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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百十一章 大结局.2

作者:空晴寂 当前章节:1582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2:33

孙锦绣点点头也问什么事情,只是起身跟着蒋思思走进了屋子,反正就算是不想也知道定是试药的事情,这老太太到了现在还是不肯相信她,反正她也麻木了。

走进屋子里头,姚老太太已经撑着身子靠在了床头,身后垫着两个软垫,显然等着孙锦绣不少功夫了,看见孙锦绣这个时候才出现,皱紧了,眉头不悦得质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让我等这么久。”

“有事耽搁了,”孙锦绣漠声找了一个理由,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从丫鬟的手中接过那深褐色的汤药,药碗之中升腾出白烟,弥漫在眼前带着散发着难闻的气息,熏着孙锦绣的眼睛。

孙锦绣凝望着那碗药良久,最终拿起汤匙浅浅得尝了一口,随即将药碗交还给了丫鬟,那丫鬟奉到了蒋思思的手中,由她坐在床边喂着姚老太太喝药。

看着她们祖孙情深的样子,孙锦绣转身退出了屋子,又回到了花园之中,等着的老天太服用完下一副药之后,她就能够回去休息了。

只是一刻钟之后,忽然从姚老太太的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是蒋思思的声音,紧接着从屋子里头跑出来几个一脸愤慨的丫头,指着坐在院子里头的孙锦绣大声叫道,“抓住她,她是杀害老太太的凶手!”

跟在孙锦绣身边的几个丫头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的就被一群丫鬟婆子给围住了,那些丫头一个个瞪着眼睛恨不得将孙锦绣一口给吃了的模样。

“抓住谋害老太太的凶手!”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最后从屋子里头冲了出来,指着孙锦绣恨声道。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队侍卫,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不放出去任何一个人。这样的阵势让菊香登时警惕起来,一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软剑准备必要的时候杀出重围。

“菊香!”孙锦绣猜到了菊香的想法,立即阻止了她。

若是这个时候她有半点的反抗必然就会坐实了对方的指证。

“孙锦绣,你害死了老太太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个嬷嬷疾言厉色冲着孙锦绣吼道,早已经不将她当成了姚家的小姐来看了。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就算是有话要说也不是对着你一个奴才说!秋华去将大少爷找来!”孙锦绣明白这些人是打算动用私刑了,只要自己现在在这里死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便全是由她们来说了。

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姚家就只剩下蒋思思一个小姐了,姚家人必定将她看如珠如宝,最多只是追究了下头的丫鬟婆子们责任,分明就不会怪罪到蒋思思的身上去。

看来有人是已经准备将这整个安福院的丫头婆子们都牺牲进去也要拿走自己的性命了。

“孙锦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大少爷是向着你的,到时候大少爷来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婆子自然是不会放走秋华,任由她跑去将姚煜轩给请过来。

“菊香、秋华,动手!”孙锦绣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见有人想要上前捉住孙锦绣,当即对着身边的两个丫头下令道。

两个丫头也丝毫不让,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倒也不伤人性命,只是用巧劲将那些扑了上来的丫头婆子们都敲晕了。

“你们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将取了孙锦绣的狗命,若是谁能去了孙锦绣的性命,赏金一千两!”那个婆子自然是知道孙锦绣身边的两个丫头是怎么样的高手,因此才动用了老太太之前埋在姚家的侍卫,想要提前取了孙锦绣的性命。

要打败那些丫头婆子倒也轻松,可是这些侍卫虽然武功不及两人,倒也有几分真功夫藏在里头,更何况人多势众,菊香和秋华两人渐渐的处于弱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劲风飘过,竹叶婆娑,竹涛声如海浪一般翻卷,十几道黑影飘过,落在了人前,霎时间整个安福院晃出无数冰蓝色的清冷剑光,血光四溅。

“孙锦绣,你竟敢!”那个婆子没有想到孙锦绣的身边不仅仅是有两个会功夫的丫头,甚至还带着暗卫。

“你们都要杀了我了,我为什么不敢?嬷嬷,你若是以为我是一个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站着大声呼救,不顾形象的大哭嚎啕的人,恐怕你是想错了!”孙锦绣冷眼望着那个脸色铁青的婆子,笑得如山崖间盛开的朱砂,妖冶而冷漠。

一时间原本占了上风的侍卫们落了下风,不,这已经不是下风的问题了,而是单纯的一场单方面的杀戮。那些暗卫仿佛是白日里一道道鬼魅一般的黑影,带着罂粟一般的剧毒,沾之即死。

孙锦绣很明白,这一场战争之中,自己唯有站在了优势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怎么了?”蒋思思原本不想要出来,可是听到外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似乎并不是孙锦绣的人,心中越来越不安,急忙赶了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惨烈的屠杀。

“小姐快些进去,孙锦绣疯了!”那嬷嬷看见老太太千交代万嘱咐要保护好的蒋思思竟然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一时间着急将她推了进去。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用力,眼前就划过了一道白光,一阵血雾弥漫眼前,那个嬷嬷的喉管上头插了一根银簪,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而站在一旁,正浑身染血冷眼看着她的女子便是孙锦绣。

蒋思思凄厉的惨叫一声,摇摇欲坠的几乎就要晕过去,她没想到孙锦绣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一上来就将陪在老太太身边的嬷嬷给杀了,颤巍巍的伸着手指指着眼前那个疯狂的女子,“孙锦绣,你。。。。。。你怎么敢?”

