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三分锺预告片过後,全场灯光亮起,身着小礼服的漂亮女主持人的一段开场白後,包括导演和主演们在内的剧组主创人员悉数出现在舞台上。
跟之前十几场的宣传礼一样,媒体记者们就影片内容和各位主演们的角色一通发问,话题最多集中在男一号盛尘夜身上,盛尘夜的回答点到即止,恰到好处。一番访问後,话题被台下的一位记者引到了之前最火热的头条话题‘影後周清岚和豪门老公’上。
“你跟周清岚小姐一直交好,之前也爆出过绯闻。请问对这次周小姐和她老公感情不和,被第三者插足,导致流产的事情,有什麽看法?如果周小姐离婚,你们会在一起吗?”
台下这个记者的问题一丢出来,站在幕後的瑞贝卡便紧蹙眉宇,紧紧地盯着坐在台上的盛尘夜。这类问题只要盛尘夜头脑清楚,保持理智,一定能稳妥回应,毕竟他在娱乐圈待了这麽多年,紧要关头,他应该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瑞贝卡在心里宽慰自己。
可是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盛尘夜握着话筒,沈思了几秒锺。再抬眸时,眼底的光芒幽深,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台下的记者和影迷们,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台上坐在他身边的导演和女主角也好奇地望着他,大家都以为他只会圆滑地一语带过这个话题。
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
他说:“如果她离婚,也许我们会有开始的可能性。”盛尘夜覆下眼睫,遮盖住眼底最深的情绪,“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她身边,支持她。”
话音一落,台底下立刻炸开了锅。影迷们和媒体记者们沸腾起来,前仆後继地涌到台前来,更多更杂乱的问题,像风暴一样汹涌而来。
瑞贝卡提前一步,将仍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盛尘夜带离已经失控的现场。
混乱中瑞贝卡扭伤了脚踝,可比起脚踝上的疼痛,令她更烦心的是,明天一早起来,等待着她的将是一堆危机公关问题。
☆、你只属於我
Vol.5
晚上,高皓钧阴沈着脸回到别墅。
“太太有没有吃饭?”高皓钧问一个佣人。
佣人上前问安,接过公文包和烟灰色西服外套,低着头诚惶诚恐地回答:“先生,太太她今天一直待在二楼,没有下来过。”
高皓钧听闻後,脸色更沈郁了一分。
他挥了挥手,示意佣人退下,而後大步走上楼梯。
推开门,果然看见她的背影。
纪敏敏坐在卧房的露台上,单手支着额头,如有所思地望着夜幕。
整个卧房里只点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撒了一地,那一点点微薄的光映衬的她的背影更加单薄,纤瘦的让人心疼。
露台外,子夜星辰,山间别墅最好的一点,便是天晴少云的夜空,能看见满天繁星,银河如缎,摇摇欲坠。
“跟我下楼,我们一起吃晚餐。”高皓钧深吸一口气,尽量压制住胸腔内的怒气,心情稍稍平定一点後才沈声开口道。
纪敏敏没有回头,彷如根本没有听见身後传来的声音。他囚禁了她,竟然还能将一切说的云淡风轻?出事至今,他甚至从未亲口向她解释他和付雪儿的关系,更对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只字未提!更诡异的是,高皓钧身边的人,就算是跟纪敏敏走得最近最贴心的高皓妍,这一次似乎也站在她大哥这边,他们封口,刻意避开流产的话题。
他们似乎都清楚真相,只将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这一切纪敏敏看在眼里,她沈默着,隐忍不发,只为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高皓钧有本事当作一切相安无事,可纪敏敏做不到!那场车祸,那个被打掉的孩子,还有之前高皓钧和付雪儿那些暧昧不清的新闻……
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可能因为高皓钧轻飘飘的一句话,一笔勾销!
伤害已经存在,他们的感情覆水难收。
从前只怪是她自己太傻,明明在停车场亲眼撞见过高皓钧和其他女人偷情,害得真正的周清岚和她都出了车祸。她明知高皓钧素来放浪不羁,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他身旁的女伴如同走马灯般换个不停。她依旧飞蛾扑火,爱上这个狂肆爆烈的男人。
如今她引火自焚,心死如灰。
纪敏敏心意已决,她要离婚!她必须要离开这个禽兽一般凶险的男人!
