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敏起先开还保持理智,挣扎了几下,但随後便被高皓钧口中的酒味弄得晕晕乎乎,浑身发热,与他紧贴的地方竟难耐的发烫,仿佛隐隐地期待着什麽。
她全身燥热,躬起身体,迎合着高皓钧的动作,贴着他的下身动了一下。原本一直闭着眼在她嘴唇、肩膀、胸口一路热吻舔咬的高皓钧,陡然间浑身一粟,睁开眼。
他眼中带着迷蒙的醉意,呼吸粗喘,气息滚烫。
他光着身子凌驾於她的上方,停下动作全神贯注地盯住她的脸,目光定定好似要望入她的骨髓中。
纪敏敏躺在他身下,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感觉到他突然停下动作,纪敏敏也睁开眼,眼神中带着迷茫与羞涩的情绪。她脸蛋绯红,嘴唇被他吻得鲜红微肿,呼吸急促地微喘着气。
高皓钧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确定躺在他身下的人的确是他老婆。
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舒了口气道:“嗯,我到家了。老婆……”说完,他俯下身体,头捂在纪敏敏的肩窝处,贪恋地深呼吸着她的体香。
这时纪敏敏的理智已经慢慢恢复,她以为他还要继续做什麽,正想伸手将他从身上推下去,没想到却听到耳边想起均匀的呼吸声。
他居然,睡着了?!
纪敏敏哭笑不得地躺在高皓钧的身下,她的身上压着一具七十几公斤的壮硕男人的身体,她费了好大劲终於把他从身上推下去。
高皓钧被纪敏敏推到另一侧的床垫上,他迷迷糊糊中传出梦呓:“走开,我不需要小姐……”
纪敏敏正在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蓦然间听到这句话。
她转过头,目光停留在趴在床上的高皓钧身上,她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微妙的触动。
她的唇边微微泛起笑容,尽管不知道未来他们会变成怎样?但此时此刻,她相信了高皓钧的真心,他真的为她保守了承诺。
☆、压在身下
Vol.2
第二天,高皓钧躺在床上醒来,宿醉後带来的头痛症状,在他身体中隐隐作祟。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想起昨晚似乎正要跟老婆缠绵,而且难得的是老婆也没有反抗,眼看就要顺利一举进入,他却陡然反应过来,怕是自己酒醉糊涂随便找了其他女子。他努力看清楚身下躺着的女人,的确是自己的老婆周清岚後,一颗提起的心陡然放下,居然安心地躺在老婆身上睡过去了!
他竟然睡、过、去!
想起昨晚的事情,高皓钧气得要命,昨天这麽好的机会他居然错过了!
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他何时喝的不省人事,像昨晚那般在床上丢过脸?怎麽都应该折腾老婆几回,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下次他老婆还肯不肯心甘情愿地让他抱。
高皓钧坐在床上越想越郁闷,越想越不甘心。
此时躺在他身边的纪敏敏也转醒,刚睁开眼便看见昨晚宿醉的男人,这会儿紧蹙眉宇,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
“你醒了?头还痛不痛?”纪敏敏一边起身,一边好意地问。
高皓钧扭过头:“老婆,我昨晚……”
昨晚的事情能不能重来一次?
纪敏敏哪知道他的心思,她一边转了方向要下床去,一边随口问:“昨晚你怎麽喝这麽醉?”
高皓钧伸出长臂一把揽住她的腰,拦着她不让她下床,在她耳边轻声哄道:“老婆,昨晚的事情,我们现在继续?”
他的语调暧昧,指向明确。
纪敏敏耳根子一下子火烫起来,想起昨晚进行到一半的事情,她心脏突突乱跳,昨天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反而开始迎合他的动作……
纪敏敏低着头,心跳的飞快,明知道该立刻拒绝他,但她却红着脸僵坐在床沿边。
对男人而言,不拒绝就是答应。
高皓钧这样雷厉风行的人,自然第一时间将老婆抱过来,直接压在身下。
纪敏敏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推他:“我没有答应,你怎麽可以强来?”
高皓钧正双眼冒着绿光,兴奋地伸手探进她的睡衣中,没料到被纪敏敏这句话当头棒喝。
他停了停动作,抬起头,疑惑不解地挑起一边的眉峰。
纪敏敏趁机推开他,才几秒锺功夫,她睡衣的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一半。
她捂着胸口,脸蛋绯红地说:“哪有人大清早做这种事情的,我又没有答应你!”她半羞半嗔地剜了他一眼。
高皓钧先是一怔,而後牵起一边唇角,眼神邪魅地看着她,从善如流道:“既然不答应,你老撩拨我做什麽?明知道我对你没有什麽自控力,你要如何对我负责?嗯?”