孙锦绣霜笑一声,转头望着已经被那些暗卫屠戮完毕的侍卫,整个安福院的丫头婆子们都惊慌失措的望着眼前这嗜杀的一切显然已经傻了。她们不明白,明明上头吩咐的是将孙锦绣和她的两个丫头制服,为什么忽然会出现那么狼一样嗜血的暗卫。

孙锦绣转过身来,一把拎起那嬷嬷仍旧温热的尸体,朗声道,“梁嬷嬷趁着老太太过世,想要杀害表小姐和我,危害姚家子嗣,趁机夺取姚家大权。如今梁嬷嬷已死,其余无辜无知者一概不论。”

听到这话,知道孙锦绣没有想要再继续追究的意思,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两腿肚子打颤,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而蒋思思则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一招已经没有用了,孙锦绣当机立断杀死了梁嬷嬷,让她一个人背了所有的黑锅。颓然的摔倒地上,蒋思思垂着头良久都沉默着不说话。

忽然一双沾血鲜血手落在了她的面前,蒋思思猛然一惊抬头看见孙锦绣溅着鲜血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那眼神很是残忍,声音却更加温柔,“表姐想必是吓坏了,起来吧。”

蒋思思不知道怎么,她虽然害怕那双沾满了梁嬷嬷鲜血的手掌,可是却又不敢挣扎,只能乖乖的抓住了孙锦绣的手。而对方似乎是无意一般,将那鲜红的血液染在了她素白的衣衫之上,让蒋思思整个人都不断的颤栗起来,害怕的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吓住了,被孙锦绣的残忍,被她阴狠,更加是被她深沉的心思和毒辣的手段吓住了。这个女人分明早就知道的,却一直沉默着看着她们如同戏子一般的步步谋划,最终在她眼前表演了一场闹剧。

“表姐看来是吓坏了,不若表姐暂且去歇息一会儿,我也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这里他们会处置,保证到时候表姐一定看不到一丝丝的血迹,”孙锦绣淡笑着,安抚得拍了拍蒋思思的肩膀,那殷红的血迹几乎染满了蒋思思的全身,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血人一般。

蒋思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带下去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空了,只能感觉到颤栗的感觉。

安福院的北厢房之中,菊香一边替着孙锦绣梳洗一边开口问道,“小姐难道就打算这样放过蒋思思了?看着方才她那个样子,明显是同今个儿的事情有关系。”

孙锦绣笑得清疏,捻着一串石榴石的手串并不说话,倒是站在一边,替孙锦绣煨烫衣服的秋华笑着接话,“小姐又怎么会放过她,只是蒋思思毕竟是表小姐和那些签了死契的奴才不一样,不能随便动手,否则的话小姐也就说不过去了。”

梁嬷嬷是签了死契的奴才,等于是卖给了姚家了,更何况她在姚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是死了外人也说不得什么。至于那些侍卫,在就被归成了闯入姚家杀人劫财的犯人,自然更是生死不论。

可是偏偏就是蒋思思不行,要对付蒋思思若是没有正经的由头谁也动不了她,毕竟她是姚家的小姐,更加是姚老太太最最疼爱的外孙女儿,若是在姚老太太死后一日之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绝对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外头响起了一阵“笃笃”的叩门声,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迫切,“小姐,大少爷已经到了,就连三位长老也来了,还有云家的大少爷也来了。”

云清扬?孙锦绣蹙眉,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也一块来了。

“小姐,今个儿是皇上南巡到了琉琰城的第一日,大少爷是从浔水行宫那里过来的,想必三位长老和云家大少爷在一块儿,所以。。。。。。”菊香知道孙锦绣对着云清扬有种敬而远之的抵触,低声解释道。

孙锦绣白着脸点了点头,和云家的关系她必须摘清楚,不单单只是因为云清扬对着她的感情,更加是因为云家素来和萧君玉不对盘,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招惹这些人了。

“竟然都到了,那就出去吧,”孙锦绣站起身来,整平了身上那一身素缟。

大厅之中一派肃穆,姚老太太逝去的悲伤浸染了每一个人的脸庞,即使不是出自真心的,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要做出那样的模样。

只是这些人看着孙锦绣眼神似乎不仅仅只是悲伤那么简单,甚至还背上了一层隐隐的愤怒,犹如在看着一个杀人的凶犯一般。然而孙锦绣在这样的目光下仍旧是昂首挺胸,朝着坐在上首姚煜轩缓缓走去。

“大哥,三位长老,”孙锦绣眼睛一一落在他们身上,随即行礼,最终停留在坐在一旁的云清扬的身上,“云公子,许久不见了。”

