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低落而沈闷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纪敏敏原本想头也不回地下车,可就在胯下车门的一瞬,安稳了一整夜的心脏突然抽痛起来。
她弓起身子,捂住胸口。
身後坐在车里的盛尘夜立刻发觉她的不对劲,拉开另一边的车门下车,飞快地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要做什麽?”纪敏敏忍着痛,要推开他。
“清岚,难道我就这麽让你抗拒?为了拒绝我,你身体不舒服也要硬撑着?”他收紧双臂,不让她从怀中逃离。
“盛尘夜,你不要这样!这是我家门口,万一……”
“你担心万一被你的丈夫看见,是不是?”
“你不要再为难我了,我之前说的很清楚,我已经嫁人了!”她半闭着眼,心脏的剧痛一波一波传来。
“你真的爱他吗?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们曾经……”
“我爱他!”纪敏敏低吼着说出这句话。
没料到她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盛尘夜浑身一震,惊怔住几秒锺,而後缓缓地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臂。
纪敏敏趁机一把推开他,可胸口那股抽痛感更加钻心,她咬牙强忍:“盛尘夜,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你的执迷不悟,只会让我的处境变得艰难。我早已经嫁人,不再是从前的周清岚,你明白吗?”
纪敏敏无法把实情告诉盛尘夜,这样的解释已经是最大程度地远离盛尘夜,但愿他能放下。
盛尘夜的手悬在半空,缓缓地,失魂地放下。
没有人发觉,在他们身後隔着一段距离的灌木丛中,有一个男人手握专业摄影器材,调整好焦距正对准两人一阵猛拍,把刚才一帧帧画面,他们的拥抱、盛尘夜的深情、‘周清岚’的拒绝、两人的对峙全都拍下来。
作家的话:
周末福利!!!
没有啦~其实是挖了新坑,想要大家帮我看一下风格还OK吗?拜托大家看完新文以後,在留言板上说说你们对这个文的感觉,任何看法都可以!拜托了!鞠躬多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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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Vol.1
言夏回到租屋里,顺手把外卖和包丢在茶几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敷上一张保湿面膜,随手套上一件宽松的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打开电视机,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拿着遥控器调到娱乐频道,里面正在播出一个月前,她跟其他五个通告女艺人一起录制的访谈类节目。大家都是圈子里没有什麽名气的小咖,制作单位发通告也很省费用。
这一期节目的主题是讲‘女明星不为人知的家庭背景’。
正好,在播出那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女主持人采访言夏的片段。
言夏边吃外带回来的炒河粉和卤味,边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女主持问:“看题卡上写你家里不止一个女儿,是兄弟还是姐妹?”
画面中,言夏坐在最左侧不起眼的角落,主持人问到她时镜头转向她。
言夏拿着话筒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女主持又问:“你两个哥哥跟你相差几岁?是做什麽职业的,也是在演艺圈发展?”
言夏回答:“年龄没有差很多。大哥28岁,继承父业,现在在山上种茶叶。二哥他是……”
女主持抢过话头:“哦?那大哥就是茶农喽?该不会是又黑又壮那种吧?”为了节目效果,女主持人故意用夸张搞怪的表情和肢体示范了一下戴斗笠扛锄头的茶农形象。
全场大笑。
“呵呵……”言夏搔搔脑袋,配合地笑了两声,“其实也没有很黑啦,不过平时有锻炼,大哥的确蛮壮的。”
“没想到你形象身材都蛮火辣的,家人竟然是淳朴的茶农?反差这麽大,让人很意外啊。”女主人继续话题,“那二哥呢?也是一起在山上种茶叶的茶农?”
女主持人的语气中略微带有轻蔑的意味,入耳并不中听,但这档综艺节目本来就是走这种毒辣揶揄风格。
言夏心里不太高兴,但在镜头面前依旧保持甜美微笑:“我二哥的职业不太好说耶。”
女主持立刻接过话茬,调侃道:“哎呀,你二哥的职业那麽难以启齿,该不会是‘特殊’行业保密吧?”
“不是啦……”言夏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见要冷场,搭档男主持搭腔说:“看来真的很神秘,搞不好是FBI。”
女主持人原本还想追问,但看了看男主持人暗示她的眼神後,心领神会将话题一笔带过。
女主持又问:“你进入演艺圈,对他们的生活有没有影响,平时跟他们一起上街,有没有人问你要签名?”
言夏偏过脑袋,十分认真地回答:“我平时上街都不化妆,路人一般都认不出我来。”
女主持转过头,开玩笑似的跟坐在身边的搭档男主持说道:“看来言夏化妆前後差别很大,下次可以让制作人发她来女明星卸妆大考察,看看卸妆後是不是很‘惊人’!”