明明自己心术不正,他还要诬赖别人勾引他!
纪敏敏简直对他的无赖行为无言以对,她涨红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不要脸!”说完,她飞快地下了床跑进浴室里。
虽然早晨还是没有吃到‘肉’,高皓钧的心情依旧好得不得了。
洗完澡出来後,没在卧房里寻见老婆的身影,他打开房门,冲楼下高喊一声:“周清岚,上来!”
纪敏敏有意躲他,才提早下楼去。但没想到他会喊得整栋别墅都听见,佣人们齐刷刷用掺杂着好奇与暧昧的目光看着她,纪敏敏只好埋着头上楼。
推开房门,便看见那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沐浴後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毫无羞耻感地满屋子闲逛。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纪敏敏心中暗暗唾弃。
“过来。”瞧见她站在卧房门口,高皓钧朝她招招手。
“做什麽?”纪敏敏向前挪动两小步,她可不愿意靠这个随时会发情的猛兽太近。
“还能做什麽?帮我更衣。”他颇有深意地笑起来,“昨晚不是伺候的很好?我很满意,继续保持。”
纪敏敏脸色一僵,原来他昨晚并非醉的完全不省人事,他居然知道她脱掉他的衣服,为他擦身的事情。
纪敏敏忽然觉得他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刚想转身拔腿逃跑,但她哪能在‘禽兽’眼皮底下成功逃脱?
高皓钧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身边一带,低眸道:“老婆,害羞什麽?该看的,不是早就看过了?”
说完哈哈大笑,硬拉着纪敏敏走进更衣间。
纪敏敏被迫被他拉进更衣间,相对於卧室,更衣间的空间更为狭小,令人心跳加快,忐忑不安。
说要她为他服务,其实高皓钧并不舍得真正差遣她。他挑了衬衣和西裤後,只留了挑选搭配领带的任务给纪敏敏。
纪敏敏本身的审美品位也就一般般,上回跟高皓嵘逛街时,她已经领教过什麽叫做真正的搭配高手,时尚达人!
站在一堆挂在衣架上的领带前,她老老实实地说:“我对男人的服饰搭配一窍不通,你还是自己挑领带颜色吧。”
“你选。”已经换好衬衣西裤的高皓钧,靠在一旁的衣橱门上,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真的不会挑,一会儿挑了不适合的,你出门上班多丢脸?”
“不碍事,有谁敢看我笑话?”他挑了挑眉,眉宇间满是自信神采。
纪敏敏见他完全说不通,只好硬着头皮乱指了一条领带。她手指指的是一条缎面,带着银灰色圆点的烟紫色领带,跟高皓钧今天这一身银灰色衬衣,黑色西裤,还算搭配。
高皓钧伸手取下这条烟紫色领带,递给纪敏敏:“帮我系上。”
“这个我真不会!”纪敏敏立刻睁大眼睛摇头拒绝。
高皓钧眯细双眼:“不会,可以慢慢学。”说着,他握起她的双手,引导她将领带套在他的脖颈上,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教她怎样打领带。
一会儿後,纪敏敏在高皓钧的手把手教学下,人生中第一次成功地为男人打上一条领带。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以为自己已经度过此劫。
谁知道……
高皓钧居然面带微笑,伸手三两下扯开刚打好的领带,重新交到纪敏敏手中。
“你干吗把好不容易打好的领带扯开?”纪敏敏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又低眸扫过躺在手心中的领带,问道,“这是做什麽?”
高皓钧扬了扬眉,开口道:“学会了?我要验收教学成果。”
“只学了一遍,我怎麽可能完全记住步骤?”纪敏敏瞪起双眼,她十分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在故意折磨她!至於原因,八成是因为早晨她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真是一个小心眼,爱记仇的男人!
纪敏敏低头咬牙切齿地想。
“快一点,我等着你亲手为我打领带。”站在面前的高皓钧,显然开始不耐烦,用命令的口吻说。
纪敏敏心里有点气,但转眸一想……
她抬起头,脸上忽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笑容:“好啊,要我帮你打领带是吧?”
