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萱被单独带进一间审讯室,她坐在又长又宽的桌子后面,等了足足大半个小时,就在她的耐心快被磨光的时候,华宇翰随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鲁中校。”华宇翰介绍,“异能队队长。”
丁萱一肚子火气,却又不好发作,没好气地应了句:“你好。”
鲁中校在她对面坐下:“你是异能者?”
“雷电系异能者。”
“什么阶位?”
“一阶高级。”
“为什么在进入基地时不做登记?工作人员总不会没问你是不是异能者吧?”
“我行事向来低调。”
这是个正当理由,很多基地规定异能者必须入伍,造成许多人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会异能。
鲁中校不再和她绕圈子,拿出尼泊尔弯刀:“这是你的武器?”
“是。”
“从何而来?”
丁萱对他的语气很不满,又不是她偷来的,凭什么被他这么审问?
“我从山城军区而来,我的强化武器自然是从那里得来的。”
“胡说!”鲁中校呵斥,“山城军区的阿木参谋只会力量型强化。”
“我没说是阿木参谋帮我强化的啊。”丁萱不耐烦地说,鲁中校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是谁?”
“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丁萱一脸严肃,对上鲁中校那双审视的眼睛,丝毫不肯退让。鲁中校脸色阴郁,语气也十分不善:“丁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总得为你朋友的安危考虑。”
威胁我?丁萱无所谓地笑笑:“中校阁下,你要知道但凡有才的人都有些怪癖,那人不许我说出去,自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就算你逼我说出来,找到了他又如何?只会将他得罪了。而铭刻师是最不能得罪的,如果他在你的武器上做点什么手脚,等你发现的时候,你的命已经不在了。”
鲁中校登时大怒,霍然而起:“你敢威胁我?”
“您误会了。”丁萱摆出十分诚恳的神情,“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当时那一位就是这么嘱咐我的,他可是个厉害人物,惹怒了他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鲁中校微微眯起眼睛,正好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个有着上尉军衔的年轻人,他在鲁中校耳边低语一阵,鲁中校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和诡异,丁萱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智商不够,看不透这些人精眼睛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年轻上尉退出去之后,鲁中校面色无波地说:“丁小姐,你可以走了。”
剧情急转直下,快进得让丁萱有点难以接受,难道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节吗?
但她不会傻到去问为什么,只是朝桌上的刀点了点下巴:“我的刀呢?”
“等你的申请审批通过,自然会随执照一起送回。”
丁萱微微皱眉,也就是说,如果审批不通过,你们就要昧了我的宝贝吗?
“郭云他们和李医生呢?”
“等手续办完,很快就能回家。”
丁萱无奈,只能起身离开,走到门边,忽然听鲁中校说:“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卧虎藏龙,你该感谢自己认识了一个好医生。”
丁萱眼中闪动幽光,李卿做了什么?和他们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宇翰,送丁小姐出去。”
丁萱就这么跟着华宇翰出了办公大楼,她用冰冷淡漠的语气说:“华中尉,就送到这里吧,我认识路。”
“丁萱。”华宇翰叫住她,他英俊的面容在朗朗月色下更显优雅贵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丁萱打了个寒战,这种前任男女友见面才会有的语句是要闹哪样!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是军人,只是在执行公务……”
“我说的不是这个。”华宇翰往前一步,与她近在咫尺,“当年,那些事,对不起。”
丁萱愣了几秒:“什么事?”
华宇翰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疑虑,沉默了片刻:“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汽油珍贵,还是留着做大事吧。”
华宇翰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如星子,却蓄满了复杂:“你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丁萱朝她露出一道无所谓的笑容,转身走进黑暗空旷的街道。
华宇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今晚有云,月亮时明时灭,丁萱走得很缓慢,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静谧和安宁。
当年的事,呵,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她和华宇翰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小时候的她是纯正的矮矬穷土肥圆,总之要多土气有多土气,而华宇翰一直是天之骄子,家庭优越,容貌出众,无论在哪里都是宠儿。像这样的小皇帝,自然有些骄纵,喜欢欺负同学,而她倒霉就倒霉在和他成了同桌,于是她可悲地成了那个被欺负的对象,于是每天她都生活在他以及他的那一班朋友对她容貌的嘲笑中,变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沉默寡言。
说起来她的运气十分不佳,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居然都跟这个小恶魔同班,也许是欺负得顺手,他一直都没有停止对她的挖苦与嘲讽,以及极端恶劣的恶作剧。
其实,那些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也许他真的没有坏心,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有多么残忍。
只有丁萱自己知道,在很多个夜晚,蒙在被子里,她总会无法自已地,自我厌弃地流泪。
不知道是谁说过,小时候受的伤是内伤,好不了的。
曾经,她以为张青能治好她的伤,但他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正常恋爱了,当她发现自己喜欢谁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告白或者示好,而是远离。害怕被讥讽,害怕被嘲笑,害怕心底深处的伤口被再次撕裂。
真是可悲啊。
“姐姐。”清朗的嗓音令她停下了脚步,她侧过头,看见街边的小巷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却略显瘦弱的少年,他的皮肤很白,面容英俊得像漂亮的女孩,身上的衬衣或许是白色的,只是脏得看不清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用近乎卑微的声音说:“好看的姐姐,你,你需要人陪吗?”