云清扬也是讪笑,“的确是许久不见了,只是每一次见到孙小姐的时候,小姐似乎都官司缠身啊。”

“我虽然不喜欢找麻烦,怎奈何麻烦总是喜欢找上我,”孙锦绣耸了耸肩,也表示很是无奈。

听到这话,云清扬难得的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太清浅,浅的令人几乎看不出来。

“孙锦绣,老太太已经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大长老大手朝着圈椅上头一按,对着孙锦绣怒目而视。

“大长老,老太太的死锦绣也很是伤心,可是锦绣方才不过是同云公子客气几句,大长老难道也要苛责?”孙锦绣对于大长老的雷霆之怒早已经见怪不怪,淡然的开口回答。

大长老被孙锦绣的一句话气得直喘气,转头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锦绣,老太太虽然平日里对你颇有苛待,可是你也不应该为了私怨而杀害她啊!到底你还要叫她一声祖母的,”二长老相比于大长老的怒气冲冲,倒是语重心长,仿佛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一般。

孙锦绣佯装不知,只是惊讶的瞪着二长老,“二长老这是什么话?锦绣对着祖母一直很是感恩,也很是敬重,虽然祖母对着锦绣不是很喜欢,可是那是祖母的事情,锦绣全然没有半点的怨怼。”

看着众人仿佛是不信的样子,孙锦绣眼中满是真挚,“自从祖母病了之后,锦绣就一直伺候在身旁,之后游大夫病了锦绣便暂代了的游大夫的位置,替祖母看病没有不尽心竭力的。甚至祖母不信锦绣,认为锦绣会在她的药中下毒,锦绣也是没有半点怀恨之心,只要是祖母喝的汤药,锦绣都会一一尝遍让祖母安心。这些是所有的丫头都看在眼里头,二长老何来锦绣怨怼杀害之说?”

“你!”二长老想要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于这些日子孙锦绣的所作所为他们也是略有耳闻,这姚老太太平日里不是一两天的苛待孙锦绣,甚至于让孙锦绣替她试药,以至于病了半个月。

“虽然你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可是如今有人状告你下毒害死了姚老太太,你又该怎么说?”三长老见自己的两个老哥哥都在这个丫头的最下败下阵来,脸色也很是难看。

之前他们怎么就不知道这个丫头这般的牙尖嘴利,让人实在是找到不到一丝丝的弱点去攻击。

“哦?锦绣倒是不知道原来琉琰城令已经换人了,既然是有人状告那就应该去琉琰城衙门告状,而且无凭无据的,三长老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意相信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伺候着的老太太的锦绣?”孙锦绣一脸的无辜的,委屈得垂着眼帘,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三长老气结。

高高坐在上首的姚煜轩看见三位长老都败下阵来的,轻咳了一声,对着人吩咐道,“给锦绣小姐搬张凳子过来,她病才好些就过来给老太太侍疾不能久站。”

听到这话,三大长老皆对着姚煜轩怒目而视,然而姚煜轩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今锦绣还没有确定是杀害老太太的凶手,自然应该受到姚家小姐的待遇,三位长老说是不是?”

姚煜轩这话也没错,三位长老自然是不能多说什么,一致选择了沉默。

“你就再说一遍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煜轩见三位长老都闭上了嘴,犀利的眸光落在了跪在角落里头的丫头身上。

那个丫头对上这样探寻的眸光,心中一震,当即感到遍体生寒,大少爷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将她五马分尸一般让人害怕。

看着姚煜轩明显就是在偏袒孙锦绣,蒋思思樱唇紧抿着,心中的恐惧渐渐的被嫉妒所弥漫,虽然方才她的确是被孙锦绣的所作所为吓到了,可是绮罗之前也已经同她说过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孙锦绣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对,这么多人在这里,谅这个孙锦绣也对自己做不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之前老太太已经给她铺好了路了,只要她按着这条路好好的走下去,孙锦绣必然能够被治罪,而她也一定能够代替孙锦绣好好的在这个姚家活下去。

听着绮罗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蒋思思当即开口道,“大表哥,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锦绣妹妹就是杀害老太太的人,可是这副药的确就是锦绣妹妹开得,老太太也是喝了她的药之后才去世的,这中间更加是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老太太是愤怒的将两个大夫开得药给打翻了的,这之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表妹稍安勿躁,凡是都要有证据,虽然药方是锦绣开的,可是毕竟碰过这药的人不只有锦绣一个人,”姚煜轩显然是站在孙锦绣这一边的,望了一眼垂头不说话的孙锦绣,虽然心中也有疑虑,可是仍旧站在她的这一边帮着她说话。

“大表哥想要证据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大表哥若是看到了证据之后仍旧帮着锦绣妹妹讲话那有该怎么办?若是这样,那么多少证据都比不过大表哥的偏心!”蒋思思第一次在姚煜轩的面前这般强硬,只因她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再不强硬起来的话,这个男人就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蒋思思的话音刚落,姚煜轩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云清扬讪笑道,“表小姐想多了,若是真的有所谓的证据的话,想必不管是谁都会相信的。孙小姐你说是不是?”