高皓钧凝视着她,虽然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奇怪,但又琢磨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他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在高皓钧期待的目光中,纪敏敏学着刚才他交他的步骤,开始帮高皓钧系领带,但结果是……
“老婆,快松手!再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纪敏敏根本不记得具体步骤,胡乱地用领带绕了几圈,在高皓钧的脖颈上打了个死结,差点把他勒死。从此之後,高皓钧再也不敢让老婆伺候他更衣了,与其被勒死,不如乖乖的自己打领带。
☆、哄老婆
Vol.3
周五下午的时候,高皓妍带着一箱给‘狗’的玩具,跑来别墅找纪敏敏玩。
平日在大宅里,她不得不遵循家规,扮演豪门千金端庄得体的一面,在大哥大嫂家她可不用继续装名媛淑女,可以放开了任意玩耍。
比如,跟那条拉布拉多在草地的喷水系统旁追逐玩水,弄得满身湿漉漉,他们却自在快乐的不得了。
纪敏敏刚从屋里出来,便看见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妹妹纪嘉嘉已经够活泼了,没想到这位跟纪嘉嘉年龄相仿的高家三小姐,竟比纪嘉嘉活泼好动一千倍。
纪敏敏吩咐佣人拿来浴巾,她抱着浴巾站在一旁,等高皓妍跟狗玩尽兴了,她才走上前把浴巾递给高皓妍,让她擦擦头发。
“谢谢大嫂!”
高皓妍小嘴极甜,即便纪敏敏不是她真正的大嫂,但听着甜糯糯的语调,心里也甜如蜜,不禁多喜欢几分这个与妹妹一样年龄的女孩。
“你玩的衣服都湿了大半,要不跟我上楼,先换一身我的衣服?”
“好的呀!还是大嫂对我最好!”高皓妍笑眯眯地拉着纪敏敏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上楼了。
佣人过去把那条同样玩得浑身湿漉漉的拉布拉多牵到一旁,替它擦干长毛。
上楼後,高皓妍在主卧的更衣间中换好衣服,头发仍半干,披在肩头,她甩甩头发走出来。
纪敏敏又拿了干毛巾给她擦头发,说:“你哥哥上班去了,晚上才回来。你留下来吃晚饭怎样?”
高皓妍眼珠子一转,其实今天她特意跑来大哥的别墅,另有目的。
她拉着纪敏敏的手说:“大嫂,我求一件事,请你一定要帮我!”她大眼睛明亮,扑闪扑闪,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先说什麽事,看我能不能帮忙。”纪敏敏可不敢胡乱答应,现在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高皓妍。
“大嫂,这件事非你不可,只有你能帮我在大哥耳边说几句好话。”高皓妍乞求地摇了摇纪敏敏的手,脸上的神情忽而变得低落起来,“其实,我今天跑过来是因为……我不想去相亲。”
“啊?”纪敏敏表情一愕。
高皓妍拉着纪敏敏走到落地窗外的露台上,坐在软椅上把事情大致对纪敏敏说了一遍。
她此趟来其实是为後天家里安排的相亲饭局,她想向大哥求救,希望大哥帮她向爸爸说几句,她实在不想去。
没想到她才二十岁,就要被家族联姻这些事情烦扰。因为她的身份,她必须为家族兴衰做出贡献。
纪敏敏想,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外人看着光鲜亮丽,生活无忧无虑,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家族利益交换的一粒棋子,当家族需要她们时,就必须像货物一样把自己交换出去。
纪敏敏低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高皓钧是否有作用,但她仍想帮助这位跟妹妹同龄的女孩。
“好,我试试看。”纪敏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想起来,“下周大学就要开学了吧?皓妍,你在哪里上学?”
“我在S大,大嫂失忆了可能不记得。我念的是戏剧影视文学,我将来想成为一位自由编剧,创作剧本,如果大嫂肯出演我编写的剧目,我肯定会很高兴的。”她说梦想的时候,眼神发亮,充满希望。
纪敏敏微笑着:“加油,你的梦想很了不起!”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影後周清岚,她没有影後卓越超凡的演技,但是她心底的祝福是真切的,她希望高皓妍能施展才华,为自己的梦想圆梦。
“大嫂你才了不起,你出演的那本《野蔷薇》,我们教授拿出来当做经典案列的模范剧本。我们班上的同学们观影後,都被你精湛细腻的演技所折服。这本电影,我看了二十几遍,我可是你的忠实影迷。”说着高皓妍搂着纪敏敏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野蔷薇》?
纪敏敏记得自己之前浏览网页时,曾经看到过这本电影的名字,是周清岚2005年的出道作品,她在里面扮演女主角,并且获得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高皓妍似乎很喜欢周清岚主演的影片,能看二十几遍,改天她也去网上看看。
她们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高皓妍忽而想起来:“大嫂,二楼走廊末端,不是你的观影室吗?我们让佣人送点下午茶上来,坐在观影室的沙发上再看一遍《野蔷薇》,好不好?”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走廊末端有间观影室,她怎麽不知道?
