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卿停了下来,看了看那个停在湖边的画舫,嘴角一笑,抬起了脚步继续往画舫走去。
在李岚卿走进画舫没多久,远处也走来了身着月白色的长袍的太子爷,只见他停在了一处花丛边,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摇晃了几下,很快从花丛中钻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给太子爷恭敬的行着礼。
“事情办妥了吗?”太子爷边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边询问着面前的那个人。
“已经办妥了,人已经进了画舫了。”那个人连忙恭敬的回答着面前的太子爷。
“里面一切都布置好了吗?”太子爷不放心的询问着面前的那个人。
“都布置好了,就等您进去了。”那个人四下寻望了一番,看见周围没有一个人,她才回答着面前的太子爷。
太子爷收起了手中的折扇,不是很情愿的说道:“你回避吧,下面的事有本太子一力承担就行了。”
“是,奴婢告退了。”那个人对着太子爷福了福,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太子爷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轻声的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着:“我为了你情愿负尽天下人,而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吗?”说完,他抬脚往画舫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画舫的大门前,他的手才伸了起来,却是犹豫了,他知道这一推,自己面临的将会是什么,他无力的垂下了手,转身想离开画舫,可是眼前却出现了她那泪眼婆娑的哀求模样,看着她那模样,他的心都疼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默默的爱着她,看着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她每天为别的男人哭,为别的男人笑,他则是默默的躲在后面陪着她哭,陪着她笑。
他不想看着她哭的模样,他想看着她快快乐乐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想到这里,他毅然转身推开了后面画舫的门,一股香味迎面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
“催情香。”他连忙往后面跃了一步,略微紧张的看了看依然寂静的画舫,又往前了一步,自言自语着:“你真的就那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吗?好,为了你的幸福,我宁愿堕入地狱深渊,一切都是为了你。”沐焰玉峰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踏进了画舫,转身关起了画舫的大门,然后才四处打量了起来。
眼前的奢华太子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比之他那里依然还是逊一筹的,他在意的是桌子正中摆放着的那个香炉,一缕白烟从香炉里飘了出来,太子爷根本就不想打量四周,他直接走到了香炉的面前,看着香炉里飘出来的白烟,反而深深的吸了几口,嘴里喃喃自语着:“如你所愿,我帮你除了这个挡你路的女人,让你如愿以偿的成为他唯一的女人。”
吸入了几口白烟,沐焰玉峰的眼前已经开始花了,身上也逐渐的炙热了起来,他忍不住伸手解开了颈项上的一颗衣扣,拉开了胸前衣襟,踉跄的往画舫里屋走去。
站在里屋的门口,他模糊的看见榻上躺着一个女人,虽然是背对着他,可是那纤细妖娆的身段牵扯着他那已经腾升的心,身体那熟悉的热度让他什么都不想,只知道疾步走向榻边。
他掀开了面前的纱帐,把床上的女人翻了过来。
“你?怎么会是你?难道是你给我的惊喜吗?”一张熟悉的脸颊让他微微一愣,从心底打了一个激灵,他想后退,想离开,可惜的是催情香已经在他的体内发作了,他所有动作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更何况他心底深处有着一抹意外的惊喜,这惊喜让他抛却了最后的自控,最后的矜持,他不在抗拒了,任由着心引导着他,他的眼神逐渐涣散,任由着最原始的自然反应引导着他——本来想站起来的腿反而自动卷上了榻,手也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女子的脸颊,脸颊轻轻的依偎了过去,吸允着那白皙的脸颊,动心底深处涌出了一抹满足。
前厅里,大家依然在说笑着。
只有沐焰斐文依然保持着镇定,他手中拿着酒杯,淡然的跟身边的人笑着,眼睛却是根本就没有看向他们。
忽然身边的一个奴仆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他马上脸露开心,挥手示意身边的奴仆离开,然后转脸看向不远处的二皇子,对着他遥遥的举起手中的酒杯。
二皇子淡笑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了面前的酒壶,倒起了两杯酒,他拿起两个盛满酒的酒杯踉跄的站了起来,往沐焰玉殣的方向走去。
沐焰玉殣正这时正担心的看着大厅的门口,心里嘀咕着,皇兄这是去哪里了,说是出去一下的,这都快离开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怎么?皇弟,你在看什么?”二皇子端着酒杯坐到了沐焰玉殣的身边,微醺的问道。
沐焰玉殣淡然的一笑,看着二皇子说道:“没事,皇兄,你不跟他们聊天了吗?”