孙锦绣抬头漠然对上云清扬浅笑的妖孽容颜,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输人不输阵,孙锦绣也回了一个清澈的笑容,“云公子说得对,若是表姐真的能够找出确凿的证据,锦绣自然是认罪。”

听到孙锦绣这样保证,蒋思思便登时兴奋起来,眼中闪动着狠戾,转头就对着跪倒在地上的绮罗吩咐道,“还不快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绮罗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奴婢原本也不愿意相信锦绣小姐这样的人竟然还会杀害老太太,可是老太太的死的实在是太过蹊跷了,口角都是污血,脸色发青,身上还有一块一块的青斑,奴婢正好被卖人姚家之前家中是卖卖中药的,所以就留意了下锦绣小姐写的方子,发现里头竟然有一味乌头!”

绮罗这样说着,立即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宣纸递上前去给姚煜轩,姚煜轩取过摊开一看,脸色立即铁青起来,上头的的确确是有一味药——乌头。

“锦绣,你给老太太开了乌头?”姚煜轩眸光之中带着犹疑,望着孙锦绣艰涩的开口。

谁都知道乌头又名断肠草,是杀人害命的东西,可是孙锦绣竟然在老太太的药方里头开了这个!

孙锦绣并不说话,上前取过了那张药方看了一眼开口道,“这乌头的确是我开的,不过我开的药方之中乌头不是这个用量,这张药方之上乌头的用量比我的多了整整十倍,显然老太太就是被这个乌头害死的,可是这乌头却不是我下的。”

孙锦绣转头望着站在那里的蒋思思,眸光倏然间犀利起来的,清寒的眼光落在了蒋思思的身上俨然是在警告她。

对上孙锦绣这样的眸光,蒋思思脸上笃定的怒容出现了裂缝,惶恐的朝后退了一步,却被绮罗推住了后背,“小姐莫要怕,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事实已定,她逃不掉的!”

听到绮罗的安慰,蒋思思点了点头,脸色好了不少。的确,只要有药方在手,而上头的字迹也是孙锦绣的字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咽了咽口水,蒋思思坚定的开口,“孙锦绣,既然你说那乌头的毒不是你下的,那么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会替老太太尝药,可是这一次吃药你却没事?分明就是你事先就已经知道了这汤药之中有乌头,所以你分明就没有喝下那药!”

蒋思思姣好的面容逐渐的扭曲,带着深深的痛恨,“若是大表哥和三位长老不信的话,自可以请大夫过来给孙锦绣诊脉,若是真的服用过乌头,想必是能够查的出来的!”

姚煜轩沉吟了片刻,有些犹豫,他害怕找来了大夫之后,真的发现孙锦绣身上没有服用过乌头的痕迹,那么到时候便是人证物证俱在,孙锦绣便真的逃不掉了。

“既然表姐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请大哥去请了可靠的大夫过来,也好还锦绣一个清白,”孙锦绣镇定的看着姚煜轩,丝毫没有因为蒋思思的指证,和那一样一样的证据感到害怕。

姚煜轩见孙锦绣这般自信,不知怎么的那一颗悬着的心也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去将回春堂的刘大夫请过来,他是骆大夫的徒弟,是个可靠的人。”

若是换了旁人都有可能被蒋思思给买通了,可是这个刘大夫绝对不会,只因为骆大夫对着他有知遇之恩,而骆大夫也算是孙锦绣的半个师傅,自然是会帮着孙锦绣这一边。

蒋思思知道回春堂的规矩,若是做了假证可是要砍手砍脚的,所以这个刘大夫自然也不会骗人,所以便大度的答应了。

不一会儿刘大夫便被带到了大厅之中,路上已经有人将事情的经过同他说了一个大概,所以刘大夫一进了大厅之后便直奔主题,立即给孙锦绣诊脉。

“刘大夫怎么样?孙锦绣是不是没有中乌头的毒?”蒋思思看着刘大夫满脸沉重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刘大夫依旧蹙着眉,满脸的肃然,仿佛是眼前的情况很是眼中的模样,良久之后他才放下了孙锦绣的手腕,开口道,“不但中了乌头的毒,而且之前也中过一种曼陀罗的毒。”

一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觉得很是诧异,蒋思思的脸色更是难看,歇斯底里的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乌头是剧毒,孙锦绣若是真的喝了那药,必然会毒发生亡,她如今怎么还好好的活着!”

听着蒋思思尖声大叫,刘大夫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随即开口道,“表小姐这样说实在怀疑我的医德吗?若是小姐不信,大可以找别的大夫过来看看,锦绣小姐的确是中了乌头的毒,而且还中了曼陀罗的毒,敢为小姐平日里是不是总是会觉得身上很累的,没有什么力气,嗜睡?”

