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听的毛骨悚然,云天却有不同的见解。
“不管是人为的祸患,还是无意促成的此事,都是一个宗门最大的弊端,这必须要处理好。”云天道:“人家都欺负到门上了,一个个还只顾着内斗,你这大长老当的可不怎么样啊!”
大长老已经被打捆放倒了,不过没有人对他拳打脚踢,只是大家都忍不住怒目而视,尤其是仙药宗的弟子们,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人里,都是公孙宗主的嫡系弟子,以及二长老和他的弟子们。
其余的都是大长老一伙儿的,如今全都被锁了修为,放在一边,等待处理。
“也是,一个宗门如此轻易地被人摸上来,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白泽本来不太赞同的,但是看到那些外来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加上这里到底是仙药宗,一个特殊的宗门,他这心软的毛病,竟然没有犯,而是想的明白。
“你知道就好。”云天挺惊讶的,白泽心软,他知道,白泽心地善良,他也清楚。
只是没想到,他也有心硬如铁的时候。
“没有铁血的手段,怎么治理这一摊的乱子?”白泽乐了:“铁血娘子嘛!我也是很敬佩的。”
一个女修士,管理这么大一个宗门,哪怕是个医院一样的地方,有人就有竞争,有人就有是非,这次的事情闹的都被人逼宫了,要是公孙宗主再不下狠手整治,日后指不定还有人会起反心,这一次就把所有人都给迷晕了,下一次呢?
不是每次都有如此的幸运,有人来救他们。
“你说得对。”云天见白泽竟然这么想的开,自己也高兴,白泽心软是好事,但是在修真界,心软可不是什么优点,很多时候,心软的下场,就是留下后患。
云天从一开始就被师父教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而且修真界的人行事也都是斩草除根的,不留后患。
因为大家活得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反转、颠覆的报仇雪恨之事,发生过无数。
没用他们等太久,公孙武燕就带着叶城主回来了,只不过,叶城主手上捏着一把金针,那看起来即是医疗器械,又是武器。
俩人手上的法宝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这是动手了!
还有点点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已经将三长老一系人马全都斩尽杀绝。”这位一回来就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四长老一系人马的无作为,让我寒透了心,废了修为,全部赶下山去;五长老一系亦是如此;六长老在闭关,不易打扰;七长老一系人马也废了修为,下山打入药农里,既然那么喜欢做墙头草,就让他们给宗门种植灵药吧!八长老跟九长老正在带人往这边赶,至于二长老你的女儿……”
“宗主,她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您依照宗门规矩处理即可。”二长老道:“本长老没有异议。”
二长老的女儿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不过性格大咧咧不说,还急躁易怒,被大长老的孙子几句话,就给刺激的什么都往外秃噜,以前二长老就怕她惹祸,跟她说过多少遍了,要管好自己得嘴巴,女人多嘴多舌,下场一定凄惨无比。
可惜啊,二长老的妻子是个护犊子的,生了三儿一女,三个儿子在外游历,且是拜了宗主为师,这个小女儿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被娇惯的不成个样子。
以前闯了祸,二长老就给她收拾,现在这祸事闯大了,二长老也收拾不了了。
妻子又是个就知道胡搅蛮缠的泼妇,二长老要不是看在三个儿子的份上,早就跟妻子和离了。
现在看来,还不如和离了的好。
“对不起,二长老,二嫂子她……她被人杀了。”公孙宗主非常抱歉的道:“我们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什么?”二长老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妻子死了?
别看他想着和离,但是那相伴了自己五百多年的女人死了,他还是震惊的,震惊过后就剩下伤心了:“是谁杀的?”
“大长老的那个孙子。”公孙武燕其实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大长老的孙子仗着自己的祖父马上就要接掌仙药宗了,于是趁着其他人都被迷昏了,就开始痛下杀手,将跟他不对付的几个人都杀了,其中就包括二长老的妻子跟女儿。
因为二长老的妻子骂过那小子,还不止一次,一个泼妇,能骂出来的话,好听么?难听的很!
多少次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还有那二长老的女儿……哎,倒是成全了她,不然自己还得想一想,要怎么处置,现在好了,不用想了,俩人都死了,杀人的还不是她。
二长老顿时就老泪纵横:“我说过多少次了,让她们不要那么嚣张,偏不听,到底是死于非命,死于非命啊!”
任是谁死了老婆跟女儿,也会如此伤心难过的,公孙宗主让二长老去后面主持一下大局,其实就是打发他去料理后事,因为死了的不止有二长老的媳妇儿跟女儿,还有一大堆人呢,这帮人死归死,死了也得有个说法。
打发走了二长老,大长老等人被羁押去了风雷台,那里是一处天然的风雷穴口,是关押犯了错误的人的地方,每天被雷击三五次,被狂风吹整日,这就是“犯人”的待遇。
因为犯人都被锁了灵力,跟普通的凡人差不多,如何硬抗着大风跟雷击?