高皓妍说风就是雨,拉着纪敏敏走到走廊末端,推门进去里面真的是一间做了隔音墙,摆着成套专业设备的观影室。里面有一张很大的沙发,前面摆着一张琉璃茶几,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光线遮挡的一丝不透。
佣人端着两座西点塔和一壶花茶及茶具,依次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一整个下午,纪敏敏和高皓妍便窝在这间观影室的沙发上,观看那本由周清岚主演的《野蔷薇》。
周清岚在影片中饰演一个出生在暴力家庭,性格两面性的女孩,一面虚荣拜金,一面脆弱敏感,如同一朵风中摇曳倔强的野蔷薇。
当时还不是很出名的影帝盛尘夜,在电影中扮演男二号,他的演技精湛,将眉宇间浅含忧郁气质,暗恋女主角的海边男生,演的惟妙惟肖,十分出彩。
影片最後的结局并不太好,周清岚所扮演的女主角,既没有选择多金帅气肯为她屈就的有钱家少爷,也没有选择包容她的一切,陪伴她度过低潮期的男二号。
影片最後一幕,她一个人走在沙滩上,潮汐漫上海滩,海水没过她纤细的脚踝,她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日落的海潮中。
影片结束,纪敏敏满脸泪痕,她为周清岚收放自如的演技,深深折服。
高皓妍坐在一旁,情绪深陷在影片当中,即使看了二十几遍,同样哭得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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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半,天光微暗,高皓钧驾车回到别墅。
刚进门便看见眼圈红红的老婆和妹妹,从二楼上走下来。他丢了公文包,一个箭步上前,首先搂着老婆的腰,紧张地问:“怎麽了?眼睛红红的,哭过了?”
纪敏敏吸了吸鼻子,刚才被影片中的故事情节影响太深,直到现在情绪都还没平复。
她摇了摇头:“只是看电影,太感人了。”
“电影?”高皓钧挑眉疑惑地望向跟在纪敏敏身边的高皓妍,“你们看了什麽电影?怎麽哭成这样?”
高皓妍也还在抽噎,抬眸回答:“我们下午在观影室里,看了大嫂以前主演的电影,大嫂的演技真的太绝艳了!”
“看自己的戏,看哭了?”高皓钧简直无法理解。有时女人的神经细起来,简直比纳米纤维还脆弱。
高皓妍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大哥,你不懂电影艺术!”
高皓钧哭笑不得,低头继续哄老婆:“以後别看那部电影了,省得平白无故惹得自己伤心难过。”
“皓妍说得对,你一点都不了解电影艺术!”纪敏敏也鄙视地睨了他一眼。
虽说她那部电影并不是她演的,但不知为何,在看完电影後,她完全被周清岚的表演魅力吸引。当听到有人轻视了她主演的电影时,纪敏敏竟忍不住想为周清岚说话。
高皓钧被两个女人双面夹击,干脆耸了耸肩膀:“家里有一个懂艺术的就行了,我懂那个做什麽?老婆,别哭了,我们吃饭去。”说着,他搂着纪敏敏的腰,把她往餐区带。
高皓妍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他们。
她总觉得自从大嫂出车祸以後,大哥对大嫂越发的上心,他体贴殷勤、小心呵护大嫂的模样,简直像是处於热恋中的男人。
高皓妍不禁在心底膜拜:做女人当做像大嫂一般出彩的,大荧幕上演技收放自如,引人入胜;生活中驭夫有道,将高傲霸气的大哥驯的服服帖帖。
大嫂真厉害!不愧为她的偶像!
高皓妍屁颠屁颠跟在大嫂身边,一起走向客厅的餐区。
☆、风流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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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高皓妍旁敲侧击地提醒纪敏敏,希望大嫂帮她开启话端,与她一起游说大哥,帮助她劝说父亲不要让她这麽早开始相亲。
纪敏敏转了转眼珠,史无前例地殷勤地帮高皓钧夹了一筷子菜,趁高皓钧神色一愕,目光惊喜时,她开口道:“皓妍今天过来,有事要对你大哥商量。你大哥现在已经回来了,还不说?”
她朝高皓妍使了个眼色,皓妍心领神会开口道:“从小到大,唯有大哥最疼我……”
她的开场白还没说完,高皓钧便已放下筷子,眸色微沈地望向她:“说吧,你又惹上什麽麻烦,要我帮忙。”他转眸看了眼纪敏敏,她们俩一搭一唱地,感情好的简直胜过对他这个老公。
高皓妍见怀柔策略无效,只好改用凄情战术。
她放下碗筷,走过去半蹲在高皓钧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大哥,爸爸和妈妈要我後天出去相亲,我不要跟那个滕氏企业的大公子相亲,只在酒宴上见过一回,我对他的印象坏极了。”
高皓钧眯了眯双眼,在脑海中搜索滕氏企业大公子的背景。
滕氏企业近些年似乎与他们高氏集团有生意往来,去年滕氏入股高氏,想必高兆麟安排小妹与滕氏大公子相亲,用意只在於巩固他高氏主席的位置。若是小妹嫁入滕家,高兆麟作为岳父,手中持有的高氏股份,势必因此比从前更甚。
那麽,到时他若想要展开计划,会比之前更艰难……
高皓钧垂眸不语,心思百转千回。
高皓妍见他没有反对,她加足马力道:“那个滕氏大公子,眼带桃花,笑起来色迷迷的,一看便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大哥,你舍得你可爱的小妹嫁给那种人吗?”