“有什么好聊的啊,来,我们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喝一杯。”二皇子把手中的酒杯递给沐焰玉殣。
沐焰玉殣接过了酒杯,跟二皇子碰了碰杯子,笑着说道:“喝。”
☆、222 你是我的人
“好,还是三弟爽快,干。”二皇子笑呵呵的对沐焰玉殣竖起了拇指。
沐焰玉殣放下了手中的空酒杯,淡笑的对二皇子说道:“皇兄,你有些醉了,还是扫喝一点吧,等会酒席上我们兄弟再喝。”
“我——今天高兴,高兴,皇弟,来,我们在干一杯。”二皇子又帮沐焰玉殣斟上了酒,对沐焰玉殣举起了酒杯说道。
“好了,皇兄,你都醉了,别喝了。”沐焰玉殣看着微醺的二皇子,拿下了他的酒杯,关心的说道。
“我没醉,我一点都没醉。”二皇子笑着拿起了被沐焰玉殣放下的酒杯,继续递给沐焰玉殣说道。
“你还没醉啊,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好了,皇兄,别逞强了。”沐焰玉殣拿下了二皇子手中的酒杯,笑着对二皇子说道。
“我说没醉——就是没醉,你不——信吗?”二皇子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但是他还是不服输的瞪着沐焰玉殣说道。
“皇弟怎么会不相信呢,皇弟知道皇兄没醉呢。”沐焰玉殣笑着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笑着附和着二皇子。
二皇子一把推开了沐焰玉殣的手臂,醉眼朦胧的看着沐焰玉殣大声的说道:“你嘴里不说,心里还是嘲笑我醉了,你是不相信我没醉的。”
“没有,我是很相信皇兄你没醉。”沐焰玉殣笑着摇了摇头附和着略显醉意的二皇子说道。
“胡——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说谎,好,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让你看看我没——醉。”二皇子不依不饶的抓着沐焰玉殣的衣袖说道。
沐焰玉殣被二皇子的不依不饶激怒了,他冷冷的说道:“我倒想看看皇兄是怎么证明没醉的。”
“好,听说你府上不是有一个——湖吗?走,皇兄我——划船给你看,皇兄知道你有一个画舫,本皇子就去划你那个画舫,让你知道我醉了没有。”二皇子紧紧抓着沐焰玉殣的衣袖大着舌头说道。
“好,我到想看看你怎么划得动我的那个画舫。”
“好,我们现在就走。”二皇子拉着沐焰玉殣的衣袖往厅外走去。
两个皇子的争执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兴趣来,他们也都跟着他们后面看热闹去,想看看二皇子怎么划得动三皇子的画舫,要知道三皇子的画舫可是闻名太和皇朝的,听说只有三皇子一人才划得动那画舫,如今二皇子说他划得动,谁不想去看热闹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两个皇子往湖边走去。
很快前厅里的事就传到了后院,后院那些夫人小姐也都好奇的往湖边走去,都想看看三皇子的那个画舫,二皇子怎么划。
沐焰玉殣带着大家走到了湖边,他停了下来,指着湖边码头上的画舫对二皇子说道:“画舫在那边,你去划划看。”
二皇子抬头看了看码头边的画舫,没有走上前,反而拉得沐焰玉殣的衣袖更紧的说道:“好,我们一起过去,让你看看为兄我怎么划动那个画舫的。”
“好,我就去看看皇兄你用什么划动那个画舫的,我们走。”沐焰玉殣反客为主,反手抓住了二皇子的手,二人大步往画舫走去。
两个皇子拉拉扯扯的走到画舫的门口,忽然侧里跑出一个太监打扮的小太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让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二皇子首先盯着挡住他们的小太监责问着。
“二位皇子请留步,我们太子爷在里面休憩。”小太监回避二皇子的责问,略微慌张的回答道。
“太子爷?”沐焰玉殣听到面前的小太监说起了太子爷,他才发现面前这个小太监果然是太子爷身边的贴身小太监。
“对,是太子爷。”小太监抬头看着沐焰玉殣毫不畏惧的说道。
“太子在里面更加好,可以让他做评判。”二皇子听闻太子也在画舫里,他兴奋的往前走。
“二皇子请留步,太子爷正在里面休憩,不许任何人打扰。”小太监连忙拦住了二皇子的面前,恭敬而有礼的对二皇子说道。
“我们是太子爷的兄弟,就是打扰了他相信他也不好会责怪我们的,你一个小太监竟然敢阻拦我们,看样子你是不想要你的小命了。”二皇子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怒目瞪视着他。
小太监当然知道二皇子的威名,也知道二皇子的狠辣,如今看见二皇子有些不悦了,他当然害怕,被二皇子吓得连连退后两步,但是依然没有让开挡住二皇子的身躯。
“怎么还不让开?难道真想看我发怒吗?”二皇子不悦的扒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大步往画舫的门口走去。
“不要。”小太监被推得踉跄两步,可是在看见二皇子已经走往画舫的大门,他连忙紧跟着两步拉住了二皇子的衣袖,哀声的哀求着二皇子。
二皇子转身冷冷的看着身后的小太监说道:“怎么?你真不要命了吗?”