女主持话音落,音效师立马配合做了一个古怪的倒吸气的音效。
……
刚切入广告,玄关传来“哢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一个长相斯文白净的男人拎着公文包,从门外走进来。他抬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弯腰摆在门垫上换好,又将刚才在户外穿的那双皮鞋规整地放入鞋柜。
“井植仁,你回来啦?”言夏用竹签叉起一块卤大肠,放入嘴中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头也不抬地问刚进屋的男人。
“嗯。”他神色恬淡,应了一声。
井植仁是言夏的同租人,两人目前一起居住在这间毗邻省重点大学与CBD商业区,租金不菲的二室一厅的公寓里。
一切的机缘巧合,起源於两个月前言夏约满後换经纪公司,因为住的地方距离新公司实在太遥远,言夏不得不重新租房子。可是新经纪公司J&K的办公大楼所处的这个地段是本市的商业黄金地段,连带周围横纵三条马路之内的公寓楼租金上扬,单身公寓的租金贵的让人咬牙切齿。
像言夏这种没什麽名气的三流通告女艺人,压根没有实一口气租下一整间公寓,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找人合租。正巧那天去房屋中介公司时看见这个人也在租房,於是在言夏卷起衣袖半威胁半利诱半恳求的软磨硬泡下,耳根子软性格又温和的井植仁被半胁迫地签订合租合同。
在一番搬家折腾後,两人终於成了一对相处‘融洽’的中国好室友。
“我回来路上买了卤味,买多了,你要不要一起吃?”
“哦,我洗个手,换身衣服再过来吃。”井植仁回答道。
刚要走回自己的房间,井植仁低头扫见地板上有一连串水渍,方向是从浴室开始一路蔓延到沙发边。
他抬起头,看了看盘腿窝在沙发上的言夏。
果然,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濡湿了胸口的运动衫,她自己倒是浑然不觉。
井植仁收回目光,放下公文包,默默地走进浴室,拿起海棉拖把,拖干净地板上的水渍,而後再把拖把放回原处,这才拿起公文包走进自己房间。
言夏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机屏幕里的自己,压根没有在意井植仁拖地板的动作。她目不斜视盯着电视机,身体前倾,用竹签叉起一块牛筋,正要放进嘴里,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
言夏猛地扭头,粗着嗓门喊:“井植仁,我明天要去新公司报道,你别忘记明天早上出门上班前敲门叫醒我,我怕闹锺叫不醒我。”
隔着一扇门,他低沈的声音传出来:“哦,知道了。”
换好家居服,井植仁从房间里走出来,在言夏身边坐下来。
良好的教养,让他自觉地在落座时与洗完澡後套着运动服和热裤的言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这期节目里面有我哦!”言夏盘着腿扭过头,颇为自豪地对井植仁扬了扬眉毛。
“什麽主题?”他平时话不多,但偶尔还是会关心一下室友。
“女明星不为人知的家庭背景。”从合租日起,言夏对他便坦诚自己的艺人身份,并没有刻意隐瞒,反正她也不是什麽人气超旺的当红大明星,太刻意了反而显得矫情。
“介绍你家人?”
“对啊,我一不小心就把我大哥出卖了。大哥看见节目估计会有点不高兴,他一向来不太喜欢跟演艺圈沾边。”嘴上说着担心,心里却没有丝毫愧疚感,言夏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又突然表情一变,盯住他认真地逼问,“井植仁,你觉得我化妆前後差别很大吗?”
井植仁面无表情地端详了一下言夏的脸蛋,情绪毫无波动,回答:“我觉得你还是不化妆好一点。”
“有眼光!老娘也这麽觉得!”言夏丢开竹签,双手叉腰,豪迈地哈哈哈笑了几声。作为奖赏,她倾身向前,十分大方地把放在茶几上的外卖盒往他这边推了推,“吃点吧,是楼下巷口那家的卤味,里面有你喜欢的牛肉汁卤豆干。”
“谢谢。”
两人边吃卤味边继续看节目,言夏捧着那份撒了胡椒粉的外卖炒河粉,刚扒拉了两口,忽然看到电视机里女主持人又在吐槽她的长相时,刚想扭头对井植仁说女主持人的坏话,可就在这时一不小心一口气吸进来把胡椒粉呛到气管里,言夏立马放下炒河粉狂咳起来。
言夏被呛得东倒西歪,双眼通红眼泪星子直接飙出来,张牙舞爪毫无形象可言。
井植仁对此习以为常,安静地站起身走到厨房环顾了一圈。
果然没有饮用水。
他只好转身打开冰箱,幸亏昨天他去超市采购的时候顺便买了两大瓶纯净水回来。拿来杯子倒了一杯,他大步走回客厅,把水杯递到言夏面前。
“喝点水。”
“额咳咳咳……”混乱中,言夏泪眼婆娑接过水杯,灌了几口,过了一会儿才理顺气息。她拍拍胸口,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劫後余生。言夏抽了张面巾纸,边擤鼻涕边抬起头对井植仁说,“谢啦!还是你最靠谱。”
井植仁对她的邋遢模样早已习以为常,抿了抿唇角,“嗯”了一声当作回答。他继续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用竹签叉起一块她买的豆干,送进口中。
他做事总是安安静静的,一丝不苟,与言夏的粗线条乱七八糟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时候言夏也会不禁感叹,当时在房屋中介公司厚着脸皮求合租果然是正确的决定!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更何况她是干娱乐圈这行的,脸皮够厚,才是王道!
