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高皓钧倒是十分难得的没有跟她计较,他“嗯”了一声後,便转身下楼了。
听见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上後,纪敏敏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关上房门,并且落了锁。
这种渣男,还是多提放他一道比较好,虽然说这把门锁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起之前在高家大宅的房间里,被高皓钧轻易扯开的门锁,纪敏敏陡然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存在隐患。
卧房内的主色调是浅浅的薰衣草色,连接阳台的落地窗微微敞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月白色的窗帘轻轻摇曳,待在这样的房间里不由让人感受到静谧与安详。
纪敏敏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主卧是一间套房,除了睡觉的卧室、走入式更衣间和一间超大的浴室外,推开电视墙边上的一扇门,里面竟是一间安静宽敞的书房。
怀抱着一颗探索别人家房间的好奇心,纪敏敏走了进去。
其实这间书房本是与卧房打通的隔壁房间,所以也有单独的门,可以直接走到走廊上去。
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充满了书香气息。
最显眼的是摆在巨大书柜前的一张橡木制成的宽大写字桌,桌後有一把同样木料做成的大班椅,上面放着两只暗紫色绣金线蔷薇图案的坐垫和靠枕。
纪敏敏走过去,坐在上面。
“嗯,很柔软。”她满意地点点头,抬起头看了看桌面。
桌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堆书、一个笔筒、几只笔还有一本笔记本。
纪敏敏随手将笔记本拿到面前,刚翻开来,便有一张明信片从里面掉出来。
她刚拿起来想要翻过面看背後的寄信人和祝福语,这时房外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敲门声。
“周清岚,换好衣服没?”是高皓钧的声音。
纪敏敏皱了皱眉头,只好把明信片放回笔记本里,把它们放在桌上。
她起身从书房里走回到隔壁的卧房,朝着门外喊了声:“马上就好。”
“你动作快一点,午餐已经好了,我等你下楼一起吃。”
纪敏敏努努嘴,小声嘀咕:“你不会自己先吃,干吗非要等我下楼一起吃?跟你一起吃饭,简直降低我食欲。”
但这些话绝对不能让门外那个狂暴的男人听到,纪敏敏也只敢在内心吐槽。
她开口顺服地应了声:“好,知道了。”
随後,门外没了声音,纪敏敏这才走进卧房的走入式更衣间。
推开更衣间的门,纪敏敏又被吓傻了。
好大的更衣室,一半边是男士的衣物,另一半全是女士的华美服装。
她又惊又喜地走进去,这里的衣服简直比百货公司专柜的还要多,各种款式,令她目不暇接。可她注意到,周清岚本人似乎比较偏爱颜色清淡些的衣服,之前放在周家大宅房间衣橱里的衣服,也是如此。
更衣间的中间摆着玻璃柜,里面放着搭配衣服的各种首饰,走到最里面有整一面墙全部摆满鞋子,照旧是一半男士,一半女士。
这间更衣间内就像是泾渭分明,互不滋扰,东西摆放得整齐又清楚。
如果不是想起高皓钧刚才已经在门外催过她,纪敏敏真想待在这里面再多参观一会儿。
衣橱里的每一件衣服都别致又清雅,纪敏敏简直看花了眼,最後她只好闭着眼选了件领口有浮雕工艺绣花的裸色无袖衫,下面搭配了条宽阔的黑色雪纺西装裤,把长发随意地扎起来,便下楼去了。
作家的话:
大家周末愉快啊!今天是放松的好日子,你们出门游玩了吗?我这边天气不错暖风醉人,春天来了该计划旅行咯!
☆、人夫
Vol.2
别墅的饭厅在一楼客厅旁边,临窗区域的木质平台上。
餐区的旁边放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纪敏敏落座後,无意地问了一句:“这架钢琴是谁的?”
高皓钧扫了她一眼:“除了你,还会是谁的?”
“呃……”纪敏敏沈默了。这位影後周清岚多才多艺,真不知道这样优雅的女人,为什麽会嫁给面前这个风流成性,脾气又坏的渣男?
佣人们送齐菜肴後,便都退下去。
似乎是高皓钧的个人喜好,他用餐的时候,并不喜欢旁人站在身边。
他握起筷子,开口道:“动筷吧。”
“哦。”纪敏敏应了一声,抬眸扫了眼餐桌,五菜一汤,三荤两素,汤是参须红枣炖鲈鱼。
昨天已经在高家见识过有钱人家三餐的铺张浪费,对面前的这些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纪敏敏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旁的空碗,为自己盛了一碗汤,她从小养成的养胃习惯,先喝汤再吃饭。
一旁的高皓钧突然发出一道命令口吻:“给我也盛一碗。”
纪敏敏瞪了他一眼,心想他明明有手,不会自己盛啊?