小太监看见二皇子阴冷的面孔,害怕的放开了紧紧抓着二皇子衣袖的手,退到了后面,他知道二皇子这次是说真的,要是他不放手的话,只怕他的小命真的不保了。
看见小太监退到了后面,二皇子满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双手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面前画舫的大门,踏进了画舫的大门,嘴里高声的叫唤着,脚下已经踏进了画舫的玄关:“皇兄,起来帮我们评——。”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画舫里一片寂静。
沐焰玉殣紧紧跟在二皇子的后面踏进画舫玄关,当二皇子忽然停下了叫唤,在他前面停了下来以后,他也疑惑的停下了脚步,正想往里面看的时候,二皇子竟然转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拉着他就要往外面走去。
“你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要挡住我的视线?”沐焰玉殣也不是傻子,二皇子反常的动作反而让他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事,我们去外面等皇兄吧。”二皇子闪烁其词的推着沐焰玉殣往外面走去。
二皇子的奇怪表现,反而让沐焰玉殣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了,他双手有力的拨开了挡在面前的二皇子,大步走进了玄关,映入眼前的是一幅让他无法接受的画面:只见眼前的榻上躺着他最尊敬的兄长——太子爷沐焰玉峰,而太子爷身边也躺着一个女子,虽然只能看见她的背部,可是地上那熟悉而散乱的衣裙,他曾经看过无数次,沐焰玉殣身子摇晃了一下,一股热血直冲他脑际。
“皇兄,你们竟然背着我做出如此的事来。”沐焰玉殣半天才愤怒的喊出了一句话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床榻上张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太子爷沐焰玉峰。
其实沐焰玉峰早就醒了,他一睁开眼睛就想起了失去理智刹那间那一眼,就那一眼让他心甘情愿的沉迷下去,心中那一些许的不甘心也化作乌有,想到那刹那间看见的容颜,他忍不住侧头看着身边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忍不住向她伸出手,当手几乎搭在她身上的时候,忽然又无力的垂了下去,他垂下了头,暗暗告诫自己,那不可能是真的,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没有自己,只有皇弟的一切。
可是失去理智刹那间的容颜,又让他忍不住伸手搭在女子的腰上,想把女子翻过来,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传来二皇弟沐焰玉钦跟三皇弟沐焰玉殣的声音,让他陡然的收回了搭在女子腰间的手,飞快的侧身斜靠在床栏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画舫的玄关处,等候兄弟的判决。
当三皇弟跟他死死相看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带着愧疚的眼神回避皇弟,他知道虽然皇弟不喜欢他身边的女人,可是毕竟这是有损男人尊严的事,再怎么说也会愤怒的,他不在意身边女人的生死,他在意的是皇弟从此跟他离心,可是为了心爱女人的嘱托,他不得不背叛自己的兄弟,而且他深信这事过了以后自己好好跟皇弟赔礼,也许他们还会重拾兄弟情分。
不过现在该怎么演他还得怎么演,太子爷沐焰玉峰侧身温柔的把被子为背对着自己的女子盖好来,然后轻轻的轻吻了一下女子的后颈,才抬头看着沐焰玉殣缓缓的说道:“皇弟,虽然她贵为你的皇子妃,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不爱她;可是你不知道的是皇兄我一直都默默的喜欢她,深深的爱着她,而且她也深深的爱着我,希望皇弟你成全我们,皇兄一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好。”
“皇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可是我的人,在怎么说你们也不能这样的对我,你可以向皇弟我讨要她,但是你不能背着我跟她做出此等的事。”沐焰玉殣看着地上那似曾熟悉的衣裙,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被背叛的疼,堵着一口恶气在胸膛,让他随时都想要爆发出来。
“皇弟,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你不是说你一直爱的都是李大小姐吗?难道你爱上了她么?”沐焰玉峰吃惊的看着沐焰玉殣,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弟出现这样的情形,就是李大小姐选择了商大人的时候,他虽然悲痛,但是还没表现出如此的异常。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上她了?我是说,你既然喜欢她,就直接跟我说,你们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我,你们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沐焰玉殣看着沐焰玉峰否认着自己心中忽然涌出来的怪异,他极力掩饰着心里那一丝异动。
听见皇弟说没有爱上床上的那个女人,沐焰玉峰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着沐焰玉殣说道:“既然你不爱她,你就把她让给皇兄吧,皇兄真的很爱她,没有她皇兄真的生不如死,难道你看着皇兄为她相思断肠吗?”