孙锦绣点了点头,据实回答道,“的确是这样,前些日子伺候老太太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头晕乏力,甚至是想要呕吐。当时并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觉得大概是我一个没病的人喝了老太太的药所以才会这样,没想到竟然是中毒了,难道。。。。。。”

一想到可能是这样,孙锦绣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颤抖着身子转头望着蒋思思,“我不知道是谁在老太太的汤药之中下了毒,既然不是我的话,那么便是你,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没事,而我却中了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蒋思思见孙锦绣竟然反咬一口,脸色惨白,倒退了一步尖利叫声仿佛是长指甲划过石板的噪音。“锦绣小姐说来也算是幸运,因为这个乌头煮的时间并不久,所以毒性也没有生服的那么强,再加上锦绣小姐喝的少,最重要的恐怕是锦绣小姐平日里有服用甘草的习惯,因为甘草能够减小乌头的毒性,所以锦绣小姐虽然中毒了,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刘大夫仔仔细细的将蒋思思的疑虑结识了一番。  若是换了其他人,他必定是没有这好的耐心,可是孙锦绣倒是师傅要求他照顾的人,他自然是要帮着她说话。孙锦绣从腰间放小食的荷包里头拿出几片甘草,笑道,“的确是这样,我平时就是将甘草作为零嘴的,虽然平常人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是回味之中带着甘甜,我很喜欢,这些事情我身边的丫头也都是知道的。”伺候孙锦绣的几个丫头纷纷应和,毕竟孙锦绣喜欢将甘草当成零嘴的事情府中有不少的丫鬟婆子都知道,甚至每个月都有孙家药厂的人送甘草过来。“这又能说明什么,至少这药方的确是孙锦绣写的,上头的字迹也是千真万确,难道她还想抵赖不成!”蒋思思没想到竟然能这样被孙锦绣逃过一劫,便死死地抓住了药方的事情不放。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蒋思思说的不错,若是孙锦绣没法证明那张药方不是自己写的,那么她的嫌疑仍旧是最大的。“这张药方并不是我写的,虽然乌头含有剧毒,是令人闻之变色的断肠草,可是乌头的确也可以入药,只是需要控制好剂量。乌头可以作为镇痉剂,冶风庳,风湿神经痛,而我给老太太开的药量绝对是准确的!”孙锦绣信誓旦旦的开口。一旁的刘大夫也开口证明,乌头的确是可是入药,如果控制好计量,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 “可是你又要怎么证明这张药方不是你写的呢?难道你问它它会说话吗?”蒋思思冷笑一声,嘲笑孙锦绣空口无凭,根本就不能证明自己。

孙锦绣却镇静的犹如一泓平静的湖水,云淡风轻的仿佛如今正在被怀疑的人并不是她一样,“我的确是能够让这张药方说话,只是需要大哥派人去取一样东西。”

姚煜轩点点头,孙锦绣上前几步交头接耳的同姚煜轩身边的锄药耳语了几句,锄药立即点头飞奔着离开了大厅,不一会儿便命人孙锦绣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你有拿着一叠宣纸过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写字做对比,证明这张药方并不是你的写的?莫要忘记了,笔迹也可以作假的!”三长老最沉不住气,看着孙锦绣故弄玄虚想要逃脱罪责的模样便是一肚子的气,开口嘲讽道。

孙锦绣不紧不慢、不嗔不怒,只是笑言,“三长老说的不错,笔记是可以作假的,可是三长老莫要忘记了,笔记虽然是可以作假的,但是痕迹却是做不了假的。正好锦绣写字的力道比较大,因此总是要晕染好几层的纸,若是各位仔细看便能够看得出当时锦绣开得乌头的药量到底是多少!”

孙锦绣方才让锄药去拿的正好就是放在桌子上头被人遗忘了宣纸,方才她写药方的时候正好下头垫着几张纸,这便是能够证明她清白的最好证据!

姚煜轩看了宣纸之上沾染的痕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对着三位长老哈哈大笑,“三位长老今个儿可算是冤枉了锦绣了,让她受了大委屈了。这纸上的乌头的药剂量的确是没有错,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不但害了老太太的性命,更加是想要嫁祸给锦绣。”

三位长老自知理亏,只能点头赔笑,而心中更是恨毒了没事找事的蒋思思,若不是她吵吵着说什么孙锦绣下毒害死了老太太他们犯得着丢这个脸吗?