井植仁回家之前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饭,这会儿坐在沙发上陪着言夏吃了几口卤味後,便回房捧着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言夏已经四仰八叉地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嘴边还叼着没吃完的半块卤牛肝,敷在脸上的那张面膜早就干巴巴的了。
井植仁看见这一幕,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弯腰轻手轻脚地揭下她脸上的面膜,丢进沙发边上放着的垃圾桶里,又从她房间里取了一条薄毯子盖在言夏身上。关掉电视机和客厅的吊顶灯,做完这些後,自顾自走进房间关门睡觉。
Vol.2
第二天。
幸好昨晚通知井植仁叫她起床,否则言夏肯定会迟到!
言夏认为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就算是她这种胸(shen)襟(jing)广(da)阔(tiao)的人,在第一天到新经纪公司报道就迟到的话,心里还蛮过意不去的。
言夏坐在人事部的办公室里,用眼角余光打量内部装修,与坐在桌子前的人事部经理。
纯白色北欧风格的现代化装修,与穿着香奈儿套装端庄知性的经理小姐,这里的一切在无形中散发着一种走在国际前端傲视群雄的荣光。
嗷嗷!J&K果然是走国际化路线高大上的公司!点一千万个赞哪!
言夏脸上表情不变,内心热烈振臂高呼着。
“身高166cm,体重46kg,出道三年。做过展场show girl和平面模特,接拍过广告杂志内页硬照,几支护肤品和食品广告……上过几次综艺节目,拍过两支MV,代言过面膜和内衣广告……”人事小姐抬起头,质疑地问,“言小姐,这些都是你简历上写的,是你目前所参与的所有的演艺经历?”
言夏肯定又自信地点了点头:“没错啊,都是我的演艺经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连忙补充道,“噢,还有一个我忘记在简历中补充了。前段日子很红的那部偶像剧《来自月亮的女人》,我也有参演。”
“哦?”听见剧名,人事小姐的眼神果然亮了亮,脸上的神色也柔和起来,“我有追那部剧,剧情很精彩!不过……请问言夏小姐,你在剧中到底饰演哪个角色?我不太记得了。”
言夏早知道一般人对她不会有很深刻印象,立马接茬解释道:“我在剧中饰演一个很重要的灵魂人物!男主的初恋情人──无名氏!台词是‘我回来了……啊!’”
“呃……啊?”人事小姐一愣,看着她以为还有下文。
“没了。我说完那句台词以後就倒下扑街了。”言夏诚恳地笑了笑,又道,“不过这次演出我有跟男主角对到戏,虽然只有一个镜头,但这次的演出经历让我感觉很有收获!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比如拍《来自月亮的女人》第二部,我一定争取演出机会,表现的比这次更好!”她握拳,信誓旦旦。
人事小姐嘴角抽动了一下,一脸‘小姐,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在人事部报完道,领了出入证後,人事小姐便让言夏去楼下十二层的经纪部报道,听说公司给她安排的经纪人资历不浅,曾经带过很有名气的艺人,但不知是什麽原因现在被派来带像言夏这种没什麽地位和名气的小艺人。
听起来那位资深经纪人的背後似乎很有故事,不知道TA从前带过哪位大明星呢?
言夏怀揣着一肚子疑问与好奇心,坐电梯下楼,找到了那间位於十二楼的办公室。
刚要抬起手臂去敲门,冷不丁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砰”一声响声!
有东西砸在墙壁或地板上,落得个粉碎!
呃~办公室里面发生什麽事情了?