听了皇兄说的话,沐焰玉殣连连后退几步,眼睛紧紧的盯着榻上那一抹丽影,他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放弃她,竟然舍不得开口把她让给皇兄,就是他们已经成就了事实,自己还是不愿放弃,发现了心底的不愿,沐焰玉殣真的呆了,他的心已经是一团乱麻了,让他根本就无法理出头绪来。
“皇弟,皇兄可以拿一切跟你换,只要你放弃她。”沐焰玉峰赌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赌玉殣对他的感情。
“嗯——。”一声慵懒的声音吸引住了榻前不远处的皇子们,他们齐齐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榻上。
“吵死了,什么时辰了啊?”只见榻上美人轻声的哼了一声以后,没有睁开双眸,而是缓慢的翻过身子,雪白玉臂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搭在玉枕上,白绿相映更添一丝妩媚。
榻上美人容颜一露,画舫玄关处的几个皇子顿时神色各异,太子爷首先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一个箭步挡在床前,动作麻利的把美人的玉臂塞进了被子里,惊喜的看着榻上美人,驿动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沐焰玉殣当然也看清楚了榻上的美人玉容,虽然心底依然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刚才那说不出来的异样却是全部的消失殆尽了,他的嘴角竟然挂上了一抹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笑意,甚至是松了一口气,而这一口气为什么会松,就是他也不明白。
沐焰玉钦则是满脑子的疑惑,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戏剧性的一面,脸上的神情由轻松变阴沉了。
“皇兄真的很爱她吗?”沐焰玉殣抬头看着太子爷沐焰玉峰问道。
“我——。”沐焰玉峰这下反而呆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沐焰玉殣,他回头看了看榻上美人,全身的细胞都想说他爱她,可是理智却让他无法回答,因为现在的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他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嗯——,小可,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啊——。”榻上美人终于苏醒了过来,她刚想一展玉臂,猛然看见玄关处的几个男人,她吓得大声喊叫了起来,连忙把身上的被子拉到了脸上,只露出两只恐惧的眼睛出来。
“不要怕,羽儿,一切有我。”沐焰玉峰连忙环抱着缩在墙角处的章雪羽安慰着,他不知道哪里出来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个结果他真的很喜欢,也很愿意。
“不要,你不要过来,你给我走开。”章雪羽和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挥手拍着环抱着自己的沐焰玉峰,眼睛慌乱的看着玄关处的沐焰玉殣慌乱的说道:“夫君,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所看见的这样,我没有,我——。”章雪羽本来还想为自己辩解,猛然间看见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玉臂,她顿时惊住了,顺着玉臂低头看下去,连她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说法自己——被子下什么都没有,而抱着自己的竟然是太子爷,那就说明她刚才做的梦是真的了,不过梦中的男主角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
“你们出来再说吧。”现在的沐焰玉殣反而心无波澜了,他转移开视线,推着身边的二皇子往外面画舫走去。
沐焰玉峰弯腰捡起了榻前的衣裙,温柔的抚摸着依然还呆愣着的章雪羽,温柔的跟她说道:“羽儿,穿上衣裙,你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章雪羽还没从目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只是机械性的把该做的动作做完,机械性的掀开被子下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章雪羽掀开被子的那一霎那间,沐焰玉峰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惊喜的表情,他连忙走到榻边,把被子掀得更加的开了,看着榻上被单那一点点如花般的殷红,笑意在他的脸颊上扩展开来,一抹欣喜直冲脑际,他想都没想,一把抓起了床单用力撕扯,然后小心的把被他撕扯下的那一块布折叠好来,准备收入衣襟。
“那是什么?给我。”章雪羽终于从现实中反应了过来,伸手抢过了沐焰玉峰手中的布块,打开来看着,看着那一点点的殷红,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身子急速的颤抖着,这个曾经是她最想看见的标志,如今却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
沐焰玉峰连忙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章雪羽,伸手从章雪羽手中拿下了那块布,看着那块布,他知道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了,这抹认知让他欣喜若狂,他看着怀里的章雪羽说道:“羽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跟皇弟要下你的,我保证。”
