他用上了溺水术。
这是第一次在炼虚期境界,用溺水术。
本来一个水泡泡,现在已经变成了很大一滴水,将包括白泽在内的人都困住了。
溺水术这个成长性的法术,白泽用的得心应手。
只是他这里以一对四,那边,黑衣人跟云天缠斗起来,有方向的将云天在缠斗之中,慢慢的离开白泽的那一团人。
白泽没注意到,但是云天在离开白泽超过十米远的距离,就察觉到了,无奈这个人跟云天缠斗的厉害,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而且云天能察觉到,这个人,比自己厉害,只是如果自己拼命的话,他也得不了好。
想到白泽也不是软柿子,便想着,自己境界刚提升上来,稳定了之后,这是第一次动手,便默默的将心神沉浸在与对手过招上。
却没注意到,这一缠斗,对方将他引得很远,很远。
而白泽那边更早结束战斗,那四个人虽然合作无间,默契天成,可是他们毕竟比白泽矮了一个境界,他们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而白泽已经是炼虚初期的修为了。
修真大道上,差一阶都是天壤之别,何况是差的整整一个境界。
在用溺水术让这四个家伙彻底歇菜了之后,竟然又有一个黑衣人冒了出来,大概是意外于白泽跟云天的修为,跟他们调查的不太一样,很是吃惊的同时,留下的这个后手,就再也藏不住了。
这个后手跟白泽的修为半斤八两,是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修士。
只是裹着黑斗篷,灵力波动有点大,估计是心情起伏不定。
一瞬间,就替补了那四个人,跟白泽斗了起来,巧的是,白泽是水系功法,这个黑衣人是火系。
白泽看着远处的人影,想了一下,朝云天那边喊了一嗓子:“分开跑路啦!”
其实就是想趁机,跟云天分开走人算了。
以前他们俩也是如此,在寒冰界里的时候,他引走了那些东西,让已经耗尽了体内灵力的云天,藏在冰洞里躲过去。
这次两个对手,修为都比自己跟云天高那么一点,火系的功法暴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白泽的攻击跟防护手段很单一,没那么多花样。
而且白泽直觉认为这个人可能随时都有突破的意思。
修士在突破的时候,时间长短都不一样,而且突破的时候,环境很重要。
再有就是,有的人突破的时候,身边不能有别的修士,容易引起天道的误会,要真是站在一起,估计这晋升的时候,容易困难翻一倍,因为你周围是俩人啊!
这种情况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没有。
修士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突破的时候啊,都找的是安静的地方,环境要无人或者是少人。
这个人目前比自己低一级,但是如果突破了……那就平等了,但是白泽没把握,跟同一境界的人,能打赢。
不过他也不会输,这个信心还是有的,所以趁机,跟云天分开吧。
“好!”
云天答应了!
他那边,其实他也想着磨练一下自己的修为,更想着,如果他拼命的话,波及的范围会很大,让白泽离他们这个战团远点也好。
白泽瞬间就觉得自己轻松了,只是心底里,却有着,淡淡的失落。
他将这种失落的心情,想象成与同伴分离的淡淡忧伤,没敢深想。
两个战团分开打,越分越开,最后,白泽被引到了一处空谷上方,此地有一条溪流流过,水汽比较多,对面那位一直在用爆炎术对白泽狂轰乱炸,可惜的是,水灵守护是个绝对防御的法术,而且水火不容啊。
对别的法术可能是防御九十九点九,对火系法术,就是百分之百的绝对防御了。
谁让俩属性是敌对关系呢!
水火不容,乃是天道都认可的一个道理啊。
白泽就是用这种方式,将水灵守护用到了极致,外面不敢怎么狂轰滥炸,他都在里头安然无恙,还能趁着对方缓口气的功夫,用了溺水术。
这次的溺水术,他用的非常巧妙,画了个超级大的泡泡,先是将两个人都裹在里头,然后这个超级大泡泡,慢慢的缩小,因为泡泡是个透明的,那人没注意到,等缩小到了一定程度,白泽就趁机驾驭着金盏银盘,出了泡泡的包围圈,将敌人留在了泡泡里。
此时的溺水泡泡已经有了淡蓝色的形,那人终于发现了不对。
但是已经晚了,白泽将他困在溺水里,想要故技重施,将人用溺水,淹晕过去,淹死是不可能的,他下不去那个手。
于是,那个人在折腾了一阵子之后,到底是被淹晕了过去。
白泽将溺水收了起来,将人放了出来。
看着这个人,白泽也没想过要杀了对方什么的,只是觉得好奇,这个人一个黑衣斗篷,他给掀开了,看到这个人的长相,就是一愣!