高皓钧走近她,立在她身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清岚,我知道你还在置气。你生气可以冲我发脾气,你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纪敏敏依旧没有转头,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她眼波冰冷,望着初夏夜空中的满天星辰。一阵晚风拂过,更是吹凉了她的心火。
她一直背对着他,不理不睬。高皓钧终於忍不住,拔高音量道:“周清岚,你别再折磨你自己!你不吃饭,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下去,就算是请医生帮你吊葡萄糖点滴,你也别想用绝食这种办法逼我就范!我不可能同意让你离开我!”
纪敏敏面色平静,眼神死一潭死水毫无生机,她语气平淡又无力地说:“我不会怪你,也没有再跟自己置信。我不怪你,因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声音凉薄,声声如冷泉般冰冷浸透高皓钧的心。
晚上离开公司前,秘书将公关部最新提交的一份危机公关文件递交到他手中,文件内容为媒体最新拦截到的一份实时新闻。
盛尘夜在电影发布会现场公开向周清岚示爱,表示若对方离婚,两人不排除会有重修旧好的可能性。盛尘夜守护着周清岚,等待对方回心转意。
那则新闻已经第一时间被参加电影宣传礼的影迷们用围脖图文方式上传到网站,而後几小时里在各大网站被疯狂转发,瞬间成为今日最热门头条。
高皓钧的眸光一寸寸的暗下去,比露台外的浓夜更加深沈:“你的坚决,是因为盛尘夜?”
“……”纪敏敏轻轻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你还是忘不了他?”高皓钧的声音隐含着愠怒。
盛尘夜如一阵夜雾,始终缭绕在他们周围,挥之不去,在最远却最近的地方守候着周清岚。高皓钧早就清楚周清岚和盛尘夜的过去,可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发生了。
周围的气氛仿佛凝结成一团,冰冷的让人无法喘息的气压向纪敏敏步步紧逼。
短暂的沈默後,高皓钧紧锁眉心,骤然伸出手握住纪敏敏的手臂,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逼迫她正面面对自己。
她低垂着眼睫,仍旧避开他强烈的目光,她的冷淡如同冰锥一般刺痛他的心扉。
“周清岚,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警告你,不要再拿你自己的身体威胁我!你是我的妻子,你只属於我!”
纪敏敏终於抬起头,她紧咬着嘴唇,眼神倔强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不属於任何人,我的命运只会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命运!?”高皓钧忽然冷笑一声,他抬起另一只手,掐住纪敏敏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正视他,“在我用三亿元作为聘礼娶你以後,你的命运,只属於我!”
三亿元……聘礼!?
纪敏敏眼瞳紧缩,脑海中闪过几秒锺的空白。原来,影後周清岚当年嫁给高皓钧的真相,竟然是因为三亿元!
真正的周清岚从始至终,并没有爱上过高皓钧,只是因为钱,才嫁给他?
那麽那场导致她灵魂出窍,重生附在影後周清岚身上的车祸,究竟是因为什麽?假如周清岚并没有爱过高皓钧,一年前真正的周清岚并不是因为亲眼撞见自己老公在地下停车场和别的女人偷情,精神崩溃撞到纪敏敏才发生那场车祸的,那麽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纪敏敏神情恍惚,而掐在她下颚上的手指正在逐渐用力。
高皓钧怒气勃发:“你要离开我,你想都别想!”他搂住她的腰瞬间带入怀中,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医生说过她术後身体虚弱,一个月内尽量避免同房。高皓钧克制着自己,但今天她的态度实在令他忍无可忍!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受得了被自己疼爱的女人漠视!高皓钧这种狂傲独断的男人,更是无法忍受!
他的吻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压迫住她的胸腔,仿佛要将纪敏敏整个人掏空。
高皓钧将她打横抱起,一边深吻着一边带进卧房,丢到床上,根本不给她任何出喘息的机会,他高大的身体,密不透风地压上去。
双手随即扯开她的衣服,从胸衣下摆侵入,一手掌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用力地揉捏。
直到她无法抵抗,紧咬着嘴唇发出“嗯~”一声难忍的娇吟。
“不要碰我……”纪敏敏在他身下无力地挣扎着。一整天没有进食过,她的力气小的根本抵不过他一只手的掌控。
高皓钧用嘴唇堵住她的唇,用力撕咬似的强吻着。大手从她的小腹部滑下去,解开长裤的纽扣,伸进去隔着最後一层布料揉捏着她最敏感的部位。
他们之间曾有过太多的欢愉,身体早就适应契合,他才揉动了几下,纪敏敏即使抵抗,终究抵不过身体上的本能,那一层布料上很快濡湿开来。
她为自己此刻还会对高皓钧产生反应而感到羞辱,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停止所有的抵抗,一动不动,仿佛一具任人摆动的尸体。
她冰冷绝情的反应,让几乎失去自控力的高皓钧,骤然停止一切动作。在最後一刻,他终究是顾念着她的身体虚弱,强忍着控制住自己停下来。
他低喘着气,撑起手臂,眼眸浓黑,居高临下地紧盯住她。
“你就这麽不愿意接受我?嗯?”