“虽然我的嫌疑已经消除了,可是老太太毕竟是被人毒杀的,死的不明不白,恐怕就是到了地下也不能瞑目,那么还请三位长老能够继续调查,还老太太一个安宁,”孙锦绣虽然是对着三位长老这么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蒋思思,意思很是清楚。

之前一直在姚老太太身边照顾的人,除了她孙锦绣就只剩下蒋思思了,而想必于她一直只是个试药的,蒋思思包揽了姚老太太从抓药煎药到喂药的所有过程,若是要说下毒,她蒋思思比自己有更多的机会。

“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认罪的!”蒋思思见所有人都用着一种怪异而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登时方寸大乱,恐惧的倒退了一步,叫得歇斯底里。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蒋思思身后的丫鬟之中,突然扑出了一个小丫头,看着年纪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模样清秀却是满脸的泪痕。

“大少爷、三位长老、锦绣小姐,还请几位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受不来了,奴婢说真话,奴婢说真话,求求你们救救奴婢吧!”那个丫头哭得好不可怜,一直对着几个人磕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姚煜轩见孙锦绣已经被摘清楚了,登时就轻松了下来,身子朝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那小丫头听见姚煜轩愿意给她做主,声泪俱下的哭泣道,“奴婢海藻,原本是表小姐屋子里头的一个小丫鬟,只因为听见了那日老太太和表小姐的谈话,所以被老太太送给了梁嬷嬷的义子,反复折腾,要奴婢闭嘴。那个禽兽将奴婢折腾成了这样,甚至连做母亲的资格也失去了,奴婢恨他!奴婢更恨自己不能将当时的真相说出来,奴婢受够了,还请大少爷和锦绣小姐救救奴婢!”

又是这样的悲剧,这些惨剧在这样的大家族之中他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姚煜轩长长叹出一口气,开口道安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会好好安排你往后的生活,你尽管放心。”

“多谢大少爷,多谢锦绣小姐!”海藻原本暗淡的眸光霎时间亮了起来,急忙叩谢两个人,“奴婢那日听见老太太吩咐表小姐在她喝的汤药之中下曼陀罗的毒药,然后逼着锦绣小姐试药,想要借此毒杀锦绣小姐,因为老太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要用自己的性命除掉锦绣小姐为表小姐铺路。”

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然而这样的真实却有真真切切的摆在他们的眼前,这世界上当真是有这样的人,宁愿牺牲自己和旁人的生命也要让重要的人活下去。

只是这样的举动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伟大,她剥夺了自己的生命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剥夺无辜的人的性命,难道她在意的人的性命就是性命,而别人的性命就是草芥吗?

“之后,因为锦绣小姐突然生病了,回青竹馆歇养了半个月,可是老太太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若是再用慢性毒药,恐怕锦绣小姐还没死,老太太的性命就要没了,更何况锦绣小姐到底是个大夫虽然短期之内没有发现,可是时间一场怕她也要察觉什么,所以老太太和表小姐商量,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你胡说!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海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蒋思思的尖利的吼叫声给制止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已经被诶囚禁了的海藻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梁嬷嬷的义子囚禁起来的吗?

“证据?锦绣小姐身上的曼陀罗和乌头的毒,难道就不是证据吗?”海藻冷笑一声,咆哮道,“你们本来打算用乌头一不做二不休将锦绣小姐毒死,然后将事情嫁祸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谁知道锦绣小姐福大命大竟然没有死,你们有想要借着这事儿陷害她!当真是贼喊捉贼,你们这些毒蛇!”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蒋思思和死去的姚老太太才是最终的凶手,如今老太太已死,自然是不好再追究什么了,至于蒋思思则是有三位长老和姚煜轩做主,让她自己服毒自杀,也算是保全了姚家的颜面。

“大哥,海藻受了不少的委屈,我想还是暂且由我来安排她的住处吧,也好派人照顾她身上的病痛,”送走了三位长老,孙锦绣转头对着姚煜轩道。

姚煜轩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若是没有海藻出现孙锦绣到死都不知道这些人竟然对着她含了这样的虎狼之心,所以无论怎么说,海藻算是她的一个恩人。

青竹馆之中,海藻跪在了孙锦绣的脚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多谢锦绣小姐想救,奴婢今生今世愿意为您为奴为婢伺候您一辈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知道了那样的秘密,这一辈子都要毁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上了,可是没想到锦绣小姐竟然给了她希望,甚至让她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被折磨的不死不活,最后由她亲手结束了那个人的生命,这样的大恩大队她此生都不会忘记。

然而孙锦绣只是摇了摇头,怜悯的望着她,“你这辈子受到的苦楚太多了,你不该呆在我的身边,应该好好的治病,等病好了之后下半辈子为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我会命人将带去我的别院修养,更加会派人治好你的病,之后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当她听说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当时只是抱着想要利用的心思的,可是当她看见这个十五岁的女子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仍旧拼命的含着一口气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时候,她忽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要伸手成全她的愿望。

于是她给了她希望,而海藻也聪明的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她们之间如今也算是两清了。

“秋华,送她出去吧,”孙锦绣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撑着脑袋脸色掩不住的苍白。

菊香见了连忙从荷包之中拿出丹药,喂孙锦绣服下,“小姐真的是太拼了,其实要解决这事情的办法还有很多,为什么非要拿自己做诱饵呢?万一对方不上当,小姐怎么办!”