虽然心里怨声载道,但毕竟这里是高皓钧的地盘,她并不敢在这位危险人物的地盘上造次。只好咬咬牙,捧起另一只空碗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高皓钧面无表情地接过汤碗,心里却喜滋滋的。没想到这女人竟越来越听话,让她干什麽就干什麽,看来离驯服她的目标不远了。
他喝完小碗里的汤,这才重新握起筷子开始吃饭。
两人用完午餐後,佣人撤了桌上的碗碟,又送上果盘。
这时候,刚才尝到甜头的男人,开始得寸进尺。
“我要吃葡萄。”他用目光指了指面前果盘里洗的晶莹透亮的无核葡萄。
“你吃啊,我又没跟你抢。”纪敏敏用水果叉,叉起一块甜瓜塞进嘴里,挪开目光看着窗外花园里的雅致景色。
“你喂我。”高皓钧单手支着下巴,倚在餐桌边,懒懒地张开嘴巴。
“神经病。”纪敏敏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刚才给他盛了碗汤,这会儿他还登鼻子上脸了!
“周、清、岚。”他沈声喊她的名字,代表他极不耐烦。
纪敏敏回眸瞪了他一眼,高皓钧当然理所应当地挑眉,用威胁的眼神使劲瞪回去。
一来一回之间,纪敏敏咬牙落败了。
这个男人实在太讨人厌了!
他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兴致盎然地凑过头去:“快一点,我要吃葡萄。”
纪敏敏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放下自己手中的水果叉,重新拿了一枚新的,往果盘里狠狠地叉起一颗略带青色的葡萄,一把递到他嘴边:“给你!”
高皓钧笑眯眯地一口吞下,也没在意她根本没有帮他剥皮这件事。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他内心的恶趣味感顿时爆棚,他似乎对她的这个表情有点看上瘾了。
奇怪了,从前怎麽没发觉他老婆的性格竟然这样生动有趣呢?
他吞下甜中带酸的葡萄,眉宇微微一蹙,抿了抿嘴角道:“有点酸。”而後,再次张开嘴巴,“算了,不吃葡萄了,我要吃杨桃。”
纪敏敏咬了咬牙关,伸手更加用力地叉了一块杨桃,这回没有像之前一样喂到他嘴边,而是直接塞进他口里:“你的杨桃,慢慢嚼!”
见他被突然塞进嘴里的一大块杨桃噎了一下,纪敏敏这才心里稍稍平衡一些,抿着唇角偷偷暗笑。
转过头去,她暗自在心中做了决定,下回吃完饭,她一定第一时间起身离开餐桌,省得他指挥自己喂他吃水果!
“咳咳,咳咳咳……”高皓钧被杨桃呛到,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他把杨桃吞下去,这才抬眸皱着眉头说,“你这女人怎麽这麽粗鲁?想谋杀亲夫啊?”
纪敏敏将头转向窗外,当做没听见,心里却想:能帮周清岚解决了这个专制独裁的渣男老公,也算功德一件!