高皓钧听到‘风流成性’四个字时,他眼角一跳,明显感觉到他老婆锐利的目光簌簌地扫向他。
纪敏敏坐在一旁忍得快要发笑,这小妮子演戏倒是有天分,真可惜了这麽好的容貌和身段,不当演员可惜了!不过像高家这样独断专行的豪门世家,怎麽可能允许她做演员成天在外抛头露面呢?
高皓钧虚咳了一声,示意高皓妍先站起来说话。
“既然是爸爸和妈妈安排的饭局,你不去是拂了他们的面子。”
高皓妍一听大哥并没有帮她的意思,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沮丧起来。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使性子地说:“大哥什麽时候也和家里其他人一样,只讲究体面了?你们可曾考虑过我的心情?我才二十岁,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为什麽要我为了家族利益,去跟一个毫无感情的人见面相亲?我不愿意。”
“皓妍,这世上没有那麽多为什麽。硬要讲究真理,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你姓高,你生来便是高家三小姐。”高皓钧看着她,一字一句,极为理性却格外残酷地说。
纪敏敏见高皓妍睁大双眼,泪盈与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她刚想起身走过去阻止高皓钧,希望他照顾到高皓妍的情绪。
此时,高皓钧已开口,他沈声安抚道:“这只是第一次相亲,你即使逃过这一次,往後难保爸妈他们不会替你安排第二、第三次。皓妍,有些事情注定无法逃避。”
眼泪从高皓妍的眼眶中直直地坠落下来,她紧抿着唇角,脸上满是委屈与不甘。
纪敏敏走到她身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此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高皓妍。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不该插手他们家庭内部的事情。
纪敏敏幽幽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低落。
若这件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又该如何?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本该是最好的花样年纪,为梦想为未来发光发亮,生命中最明亮的年华,却因为家世被迫面对固定的结局。
若是她,她会反抗命运吗?
纪敏敏低着头,沈默地思考着。
……
一顿晚饭,不欢而散。
高皓钧让司机送高皓妍回大宅,离别时高皓妍面色灰败地跟纪敏敏说了声再见,便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坐进车里。
纪敏敏仍记得下午那一幕,明艳阳光下,高皓妍在翠绿的草坪上跟拉布拉多犬奔跑嬉戏,那样肆意,那样欢快……
看着她不开心的背影,纪敏敏心中也郁郁寡欢。
她在庭院里走走散心,高皓钧沈稳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後。
她不想去理会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刚才他对待高皓妍实在太过残酷,他说的那些话语令纪敏敏感到气愤。
“你也觉得我刚才那样做是错的?”蓦然间,高皓钧开口说。
他的声音乘着山间清凉的夜风传入纪敏敏耳中,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直视他的双眼。
“她才二十岁,为什麽要这麽早逼迫她相亲?又不是八百年前封建王朝,女人为什麽没有实现自我梦想的机会?难道嫁人就是唯一出路?”
“嫁人并不是唯一出路,但对於高家的女儿而言,与门当户对的男人相亲订婚,是她们此生唯一的命运。”
“不是命运,是用处!”纪敏敏眼底闪烁着愠怒的神采,为了高皓妍,也为了其他女性据理力争,“就像皓妍刚才所说的,你们把她当做是等价交换的筹码,只为在她身上寻求最大利益,可曾想过她的幸福?皓妍明明就喜欢应医生……”
高皓钧打断她的话:“不要提应田怀,他们没有可能。”
“为什麽?”纪敏敏不解地看着他。
“皓妍对应田怀只是她一厢情愿,这件事你别再插手。”高皓钧微蹙眉宇,看了纪敏敏一眼,又道,“管其他人的闲事前,你先管好自己。上回陈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往後要恢复以前的运动习惯,从明天起早晨我跟你一起晨跑。”
“什麽!?”纪敏敏惊诧地瞪大双眼。
“不许耍赖,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必须起来晨跑。”高皓钧横了她一眼,想起她的失忆现状,又补充道,“你怕什麽?之前两年,你每天六点起来慢跑一小时,现在只是让你恢复习惯。”
纪敏敏听完以後,整个脸上的表情都垮下来了。周清岚本人的习惯也太累人了!跑一个小时,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小命?!