那滋味儿,绝对不好受。
剩下的人,一个个都成了鹌鹑样儿。
公孙武燕是个非常干脆的女人,处理事情也是如此:“几位,我知道你们是听信了一些人的无稽之谈,才来的仙药宗,其实你们说的镇宗之宝,我们仙药宗的确是有,碧纹四叶草,可这草只能偶尔带来一点好运气,例如我们种植一种非常难以成活的灵药,只要将种子放在那碧纹四叶草周围一日夜,大概就能成活率高一些,或者是在比试之前,在那里许个愿,多半都能成功而已。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灵,什么镇派的气运,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早就在进入那仙人遗迹的时候,就成功了,何必中毒跑出来呢?”
“可你也幸运的解毒了啊!”有人小声的嘀咕。
“我要是真的幸运的话,就不会中毒,直接进入仙人遗迹,得到那里的无数宝物,振兴仙药宗……话说,我们仙药宗是个医修的门派啊?我要是振兴了仙药宗,不知道外头多少修士得病入膏肓啊?”
“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白泽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白泽有感而发。
这是当年最有名的一幅对联,此副对联出自清末时期湖南湘乡有位兼开中药铺的名老中医自题的一幅春联。这幅串联充分表现了古代中医所具有的高尚医德、体现了其可赞的仁心。
其含义为:天下药治天下病懒病不能治,世上人除世上灾心灾怎可除?
这帮人贪婪人家的镇宗之宝,一个仙药宗的镇宗之宝,大概也是一种什么灵药之类的东西,他们现在又不是有病,上赶子来拿药是个什么意思?
真的脑子进水了啊!
“前辈说的也很好。”公孙宗主乐了:“所以,各位,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请回吧。”
“可是,公孙宗主,我们已经跟浑天仙宗报了上去,说仙药宗的镇宗之宝是个……很有些特色的宝贝……”方灵宗的人却不甘心的扯着虎皮拉大旗:“您看……?”
就不信了,还能跟浑天仙宗对着干?
大不了,他们真的将东西上报上去。
“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扯着浑天仙宗的名头欺压良善?”云天生气了,一拍桌子:“去告诉浑天仙宗,让他们给我老实点,再敢来骚扰仙药宗,我就打上浑天仙宗去,问一问浑天仙宗现在的宗主浑天剑客辛玉良,还能不能当好浑天仙宗的家?不能的话就换一个人上去当这个宗主,他还是背着他那把破铁剑,游历修真界去吧!”
云天是见过浑天仙宗的那位宗主的,辛玉良当年在修真界行走的时候,号称“浑天剑客”,一手浑天剑法用的是出神入化,法力无边。
也曾惩恶扬善,也曾匡扶弱小,更曾经在某些秘境里,救人无数。
一个仙宗的传承是很重要的,一个仙宗的宗主,更重要好么!
浑天仙宗的宗主也不是谁都能担任的,除却要有高修为,还要有好名声,更要有好的德行。
同时,还不能太死板,太执着教条,要有灵活的手段,以及一定的外交手段。
辛玉良对云天倒是很关心,因为他见过好几次云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对云天是非常关心的,关心的都有点献媚的意思了。
每年送去的各种礼物多不胜数,每次云天突破还有贺礼送来,偶尔还亲自去一趟云天仙宗,跟云天的师父见见面,这个云天能理解,因为他师父就是个标准的剑仙。
为什么还没飞升呢?
为的是将云天养大,教导出师,他师父才会考虑飞升的事情。
以前还偷摸的跟在云天身边,现在已经不敢了,一个是云天生气,他是去历练的,如果一直被师父护在羽翼之下,他什么时候能历练出来啊?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迟迟不肯飞升,这都成了仙人了,留在下界是很受掣肘的,加上天道也不许“仙”留在人界,所以他只要一动弹,就有可能引动天机,将他引上天界,强行飞升。
所以师父这些年都老实的待在宗门里。
云天提起辛玉良,可真是一点都不陌生,每次都来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还曾经跟他切磋过呢。
如此一个风光霁月般的人物,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下属宗门?
“大胆!”那方灵宗的人一愣,随后怒道:“你等竟然敢直呼我上宗宗主之名讳!”
其实他也不知道,上宗宗主叫什么。
只知道很厉害,可这个时候不能认怂啊。
“哼!”云天掏出来一个令牌,输入了一道灵气,那令牌瞬间就变大了,这玉牌是混沌灰的颜色,上面却用血红色的字写着:浑天仙宗。
是浑天仙宗的宗主辛玉良送给他的令牌,还说什么“见令牌如见宗主”的屁话。
这令牌一出,剑光四射啊!