刚被水果呛到的高皓钧,再没心情享用果盘,黑着脸站起身离开餐区,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拿了公文包。
他刚要往大门口走,忽而停下脚步,垂眸想了想,转过头对仍坐在餐区椅子上的纪敏敏说:“我去公司了,你有事直接打我手机。”他顿了顿,又想起来,“你的手机放在卧房的床头柜抽屉里,钱包和信用卡也在里面。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出门,省得不记得回家的路。”
说完这些,高皓钧提着公文包,在玄关换了鞋出门了。
纪敏敏从餐区的玻璃窗望出去,看见高皓钧走向车库的背影。
他的身躯高大威猛,精良的骨架将西装撑起,线条饱满,令人遐想。
望着他结实的背影,不知怎麽地,纪敏敏忽然想起昨晚他光着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他身上的肌肉强健,看得人心潮澎湃。
想起昨天他强吻她是的情节,纪敏敏脸上的温度陡然升高,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统统甩出脑海:“怎麽回事?我干吗突然想起那些恐怖画面?”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盯着高皓钧的背影遐想连篇,她赶紧把目光挪开,从座位上站起来,起身走上二楼。
☆、完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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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高皓钧开车去公司上班,周清岚对佣人说她要午睡,便锁了房门待在二楼的卧房里。
想起之前见到的那间安静的书房,纪敏敏走到电视墙边,推门走进去。
重新坐到那张宽阔的橡木长书桌前,纪敏敏拿起桌上那本笔记本,翻开来,里面夹着那张刚才来不及细看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张风景图片,深蓝色的湖水,倒映着一片流连的白云,画面宁静沈肃,仿佛无声的眷恋。
她看了几眼,又把明信片翻过来,背面上写着一行简短的祝福语:祝安好。
寄信人的名字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纪敏敏盯着这个签名仔细研究了很久,最後她放弃了。
这种连笔且比划不明的名字,简直就像是某个大牌明星签名,看似飘逸流畅,实则根本看不清楚写的是什麽字。
她兴致缺缺地把这张明信片放在桌上,转而捧起那本厚厚的小牛皮笔记本。
本子是长方形的,比男人的手掌略大一些。深棕色皮革封套,侧面用了烫金工艺,整一本看起来大约有三百页。
很精致的一本笔记本。
纪敏敏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下,翻开第一页,她看见右下角写着一句话。
上书:人无常势,水无常形,繁华过後皆云烟。花开花落即人生,心安便是归处。
下面签着“周清岚”三个字。
纪敏敏心下一默,这才陡然想起来,自己擅自翻开别人的笔记本,那可是偷窥他人隐私。
她放下笔记本,冷静下来。
纪敏敏坐在桌前,自言自语:“可是我现在待在周清岚的身体里,外人看来我就是她,以她的身份活着,了解一下她以前的心情记事,应该也不算偷窥隐私吧?”
是人类便不可避免存在好奇心,纪敏敏想了又想,仍忍不住伸手再次捧起那本笔记本。
翻开来,越过扉页,翻倒第一页。
她表情一愣:“咦?原来是一本摘抄笔记?”她又往後翻了几页,周清岚的字迹清秀,摘抄的笔记工工整整,内容大多是一些心灵禅语。
纪敏敏翻了几页便没兴趣继续往下看,她放下笔记本,眼角余光忽地扫见摆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
她伸手把电脑挪到面前,掀起来打开电源,这台电脑并没有设置密码,她顺利地登入桌面。
桌面上有绿色浏览器的图标,纪敏敏点击开来,登陆搜索页面。
她转了转眼珠,忽然想起来周清岚既然是公众人物,那麽百度百科里面一定有她的个人资料。
这麽一想,她飞快地在搜索栏输入“周清岚”三个字。
网页飞快跳转,搜索“周清岚”一共有三百多万条的信息。
纪敏敏点击进入周清岚的百度百科,里面详细写着她的个人信息,包括身高体重,毕业院校,演艺经历,获得奖项等。
“原来有一米六七,难怪我觉得不穿高跟鞋也十分高挑……哇,这麽高居然只有四十六公斤,她好瘦啊!”纪敏敏一边浏览网页,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2005年主演电影《野蔷薇》女一号出道,同年获得最佳新人奖……2008年获得金樽奖最佳女主角大奖。哇哦,她好厉害!”纪敏敏赞许地点点头。
看完周清岚的个人资料後,纪敏敏关闭网页,又点开其他周边新闻。她单手支撑着下巴,向下滑动点击触摸键。
忽然,一个名字跃入眼帘。
在周清岚的搜索信息栏内,出现了另一个名字,并且在相关网页内多次被提及。
“盛尘夜?是谁啊?”
她眨了眨眼睛,顺手点开了盛尘夜的百度百科。
页面刚打开,一张面部大特写的照片令她眼前一亮!
照片中的男人,五官俊美脱俗,细碎的黑发掠过眉宇,这麽近的拍摄距离,他的肌肤依旧细腻的无可挑剔。他双眼深情地注视着镜头,眼神深邃如月光下的深寂的海洋,眼底闪动着粼粼的波光,唇角勾起,唇边泛着似笑非笑的诱人笑容。
他的眼神里仿佛天生带着一股电流,令人神魂颠倒,深邃的眼底好似有神秘的漩涡一般,能将人吸引入他沈静的世界中去。
他真是一个,一眼便能让人沈迷的男人。
纪敏敏注视着这张电脑屏幕里的照片,一瞬间心神竟有些恍惚。
又盯着那张照片多看了几眼,纪敏敏这才缓慢地将网页往下拖,查看这个叫“盛尘夜”的男人的个人资料。
“1985年7月11日生,85年出生,他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六十五公斤……”纪敏敏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简直就是完美身材,是不是他们当演员的,身材都必须保持的这麽完美?不过照片上他的腹肌线条真好看!”