这个人长的竟然跟司马仲达,有七分像,只不过,比司马仲达的额头宽一些,眉眼之间很是相似,这是司马家的人?
司马家这是要干什么?
白泽还记得,蓝羽真人他们可是去找司马家的晦气了,是让人给揍跑了,然后司马家的人,追上来找他们俩的晦气了?
不太像啊?
白泽满脑袋的疑问,也不知道要跟谁要答案。
刚才一阵折腾,白泽也有些累了,金盏银盘上的九儿饿了,没有奶,正在喵喵叫唤呢,白泽赶紧上了金盏银盘,给猫喂奶去了。
结果,那个人躺在地上半晌,竟然缓过气来了,还因此,突破了起来!
地火往上蹿,太阳的温度骤然增加,此地的绿色植物全都卷曲了起来,这是被热的。
在温度一变化的时候,白泽就察觉到了不对,想走却来不及了,因为热浪将附近都给圈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白泽看到空谷之中涌出来的地火,有些皱眉,地火应该是暗色半透明的火焰,地热岩浆什么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在凤眼秘境里,地热岩浆到处都是。
他见的多了。
可是这地下冒出来的火焰,是黑红色,且黑色的多,红色的少。
而那个晋级境界的家伙,好么,整个人胖大了一圈不说,身上的皮肤竟然龟裂了!
就跟缺了水,干旱的土地一样,迸发出来的血液,也是黑红色的,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
白泽眉头更皱了,这是啥情况?
而对面那个人,身上的斗篷已经被白泽掀开了,此刻就丢在一边,被地火岩浆一烧,竟然扛住了焚烧。
而这个人,现在却是双目突出,眼球肿大又充血,眼神暴躁,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这特么的是走火入魔了啊?”白泽咽了口口水,赶紧驾驭着金盏银盘,慢慢的往后退,哪怕退的速度很慢,很艰难,他也不想留在这里看这个人走火入魔啊!
“呵呵呵……”这种像是笑声,又像是喉咙里有浓痰堵着呼吸道的动静,让白泽毛骨悚然的同时,更不想靠近这个家伙了。
可是现在,这个家伙的面前,就俩会喘气的,一个是白泽,一个是九儿。
九儿在猫包里安静如鸡,白泽在外面,还在慢吞吞地移动,想要离开这个热浪圈起来的范围。
跟走火入魔的人,是办法讲道理的!
而且这家伙万一跟自己玩命,来个自爆什么的,他可不想跟他以命搏命啊。
同时,不自觉的在心里却松了口气,起码这家伙走火入魔,不会波及到云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来不及细想,那个走火入魔了的家伙,就扬天张嘴嚎叫了一声,嘴巴里甚至喷出了一点火星子。
得,这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白泽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场版的走火入魔,原来走火入魔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同时,他将“走火入魔”定义成了修真界的“神经病”,这个比较适合他的记忆。
眼前这个神经病、啊不是,是走火入魔了的家伙,全身灵力乱蹿,整个人胖大了一圈不说,眼神也不对了。
看白泽的眼神,就像是野兽看到了自己即将要追逐的猎物,或者是撕咬的猎物一样。
白泽这个怕啊!
他不是怕跟人打架,他是怕跟精神病纠缠不休。
要知道,精神病,杀人都不受法律追责的啊……
然后这个家伙就动手了,此时出手的爆炎术,跟刚才那仿佛放鞭炮、炉火灶那么大的杀伤范围不同,这次的爆炎术,红中透着黑,威力十足,还没到跟前,一股毒辣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白泽立刻激活了金盏银盘上的阵法,牢牢地挡住了外面的袭击,然后将九儿的猫包放在金盏银盘上,自己则是站在金盏银盘上,用上了溺水术。
溺水术在一片火海里用的效果并不太好,索性溺水术的级别很高,这个人修炼的功法,并不是顶级功法,其次就是这个人现在是走火入魔的状态,可能整个人有点神志,但绝对没有什么清醒的头脑。
溺水术吸取了旁边那条小溪的一点水灵气,更加壮大了一些,白泽又在这溺水术里加了一点自己感悟的心得,虽然说水火不相容,但是也有那“水火相济”的词儿不是?