言夏心里咯!了一下,举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打算暂时站在门外静观其变。
“凭什麽让我这种资深元老带这种不入流的蹩脚小艺人?!这种烂资历能签入我们J&K经纪公司,不是有门路,就是爬上过某位高管的床!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种不入流的小艺人到我手下,我是一个通告都不会给她安排,她肯定死路一条,别想有半分钱收入,不到两个月一定会被演艺圈淘汰,连个渣渣都不会剩!我不管,反正你是人事经理,你去跟上面报告,我莱森利绝对不会屈服,我绝对绝对死都不要带这种不入流的小艺人!!!”
哇塞!语气这麽强硬!听对话内容办公室里面这个人似乎正在跟人打电话,他一句话里面竟然用了三次极为鄙夷的‘不入流’这个词组,听起来他好像极度憎恶他手下带的那位小艺人啊。
言夏杵在门外,闲着也是闲着,无心中偷听了一回壁角,她不禁在心里默默地同情起那位不曾谋面的小艺人。
唉,同是天涯无名人,她太能了解这种不被经纪人以及经纪公司看好前途的辛酸了~
言夏感叹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对办公室里面那个打电话都能歇斯底里大呼小叫的男人,下了一个精准的定义。
此人太凶残!幸好这个人不是她的经纪人,否则一定超级难相处!
不过……
言夏转了转眼珠,打量起面前这扇办公室的门板。
从外观看这间办公室也不会很大,顶多只有十几个平方,里面究竟有几个人同时办公?难到像J&K这样的大公司,旗下的经纪人也需要像那些小公司一样挤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面憋屈地集体办公?
哎呀,她可一点也不想与那位歇斯底里的经纪人朝夕相处,跟那种人处久了,很容易得情绪病的,不是抑郁就是躁狂。
言夏正犹豫着什麽时候才是最好的敲门而入的时机,正当这时,面前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你是谁?”一个身高跟言夏差不多高,带着木框眼镜,表情阴戾的男人,凶巴巴地瞪住挡在门口的言夏。
言夏对视上他凶残的双目,心底陡然惊了惊,听这狂躁又危险的声音,她立马肯定面前这人就是刚才在里面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气将她包围,言夏盯住他,表情僵硬地咽了口口水。幸好她反应够快,这种时候微笑总没错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
“呃……”言夏硬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脸,又赶紧转移话题,表明身份和来意,“我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我叫言夏,来经纪部报道,请问……”
言夏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突然被面前这个男人一把扣住手腕,强硬地拽着她往电梯口走。
“喂……喂……你要干吗?你是谁啊?我经纪人就在办公室里,你再这样我要叫救命喽!”因为今天要面试,言夏特意穿着细跟鱼嘴的高跟鞋,惊慌失措中,她被他强行向前拖行了几步,差点儿崴了脚。
那个男人凶巴巴地扭过头,瞪住乱挣扎的言夏:“闭嘴!我就是你的经、纪、人!”
他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将言夏扒皮去骨!
言夏愕然瞪直双眼,果然被吓得闭嘴了。
……
被这个男人一路拖到电梯里,一路上引起无数新同事侧目,言夏一头雾水,欲哭无泪。
她内心不断翻腾着一句话:兄台,我俩无冤无仇,你介是闹哪样啊?
言夏自认一没得罪过他,二没跟他起过冲突,甚至两人平生素未谋面,更别提什麽挖人祖坟这种丧尽天良积怨损阴德的事情……为毛今天头一回见面,她竟会突然被这个瘦巴巴的眼镜男如此恶劣的对待?
刚享受过高上大荣光的言夏,在当下再度返回到刚才报道过的人事部时,忽然涌现出一种想唱黄梅调《窦娥冤》的错觉。
“我……我……”言夏正要开口向坐在办公桌後面的人事小姐求助,没料到那位看起来端庄知性的人事小姐,毫无预兆突然间“啪!”一声,拍桌而起。
言夏话到嘴边,惊吓的咽了回去。J&K公司的员工们个个都好凶悍!
人事小姐指着那个凶残男人,大声呵斥道:“莱森利,你闹够没?!”
“哼!”这个名叫莱森利的男人,被人事小姐一声呵斥,果然收敛了一些。他一把甩开言夏的手腕,向前几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势汹汹,“要我不闹可以,把这个小艺人丢给别人!我绝对不会带她!”