面对外貌优异的男明星,纪敏敏仍会像同年龄的女生那样,露出膜拜的花痴笑容。
“2008年获得金樽奖最佳男主角!2008年……那不是跟周清岚同一年获的奖?他和周清岚分别是当年的影帝和影後?”
纪敏敏垂眸思虑了一下,继续向下查看网页。
“2003年出道,2005年参演电影《野蔷薇》男二号……”看到这里,纪敏敏脑中陡然灵光一现,“《野蔷薇》?刚才好像看见周清岚的演艺经历里面,她就是参演《野蔷薇》女主角出道的。他们两人……又是同一年获得金樽奖最佳男女演员奖?会不会太巧合了?”
本着女人天生的八卦精神,纪敏敏又继续往下阅读完盛尘夜的所有个人资料,但接下去他的演艺经历似乎跟周清岚的毫无瓜葛。
纪敏敏又去翻找了一下八卦娱乐版的网页,也没有在里面找到什麽端倪。
找了半天,没有挖到周清岚和这个长相精致绝伦的帅哥影帝的绯闻消息,她嘟了嘟嘴巴,悻悻然地关了网页。
刚想站起身活动一下僵直的腰背,起身的一瞬,她忽然想起──
网络的世界千奇百怪,包罗万象,她为什麽不上网搜索一下,她为何会在车祸苏醒後,灵魂转移到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的身上?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纪敏敏收敛起刚才轻松的心情,表情沈肃,又坐回到椅子上。
打开搜索页面,输入:车祸苏醒後身体为什麽会变成其他人?
页面跳转,显示出五十多万条搜索结果。
其中一个词语跃入纪敏敏的眼中。
“重生?”
她心脏突突的跳动着,不知为何,点开这个词汇的百度百科前,她竟然隐隐感到一丝紧张。
纪敏敏深吸一口气,打开网页,看见里面的注释:重生既意味着,本体死亡,灵魂在他人躯体中重新复活,仍留有本体的记忆,或余留别人的记忆……
“本体死亡,灵魂在他人躯体中重新复活……那不就是借尸还魂?!”她倒吸一口冷气,思绪在一瞬间放空,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重生的注解,竟然和她现在的状况一模一样!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以确定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已经宣布死亡,甚至可能已经送进火葬场烧成了灰。
难道她真的是借尸还魂?
那麽周清岚的灵魂呢?她已经死了吗?她的灵魂去了哪儿?
纪敏敏坐在电脑前,双手撑在额头前,手里抓着头发,一阵阵闷钝的头痛感从脑勺中泛出来,她扶着额头,弯身从一旁的口袋里摸出之前私底下悄悄找其他医生配的一瓶止痛片。
取出一颗,手边没有水,她就这样硬生生地把药吞下去。
她趴在书桌上,昏昏沈沈地等待药效发作。
自从她从这句躯体上复活以後,头痛似乎便缠上她,只要她一思考,那种钝痛的感觉便如影魅般出现,折磨她的身心。
重生……在她身上竟然真的发生了这样诡秘、奇妙又荒唐的事情!
药效似乎发作了,她闭着眼,意识有些昏昏沈沈。头仍在隐隐作痛,纪敏敏干脆趴在桌上,眯着眼打算小睡一会儿。
作家的话:
每位送小花、投票和订阅专栏的朋友都是我的正能量!为了感谢大家,今日继续三更!
☆、猛兽
Vol.3
天渐渐变黑,开了一下午各部门二季度工作报告会议,高皓钧头皮发紧,身体沈重。揉了揉太阳穴,他起身从办公室出来,越过秘书室,直接电梯下到停车场。
今晚没有饭局应酬,他也不想出去跟那些可有可无的女人厮混消遣。家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吸引着他,让他的心变得归心似箭。
驾车通过城市闹市区,没做任何停留,他直接回了山间别墅。
车子在别墅门外停下,下车直接把钥匙丢给佣人,他大步走进门去。
“太太呢?”他把公文包递给佣人後,一边解开束缚脖颈的领带,一边用目光四处寻找那道身影。
佣人回答:“太太在楼上卧房里。”
“卧房?”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佣人又补充道:“太太吃过午饭後说要午睡,便一直待在楼上,我们也不敢去打扰。”
“好,知道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朝二楼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他怕是她仍在睡觉,便没有开灯,摸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走到大床边,他仔细看了看,大床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他蹙眉打开一旁的落地灯,整个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高皓钧在房间内到处寻找了一遍,更衣间和浴室里都没有人,他转身正要下楼询问佣人,忽而眼角余光扫见电视墙边上的门微微敞开着。
他挑了挑眉毛,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呵呵,他老婆原来躲在书房里。
高皓钧脱了西装,摘了袖章,丢在一旁矮柜上。他卷起衬衣袖子,大步朝书房走过去。
推开门,里面依旧黑漆漆的没开灯,浅淡的月光从窗外隐隐透进来,他看见宽大的书桌前趴着一道瘦削单薄的身影。
“周清岚。”他低声喊了一声,她似乎睡熟了,并没有反应。她的手边摆着笔记本电脑,早已变成休眠状态,只有电源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低下头又喊了一声:“周清岚?”