章雪羽听了沐焰玉峰的话,猛然的推开了他,看着他忍不住充满怒气的责问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是让你跟她——,怎么会变成了我跟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本来我还以为整张脸是幻觉,以为我只是把她看成了你,谁知道竟然是真的,真的让我得到了你,你终于是我的了。”沐焰玉峰贪婪的抚摸着面前的玉颜,心里涌出了一种满足,这是他多年来唯一的愿望,如今老天爷竟然让它变成了现实。
“什么,你发现是我了,你怎么还这么做?”章雪羽挥手打开了沐焰玉峰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怒目瞪视着他。
“当时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要知道催情香一旦发作,心神就会受它的控制,只有让它全部发挥完了以后,才会清醒,就是我发现是你当时也没有办法了。”沐焰玉峰看着章雪羽辩解着他的无奈。
“你没有办法,我看你是巴不得吧,你还我的清白来,你让我怎么跟我的夫君说,你把我推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害死我了。”章雪羽想着沐焰玉殣刚才的眼神,心里就特别的痛恨面前的太子爷,她忍不住伸出手不甘心的捶打着面前的沐焰玉峰。
沐焰玉峰温柔的抓住了章雪羽捶打着自己的手,心疼的看着她说道:“事已至此,你就嫁给我吧,反正你跟皇弟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是一个好姑娘,以后乖乖的做我的人,我依然会疼爱你的。”
“不,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爱的是我的夫君——沐焰玉殣,你就死了这份心吧。”章雪羽在沐焰玉峰的面前霸道惯了,她根本就没有听进沐焰玉峰的话,抽出自己被沐焰玉峰抓着的双手继续捶打着沐焰玉峰,只想把心中的怒气跟无奈全数发泄在他的身上。
“好了,你给我住手。”温柔无限的沐焰玉峰在听了章雪羽说从来都没爱过他,在听张雪羽说爱的是沐焰玉殣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心底的嫉妒哦,他用力抓住章雪羽那娇弱的玉腕,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人了,以后再也不许你提起沐焰玉殣,否则别不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他用力的把章雪羽的玉腕摔下。
章雪羽哪会那么容易屈服沐焰玉峰啊,她在他的面前已经习惯发威,沐焰玉峰的怒气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听见沐焰玉峰竟然会这样的威胁她,她怎么会服气啊,当下她就站了起来,瞪视着沐焰玉峰,挥起了自己的玉拳无头无脸的打向沐焰玉峰,嘴里大声的喊叫着自己的不甘心:“我不是你的人,现在不是,以后不是,永远都不是。”
听见章雪羽大声叫喊着不是自己的人,脸颊上也跟着挨上了一拳,沐焰玉峰顿时怒火中烧,他站了起来,顺手一巴掌打在章雪羽的脸颊上,怒气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力度,把章雪羽打翻在榻上。
章雪羽捂着吃疼的脸颊,害怕的看着沐焰玉峰,这时的她才感觉到了沐焰玉峰的怒气,感觉到了他太子爷的身份。
“告诉你,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你是我的人是不容辩解的事实,要是你再敢在我面前提到他,别怪我会惩罚你。”沐焰玉峰冷冷的看着捂着脸颊看着他的章雪羽,心中的嫉妒让他忘记了自己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包容与疼爱,现在的他只想要她心里嘴里想的说的是自己。
☆、223 我有份
沐焰玉峰整了整衣襟,冷冷的对榻上的章雪羽说道:“还不给整好衣裙,跟我出去。”说完,沐焰玉峰抬脚走出了玄关。
看见了沐焰玉峰冷厉的模样,章雪羽也乖乖的了,她听话的跟着沐焰玉峰后面往画舫的前面走去。
沐焰玉峰走到画舫的大厅,看见沐焰玉殣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用手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老二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坐下吧,皇兄。”沐焰玉殣现在心里反而平静了,刚才的万丈波澜已经一丝涟漪都没有了,他早就已经看见皇兄走了出来,所以淡然的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
沐焰玉峰应声坐到了沐焰玉殣身边的椅子上,对着沐焰玉殣拱手歉意的说道:“皇弟,皇兄我——。”
沐焰玉殣微微一扬手,抬起了头看着沐焰玉峰说道:“皇兄,解释你还是有吧。”
“对不起,皇弟,你应该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羽儿的,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皇弟,我可以拿十个女人跟你换下羽儿。”沐焰玉峰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沐焰玉殣,想起了他根本就不好那些,于是连忙接着说道:“你不要女人也行,你说你想要皇兄哪块地,只要你开口,皇兄就划给你,只要你把羽儿给我。”
沐焰玉殣定定的看着沐焰玉峰半晌,忽然认真严肃的说道:“你真的很喜欢羽儿?”
沐焰玉峰也同样认真严肃的对沐焰玉殣说道:“难道你皇弟你不知道吗?一直以来最关心羽儿的人是我,最宠爱羽儿的人也是我,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证明我对羽儿的爱吗?”
沐焰玉殣一眨不眨的看着沐焰玉峰,半晌才说道:“好,我相信你,但是我想问你,你能保证一辈子对羽儿好吗?”