作家的话:
多谢看文的朋友们的热爱,其实我也很希望能多交流,了解大家对这个故事的看法,原谅我技术废柴一直整不出留言板(ㄒoㄒ)~~
☆、情难自控
Vol.4
第二天。
早晨五点半,高皓钧精神饱满地起床,顺手一把拖起身边的纪敏敏。
“老婆,去晨跑了!”他一挑眉,眼神撩人。
纪敏敏睡眼惺忪,打哈欠被他硬拉起来,一番洗漱後,两人双双换上轻薄透气的运动服。出门时,高皓钧伸起手臂舒展身体,看起来一派神清气爽;纪敏敏站在一旁目光呆滞,云里雾里。
这会儿别墅里的佣人们已经起床,正在做早间清扫,看见先生太太下楼,问了早安,面含笑容地目送这对‘恩爱’夫妻出门。
此时旭日初升,地表温度舒适。半山腰晨间的空气清润,树木鲜嫩,带着露珠的花草枝叶慢慢舒展,吐露着清雅芬芳。
高皓钧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短袖上衣,运动长裤,左手腕戴着护腕型计步器。他站在日光下,帅气又英朗。
他拉着纪敏敏走出自家大门後,冲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坦道路,扬眉道:“开始跑吧。”说着,便拉着纪敏敏的手,匀速向空无一人的前路慢跑。
他身形修长,脚步自然比纪敏敏快许多。
才跟着他跑了一会儿,纪敏敏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脑袋里出现预示着缺氧的白光。
“我不行了,休息一会儿。”她喘着粗气,摇手示意高皓钧停下来。
“才跑了十二分锺,不能停,继续跑。”他大手往她身後拍了一下,落掌的地方恰恰是她挺翘的臀部。
纪敏敏“啊!”的惊叫一声,拔起腿向前快跑。
就这样又跑了不到二十分锺,纪敏敏突然“哎呦”了一声,脚崴了。
高皓钧一路督促她,跟在她身後绕着圈慢跑,听见她痛呼一声,立刻冲上前。
“怎麽了?”
“我……崴到脚了,好痛。”纪敏敏抱着右脚踝蹲在路边,皱眉抬头痛苦地说。
“我看看!”高皓钧蹲在她身边,伸手检查了她的脚踝,隐约感到她的脚踝有些烫热肿胀,的确像是扭到,但并不见得严重。抬眸又看了看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无语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并不拆穿纪敏敏的小把戏,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纪敏敏迟疑了一下。
她的确崴了一下,但并不像她描述的那样疼痛难忍,完全可以自己走路。她原本只是想偷懒不用继续跑步,没想到现在反而骑虎难下。
若是她拒绝让高皓钧背,谎言肯定会被拆穿。
纪敏敏一咬牙,爬上高皓钧的背。
“起驾吧。”纪敏敏拍了一下高皓钧的肩膀。
“嗯?”
“呃……我是说,走吧,回家。”纪敏敏难得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前段日子闲着无聊她电视看多了,便学了里面一些怪腔怪调。刚才拿来清宫戏台词,来逗高皓钧。
高皓钧背着她站起身,他刚才明明也跑了半个小时,此时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背着她照样步履轻松。
纪敏敏起先绷直腰背,尽量避免胸口接触到他的身体,一刻都不敢放松,但筋骨做久了渐渐地便累了。
高皓钧的肩膀宽厚,趴在他背上,一颠一颠就像摇篮里一样的舒服,她几乎想闭上眼睛睡过去。
纪敏敏坚持不住,干脆搂着他的脖子,整个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你想睡就趴在我背上睡一会儿。”高皓钧开口道。
纪敏敏“嗯”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正想睡过去时,忽然感觉到手下接触到的高皓钧的皮肤发烫,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他微喘着气,浑身散发着一股男性独有的荷尔蒙的气味。
纪敏敏心中警铃大作,陡然警觉起来!
这条山间马路上,前後都没人,而高皓钧又是一头刚运动至一半,体力仍充沛,血气方刚的‘禽兽’,万一他突然兴致大发……
纪敏敏甩了甩脑袋,强打起精神,她还是忍着回去别墅在补眠。
“怎麽了?”高皓钧微微侧过头看她。
纪敏敏瞪直双眼,用力摇了摇头:“没事,我突然不困了。”
高皓钧露出质疑的神情,纪敏敏看着他的侧颜,眼珠一转,心想得赶快转移话题。
她忽然想起前段日子曾考虑找时机,向高皓钧提出的事情。这会儿虽然不是好时间,但用来应急,她管不了那麽多!