她的头侧枕在手臂上,睡相乖巧又安静。她双眼闭着,眼睫毛卷而翘,红润的嘴唇轻抿着,偶尔微微动一下,仿佛无言的邀请,诱人一亲芳泽。
高皓钧心头动容,像是被吸引一般无法自拔,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脸庞,就这样吻上去。
轻轻地吮吻,像羽毛一般怜爱地扫过她的嘴唇。
他抬起头,唇边含着一丝笑意,似乎刚才吻到的是一汪蜂蜜,令他心头满足又甜蜜。
他伸手抱起依旧趴在桌上昏睡的女人,动作小心翼翼,将她抱回大床上去。
高皓钧将纪敏敏抱到床上放在右边,自己脱了鞋躺在她的左边。
大床因为承受他们两人身体的重量,稍稍往下陷下去一点。
他单手枕在头下面,侧过身,借着落地灯温和的暖黄色灯光,细细地凝视她的睡颜。
一缕发丝搁在她的颈边,也许是有点痒,睡梦中的纪敏敏皱了皱眉宇。高皓钧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撩起那缕发丝,将它拨到她的耳後。
他的温柔,在她的睡梦时,在她永远不可能看见的地方。
高皓钧和衣陪她躺在床上,眼底含笑地望着她,伸手轻轻搂着她,处理公事後乏累的感觉袭上身体,不知不觉他也困了,闭上眼就这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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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敏敏醒来时,先是感到眼帘前有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张成熟俊帅的脸蛋近在咫尺。
她浑身一震,瞬间恢复意识,一把推开搂着她睡在枕边的男人。
高皓钧正在睡梦中,赫然被人一把推开,他惊醒过来,立刻睁开双眼。
“怎麽了?”睁开眼的同时,他下意识伸手往身边一捞,却只捞到一团空气,他心下立刻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
纪敏敏早就退到大床边沿,瞪大双眼,紧张兮兮地盯住这头随时会发情的猛兽。
她记得她刚才吃了药在书房里小憩,怎麽醒来时会躺在卧房的大床上?肯定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怀好意,否则干吗把她弄到床上来?
高皓钧用手臂撑起身体,坐在床上,表情沈肃下来。
看见她脸上惊恐的表情,高皓钧立刻猜到她此刻心中的想法。
她又在惧怕他!
他眼神一暗,心里燃起一团无名的窝火。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间被人推醒,醒来後又被他温柔对待的女人,用这种提防色狼的眼神盯着看,任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纪敏敏见到高皓钧眼底的神色越来越阴寒,她知道他这副表情代表他快要发怒了!
她下意识地浑身打了个寒战,一点点往後挪,甚至忘记自己就坐在大床的边沿。
她又往後挪了一点点,手忽然摸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仰面从床边翻下去。
“周清岚!”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高皓钧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却随同惯性,与她一起跌下床去。
“啊!”纪敏敏吓得大叫一声,却在落地的瞬间听到“咚”一声,身体撞击在硬物上面的闷响。
她惊得闭上双眼,等待几秒後,身体上却没传来预想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慢慢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压在高皓钧的身上,而高皓钧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後脑勺,刚才撞到的那块地方。
他闭紧眼,痛得发出“嘶──”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太快,纪敏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撞到哪里了?我看看有没有流血?我去叫人来帮你!”她慌张地挣扎着,想从高皓钧身上爬起来,查看他後脑勺上的伤势。
高皓钧却不肯撒手,将她强按在怀里,皱着眉嘟囔:“周清岚,我都为你受伤了,你现在就不能安分一点,乖乖待在我身边吗?”