“当然能保证,你知道我比你还要在乎羽儿,不是吗?”沐焰玉峰没有回避沐焰玉殣的眼光,而是正视着他说道。
“好,听了你的这些真心话,我也不要你任何的东西,我把羽儿交给你了,只希望你好好善待羽儿。”沐焰玉殣虽然不待见章雪羽,可是在心底深处依然还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爱护的,他还是希望看见羽儿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而不是把幸福托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不能无视我而下决定,就算你们无视我,也不能无视皇后娘娘的懿旨。”旁边的章雪羽终于开口说话了,她不想跟太子爷走,她爱的是沐焰玉殣,她只想呆在沐焰玉殣的身边。
“我们怎么无视你了,难道这不是你所想要的吗?”沐焰玉殣转头疑惑的看着章雪羽说道。
“什么是我所想要的?难道你不知道我——。”
“咳咳——。”
章雪羽话才说道一半听见了沐焰玉峰咳嗽的声音,吓得连忙停下了想说的话,偷眼看了看太子爷那阴沉的脸颊,及其盯着自己的眼睛,低下了头,很快转移了话题,搬出了皇后娘娘出来:“好,事已至此,那我要问你们,假如我跟着了太子爷,你们怎么像皇后娘娘交代?这欺君大罪你们担待得起吗?”
沐焰玉殣听了章雪羽的话,轻笑了一声,斜靠在了椅子上看着章雪羽说道:“这个好办,到时你就跟母后实话实说,说你喜欢的是皇兄,你只是被我的外表蒙蔽眼睛而已。”
“这就是你们的好办法?把我推出去让我去说,让我去接受皇后娘娘的责罚吗?我不去。”章雪羽听说是让自己去跟皇后娘娘说,她连忙坚决的反对,她怎么敢去触动皇后娘娘慈爱背后的狠戾。
“你就放心吧,这些我都会布置好的,绝对不会让母后迁怒你的,到时母后问你的时候,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沐焰玉殣胸有成竹的看着沐焰玉峰说着:“怎么样?为了成全你们,皇弟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名誉。”
沐焰玉峰感激的看着沐焰玉殣说道:“皇弟,皇兄会记着你对皇兄的好。”
“好了,我们兄弟俩还说那些干嘛。”沐焰玉殣伸长了手臂拍了拍沐焰玉峰的肩膀,笑着说道。
章雪羽抬头看了看沐焰玉殣,又看了看太子爷,她怎么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根本就不可能继续留在三皇子府,她知道走出了这个画舫,只怕她会声名狼藉,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太子爷,仗着太子爷的宠爱,至少自己还有一席之地。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三皇子府,她怎么都想不通,明明自己周全的布置好了一切,坐在这里的人根本就不会是自己,失去清白之身的人也不自己,唯一享受成就的人才是自己,可是当她一睁开眼就愣住了,确实什么都是跟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可是唯一不同的却是主角变了。
“想得怎么样,羽儿表妹?”沐焰玉殣已经改变了对章雪羽的称呼,他看着章雪羽问道。
想着将来独自拥有着沐焰玉殣的会是李岚卿,章雪羽猛然抬头不甘心的看着沐焰玉殣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要把陷害我的人找出来。”
“你瞎说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陷害你,明明是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难道你就忘记了吗?”沐焰玉峰连忙开口阻拦着章雪羽,他狠狠瞪了章雪羽一眼。
“我什么时候跟你——。”章雪羽不服气的看着沐焰玉峰反驳着,才说道一般,她忽然想起了这件事的原始发起者是自己,要是这样查下去只怕最终查到的还会自己,到时自己还讨不到什么好来,章雪羽不得不低下了头。
“羽儿,你说什么?是有人陷害你?告诉表哥,是谁陷害你,表哥查到了绝对不会饶了他。”沐焰玉殣既惊讶又义愤的说道。
“没有,哪有什么人陷害她啊,是羽儿她瞎说的,皇弟,你别理她。”沐焰玉峰连忙回答着沐焰玉殣,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追寻下去,追寻到后面,皇弟知道了真相反而对他们十分的不妙,所以他一直都在阻拦章雪羽,就怕她第一个不慎,把事实都给说了出来。
“什么瞎说啊?出了什么事吗?”一声如同黄莺般的声音从画舫的外面传了过来,跟着李岚卿出现在画舫的门口。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是不是?”章雪羽看见门口出现的李岚卿,激动的站了起来,冲向从门口走进来的李岚卿。
“羽儿,你给我站住。”沐焰玉峰低沉的声音传到了章雪羽的耳边,让本来看见李岚卿就万分激动的章雪羽停下了脚步。
“羽儿妹妹,你说什么啊?姐姐我怎么听不懂?”李岚卿疑惑的看着章雪羽询问着她。
“没有,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章雪羽连忙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偷眼看着满脸阴沉的太子爷,噤声不语。
李岚卿也没有再追究章雪羽想说什么,她走到了沐焰玉殣的面前恭敬的福了福说道:“臣妾见过三皇子。”
“你怎么来了?”沐焰玉殣十分奇怪的询问着李岚卿。
“是这样的。”李岚卿不慌不忙的看着沐焰玉殣回答道:“臣妾听说夫君跟二皇子发生了一点争执,所以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谁说我跟二皇兄有了争执,二皇兄,你说是不是啊?”沐焰玉殣转头看着一直坐在旁边的二皇子沐焰玉钦笑着说道。
“是啊,我们兄弟怎么会有争执啊。”沐焰玉钦同样也笑着回答道。
看着沐焰玉殣跟沐焰玉钦脸上的表情,李岚卿轻笑着说道:“看来是那些丫鬟们夸大其词了,想来二皇子跟夫君都是兄弟,怎么会起争执啊。”
“就是嘛,我们是兄弟,当然是不会有争执的,你说是不是,皇弟。”二皇子笑着对沐焰玉殣说道。
李岚卿换看了一下四周,忽然转变了话题问道:“对了,羽儿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画舫的,你不是去你屋子休息去了吗?”