“言夏小姐是公司签下的艺人,不可能因为你不想带就安排丢给其他人。莱森利,你自己又不是新出道的经纪人,怎麽连一点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人事小姐说话毫不客气,这倒让言夏莫名生出一种很解气的感觉。
人事小姐很明显在按捺脾气,看了眼躲在门边准备随时跑路的言夏,又转眸望着莱森利,她深呼吸放缓语气:“我明白,之前的事情可能对你不是很公平,但公司说过,不会因为之前那件事情就影响你在高层中的印象,你一样是公司很看重的资深经纪人。这次让你带新签约的艺人,就是希望以你的能力,为公司培养包装新一代能占有年轻市场的优秀艺人。”
“够了!这些场面话我听够了!公司不就是因为我手下带的艺人被对手公司挖墙脚,所以用这种烂办法想将我贬职?”莱森利气得脖颈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言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紧盯住面前状况冷静判断,站在门口位置果然是最安全的做法。
可惜,人事小姐似乎没有想让她得偿所愿。
人事小姐朝她招招手,请言夏过去。
言夏表情一愕,眼神里明显写满了抗拒两字。
她现在走过去,会不会被莱森利一怒之下生吞活剥了?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言小姐,请你过来。”人事小姐声音柔和,语气却似命令。
言夏“咕咚”吞了口口水,脖子一硬,反正要命一条,好汉做事从不畏首畏尾!大不了过一会儿真的撸起袖子干架,就算被抓到警局,她这种情况怎麽算都是自卫吧!
心中打定主意,言夏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走过去。
谁怕谁!真干起架来,说不定她身强体壮还比较占优势!
她经过莱森利身旁时,偷偷用眼角余光鄙视了他一下。
人事小姐恢复干练淡定的表情,看着言夏说:“言小姐,从今日起莱森利就是你的新经纪人,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我们J&K公司。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找莱森利商量,他是资深经纪人,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令你的演艺事业更上一个层次。”
层次……
人事小姐话音落地,言夏的士气瞬间灭了一截。
好吧,虽然话不是很中听,但她承认她的确属於不入流又没什麽名气的小艺人。对手指……
莱森利明显很不满意,双手抱臂,轻蔑地冷哼一声:“我拒绝。”
眼看新一轮战争即将爆发,人事小姐眼疾手快占领先机,掐断战火的源头!
她捞起桌上明明没有响过的分机电话,自顾自假装开始接听某董的重要电话,并分出神来示意他们没事可以先出去了。
莱森利摸摸鼻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意义,干脆冷着脸转身走出去。
言夏在人事小姐的眼神示意夏也走出门去,她顺手带上人事经理办公室的门。
言夏站在走廊上,莱森利突然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声音中充满威胁的意味:“我警告你,你不要做梦了,在这家公司里没人会帮你撑腰,而且我死都不会做你经纪人!你最好趁早主动去跟公司说你因为个人原因要换经纪人,否则再拖下去,我不给你接任何一个通告,你接连一个月没有任何曝光率,你一定会在这个圈子里消失无踪!”他收回手指,握紧拳头,一副把她握在掌心用力捏死的模样。
无缘无故被人这样鄙夷,言夏十万个不甘心!
虽然她承认她入行三年混得并不算好,没名气、没地位,甚至因为她不喜欢用低俗新闻炒作自己,所以她跟同期入行的艺人相比,收入实在少的可怜。可是她是一个很努力并且很有骨气的艺人!
言夏抬起下巴,气势汹汹,用鼻孔鄙视莱森利。
“我言夏,是不会认──输──的!”她握拳,同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莱森利,“你给我等着瞧,就算没有你这种毫无职业操守,用名气大小来判断的一个艺人是否有前途的势利眼经纪人,我言夏一样可以靠自己去接通告,我一定会在这个圈子里活得很好!你就等着後悔去吧!哼!”
吼完,她潇潇洒洒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从他面前雄纠纠气昂昂地走掉了。
☆、封杀
Chapter18 一千滴眼泪
Vol.1
飞机在傍晚时抵达纽瓦克机场,池城的助手在机场接机。
直接上了车,隔着车窗,高皓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机场上空起飞降落的航班。纽约刚落了一场大雪,天黑的很快,到处都是皑皑的白色。
车子快要抵达池城居住的第五大道公寓酒店时,国内的通话呼入他的手机。
“先生,太太从医院出来了,上了一个男人的车,现在已经抵达别墅门口。”手机彼端是之前送纪敏敏到医院的那名司机。
纽约当地时间,正是国内早晨六点左右。
高皓钧冷哼了一声:“别让他们发现你。”
“是的,先生。”
切断通话,高皓钧脸上的表情更加沈肃。
池城正在曼哈顿的家中等待高皓钧,当门铃响起时,他摸索着沿着墙壁上的护栏走到玄关打开大门。
池城看不清高皓钧此刻的表情有多臭,他像以往一样伸手跟他打招呼。可高皓钧杵在门外,无动於衷。
他的眼睛虽不方便,但能看到面前的人影只有一重,池城不由质疑地问:“嫂子呢?不是说这趟跟嫂子一起过来看我?”