他的话语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幼稚的耍赖,纪敏敏趴在他怀里,停止了动作。
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虚无的声音,低声说:你看,他似乎也没有这麽坏,至少他救了你……
怕压到他,让他伤的更重,纪敏敏双手撑在地面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俯看这个躺在地毯上,因剧烈疼痛而皱紧眉头隐忍的男人。
这个男人刚才为了救她,不顾一切扑过去揽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做她的肉垫,甚至因为她而受伤,头撞在了床头柜上。
这些後知後觉的感受让她呆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房间里安静的可闻风声。
忍过後脑勺左侧传来的一阵钻心疼痛後,高皓钧勉强睁开双眼,却看见纪敏敏用手臂撑住自己的上半身,凌驾於他的身体上方,正定定地注视着他。
她的目光中挟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後怕,又有一些不敢置信的明亮神采。
她的眼神分明是在为他担心!
这个发现好似一剂快速止痛药,高皓钧心房收缩,漆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一丝笑意从他眼中流泻而出。
见他睁开眼後居然冲着自己微笑,纪敏敏眼皮一跳,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高皓钧该不会被撞傻了吧?
“高皓钧?你没事吧?”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见他还是盯着她笑,她更加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脸蛋。
“喂!你干吗打我?”右边脸颊突然吃痛,高皓钧瞬间收起温柔目光,凶巴巴地瞪住压在他身上伸手甩他巴掌的女人。
“呼,还好没撞傻。”纪敏敏舒了口气,这才安下心来。
刚才的美好气氛完全被破坏掉,高皓钧用力地瞪住她:“你希望我撞傻,你好早日摆脱我,是不是?待在我身边,就这麽让你不痛快?”
纪敏敏提起一口气,刚想反驳他,但忽而想起他刚才不顾一切救了她,念在他为她受伤的份上,她懒得跟他计较。
纪敏敏翻了个白眼,撑起手臂想从他身上起来。高皓钧却突然伸手箍住她的腰,制止她起身的动作。
“放手,我要起来!”她不耐烦地皱眉道。一只手伸到背後想去掰开他紧箍在她腰上的大手,但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掰开,她渐渐有点怒意,音量拔高,“高皓钧,你听见没有?快松手放开我!”
被她吼了一声,高皓钧气得额角浮起青筋。
“你哪里都不许去!”他怒吼一声,大手更用力地掐住她的腰,“为什麽抗拒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
☆、狂暴
他总是无法捉摸她的心思,似乎无论他怎麽用心好她好,她都不为所动。
自从订婚後,他满足她提出的一切条件。对她的事情,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甚至这栋别墅的装修布置,全都是他私底下通过旁人得知她的喜好後,专门依照她的审美,请了知名设计师打造的婚房,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惊喜。
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她却对他的付出视若无睹。婚後一直对他冷若冰霜,他甚至觉得她根本没有把他当做丈夫!
他娶她回家,仿佛就像豢养了一只高贵冷艳的贵族猫。
她高兴时偶尔对他粲然一笑,不高兴时面色冷淡,他回家或不回家她都漠不关心。甚至明知道他与她之前经纪公司的女明星有染,她都能做得不闻不问,泰然处之。
高皓钧甚至开始怀疑,她对他是否真的有感情?
这两年的婚姻,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冰与火,渐行渐远。
直到发生那场车祸……
她苏醒後,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在她脸上看到除了她演戏外,从未有过生动的生动表情。她对他的碰触表现出极端抗拒,但同时因为失忆,一直冷冰冰的周清岚,开始对他依赖起来。
他以为这是一种改变,也许因着这场车祸,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修复,可是……
“放手!听见没?”纪敏敏也被激怒了,他掐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甚至感觉到他似乎想用力地捏碎她的肋骨。她吃痛大叫着,“痛!放手啊!”
刚才因他救她而产生的那一丝的好感,因他此刻的暴力行为,瞬间荡然无存。
他仍旧是那个野性未脱,生气发起狂来,犹如失控猛兽般可怕的男人!
纪敏敏咬紧牙关,忍痛瞪视他。
她愤怒的目光仿佛一把点燃他内心震怒的火把,顿时使他怒火燎原!
他怒喝道:“我命令你不许走!”
纪敏敏心中的怒火也被激起,她头脑一热,大声吼回去:“你有什麽资格命令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你根本对婚姻不忠!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小三小四成群结队,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私生活乱七八糟的渣男!你根本没有资格结婚,你也不配做一个丈夫!”