0072、站街少年
更新时间2014-3-9 9:03:58 字数:2367
丁萱愣住,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走到了D区,这一带治安混乱,街边到处都是站街女,或者,站街男。
她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他大概只有十七八岁,气质清绮,应该受过很好的教育。末世前,他应该是个富家子弟吧,开着跑车,拥着校花,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那个时候他根本连眼角的余光都不会给她,如今却向她摇尾乞怜。
“我很便宜。”少年结结巴巴地说,“只要一个馒头,不,半个馒头就行了。”
丁萱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那眼光看得他毛毛地,不敢与其对视,低下了头。
“你真的觉得我好看?”
少年连忙点头。
丁萱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墙壁上,狠狠地捏着他的下巴,想要低头吻下去,但她迟疑了,生生停住,保持这个姿势,陷入了沉默。
少年闭着双眼,虽然这个女人粗鲁了一点,但她很干净很好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比那些浑身汗臭的大老爷们好太多了。而且,她是女的,也不算太丑,不需要用到某处,他不会那么痛。
但他等了很久,这个吻也没有落下,丁萱忽然推开他,后退几步贴在对面墙壁上,低垂着头,自嘲地笑起来。
你想要证明什么呢?她在心里问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丑八怪,还是证明自己其实也会有人喜欢?
傻瓜,真是傻瓜啊。他不是宁正皓,也不是华宇翰,想从他身上找到他们的影子,从而证明自己,这种弱智到可耻的想法,简直令人发指。
“姐姐。”少年忐忑地说,“我哪里不好吗?你说,我改。我,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你想继续过这种没有尊严的生活吗?”丁萱抬起头,双眸光芒乍现。少年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继续说:“你以前很富有吧?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难道你就不想从地狱里爬出来,有尊严地活着吗?”
少年浑身颤抖如筛糠,怎么会不想!他每天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能够堂堂正正地,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丁萱的手伸出来,拳头缓缓展开,露出一颗淡红色的宝石。那颗小小的石头在清朗的月光下晕着淡雅温柔的荧光,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异兽的宝石。”她说,“只有三成的机会能够变成异能者,六成的机会凄惨地死去。你要怎么选择?”
少年简直不敢置信,异兽的宝石何其珍贵,一年的口粮都换不来一颗,这个女人就这么随手给他?
“我不会让你拿去卖钱,事实上这是害了你,图财害命的人很多,只要你拿着它走出这条巷子,马上就会有人要你的小命。”女人说,“做选择吧,像条卑微的虫子般走出去,还是冒着死亡的风险,吃下去,然后有尊严地活着。”
这个选择,根本就没有选择。
少年伸出手去,接过宝石,憋着一口气往嘴里塞,塞到一半又拿出来,如是者几。一向没有耐心的丁萱今天却超有耐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少年在生与死之间挣扎。
最后,他还是吞了下去。
紧接着丁萱就看见他倒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体,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不过片刻,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慢地流了出来。
失败了。
丁萱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蝼蚁尚且偷生,也许,是她害了他。
她转过身,脚踝处却猛然一紧,她诧异地低下头,正好与那张因五官出血而变得狰狞的脸相对。
“救我。”少年发出微弱的嘶吼,“求求你,救我。”
救?她根本救不了他。
可是,她想救他。
地面忽然变得血红,她诧异地扬起头,看见一轮血月。那一轮刚刚还清朗得宛如银钩的月亮,如今却红得妖艳诡谲,像女巫涂了胭脂的容颜,浮动着令人疯狂的**。
此时此刻,丁萱心头只有两个字浮现。
天意。
她一把捞起少年,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血色的夜空中。
基地夜晚是要关闭城门的,四周都是高达二十米的围墙,想要出去,即使是丁萱,也很困难,何况,她之前那么小心甩掉后面跟着的尾巴,不就是为了不惹人注意吗。
那么,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湖。