李岚卿转变的话题是相当敏锐的,大家听了李岚卿说的话,神色各异。
二皇子首先拿起了桌子上面的茶水专心喝了起来,就好像面前任何的事都与他无关;而太子爷则是尴尬的看了一眼章雪羽,轻咳了一声,拿起了桌子上面的茶杯遮掩着他的尴尬;章雪羽的脸色徒的一下红了起来,转头看向沐焰玉殣,希望他帮遮掩住今天发生的事,否则她真的无言对答李岚卿了。
“咳咳。”沐焰玉殣无奈的咳了咳,站了起来走到了李岚卿的面前,挽起了她的手问道:“皇子妃,今天可是你的寿诞,应该要休息,怎么你还那么操劳啊,这里的小事,就交给那些下人去做就行了,来,我陪你先去后院。”说完,沐焰玉殣挽着李岚卿就往画舫的外面走去,在临出画舫的门口时,他转过了头,轻轻的点了点,然后才与李岚卿走了出去。
“皇兄,我也告辞了,依皇弟看来,你们还是等外面的人走了以后,才离开画舫吧,要不这事准要闹得京城风风雨雨的,到时大家都不好看。”二皇子也站了起来,对着太子爷拱手说道。
太子爷沐焰玉峰看着二皇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该怎么做。
二皇子看见太子爷点头了,他才转身往外面走去,在走到了画舫门口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来,只是这笑容谁都没有看见。
看见大家都走了,章雪羽也站了起来,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谁知道她才走到沐焰玉峰的身边,就被沐焰玉峰一把抓住了手臂,沐焰玉峰抬头看着章雪羽说道:“你现在出去只怕就会被外面那些好事者看到,你要是心声名狼藉的话,你就现在出去。”
沐焰玉峰的话让章雪羽停下了往外面走的脚步,她看了看画舫的外面,转身又往画舫里走去,谁知道没走两步,就感觉自己一个转身,整个人倒向侧面,等她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太子爷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难道你不怕被人看见吗?”章雪羽激烈的挣扎着,她边挣扎着边说道。
“现在有谁会看见,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沐焰玉峰看见大家都走了,登时心底一松,兴致又来了。
“你放开我,我现在还是三皇子的妾室,你不能对我无礼。”章雪羽在沐焰玉峰的怀里挣扎着,虽然她明白自己今后必须得跟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可是在心底深处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三皇子的妾室?”沐焰玉峰松开了紧紧箍着章雪羽的双手,眼瞳急剧的收缩,眉间隐隐露出了怒气来:“皇弟已经把你让给了我,而且你身上已经刻下了我的印记,你还敢说我不是你的人?是不是要我重复一遍我们刚才做的事,你才彻底的明白你到底属于谁?”沐焰玉峰说归说,手下的动作也没有迟缓,他本来松了的双手有紧紧的箍住了章雪羽的腰肢,霸气的宣告着对怀里女子的占有权。
章雪羽一番的抵抗,终究无法抵御沐焰玉峰那强劲的霸气,她只有放弃了抵御,睁大着绝望的眼眸看着画舫的屋顶,任由着沐焰玉峰对她为所欲为,两行泪水缓缓的滑过了光滑如玉般的脸颊。
一天的热闹喧闹终于过去了,李岚卿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终于可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皇子妃,奴婢已经帮你准备了热水了,您现在洗浴还是晚点?”若昔从侧屋走了进来,看见才走进屋子的李岚卿说道。
“嗯,我现在去洗浴吧,今天太累了,需要热水泡泡疏松一下。”李岚卿边说边往侧屋走去。
若昔连忙跟了过去,服侍着李岚卿躺进了热水桶里,然后站在李岚卿的后面,熟练的拿起了一块布巾轻柔的帮李岚卿擦洗着后背。
“皇子妃,画舫里到底有什么啊,为什么你让小青半路拦住了我?还有,那些个丫鬟提到画舫,眼神就怪怪的啊。”若昔边帮李岚卿擦洗着后背,边奇怪的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不要问,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李岚卿淡然的对若昔说道。
“是,奴婢逾越了。”若昔这才发现自己提出的问题超越了一个奴婢应该问的范围,她连忙小心的跟李岚卿赔罪着。
“你出去吧,我想泡泡,还有吩咐她们,谁都不许进来,我想一个人静静。”李岚卿吩咐着后面帮自己擦洗后背的若昔。
“是。”若昔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退了出去。
听到了若昔小心关门的声音,李岚卿闭上了眼睛,她泡在温热的水中,放松着全身,任由着木桶里的热水洗涤着劳累了一天的身躯。