她的声声指责,令他额角的青筋暴跳,心中的怒意急剧攀升,仿佛一座火山底部出现裂缝,滚烫的岩浆侵蚀了理智,澎湃的怒意瞬间喷发。
纪敏敏虽在气头上,但看见他目光闪烁着狠戾的幽光。她不禁浑身颤抖起来,眼神里也没了刚才那股倔强与正义凛然。
她仿佛又变回第一次遇见高皓钧时,那个战战兢兢,吓得拔腿就想跑的小职员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这麽看待我的?”高皓钧眼瞳紧缩,冷哼一声,目光陡然森冷,“周清岚,就算你厌恶我,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我就是要碰你,这就是你嫁给我的代价!”话音落地,他一把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地,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吻如骤雨般急急落下,纪敏敏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反抗。她刚抬起手臂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手捉住她抗争的双手,按在她头顶上方的地毯上。
他的吻炙热而毫不怜惜,放开嘴唇後他一路向下,啃咬,吸允着她的下巴、脖颈、锁骨……遇到衣服的阻碍,他伸手粗暴地一把扯开她的领口。
只听见“嘶啦”一声,纪敏敏身上穿的那件裸色的上衣,竟然被生生地扯开一大道口子,裂缝一直被撕裂到她的肚脐眼位置。
纪敏敏惊吓的浑身颤抖,那晚被他强行压在床上的恐怖记忆,瞬间在她脑海里翻腾起来。
“不要!救命啊!”恐惧的眼泪涌上眼眶,簌簌落下,她大声尖叫,却被他的吻堵住尖叫声,她惊恐的喊声消失在他狂暴热烈的吻中,“唔……不要……”
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挣扎,也不断挪动头部想挣开他的亲吻,无意间,她一口咬到他的舌头。
高皓钧舌头上火辣辣的触痛,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可是下一秒,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抬起头,眼底燃起令人畏惧的寒光,眼神更加凶狠地瞪住纪敏敏。
纪敏敏吓得头脑发懵,思绪一片空白。见他稍稍动作停滞了一下,她知道她再不反抗,今晚肯定会被他吃掉!
她用力挣开他大手的钳制,抬起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的脸颊用力地挥过去,“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高皓钧根本没想到她居然敢对他动手,他没有做闪躲的准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痛,高皓钧霍然清醒过来。
高皓钧眼底的凌厉阴狠瞬间收敛,他怔愣地看着面前满脸是泪,眼神恐慌,浑身剧烈颤抖的纪敏敏。
他在做什麽?
明明在意她的感受,为什麽还是会在盛怒下失去理智,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情?
纪敏敏趁机一把推开他,她坐起来缩到墙角,用手臂抱住膝盖,不断地抽泣着。
高皓钧定定地看着她,她似乎深深惧怕着他,她用双手保住自己,动作就像一种保护的姿势。
莫名地,他的心仿佛被什麽东西扯了一下,隐隐钝痛。
他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不要……不要过来……”纪敏敏缩在墙角,她已经没有退路,恐惧感令她本能地大声哭泣起来。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高皓钧的脚步停在她的面前,他在她身边的位置靠墙坐下,伸手将她揽到怀中,“对不起,我刚才吓到你了。”
他深叹了口气,真诚地向她道歉。
在她失控的泪水面前,高皓钧早就忘了自己後脑勺上那个又肿又痛的大包,一心只想着如何安抚她。
纪敏敏情绪崩溃,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她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间,放声嚎啕大哭。
她哭得浑身抽搐,不断地倒吸气。
“别哭了,我已经向你道歉了。”高皓钧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一直陪她坐在地上,抱着她发抖的身体,轻拍她的背脊安慰。
看见她哭得几次呼吸不畅时,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紧一般难受,恨不得时光倒流,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宁愿她依旧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冷淡漠视,也不愿意看见她伤心难过的眼泪,浸没他的胸口。
这一次,他彻底败了,败在‘周清岚’的眼泪中,一败涂地。
作家的话:
高BOSS好渣啊。。。。有没有?_?
☆、学习怜惜
Vol.4
第二天,纪敏敏生病卧床了。
她本来就伤病初愈刚出院,加之昨晚饱受惊吓,又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了几个小时,後半夜便开始发起烧来,直到早晨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
天刚亮,高皓钧便心急地起床,喊来佣人总管何嫂吩咐让他们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
齐医生五十多岁,是一位医学院的老教授,本着高家老太爷往日待他有恩情,资助他念完医学院,便数十年如一日忠心又悉心地照顾高家人。
齐医生为纪敏敏注射了一剂退烧针,留下一些药,细心嘱咐用药剂量与服用时间後,便提着药箱下楼了。
高皓钧跟在他身後:“齐医生,等一下。”他喊住齐医生,加快脚步追上去,面色担心地问道,“齐医生,她昨晚突然发起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会不会是体内有炎症?她之前发生过车祸,有没可能是体内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引起的?”