纪敏敏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没入乌黑的发迹。
她明明没有说话,可在这一瞬间,高皓钧从她的沈默中读懂了什麽。他整张脸都沈郁下几分,仿佛被严霜封冻住一般。
他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地呼吸着,语气中隐隐地竟有一种无力感:“我要拿你怎麽办?到底要怎样我们才能回到过去?”
饶是心死如灰,纪敏敏心中仍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悲伤。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地说:“皓钧,我们回不去了。”
“够了!你究竟想让我怎麽做?周清岚,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能继续留在我身边?”高皓钧强忍了许久,眼底仍蒙上一层泪雾。他的心被深深扯痛,他挚爱的女人仿佛一阵轻烟,他再是强大,也掌控不住她的离去。
纪敏敏睁开眼睛,目光放开地望着天花板:“放了我吧,如果你还爱我。”
……
☆、喜欢不是爱
Vol.6
这一夜,高皓钧离开了别墅,彻夜未归。
纪敏敏躺在他们的大床上,一整晚没有阖上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她有一种预感,一切的纷乱好似即将终结了。
高皓妍是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应田怀的电话,请她尽快去别墅里探望大嫂,高皓妍才惊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一次的问题症结,不止是她的大哥失控了,而是大嫂心意已决。
坐在采光最好的玻璃花房中,高皓妍手中捧着骨瓷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中的花茶。
她心情忐忑,不知该如何开启这个话头。
发生事故当日,大哥站在手术室门外,曾经面色严正地告诫过包括高皓妍在内的身边人,不允许把流产的真正原因告诉‘周清岚’。
可是如今他们的婚姻就快要亮起红灯,这种情况若再不说出真相,高皓妍实在担心大嫂的心无法再挽回。
虽然她知道,对於一个女人而言,无法生育意味着什麽……
眼看着一杯花茶快要被自己喝的见底,高皓妍仍踟蹰地坐在藤艺沙发上,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嫂……”高皓妍捧着空茶杯,惴惴不安地抬起眼皮。
纪敏敏抬眸,目光无波地望着她。
眼神触碰的一瞬间,高皓妍再次犹豫地低垂下脑袋。
唉,为什麽偏偏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究竟该如何向大嫂开口解释呢?
纪敏敏早就察觉到高皓妍的异常,她声音平淡地开口说:“你有话对我说,是不是?”
“嗯。”高皓妍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她心里忐忑地擂鼓,可如果她不把原委说清楚,恐怕大嫂的心结永远无法打开。
心中落定了主意,高皓妍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提心吊胆地说出了那个被掩埋的秘密──
当日‘周清岚’车祸昏迷被送进医院检查时意外发现她脑中长着一颗肿瘤,压迫神经,如继续怀孕恐怕存在生命危险。高皓钧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做出决定让医生为‘周清岚’实施流产手术。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不是因为付雪儿,而是高皓钧为了保住她,才忍痛放弃了他们的孩子。
……
“你的意思是……我以後……也无法怀孕?!”纪敏敏惊怔住,一时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噩耗。
原来她的头痛并不是平白无故,而是因为脑袋里长着一颗肿瘤压迫到神经,导致她时常头痛,最近头痛症状更是频繁,竟是因为怀孕导致的。
“大嫂,这件事情原本大哥怕你受不了打击,所以事先告诫过我们所有人,全都不许对你说出来,大哥对你是真心的,他宁愿自己抗下所有事情,他真的用心良苦。”高皓妍观察着纪敏敏的表情,发觉她的情绪有所动摇,赶紧趁机为自己的大哥多说几句好话。
虽然这样做顶着风险,若是被大哥知道一定会狠狠斥责她,可高皓妍实在不愿意看到离别的结局。大哥和大嫂从前这样幸福,高皓妍希望能看见他们一直幸福下去。
“我……”纪敏敏头脑很乱,思绪如麻。她抬手撑在额头上,隐隐地又开始犯头痛。
高皓妍见状,立刻关心道:“大嫂,你还好吗?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纪敏敏忍着头疼,摇了摇手,又抬眸问:“皓妍,你回答我,我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以後都没办法怀孩子?”