泡了很久,李岚卿感觉水逐渐有些冷了,她才从水里站了起来,走到了旁边的木架,伸手拿起了挂在上面的轻纱随意的穿上了,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晚的清风轻轻的在外面吹拂着,一丝冷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让披着轻纱的李岚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连忙走快了两步,绕过了屏风想去抓住榻边的披风披上,昏暗的烛光倒影出一个晃动的人影出来,吓得李岚卿停下了脚步。
“谁?谁在那里?”李岚卿连忙躲到了屏风的后面,从屏风后面伸出头,紧张的看着地上那抹微微晃动的黑影。
那抹黑影晃动了一下,然后一件披风飞到了屏风的上面,跟着一个低沉男人的语音传了过来:“披上披风,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李岚卿听到了这个声音,才松了一口气,她取下了屏风上面的披风,飞快的绑好,然后从屏风的后面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原来是夫君啊,这些个丫头们,夫君来了也不禀报我,我还以为是盗贼呢。”
“是我不让她们去禀报的。”沐焰玉殣冷淡的说道。
李岚卿走到梳妆台的面前坐了下来,拿起了桌子上面的梳子,梳着自己那黝黑发亮的发丝,她边梳着青丝边问着沐焰玉殣:“夫君难道又是肚子饿了吗?等会臣妾弄好了就去煮碗面给你吃。”
“我不饿。”沐焰玉殣冷冷的回答着李岚卿。
“不饿你跑来我这干嘛?”李岚卿听到了沐焰玉殣说不饿,她转过头诧异的看着沐焰玉殣。
“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跟我解释吗?”沐焰玉殣没有回答李岚卿的话,而是看着李岚卿问道。
李岚卿停下了正在梳头的动作,面对面的看着沐焰玉殣,一丝怪异的气氛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蔓延着,良久,李岚亲忽然轻笑了起来说道:“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三皇子,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我有份。”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沐焰玉殣没笑,而是专注的看着李岚卿问道。
“为什么?好吧,你看看这个先吧。”李岚卿伸手从梳妆盒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沐焰玉殣。
沐焰玉殣接过了李岚卿递给他的信,疑惑的看着李岚卿问道:“这个是什么?”
“你看看先吧,你看完了以后我们再说。”李岚卿看了一眼沐焰玉殣手中的信,对沐焰玉殣说道。
☆、224 你并不善良
沐焰玉殣疑惑的抽出了那封信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手颤抖了起来,知道看完了以后,他抬起了头来看着李岚卿问道:“这是谁写的?”
“我也不知道。”李岚卿淡然回答着,她真不知道这送信的人是谁,开始她看了这封信也不敢相信,可是为了防范未然,她还是事先准备了一条退路,谁知道,事情真如信上所说。
“你相信了这封信?”沐焰玉殣盯着李岚卿询问着。
“为了保护自己,我必须相信,否则今天坐在画舫难堪的人会是我。”李岚卿没有回避沐焰玉殣的目光,而是正气凛然的看着他说道。
“而且他们真的如这封信所说的那样真的做了?”沐焰玉殣不得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当时从皇兄的口中所说他一直都认为躺在榻上那个女人是李岚卿,当他看见是章雪羽的时候,他竟然松了一口气,还有一种被松开的感觉。
“对,他们真的那么做了。”李岚卿看着沐焰玉殣说道:“我没有办法,为了保护我自己,我只能将计就计,只能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
沐焰玉殣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李岚卿,让李岚卿也无法知道沐焰玉殣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
李岚卿与沐焰玉殣一直对视着,良久,李岚卿缓缓的说道:“你可以惩罚我,但是我不后悔这么做。”说完,李岚卿闭上了眼睛,等候着沐焰玉殣最后的评判,她知道这事要是给沐焰玉殣知道了,肯定会让他对自己很失望的,只是她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才能一劳永逸。
“你并不善良。”沐焰玉殣忽然开口说道。
李岚卿微微一愣,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沐焰玉殣,半天才说道:“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