“她临时有事,没来。”高皓钧的声音低八度。
池城立刻知道事有变故,多半是他们夫妻吵架了。不过他并不是爱八卦的人,侧了侧身子:“请进。”
“最近怎麽住在这里?第五大道楼下日夜吵闹,你能静心休养麽?”高皓钧继续蹙眉,通过玄关走进宽阔的客厅。
这里是纽约租金最昂贵的的黄金地段,用寸土寸金形容第五大道再合适不过。与之相匹配的是璀璨华贵的大都会街景,与豪华舒适的居住环境。整一面270度的全景观式落地窗外,是纽约五光十色的繁华夜景。
二十七楼,绝佳的观景平台。
池城眼睛看不清,但对这间屋内的家具摆设已十分习惯,他向前摸索,走到吧台,熟练地取了两只酒杯加入冰块,拎起一瓶威士忌,朝着一个方向慢慢地走,直到走到沙发边才停下。
“喂,你真够缺心眼的。明知道我眼睛不方便,你好意思让我一个视力障碍人士,帮你倒酒吗?”
“我是客人。”高皓钧有恃无恐地回答。
“呵呵,客人真是了不起。”池城坐下来,将一杯酒递给高皓钧,“发生什麽事情了?有意愿跟我聊一聊吗?”
他伸手接过酒杯,继续站立在景观窗前,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我能有什麽事,除了高兆麟和他儿子。”
“认识这麽多年,今天头一回听到你这麽低落的声音。”眼睛看不清後,人的其他器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池城就是这样,不能用双眼看清世界,他便用耳朵,用心。
高皓钧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走回沙发边,拿起酒瓶又兀自倒了一杯。
“别喝太急,喝酒跟感情一样,太急了,反而适得其反。”
“一年没见,你怎麽变得婆妈,爱多管闲事了。”高皓钧扫了他一眼,而後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打算在纽约待到什麽时候?不打算回国了?”
“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池城不想继续这个老话题,喝了口酒,道,“你打算什麽时候开始那项计划?那只老狐狸最近动作这麽频繁,亏得你竟然能按兵不动。”
“我在等待一个时机。”
“时机通常都是人自己创造的,不是吗?”
高皓钧举了举杯:“放心,我会把握。”
“说实话,从九年前你开始计划这件事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的实力。因为你总能很清楚的掌控自己的情绪。可是最近,我不清楚你究竟遇上什麽事情,你的情绪波动似乎很厉害,往日沈着冷静,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那个高皓钧,似乎正在逐渐消失。”池城顿了顿,眉宇间滑过一丝担忧,“你知道的,凡是能成大事者,必定铁血心肠,若是让其他人抓住你的一点小把柄,也许只要这麽一点就足以致命。”
他的话语,令高皓钧沈默。
原来连池城这个相隔千里之外的视力障碍者,都已经看出他最近的失控。
周清岚果然是他的死穴,有关她的一丁点事情,就能令他方寸大乱,心乱如麻。
高皓钧仰头灌下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流淌过喉管,流入心里苦涩难咽。
他闭上双眼,眉宇蹙得更深。
“既然放不下她,为何不想一想改变自己?”池城放下酒杯,站起身,“认识了这麽多年,我很清楚你是怎样一个固执认死扣的人,若你已经认定她,为什麽还要折磨她和你自己?”
高皓钧睁开眼,睨着他:“你似乎比我更固执。”
“随便你怎麽想。”池城耸了耸肩膀,“喂,我原本定了酒店顶楼旋转餐厅的三人晚餐为你们接风,现在嫂子没来,看来只有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享用烛光晚餐。”
高皓钧嫌弃道:“两个男人共进烛光晚餐,够恶心的。”
“谁说不是。”池城笑起来。一个人独处太久,他似乎快要遗忘微笑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
此时,另一边。
国内。
入夜後,城市开始展露它魔性的一面。隋玥正喝得痴醉,烂醉如泥地瘫在酒吧的吧台上。
手机放在一边,响了好几遍也无人接听。
“美女,不想接电话麽?一个人喝酒多闷,不如我陪你聊聊天?”一个上前搭讪的长发男人,眯细一双丹凤眼,笑眯眯地说。
隋玥半眯着眼,脸蛋枕在手臂上,醉眼朦胧地说:“哦?手机……它还会响吗?”