“大嫂……”
“回答我,不要隐瞒我。皓妍,如果你还把我当作大嫂,或是你的朋友,请你坦白告诉我的病情究竟会发展到哪一步?”
高皓妍进退两难,既担心大嫂听到真相後会承受不了想不开,另一方面也害怕大哥秋後算账。
在纪敏敏目光恳切的注视下,高皓妍心软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如数告诉纪敏敏。
纪敏敏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她内心更加笃定之前的决定──她离开高皓钧是正确的。
从开始她便是周清岚的替身,如今她脑中生长着一颗肿瘤犹如‘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发作,她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不可能怀孕了,但高皓钧不能没有子嗣。也许像付雪儿这样的豪门千金,才是真正在事业和家庭上能够助力高皓钧的女人。
记得半年前,她和高皓钧在维也纳度假时,偶然遇见的那个会算命的吉普赛女人,她曾摩挲着纪敏敏掌心的纹路,对纪敏敏说:“姻缘天地,阴阳之隔,你不是原本那个人,你掌握了他人的命运,你的感情是天命,如果一意孤行,恐怕背道而驰。”
上天的安排,谁也无法逆天改命。纪敏敏从始至终,从不是高皓钧的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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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去了几日。
自从那天大吵一架後,高皓钧连续几天没有回去过,下午却意外地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别墅的佣人打来电话,说太太请先生晚上按时回家,太太希望与先生共进晚餐。
‘周清岚’竟然主动提出要与他共进晚餐?
高皓钧出现了几秒锺的晃神,暗暗地咽了咽口水,才缓慢地反应过来,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心念一转,下一秒,唇角微微上扬。难道他的老婆终於回心转意了?
老婆让佣人打电话通知,高皓钧自然乖乖地,到了下班时间後准时从公司出来,取了车心急火燎地直奔回家。
他希望一切如同他猜想的那样,雨过天晴。
果真,跨进家门时,高皓钧第一眼便看见他老婆静悄悄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纤瘦修长的腿上,盖着一张薄毯。因为那场伤病,她整个人又清瘦了许多,侧面宁静柔美,看模样像是等待着他回来。
听见动静,纪敏敏转过头,目光迎上高皓钧。
“回来了?”她主动开口问道。
高皓钧心头一跳,绷直的脸终於松懈下来,露出一丝微笑:“嗯,你说的,要我按时回来吃饭。”高皓钧把外套和公文包丢给候在一旁伺候的佣人,大步向纪敏敏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事了,对不对?”
纪敏敏懂得他话中的含义,她拿开盖在腿上的薄毯,缓缓站起身。
“吃饭了。”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语,避重就轻地说。
高皓钧也没有追问,毕竟他老婆肯主动让佣人打电话给他,叫他回家吃饭,这就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他们很久没有像今天一般,面对面,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
越是难得,越是珍惜。
纪敏敏亲手为高皓钧盛了一碗汤,送到他的手边。
“今天对我这麽好?”高皓钧眼角眉梢染上如释重负的笑意。这一刻他以为是幸福的开端,只是在今天过後,高皓钧才恍然大悟,什麽叫做海市蜃楼,南柯一梦。
吃完晚餐後,纪敏敏主动提出要去庭院里散步,高皓钧自然乐颠颠地牵着老婆的手,两人在花前月下漫步,就算彼此不言不语,只是牵着手,静静地呼吸着夜晚山间的沾着露水的华曹芬芳,高皓钧也觉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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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高皓钧关了灯,搂着纪敏敏躺在床上。
纪敏敏睁着眼睛,忽然翻了个身,跟高皓钧面对面,她开口说:“皓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又不是小孩儿,不听故事。”高皓钧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又紧了紧手臂,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搂得更紧。
纪敏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戳了两下,放软语气撒娇似的说:“可是我想讲。”
他宠着她,拉她躺在怀里,头挨着头,呼吸间满是她沐浴後发丝的芬芳:“好,你说,我听着。”
纪敏敏整理了一下情绪,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安定下来,静下心轻轻地开口说:“有人问上帝,喜欢和爱有什麽区别?”
“等等。”高皓钧忽然叫停,“你别再对我说,我对你的只是喜欢,不是爱!”
“你先听我讲完。”她伸手抵在他的嘴唇上,封住他的口。
黑暗里,高皓钧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声,最终静默了。
两人躺在床上,他搂着她,继续听她讲故事。
真要命!他堂堂高氏集团总裁,竟然沦落到要听睡前故事的地步,好在讲故事的人是他最爱的老婆。否则他一定把那人从窗口丢出去!