尽管云天收回灵气及时,但是那剑光也将前头一干人等全都给来了个透心凉!
“我的天哪!”白泽扶额:“你这是?”
“我不知道。”云天皱眉:“当初只跟我说什么见了令牌如见宗主,可我没想到,他是将剑意封印在令牌里,这、这、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这令牌里封印了上万道剑气,都是辛玉良那个大乘期级别的啊,哪怕只有一瞬间被激活,那些人也被穿了个透心凉。
叶城主他们更是冷汗都下来了!
这么危险的人物,就在自家宗门腹地……太危险了啊!
倒是公孙宗主,非常坦然的道:“两位前辈,这些人死有余辜,敢擅闯我仙药宗禁地,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知道我仙药宗的厉害。”
叶城主他们咽了咽口水,宗主是想将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云天也有些晦气,他没想过宰了这帮家伙,当然,更没想过当着白泽的面动手,他只是想证明,自己跟辛玉良那家伙是认识的,不要随便扯着浑天仙宗的大名为非作歹。
其实他更想的是,不要让人以为他是跟浑天仙宗作对。
毕竟浑天仙宗说起来,跟云天仙宗的关系很近,多少年了,两家还没闹红过脸儿呢。
谁知道这家伙给他的东西,是个这么凶狠的“凶器”啊?
一出手就把对面那么多人给射成了筛子,现场一片寂静啊。
震慑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确定?”云天看向了公孙宗主:“你要是抗不下的话,不用硬撑着。”
“不不不,前辈,晚辈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了,不敢再让您为了晚辈和仙药宗结怨。”公孙宗主是个说话办事都很利索的人:“何况晚辈也需要立威。”
“这样,这个令牌你给公孙宗主,以后有人来捣乱,你就像云天那样,输入灵气,用令牌攻击他们,一个个来多少,估计就得死多少。”白泽觉得这个令牌有些……诡异,但是怪异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留着反而不好,而且送他东西的那位什么宗主,难道就不能事先说好,这里头有什么效果吗?
还非要说令牌怎么怎么样,能代表宗主的东西。
那你代表宗主,就能随便激射出剑意形成的剑气,杀人倒是利索了,这可是大乘期修士的剑意啊!
估计渡劫期都扛不住,这么危险的一样东西,不事先说明,日后云台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激活了令牌,摆明了身份,然后呢?你宗门弟子就死了。
这哪儿是送人礼物啊?这纯粹是要跟人结仇呢!
“好吧,我这里也不止一个令牌。”云天将令牌很随意的丢给了公孙武燕:“你拿着,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云天转送给你的,为的是护住仙药宗。”
“多谢前辈厚赐。”公孙武燕乐得开心,给自己扣了一个黑锅,她是真心不想让两位前辈沾染是非的,因为浑天仙宗她也没接触过,谁知道方灵宗的人都跟浑天仙宗说了些什么?
有了这个令牌就不一样了。
“打扫一下,派人给他们的宗门传讯,顺便将尸体送回去。”公孙武燕指挥人手。
修士的速度非常快,整个仙药宗在半个时辰之后,就差不多恢复了原样,这个时候,公孙武燕才有机会和空闲时间,接待白泽跟云天两位恩人。
当然,主持的是公孙武燕,作陪的只有叶家兄妹俩。
灵食只有四样:翡翠叶蒸饭、清蒸灵鱼仔、灵药菌菇汤和爆炒脆叶心。
都是跟灵草灵药有关系的,算得上是药膳了。
灵果两样,灵点三样,以及一壶灵药茶水。
简单的有点寒酸,但是却诚意十足,因为用料好啊!
“此次多谢两位前辈施以援手。”公孙武燕正式道谢:“晚辈以茶代酒,敬两位前辈。”
修士也喝酒,但是他们这里有的都是灵药泡的药酒,第一次见面,不太合适给人喝药酒。
就干脆以茶代酒了。
“不客气,叶城主答应过的条件可别忘了就行。”白泽是奔着灵药来的,不是真的大发善心,给人当见义勇为的英雄。
“知道,不过我仙药宗也赠送给前辈十味珍惜灵药,以感谢前辈!”公孙武燕一挥手:“且有二十种比较另类的丹方也送给前辈,以博前辈一笑。”
“博我一笑?”白泽不太明白了。
“是的,这二十种丹方非常另类,到时候前辈就知道了。”公孙武燕笑容满面:“不知道前辈可有道侣?”
白泽跟云天顿时齐齐摇头,后来又齐齐的点头:“我们正在考虑中。”
他们还在谈恋爱呢!
但是要说没有道侣也是事实,他们还没确定道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