她心一横,说:“我想去考驾照!”
“你不是有驾照吗?为何要重考这麽麻烦?”
“我失忆了啊。”纪敏敏把这一百试百灵的挡箭牌搬出来,又道,“再说有些日子不开车了,我怕手生,开到大马路上万一撞到人,我岂不成了马路杀手?”
高皓钧想了会儿,才慢慢地说:“嗯,那就再去考一次。”
“我最近都闲在家里没事做,不如明天就去驾校报名?”
“驾校?开什麽玩笑?”高皓钧哼了一声,“我会帮你安排驾驶教练,到家里来教你便是,反正我们家门口有这麽长一条私路,随你爱怎麽练习驾驶都行。”
纪敏敏撇了撇嘴角,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专属待遇。门口有一条专属的私路,还真是格外方便。
“你什麽时候帮我安排?”
“下周再说吧。”
“为什麽要推延到下周?这几天我又没事做。”
“有事。”
“嗯?什麽事?”
“周六晚上有一场商务晚宴,你需要与我一同出席。”
“晚宴……”纪敏敏心中一凛,她从没有参加过那种大型晚宴,也不懂得如何交际,这可怎麽办?
似乎是感受到背在身上的小女人忽然沈默下来,高皓钧声音和缓地说:“不用担心,知道你不爱应酬那样的宴会。到时,你只需要跟以往一样,保持笑容,不必多言。”
纪敏敏听到这话後,才缓缓舒了口气,但心中仍惴惴不安。
刚才她真的有被吓了一跳,她最怕的是,万一晚宴需要跳舞,她岂不是彻底露馅了?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不止是高氏集团的长媳,更是影後周清岚。
她试探地问高皓钧:“我失忆前会跳舞吗?”
高皓钧短暂地沈默了一会儿,声音忽而变得低沈,似乎还带着一些低落。他回答:“我不知道,起码你从未在我面前跳过舞。”
纪敏敏并没有听出他语调中的低落,她“哦”了一声,又低着头小声嘀咕,“这场晚宴,我非去不可吗?这种交际场合,你不会随便找个女人陪你?”
“嗯?”高皓钧不悦地皱眉,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让我找别的女人?”
纪敏敏赶紧否认:“你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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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候,几家全球知名的高级名品礼服定制店,派专员将最新款礼服送到别墅中,供纪敏敏挑选。
二十几件礼服挂在展示衣架上,一字排开。纪敏敏站在前面,几乎看花了眼。
各种设计,各种款式,不同材质布料,因由绚丽的色彩而摇曳多姿。
一番试穿後,纪敏敏彻底陷入选择无能症。
此时,高皓钧下班回家。
刚走进大厅,看见纪敏敏站在一排晚礼服面前,面带愁色,十分苦恼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那些挂在架上的晚礼服,面色沈稳,大步走过去,从衣架上挑出一款酒红色绸缎垂坠面料的礼裙。
这条长款晚礼裙,色彩明艳,双肩上有钻饰点缀,前後深V的设计,前面开叉至胸部,恰到好处并不暴露,後面一直延伸到背脊中下部,靠近股沟的地方,性感又诱惑。
裙身的剪裁典雅唯美,能巧妙勾勒出女性纤细的腰肢,与曼妙的身体曲线,明亮的颜色更能衬托出亚洲女性的凝脂雪肤。
“我喜欢你穿这件。”高皓钧目光里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光芒,注视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含蓄,赤裸裸透露出某种热情的讯息。
纪敏敏忽然打了个冷战,有一种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仿佛只要她穿上这件晚礼裙,下一秒便会被他扑倒在地,几乎能想象到他眼神饥渴,朝她扑过来撕开这些单薄布料的凶狠模样!
纪敏敏浑身一粟,本能地摇头:“我不喜欢这件,还是那件比较适合我。”她指了指衣架上的另一款较为保守的月白色斜肩长礼服。
“没得商量,我喜欢这件,你就必须穿这一件。”他霸道地将礼裙塞到她怀里,又挥了挥手,示意佣人们将其余礼服撤下去。
纪敏敏内心不满,抗议地嘟起嘴,高皓钧却低头靠近她。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男性独有的磁性:“老婆,我期待着你穿上这件红色晚礼裙,一定会很……迷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角余光扫过她怀中抱着的礼服。
从背後V字型开叉的地方撕开这条裙子,一定会很刺激。他期待着明日晚宴结束後,回家拆开她身上的‘礼物’。想到这里,他已经开始热血澎湃,情难自控。
☆、男性荷尔蒙
Vol.5
周六下午三点,以前经常为周清岚做造型的美妆师和发型师,带着各自的助手准时到达别墅。
纪敏敏原本没想那麽多,看见这两位拎着化妆箱的专业造型师,这才想起自己不会化妆,若是素面朝天出席舞会,岂不成了笑话?