纪敏敏心中发涩,她静静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缓缓开口,继续道:“上帝指了指一个孩子,只见孩子站在花前,孩子被花的美丽迷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花摘下来,上帝说这就是喜欢。接着,上帝指着另一个男孩,只见孩子满头大汗地在给花浇水,又担心花被烈日暴晒,孩子站在花前为其遮挡。上帝说,这就是爱。喜欢是为了得到,而爱却是为了付出,皓钧,你懂这个故事的寓意吗?”
房间里黑漆漆的,高皓钧侧着身体,低垂着眼眸,光线再暗,他却清清楚楚看见她那双亮莹莹剔澈的黑眸。
他知道,她要对他说的只有两个字──放手。
放开她的手,让她离开他身边。
高皓钧将她圈进在怀中,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从来没有低声下气求过一个人,清岚,只有你,我只要你。”
纪敏敏没有回答,听见他声音低微似溶入黑夜中,又似低入尘埃里。
她伸手主动环住了他的窄腰,最後一次放任自己埋首在他熟悉的胸膛中。抬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细细地把他的模样看个够,再深深印入脑海中。
抱紧他,让她的爱跟随着他入梦,从明天以後,他们也许从此不能再相聚。
该向他感谢,在她心底那朵娇柔的玫瑰,曾经盛开的很美。
☆、深爱
Vol.7
纪敏敏是在凌晨时分离开别墅的。
昨天晚上散步时,她指着在别墅外围巡逻的保镖说不喜欢家里被外人看守,像是被关在监牢里。回屋後高皓钧立刻下令撤除了在别墅周围的保镖,仅留下原本几个常年守护别墅的保镖。
因为有高皓钧的命令,纪敏敏自然解除了禁足,凌晨离开别墅时,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仅在监视器里留下孤身驾车离去的监控画面。
一纸签下她名字的离婚书,放在床头柜上,她去意已决,坚定地离婚。纪敏敏知道高皓钧不会轻易的答应离婚,可法律上规定分居两年的夫妻,双方自动默认离婚。
她离开别墅,意味着正式开始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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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後,那场混乱浩劫似的风波终於平静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纪敏敏一直借住在瑞贝卡的公寓里。
自从那日她留下一纸离婚书不告而别後,高皓钧发疯似的找寻她的踪影,他的大动作甚至惊动了媒体,幸好高氏集团的公关部及时将消息压下去,但无所不在的网络上不少爆料人爆出影後离婚的消息。
瑞贝卡的工作一波接着一波,《秦宫风云》入选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故事类影片竞赛单元,盛尘夜再度题目最佳男主角获选人,瑞贝卡作为经纪人需要为盛尘夜安排挑选服装、造型、赞助等合作夥伴。
忙得不可开交的同时,瑞贝卡仍顾念着纪敏敏,劝说引导她作为女人必须自信自强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瑞贝卡的说法和妹妹纪嘉嘉的如出一辙,‘周清岚’的影後身份无法改变,她今後只能继续走在这条道路上。
纪敏敏想了又想,又跟盛尘夜长聊过一次,而後最终决定去纽约电影学院进修表演。瑞贝卡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包括住宿和机票。
对於瑞贝卡这个雪中送炭的女人,纪敏敏不胜感激。
瑞贝卡他们要参加影展,昨天已经飞往欧洲,同行的还有作为黎沅助理的纪嘉嘉。
今天的离别,注定只有纪敏敏一人承受。
纪敏敏拎着手提包,戴着墨镜,伫立在熙来攘往的国际机场,形单影只地走进贵宾候机室,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低落感。
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即将搭乘国际航班直飞美国纽约。
为了让自己不陷入持续的发呆状态,她坐在候机室里不停翻看自己的护照、美签,检查有无遗漏。
再过十几个小时後,她的新生活即将开始,她会在一个鲜少人认识,甚至没有人在乎‘周清岚’的国度重新开始她的学习生活。
但为什麽现在她坐在候机室里,心底却是一片惆怅不舍?