自从上次的事件发生後,隋玥彻底被封杀,连最帮她的经纪人Tony也回天乏术,她的演艺事业算是彻底完蛋。
长发男人见她醉得意识模糊,伸手揉在她的细腰上,一寸寸向上游走。
隋玥眯着眼,“嗯”地娇媚了一声,而後伸手推开这个登徒子:“没料到我竟然沦落到,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可以碰我?”她冷笑一声,握起自己的手机,跳下高脚凳。
“美女,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我陪你聊心事?”长发男人穷追不舍。
隋玥横了他一眼,冷声道:“就凭你也配?”
“不试一试,你怎麽知道我们两个配不配?”长发男人正欲伸手强拉隋玥入怀,突然被人扣住手腕一折,他痛得龇牙咧嘴,朝对方扫了一眼,发觉来者不善赶紧逃走。
隋玥醉眼迷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身後的一道力量拖进怀里。
不等她回头,一道声音挟着讥诮的笑音贴在她耳边响起:“出尔反尔的後果,好过麽?”
“是你!”隋玥浑身一粟,站在她身後的不是别人,正是高氏集团的二少爷高皓嵘。
“不肯和我合作,沦落到在酒吧被一个无名小卒调戏。呵呵,为了我哥牺牲你自己,到头来,他看都不看你,反而找人彻底封杀你,值得吗?”
“值不值得都不关你的事!”隋玥在他怀里挣扎,可酒精减弱了体力,让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高皓嵘随便一用力,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酒吧的一个空的包厢里。
“二少爷,你为什麽总是缠着我不放?我对你到底有什麽利用价值?”隋玥被缚住手腕,干脆放弃挣扎,一只手按在高皓嵘地胸口,用指甲戳了戳他的胸肌,“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被封杀的过期艺人,呵呵,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吗?嗯?”
“你如果肯跟我合作,不是没有机会翻身,只是你的选择真是有一点……”
“愚蠢,是吗?”隋玥越醉越清醒。
“为什麽要帮着我哥?难道他就这麽让你着迷?被他抛弃了还冷血无情地暗中封杀你,你却痴心不改,宁愿被封杀,也不愿意归顺我?”
隋玥脸色突然一变:“我告诉你,我没有被高皓钧抛弃!他不会爱周清岚的!不会!”
“你还真是痴情,像你这样的女人倒是很合我的胃口。上一次竟然敢放我的鸽子,你要知道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我!”高皓嵘勾了勾唇角,眼神邪肆地看着隋玥,她虽然醉了,姣好的面容带着迷离的红晕,反而更能挑起男人的欲望。
“你要做什麽?”她明显感觉到紧贴住自己的这具身体正逐渐火热。
高皓嵘声音低哑:“我倒要尝尝看,高皓钧挑的女人,究竟有多好用!”
话音落地,他伸手撕开隋玥的低胸衣领。
☆、求和
Vol.2
第二天,酒醒後,隋玥发觉自己躺在陌生的酒店套房中,身上不着寸缕。
宿醉後头痛脑涨,隋玥完全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什麽事情?
她撩起被单,她浑身光裸,腰有一点酸,身体里面似乎还有一点粘稠,看来昨晚她一定是跟人做过了。
One night stand!
天哪!她怎麽会沦落到随随便便跟人上床这一步?
隋玥胸口起伏,觉得自己越来越莫名其妙,也可能是昨晚多吃了两颗小药丸,让她被药物控制,一时难以自控。
她摁了摁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转头四望,忽然在床边发现两样东西,一张附卡和一张便签纸。
隋玥用被子裹住光裸的上半身,挪到床头柜边,拿起那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昨晚……我好像碰见了高皓嵘……”隋玥晃了晃脑袋,昨晚喝得太多,她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实的,哪些又是小药丸产生的幻觉。
她看了看纸上的号码,正想去找自己的手机拨过去问对方是谁,这时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
是她的手机!
隋玥很快发现手机被丢在床边的靠窗的沙发上,跟她的手包和衣服放在一起。
她只好用被子裹住自己跳下床,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接起来。
“喂?”
“玥姐,是我,杰森。”
“怎麽,找我有事?”这些见风使舵的狗仔,一听说她被封杀的消息一个个躲她都来不及,不知道这个杰森今天打电话还有什麽事情?
“怎麽听语气好像不太愿意接到我的来电,玥姐,我们怎生说也是合作了好几年,默契一直很不错。”
“你到底什麽事?”隋玥宿醉刚醒,头昏脑胀,她可没有闲情逸致跟一个狗仔纠缠不清。
“三百万,我手上有一组照片,你一定会感兴趣。”
“一组照片的底片,你开口要三百万?”隋玥冷笑一声,“呵呵,我对你的相片没有兴趣!再见!”