幸好高皓钧在这些细节上十分仔细,她悄悄地抬眸看了眼站在身边的男人,觉得有他在身边也有些许好处。
她走上二楼正想进更衣间换上那条酒红色礼,跟她一起上楼的高皓钧,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今天别穿那件,换一件。”他临时反悔了。
虽然很期待看老婆穿那身性感深V礼裙,但‘礼物’什麽的,还是留在家里仅他一个人享用就好!
那条礼裙前後袒露的地方都那麽多,老婆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留给他一人独自欣赏的,怎能让其他人一饱眼福?高皓钧可没那麽大度。
“怎麽了?为什麽要临时更换?再准备其他的礼服,时间会来不及吧。”纪敏敏疑惑不解地问。
“你去衣橱里看看,自己挑一件。”高皓钧推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进了更衣间。
昨天将其余礼服送回去前,高皓钧又帮纪敏敏挑了几件他看得顺眼的,留下那几件让佣人拿上去挂在卧室更衣间的衣橱里。
平日更衣间的衣橱都是佣人在整理,纪敏敏压根不清楚自己有多少身衣服,反正每天穿的都不重样儿。
纪敏敏在偌大的更衣间里转了一圈,在靠里面的一面衣橱发现了一些晚礼服,整整齐齐、光鲜亮丽地挂在那里,似乎都是崭新的。
她知道自己挑选衣服的品味很一般,转过身向高皓钧求助:“你觉得哪一件适合今晚的场合?”
高皓钧走过去,盯着衣橱看了几眼,伸手指了指一件宝石蓝色薄纱短款鱼尾小礼裙。这件礼服胸口海浪般的起伏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性胸部曲线,窄腰的设计,将曲线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今晚就穿这件!”纪敏敏用赞许地眼光看了他一眼。她发现高家兄弟两个的审美眼光似乎都如出一辙的优秀,难道审美眼光真的跟成长环境有莫大关系?
把高皓钧请出更衣间,纪敏敏换上小礼裙後走出来。
两位造型师正在一楼偏厅里等候,佣人们送上茶点。
高皓钧和纪敏敏一起下楼,走进偏厅,纪敏敏刚亮相,两位专业造型师便用目光打量她,而後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定下整套造型设计方案。
美妆师先走上前,请纪敏敏坐在椅子上。
桌上摆着化妆箱,里面一大面化妆镜。纪敏敏对着镜子,能清楚看见造型师对她做的每一样事情。
晚宴妆容一般都偏重於艳丽深邃的烟熏妆,而周清岚的脸蛋生得秀丽,眉目间自然流露着一股大器婉约的古典美。
她的美不仅仅浮於表面,也算不上惊艳与浮夸,反而是一种内敛、精细、沈静的美。
美妆师精准地抓住她的容貌特质,为她略施薄粉,细致地勾了形状自然的眼线,又用裸色眼影淡淡地在她眼皮上扫上一层,眼尾扫上梦幻的水银色,而後在苹果肌的地方抹了淡淡的腮红,涂上橙色唇彩,整个妆容好似出水芙蓉一般清透淡雅。
妆容完成,纪敏敏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已大为惊叹。
接下来,发型师走上前,微微一笑,手法熟练细致,将纪敏敏的一头墨黑如缎的长发,用事先请高先生提供的一根镶嵌祖母绿宝石的银簪,挽成别致的发髻。
发型师故意在她两边的鬓角处留下两蔟长发,处理成卷发,自然地垂在双肩上,让整个发型看起来更加立体、灵动。
两个小时候,整体造型完成。
纪敏敏盯着化妆镜的人,一时看傻了眼。
她眯了眯眼睛,镜子里的那个美人也眯起一双蛊惑的凤眼,似有万种风情流露其中。镜子中的人似乎完全不像之前的模样,纪敏敏惊叹於‘周清岚’的脸蛋画完妆後竟然能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明知道这具身体,这张脸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属於周清岚。但纪敏敏仍然仍不住,仿佛被什麽吸引住一般,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画完妆後,她的眼角眉梢里更透着一股东方女人独有的神秘韵味,仿佛一幅名画,可以一赏再赏,回味无穷。
纪敏敏向两位造型师,以及她们的助理道谢,而後走上楼。
在她化妆的身後,高皓钧走上楼去换一身适合参加晚宴的服装。
打开房门,纪敏敏看到高皓钧背对着门,站在窗边。
与此同时,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高皓钧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他的目光闪烁起惊艳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