有关高皓钧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她内心深处,最不易割舍的地方。直到最後一刻,她最放不下的人仍然是那个霸道、任性又坏脾气的男人,即使从前彼此伤害,但离别时他仍是她唯一的牵挂。
纪敏敏坐在贵宾候机室里晃神云游的时候,机场广播里传来准备登机的催促声音。
纪敏敏缓慢深长地吸了一口气,拿起身旁的包,从座位上起身。从今天起,她必须学会重新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她从候机室里走出去,在地勤人员的安排下,从另一条贵宾通道步人机舱。
训练有素的空姐们,站在机舱门口两边,带着亲切的笑容鞠躬问候。在一位空姐的引领之下,纪敏敏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因为时间紧促,瑞贝卡为纪敏敏订的是商务舱,位子就在机身靠前的临窗座位。才坐下来不久,便有一位穿着深色西服,手拎公文包的褐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在她身旁的座位上坐下来。
纪敏敏没有理会身边的事物,她安静地望着舷窗外。
一会儿後飞机开始做起飞准备,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缓缓升空,起飞的那一瞬间,纪敏敏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多了两行清泪。
纪敏敏永远不可能知道,当时在这趟航班的头等舱里坐着一个男人,一路陪她十几个小时抵达目的地。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他的爱远比她能想象的更沈更深。
【上卷完】
作家的话:
上半部终於完结了,明天开始下半部,敏敏融入新的环境,开始新生活,神秘人也将登场,敬请期待(●’?’●)
p.s感谢送礼物的朋友,点歌神马太可爱了!
☆、风流叫兽
Chapter1 风流教授
***两年後***
Vol.1
纽约电影学院图书馆前,几个金发碧眼的女学生手里捧着热咖啡,边走边议论不休。
她们的纽约腔浓重,尾音上扬,简短有力,带着一种高傲与不屑的情绪。
“你们在说新调任的那位wells教授?”
“呵呵,我看要叫他‘叫兽’比较贴切。勾搭女学生,风流成性,刚才我还看见他把他们班的一个身材丰满的金发女学生压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百叶窗开了一条缝,他的动作可真猛。说实话他的技术一定超好,要不然那个女学生也不会叫的那麽浪。”
“你小声一点,wells教授走过来了!”
“我的天,真的是他!他除了技术好,另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长得可真帅,他是我见到过最有魅力的亚洲男人!难怪这麽多女学生愿意沦陷在他的西装裤下……”
这几个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学院女学生,正在学院图书馆外的广场上谈论八卦,聊得如火如荼。她们说话间,一个身材挺拔,姿态优雅的男人从她们面前走过,并勾起唇角,对她们微微一笑。
这个男人穿得十分随意,一件意大利手工缝制的淡紫色真丝衬衣,第二颗扣子松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一条黑色缎面的西裤,完美的勾勒出他诱人的腿部曲线。
他是亚洲人,却长着一张轮廓鲜明的迷人面庞,眉宇间有种优雅与慵懒混合的独特气质,眼眸的颜色是淡淡茶晶色的,性感又让人莫名觉得蛊惑。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路旁正在热议他的那些女学生,留下一抹调情的浅笑,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漫步走进图书馆大门。
==
此时,纪敏敏正坐在图书馆里,左边靠窗倒数第三个的座位。
午後的这个时间点,她通常都会坐在这个固定的位置上。
她的面前摆着一台纤薄的笔记本电脑,下一节电影赏析课要交的论文还未写完,鼠标停留在一行文字上。
【爱情本就是天意,才让我们如此相遇。】
纪敏敏手边摊着一本书,而此刻她正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花坛发呆。
不知不觉,她来到纽约已经快两年了。
两年前登上飞机,冲入云霄离开那时的痛彻心扉,也随着平静却繁忙的学习生活一天天淡去。
这两年间纪敏敏刻意不关注国内的新闻,专心在表演课程的学习上。
盛尘夜偶尔飞到纽约出席活动时,会约她出去一起吃饭,当一切千帆看尽後,两人的关系反而像是朋友一般惬意舒适。
纪敏敏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跟‘那个人’有任何联系,偶尔会在媒体新闻上看到有关他的报道,包括他与付雪儿之间的进展情况,但这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
离当日她签下离婚书放在床头,悄无声息离开别墅的日子,只差二十九天,就足满两年了。也就是说,只要再过二十九天後,她和高皓钧在法律程序上满足分居两年自动离婚的条款,他们会成为真正毫无瓜葛的两个陌生人。
纪敏敏并没有刻意的去牢记这些日子,但心里却不受控制,每天在倒数计时。
合上书本,纪敏敏轻微地吸了一口图书馆内,夹杂着书香气息的凉薄的空气。
她站起身,正想到旁边的书架上取书,刚迈出去一步,忽然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男人擦肩撞到。
纪敏敏的肩膀撞到那人的手臂,纪敏敏吃痛,抬手捂着右肩。
她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地上,首先进入她眼帘的是一双被擦得!亮的男士黑色尖头皮鞋,西裤被熨的笔挺,对角线轮廓清楚。
看穿着打扮,他应当是一位有修养的男士。
一个念头在纪敏敏心中一闪而过。
可那位穿着打扮看似有修养的男士,偏偏撞了人没有道歉。
纪敏敏迟疑地抬起头,迎上一双爱笑的眼睛。那是一双如琥珀一般剔澈,如湖水一般澄净的茶晶色眼眸。很特别的颜色,眸色淡淡的,却有一股蛊惑人心的魅力。
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莫名地,纪敏敏脑海中蹦出这几个字。
“嗨。”那人开口,不是道歉,而是像熟人一般跟纪敏敏打招呼?