“唉……玥姐,你先别挂电话,价格好商量,最关键的是照片的内容,我这次可是冒着风险偷拍到关於影後周清岚和影帝盛尘夜两人密会拥抱的照片!你真的不感兴趣?”
“……周清岚!”这个名字一传入耳中,隋玥彻底清醒,可下一秒又丧气地冷笑一声,“没用的,他们高氏财力雄厚,有整一个专业的公关团队,周清岚的绯闻还没登上第二天的头条就已经被他们封锁住。”
杰森十分机灵,脑筋一转,道:“这些照片可能帮你翻身,难道玥姐你不想尝试看看?”
隋玥锁眉沈思了一下:“好,你说个地点,我看过照片後再谈价格。”
定了交易地点,刚挂断电话,隋玥的目光扫见一直捏在手上的那便签纸。
顺手拨了号码,接起电话的人的声音,令隋玥惊了惊。昨晚跟她翻云覆雨的男人,竟然是高皓嵘。
“醒了?”高皓嵘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却透着一丝危险感。
隋玥知道这个男人不能接近,但当下能帮她的只有他!虽然上一次她答应他两人合作,可最後她一时心软放弃了,这件事令高皓嵘勃然大怒。
如今要再次接触这个蛇蝎一般狡诈的男人,隋玥心中惴惴的发慌。
她稳了稳心神,灵机一动,开口道:“我有一组照片,有关周清岚和影帝盛尘夜,你若觉得对你有用,下午五点到如梦餐厅。”
“这麽快想通了?”
“我不是帮你,我是想帮自己!你说过的,如果我肯答应你的合作,你会帮我翻身,我如今的处境你很清楚,我要什麽你也都知道!”
“我喜欢你这种直截了当的性格,好,下午我会去那家餐厅。”
挂了手机,隋玥才发现被丢在沙发上的衣服,竟然是被撕裂的,一件宝蓝色低胸紧身裙,被人从中间撕开,成了两大片布料,根本穿不了。
她闭了闭眼睛,忍下怒气,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客房电话,吩咐酒店前台去附近的名品店帮她买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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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约好的时间里,隋玥看到了杰森口中的那些价值三百万的照片。
她先付了十万做定金,从杰森那里留下一张照片。接着赶到跟高皓嵘约好的餐厅,隋玥将那张照片摊在高皓嵘面前。
“五百万。”隋玥可不是个笨女人,她懂得把握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杰森问她要三百万,而她把这些照片转卖给高皓嵘,从中挣取两百万差价,既可以整到周清岚,又可以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没问题。”高皓嵘取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签了名,撕下那一页将支票递给隋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隋玥刚要伸手接过那张支票,手停在半空,迟疑又警惕地看着高皓嵘。
他想耍什麽花样?
“拿了钱後,让你那位狗仔朋友闭紧嘴!再没有我的命令前,谁也不许把这件事情曝光。”
“为什麽?你不是想要这条独家新闻才花钱买这些照片的底片吗?”隋玥有点无法理解。
“时机没到,我要留着这些照片,把它们放在最重要的时刻,一次全都……一、网、打、尽!呵呵。”他唇边的冷笑像是毒蛇一般,让人汗毛竖立。
隋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从他手中接过那张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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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账户上又被挪用了五百万,在私人秘书冯卫的报告下,高兆麟怒不可遏,立刻让秘书电话通知高皓嵘,立刻到他办公室来!
一会儿後,高皓嵘悠然自得地敲门走进主席办公室,还没走两步,一堆厚重的文件夹劈头盖脸砸向他。
他侧了侧身子,总算逃过一劫。
“爸,你想杀了我啊?”
“你这个逆子,真是死不足惜!你想活活气死你老子?刚进董事会,那麽多双眼睛盯着你要揪你的小辫子。早就跟你说过,这段时间安分点,你怎麽还敢挪用公司的公款?”高兆麟从大班桌後面走到高皓嵘面前,伸出手指指着他,怒气汹汹地说。
“爸,你心脏不好,别动气,先听我解释好吗?”高皓嵘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高兆麟被他气得青筋暴起,怒瞪着他,看他这个忤逆子还有什麽话语好解释?
“你说!我倒要听听那五百万去了哪里?”
“你放心,我这次没乱挥霍,五百万我买了一些照片底片。”
“什麽?”高兆麟简直快被这个儿子气死。
“爸,你先看过照片内容,再教训我好吗?”
“哼!你还能做什麽好事情?”
高皓嵘将一叠照片递上前,高兆麟满脸不屑地接过来,看了几张,神色从刚才的震怒,一点点转变为阴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