齐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位他从小照顾到大的高家大少爷,难得他这样关心一个人。
他摇摇头说:“发烧的病人体内一定有炎症,可是少奶奶怕是体虚引起的急症。刚才见她脸色惨白,不断冒虚汗,睡梦中似乎也有梦魇现象,她病倒之前是否受了什麽惊吓?”
齐医生问的诚恳,高皓钧却脸色凝滞,表情忽而变得有些不自然。
齐医生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追问,心下已经猜到几分。
他伸手拍了拍高皓钧的肩膀,像从前那般语气和蔼地说:“小少爷,好好照顾你的妻子,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走过一辈子。”
他也不多言,说完便转身下了楼。
高皓钧站在楼梯间,目送齐医生的背影,直至佣人把他送到门口,他才转身重新回到二楼。
推开房门走进去,这个家中资历最深的佣人何嫂正在床边照顾昏睡中纪敏敏。
床头柜上放着一盆冰水,何嫂时不时地更换冰毛巾,敷在纪敏敏额头上帮助她退烧。
他轻咳了一声,何嫂转头看见他,便心领神会地放下毛巾退出房间。
高皓钧走到床边,看见纪敏敏虚弱地躺在大床上,他的心情发闷,心里有说不出的後悔。
昨晚他那样粗鲁地对待她,似乎真的有点过分。
想起昨天她涨红面孔,对着他声声指责:“你有什麽资格命令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你根本对婚姻不忠!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小三小四成群结队,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私生活乱七八糟的渣男!你根本没有资格结婚,你也不配做一个丈夫!”
她的话语竟令他无法反驳,他心中苦闷,哑然地望着高烧昏睡中的纪敏敏。
高皓钧叹了口气,转身站在床头柜边,伸手入冰水中,学着刚才何嫂照顾纪敏敏的方式,捞起冰毛巾绞干,转过身俯身拿起敷在她额头上已经温热的毛巾,替换成他手中这块冰的。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四五次,直至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怕打扰她休息,高皓钧放下毛巾,擦干手,站起身走到门外走廊才接起电话。
“说。”听筒那端的人报告了一通,高皓钧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先在那边盯着,我一会儿到公司。”
说完,他切断通话,眉宇却紧锁起来。
他下楼招来何嫂,吩咐道:“照顾好太太,她醒了,你们就打电话向我报告。”
何嫂实诚地应了一声後,便上楼去了照顾太太。
高皓钧仍不放心,趁取外套的时机,又回房间看了她几眼,这才下楼走出屋子,驾车一路急驶赶往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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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几天过去了。
纪敏敏身体好转了一些,那场高烧来的又急又凶险,她连续躺在床上好几日,身体刚恢复一点便再也待不住,要下床来活动。
高皓钧人还待在公司里,接到从家里打来的电话,佣人报告说太太一定要下床活动,他立刻拎起西装外套,焦急地从公司赶回来。
“周清岚!”
刚把车开进别墅大门,他便看见纪敏敏在庭院里跟那只拉布拉多玩得起劲,那只色狗一直热情地扑在她怀里摇尾巴求抚摸。
他提起一口气来,下车丢了钥匙给佣人,疾步走过去刚想呵斥,但转念想起她还是个病人,便硬生生忍下怒气。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起蹲在地上正跟狗玩的纪敏敏。
“周清岚,你这女人为什麽这麽不听话?你的病才刚转好点儿,怎麽可以出来吹风?”他皱眉,心里莫名地腾起一股气。
纪敏敏抬眸见是高皓钧,先是愣了愣,开口自然而然地问:“你不是去上班了,现在几点?你怎麽会回来?”
高皓钧又不能直接回答说,他是因为接到佣人电话後,心急火燎特意为她赶回来的。
他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现在下班了!”
纪敏敏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艳阳,喃喃自语:“现在连午饭时间都没到,难不成是回来吃饭的?总裁就是有特权,迟到早退也没人说。”
“别嘀嘀咕咕,快点跟我进屋。”说着,他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硬将她拉回屋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那晚的事情感到愧疚,在纪敏敏病着的这小半个月里,高皓钧霸道的性子似乎收敛了一点,对她的态度也缓和许多,连平日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