纪敏敏怔了怔,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那人却勾起唇角,眼眸中的笑意更加醉人:“想见你很久了,一直没有遇见。”
“你……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纪敏敏眨了眨眼睛,终於缓过神,表情质疑地问道。
那人耸了耸肩膀,口气轻松地笑着说:“好吧,你说什麽就是什麽。”他冲她挤了挤眼睛,在纪敏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忽然低头贴近纪敏敏的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蛊惑的低沈嗓音,对她说,“许久不见,日日望安好。”
纪敏敏浑身一怔,愣在原地。
而那个与她擦肩而过的男人,唇角上扬,留下一个谜一般的笑容,扬长而去。
第一时间里,纪敏敏脑海中闪过两年前她在别墅里收到的寄给真正‘周清岚’的明信片,每张明信片上面都仅仅写着一句话──望安好。
不会这麽巧吧!?
难道刚才那个人,他认识周清岚?
他会不会就是一直寄明信片的那个神秘人!?
一堆问题在脑海中乱窜,纪敏敏惊愕地回过神,可转头四处寻找,已经看不见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了。
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觉得刚才遇见那个男人,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又像是她晃神时出现的一个幻觉。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吁了口气。看来一定是最近要交论文报告,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才会出现那种似真似幻的错觉。
纪敏敏回到靠窗的座位上,把摊在桌上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收拾了一下,塞进书包里,决定先出去喝杯咖啡放松一下精神。
作家的话:
叫兽魅力四射登场!
☆、朋友
Vol.2
纪敏敏就读的纽约电影学院,位於十七街的联合广场附近。从学院走路到广场,大约只需要三五分锺。
这座广场是纪敏敏来纽约後,最喜欢的一个日常放松精神的场所。偶尔下课後,她会跟其他同学一起来这里喝咖啡,吃个三明治,再聊一会儿天。
手里捧着暖暖的咖啡,阳光浅淡,微风习习,享受简单的幸福,心情满足,发一会儿呆好像什麽烦恼都会被淡淡的阳光消散而去。
联合广场上有大型的露天自由集市,贩卖纽约人日常所需的蔬果、杂粮和一些小玩意儿。街头艺人和行为艺术家聚集在此,向过路的行人或游客展现他们的创作才华,也有独自沈浸在艺术创作中的画家,摄影家,这里云集着各色各样的人,每个人都在自由的气氛。
纪敏敏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呷了一口加了坚果和鲜奶的炭烧咖啡,唇齿留香,正眯着眼睛享受日光浴,忽然一阵呛人的烟味飘过来。
纽约什麽都不错,可就是这时不时飘来的二手烟味道实在恼人。
在这座城市里,唯有两样东西让纪敏敏觉得受不了,一是二手烟,二是不分昼夜的警笛声,总让人提心吊胆!
她皱了皱眉头,无奈地睁开眼睛,立刻发现了这股呛人烟味的来源。
不远处迎风的方向,站着一个身材窈窕高挑,穿着时尚有型的摩登女郎,修长的手指上点着一根女士香烟,一根抽完没多久,又点起了第二根,仿佛烟草是她赖以生存的维生素,烟不离手,熏得人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纪敏敏赶紧拎起包站起身,打算避开去。
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她眼前一亮,脚步匆忙地边往前走避开那个吞云吐雾的摩登女郎,边接起电话。
“喂?尘夜?”
自从两年前纪敏敏对盛尘夜坦白自己的身份後,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变得像朋友一般怡然自得。
“现在有空吗?”手机彼端传来盛尘夜如夜色般凉薄的嗓音。
“怎麽了?”
“我在纽约拍写真,半小时後结束今天的工作。敏敏,我想见你。”
纪敏敏转了转眼珠:“半小时後啊……噢,你在哪个街区拍摄?”