他尝试着让溺水术的水球,在这种情况下,缓慢但是不间断地吸收地火岩浆里那一点流动的岩浆,岩浆,说白了,不也是另一种液体么?
岩浆不就是火山在活动时不但有蒸汽、石块、晶屑和熔浆团块自火山口喷出,而且还有炽热粘稠的熔融物质自火山口溢流出来的东西么!
前者应该是属于挥发性的物质,后者就是熔岩流了。
反正都是汽化后的液体,管他是不是水呢!
他先吸收试验下再说。
结果还别说,他还真蒙对了!
在一片地热岩浆组成的火海空间里,他一个水系的修士,愣是找到了一条生路,那个人将他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就是想灭杀他,结果反倒被白泽以溺水术融合了地热岩浆,给反困在了这里,溺水术加上地热岩浆,里头的水火翻腾不休,明明是一个水球,却装满了炙热的岩浆,将人裹在里头,任你是一个钢铁打造的身板儿,也得变成钢水铁水流出来。
这是白泽第一次杀人,不下狠手不行啊!
这人明摆着是要烧死他的样子,而且这还是个走火入魔的神经病,他不死,自己就危险了,因为跟神经病是没道理可讲的;如果放任他出去,指不定多少人遭殃呢。
所以这次白泽没手下留情。
不过,白泽无法直面的杀死对方,所以用溺水术,裹着地热岩浆,将对方直接“炼化”在里头,这么热的东西,最后里头啥也没剩下,地热岩浆重新回到地面,流入地下,此地的炙热因为没有了敌人的存在,而缓慢的降温。
白泽看着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成了赤地焦土,心里也不好受,赶紧撒了不少的春风化雨术出来,期待此地的生机能缓慢恢复过来。
一阵春风化雨术撒下去,地热岩浆彻底的消失在了地面上,焦土也湿润了一下,但是更多的是因为地表温度过热,而因为下了点小雨,而升腾起来的水蒸气。
大概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天空之中慢慢的凝聚了满天的乌云,瓢泼大雨随后就下了来,哗啦啦的将此地湿润了个透,没有打雷也没有闪电,不然白泽绝对不会傻呆呆的站在金盏银盘上,飘在半空中。
这阵雨来得很及时,下得很大,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满天的乌云又散了,露出阳光,此地虽然还是焦土一片,但是已经没有了炙热感,小溪也扩大了范围,成为了一条小河流。
白泽轻叹一口气,此地要想恢复生机,怎么也得三五年吧。
大雨一下,冲刷了个干干净净,倒是小河边上的大石头上,留下了一个黑不溜秋的斗篷。
白泽按下金盏银盘,下了来,将那斗篷捡了起来,发现这斗篷的材质他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成的,但是这斗篷如今没有了主人,也没了那股神秘的气息,普通的不能更普通了。
就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斗篷,要不是白泽看过敌人披着的时候,他都看不透对方的容貌,遮掩的效果非常好,他都以为这是一个凡人使用的东西。
如今他捡着了,就算是他的战利品好了。
那家伙烧成了灰,不论是他身上带着的储物袋,还是法宝之类的东西,都随着敌人成了灰,就算是没成灰,也跟着一起倒进了地底岩浆里去,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了。
白泽也不会要,他对这个有点犯忌讳。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却是第一次杀人。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就算是偶尔打架,那也是打伤的多,打死的这是头一个。
心情起伏很大,将这里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白泽甚至将那黑色的斗篷,在清澈的河水里洗了洗。
不管干净不干净,反正他洗过了,就当是自己的东西了。
然后一个清尘术过去,斗篷还是那样子,可白泽心里却觉得“它”干净了很多。
踩在金盏银盘上,白泽没有回到来时的方向,而是犹豫了一下,往另一个方向,慢悠悠的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