旁人并不知道,可是菊香却是清楚得很,孙锦绣到底是多么的艰险才能够过得了这一关的。不管是那曼陀罗的毒还是那乌头的毒,都是很有可能让她就此长眠,更何况万一两种毒素融合变异了之后就更加难解了。

“虽然还有很多办法,可是这样的办法最方便,也能够一劳永逸不是吗?既然是最好的办法我赌一赌又能如何?”孙锦绣讪笑,她这一回赌赢了,这其中若是走算错了一步,恐怕她今生今世都要见不到那个人了。

一想到那张温润的脸庞,带着绝世的笑颜,孙锦绣便有一瞬间的恍然。

“小姐,方才安福院的人来报,说是表小姐说什么也不肯服毒,还请小姐想想办法,”这个时候,青竹馆的一个小丫头过来传话,满脸无奈的看着孙锦绣。

孙锦绣服了药,站起身来冲着那小丫头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那小丫头见孙锦绣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安然的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身告退了。

“小姐真的要去安福院?您如今的身子该是好好调养,她不想死就让下人给她把毒药灌下去不就是了,怎么能劳烦小姐您亲自过去,”菊香见孙锦绣满脸的憔悴之色,心疼的劝道。

孙锦绣漠然一笑,指了指放在架子上的月白色团锦披风,让菊香给自己系上,一边走出门去一边嘲弄道,“有些人不到了最后是不肯死的,可是知道了、明白了又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是死的更加不甘心而已。”

安福院里头此时已经被清空过了,姚煜轩痛恨老太太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只不过是在安福院挂了灵堂,却一眼都没有前去看过,而安福院的丫头婆子们也都因为之前的事情被清空了,送到了别院派人拘禁着。

而此时安福院之中吵闹叫骂的声音却是从蒋思思住的地方而来的,孙锦绣缓缓地走进安福院之中,那叫骂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小姐,这蒋思思当真是不知自足,小姐已经大发慈悲给她留了一个全尸了,她还想要怎么样!”菊香听到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叫骂声,眉头紧蹙,替孙锦绣抱不平。

孙锦绣却是无所谓,反正蒋思思就要死了,让她多骂几句又能如何?反正最终胜利的那个人终究是她不是吗?

一间狭小的柴房之前,门口站着两个护院正是看守着不让蒋思思从里头逃出来的。两人看见孙锦绣走近,连忙上前行礼。“人还在里面吗?”望着那一扇紧闭着的破旧木门,听着里头的叫嚣痛骂声,孙锦绣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两个护院相望了一眼,脸上都是落下几滴汗来,这蒋思思已经叫骂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骂累,而送进去的毒药都被她打翻了,根本就不能让她乖乖服毒自杀。“是,广福家的正在里头,那个蒋思思一直不肯乖乖服毒,旁人都没有办法,还请锦绣小姐帮帮忙,”其中一个护卫低头开口道。“开门,我进去看看,”孙锦绣说完便朝着柴房走进了一步。那两个护院再次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孙锦绣的意思,上前开了门放了人进去。孙锦绣走进低矮腐臭潮湿的柴房,看见蒋思思正抬起手给了广福家的一个耳光,而广福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局促的站在那里,至于地上除了灰尘和一些腐烂的木头稻草,还有的便是被蒋思思打翻的毒药的碎片。

孙锦绣轻咳一声,当即就引起了广福家的注意,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的上前行礼。

“你来这里干什么!”蒋思思此时恨不得将孙锦绣千刀万剐,双眸带着浓重的戾气,似乎恨不得下一瞬就扑上来咬断孙锦绣的喉管。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还有话和蒋思思说,”孙锦绣却不惧怕半分,对着屋子里头的人挥了挥手,将他们遣了下去。

“小姐?”菊香不放心将孙锦绣一个人留在这里,如今的蒋思思犹如一只濒临死亡的困兽,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孙锦绣淡淡开口,不容人违背。

菊香无法只好阖上门离开了,然而她却一直死死的守在边门一只手紧握着腰间的软剑,只要听到里头有一丝丝的异动就准备破门而入。

“你是来看我的下场来了吗?”蒋思思冷笑一声,拢了拢耳畔滑落的发丝,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凌乱的模样。

“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下场,你们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孙锦绣望着蒋思思,淡漠之中含着鄙夷,仿佛实在看着一只虫螨。

“你都知道!你怎么会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不反抗,你就不怕我们毒死你吗!”蒋思思没想到自己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老太太算计的很好,就连孙锦绣也都被她们算计在其中。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太差了,孙锦绣的运气太好了些,所以没到了最后孙锦绣总是能够有如神助一般的逃脱了,而她却深陷囹圄。可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什么都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了,却仍旧是装作义一副不知道的模样,看着她们这场大戏演完,然后在结局的时候狠狠给她们一脚,让她们落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你们实在是太烦了,我给你们的机会已经够多了,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愿意珍惜那样的机会,我为什么还要怜悯你们?”孙锦绣冷睨着满脸疯狂的蒋思思,语气平淡的仿佛是在谈论天气一般。“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就死的话也就算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孙锦绣说完最后一句,施施然转身离去。“你停下,不准走,不准走!”看着孙锦绣就要离开,蒋思思疯了一般冲上前来想要拽住孙锦绣的衣袖,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菊香第一个闪身进来,一脚就将冲过来蒋思思踢倒在地上。孙锦绣则是不顾身后的蒋思思如何的哭喊嚎叫,径自离开了柴房。倒是广福家的腆着脸追了上来,“锦绣小姐,如今这蒋思思不肯这样死,您看这有什么办法?”孙锦绣睨了一眼广福家的,这人也算是胆小怕事的,她就不信了大宅门里头这些事情多的是,她就不会安静的解决了,恐怕是担心等到姚正安回来治他们的罪才会这样。孙锦绣不吝啬,淡淡一笑,对着广福家的招招手,对方立即就明白了孙锦绣的意思,附耳过去,“你就这样。。。。。。”