盛尘夜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那家酒店在曼哈顿很有名气,纪敏敏知道那个地方。
盛尘夜又说:“你可能需要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等我一会儿,我拍摄完成後会先回客房换衣服。”
“好吧,没问题,那一会儿见喽。”
说了再见,纪敏敏切断通话,扫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再过一会儿就要日落了,这座繁华都市的夜幕总是特别早降临。
穿过广场,纪敏敏来到街边,拦了辆纽约着名的小黄计程车,跳上车报了那家酒店的名称。
身材彪悍的黑人司机,车技极好,飙车似的一路狂奔,左拐右拐,抄小道十几分锺就到达目的地。纪敏敏给了车钱和小费,拎着包下车。
出入这家酒店的大多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士,纪敏敏走进酒店大堂偏厅的咖啡厅里,选了较为低调的角落位置坐下。
到了约定时间,盛尘夜并没有打来电话,纪敏敏猜想他可能正在楼上的客房里换衣服,她从包里翻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阅读起来,翻看了几页,但总进入不了状态。
纪敏敏索性放下书本,转头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繁华街景。
纽约街头车水马龙,真正名副其实的大都会。
记得两年前,做出前往纽约念电影学院这个决定,还是盛尘夜劝服她的。
纪敏敏单手支在下巴上,出神地望着窗外,恍恍惚惚想起了那些被时间尘封的记忆。
……
记得那一天,她给高皓钧讲了一个故事,她希望他能明白放手是对爱情最後的尊重。可是他是多麽骄傲霸道的男人,他一定听懂了故事的含义,因为他更用力地将她拥在怀里,仿佛此生都不愿意再放开她。
纪敏敏沈默了,放任自己,埋首在他怀中,记住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心怎麽可能会不痛?可是经历了这麽多波折,爱情早已不如初遇时单纯美好,太多的险阻太多的磨难,她的身体变得不健康甚至无法生育。
一整晚纪敏敏都在高皓钧怀中,她闭着眼睛,却一直没有入睡。後半夜她确定他真的熟睡後,悄悄起身,行李和离婚协议书是早上便准备好的,放在隐蔽的衣橱里。
趁着日出之前,她最後留恋地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正在睡梦中的男人,今天以後他们将形同陌路。
离开山间别墅後,纪敏敏开着车在清晨空荡荡的马路上转了几圈,彷徨无措。她发觉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无处可去,她原本的家肯定回不去,顶着一张影後的面孔,也无法出现在房屋租赁公司去租房。幸好在这时,纪敏敏忽然想起一个人。
门铃响起时,瑞贝卡才刚泡了个香氛浴,在床上躺下去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她起来开门时,差点对门外按响门铃的人大发雷霆,好在她发脾气之前看清了站在门外的人竟是‘周清岚’!
“怎麽是你?现在几点啊?你怎麽在我家门外?”瑞贝卡昨晚开企划会议开了一整个通宵,凌晨才回到公寓里,当下她头昏脑胀,脑袋里一团浆糊,本能地提问。
“我没有地方去了。”纪敏敏老实回答。
瑞贝卡上下扫视了她一遍,心念一转,大概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她侧过身,靠在玄关边上,抬手朝客厅里指了指,从这一瞬起,瑞贝卡收留了纪敏敏。
可不巧的是,几个小时後,盛尘夜打来电话,当时瑞贝卡正在卧房里补觉,把房间里的分机丢出了门外,纪敏敏正在客厅里,她接起了那通电话。
於是,秘密不再是两个人的,几十分锺後,盛尘夜赶到了瑞贝卡的公寓里。瑞贝卡这个屋主,识趣地换了身衣服,去楼下的餐厅觅食,留下了需要好好谈一谈的两个人。
盛尘夜走进大门时,神情中有着遮掩不住的焦灼与隐忍的怒意,他无法忍受另一个男人竟然会不珍惜‘周清岚’!他稀若珍宝的女人,竟然被高皓钧这样对待!
瑞贝卡刚离开公寓,大门关上的一刹那,盛尘夜再也无法自控,走到纪敏敏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压抑多时的情绪仿佛山洪暴发倾泻而出。
“嫁给我!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你!”
纪敏敏慌乱地想要挣开他的手臂,平日里觉得盛尘夜身材清瘦,有些文弱,可没想到他的力气竟然这样大,纪敏敏根本无法动弹办法,只能被迫直视着他。
“清岚,离开高皓钧,我们重新开始!两年前犯下的错误,我会用我下半辈子的时间去弥补你,我不会像高皓钧那样对待你!清岚,让我照顾你,嫁给我!”
“盛尘夜,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坐下来慢慢说,你这样掐着我的肩膀上,我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