这厢孙锦绣已经转身离去,而广福家的仍旧还怔愣的望着孙锦绣离开的方向出神。第二日一早,孙锦绣刚刚起床,菊香便传来了消息,“小姐,听说蒋思思趁着半夜的护院换班的时候跑了。”

“哦,是吗?”孙锦绣素白的纤手涤荡在银盆之中,仿佛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令人赏心悦目。“大少爷已经派人去找,想必不出三日就能有消息了,”菊香见孙锦绣没有什么反应便闭了嘴再也不提蒋思思的事情了,反正依照蒋思思如今的落魄模样,就算是逃了出去最多不过是在人堆里多个叫花子。

生不如死,也算是给她前半生做了这么多恶事偿还。“景胜昨个儿回来了吗?”孙锦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口问道。菊香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嚅了嚅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方才从外头传来了消息,她正愁着要不要和孙锦绣言明,而孙锦绣已经问了出来了。孙锦绣自然是看出了菊香的脸色有异,脸色也变了,“景胜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菊香极力安抚着孙锦绣,“奴婢也是今个儿早上才听说景胜少爷替陛下挡了一箭,如今正性命垂危,大少爷已经赶去别院守着了,因为大少爷吩咐小姐这几日身上的毒还么有清干净该是好好休息,所以将消息封锁了,是奴婢不查知道的迟了。”“快去准备,我要亲自去看看!”孙锦绣如今哪里还坐得住,急忙站起身来,菊香见此也急忙伺候着孙锦绣穿衣洗漱。几匹快马在清晨的马路上飞奔着,扬起一圈一圈的尘土,直到在一户别院才飞身下马。“小姐您怎么来了?”开门的下人看见孙锦绣竟然找上门来了,脸色登时免得晦暗不明,不知道是该将她迎进来还是推出去。只是还没等那下人想好孙锦绣手中的马鞭已经将他掀翻在了地上,抬步冲进了门里头,着急上火的朝着里头跑去,“景胜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孙锦绣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痛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她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这个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只有他们兄妹两个人相互扶持,为什么老天爷要将他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逼迫着自己要镇定下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不能够着急,忽然闷头撞到了堵肉墙之上,抬头却看见那一张心心念念,每夜都会如梦的绝世容貌。“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萧君玉的一刹那,孙锦绣眼中的泪水再也把持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想要将那些眼泪擦干,不想让眼前这个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眼泪却越擦越多,越擦越汹涌。“别哭了,骆大夫正在屋子里帮着景胜解毒,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温柔的手掌带着温热安定的气息,抚上孙锦绣冰冷的脸庞。感觉到了孙锦绣身上那种几乎令血液凝结的寒冷,萧君玉蹙了蹙眉头将她一把搂在怀中,低声咬着她的耳垂,想要将这个冷的仿佛从雪中挖出来的女子温暖,“放心吧,景胜不会有事情的,有我陪在你身边,他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孙锦绣靠在那让人安心的怀中,眼泪汹涌,直到她感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慢慢的回温了,这才缓缓的推开了萧君玉,满脸泪痕的小脸紧皱着,纤长的羽睫挂着几滴欲落未落的露珠,“我想陪在景胜的身边。”萧君玉知道这个时候,唯有让她在孙景胜的身边才能够让她真的安心下来,点了点头让那带着她朝着孙景胜所在的屋子走去,“放心吧,有骆大夫在,而且皇上也派了两个太医过来,景胜不会有事情的。”孙锦绣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这才发现四周都点上了炭炉,为了保证屋子里头的温度,以免病人受到风寒加剧了感染。屋子里头安静的令人心悸,只有几个太医坐在那里交头接耳似乎是在商量着解毒的配方,孙锦绣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朝着里头奔去,床上的人半裸着身子,胸口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脸色苍白的可怕,双眸仍旧紧闭着。“他方才醒来过了,特意嘱咐我们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就晕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开口的是骆大夫,他为了救孙景胜的性命,忙活了一个晚上没有合眼,眼中清晰可见的血丝,面容也很是憔悴,仿佛是老了十岁。孙锦绣缓缓的坐到了孙景胜的床边,执起他的手腕静静的把脉,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差,“他中的是。。。。。。”“除非有宝珠茉莉,否则要是无灵,我们只是尽力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是若是没有那东西,他撑不过三日,”骆大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的,眼中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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