苏山基地是建在以前的苏山城中,而苏山城有一座著名的公园——锦湖公园,园中有一泓湖泊,不,那不能算是湖泊,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池塘,里面铺满了荷叶。记得上次来旅游的时候,导游笑眯眯地告诉他们,这座池塘别看小,其实是有一条地下水路通往城外的清水河的,甚至还讲了一个关于池塘和清水河的凄美爱情故事。
围墙就修在公园边上,池塘在墙内,河流在墙外。这种设计很好理解,池塘是个多么好的取水点啊。
可是焦急的丁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根本不知道,基地早就不从池塘里取水了,甚至还把公园封了,不让人随便出入。她是翻墙进去的,因此也没有看见大门上挂着的那个大大的圆形牌子,上面用血红的油漆写了两个大字:危险。
池塘还是如记忆中那般长满了荷叶,血色的月光为碧绿色的叶子染上一层深红的光,微风过处,珍珠一般的露珠在圆盘一样的荷叶上转着圈儿,然后顺着叶子的纹路滑下去,在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如此静谧美丽,如果没有那一轮血月,丁萱几乎要认为自己还生活在末世前,没有异兽,没有捕猎,没有杀戮,只有无尽的文明和繁华。
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丁萱脱下牛仔裤,幸好她习惯在小裤外加一条打**,现在正派上用场,让她穿着一条小裤裸奔,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她都没法接受。
“喂,快深吸一口气。”丁萱拍了拍少年的脸,他痛得浑身抽搐,开始出现休克的症状,根本听不到她的话。没办法,她只得抓了两把草将他的鼻孔堵住,自己大吸了一口,搂着他纵身跳进了塘中。
此时她无比感谢大学体育课,如果不是当年被称为灭绝师太的体育老师严格要求,她可能还是个旱鸭子。
在末世中,多一项技能,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池塘下果然有个洞穴,足够三四个人并排游过。少年在水下坚持不了多久,她必须加快速度。丁萱双脚一蹬,身子窜进了洞中,世界变得漆黑一片,她探出神识,幸好,这条地下水道并不长,以她的速度,一分钟内就可以通过。
就在她快要从地下水道钻出去的时候,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影迎面而来,她抬头,看到一张朝她大张的鱼嘴。
Shit!她在心底大骂,这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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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极夜月岚和书友140228181956255的打赏,梦梦在此鞠躬。
0073、龙鱼传承
更新时间2014-3-10 9:04:33 字数:2686
地下水道相对来说太窄,而她的速度又太快,最危险的是,那条怪鱼还在拼命吸水,水流像飓风一样将她往前推,眼看着就要游进怪鱼的嘴里。
生死攸关的时刻,丁萱本能地凝聚球状闪电,还用了最大电量,完全忘记了她身处水中。
然后,悲剧了。
电流在水中乱窜,若不是水面上铺满了田田的荷叶,一定能看到电流所激起的火花。丁萱觉得全身发麻,手臂一软,少年脱离了她的怀抱,往下沉去。她拼命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却仍然无法动弹,只能随着水流起伏。
那条怪鱼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它是四阶高级的异兽,力量强大,但在水中遇到了强大电流,任它再皮糙肉厚也只能歇菜。肢体的麻痹令它无法再吸水,倒流的河水涌来,将丁萱和少年卷起,又冲回了池塘,接着将二人卷上了水面。池塘本来就小,这一卷竟将二人推上了浅滩。
丁萱觉得一切宛如梦中,侧过头去看几步之外的少年,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
丁萱胸口一片冰凉,她果然还是救不了他吗?不过是一时的善心,竟然害了一条性命。他内疚地闭上眼,却听见两声咳嗽,少年竟然咳出两口水,身子蜷缩成一团。
丁萱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在近乎休克的情况下被电流打过,竟然,竟然还活着?
她并不知道,虽然进化失败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了力量很快就会内脏爆裂而死去,但异兽宝石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些或多或少的影响,使他的肌肉比一般人要强,保护他不被电打死,但也仅仅是还没死罢了。
哗啦一声水响,那条怪鱼破水而出,翻起了肚皮。这个时候丁萱才看清,那是一条巨大鲤鱼,足有三米长,简直像一条大型鲨鱼。它还没死,只是身体被麻痹了不能动,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两条鱼须微微起伏着。
龙鱼!
《山海经·海外西经》载:龙鱼陵居在其北,状如狸(根据前后文,应为鲤)。一曰鰕。即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一曰鳖鱼在夭野北,其为鱼也如鲤。
传说中曾有神圣之人骑乘的龙鱼啊,她第一次在书里看到的时候就猜测过,那可能就是跃龙门失败了的鲤鱼,与龙只有一步之遥。
丁萱捏了捏拳头,毕竟是自己放出的电流,身体有一定抗性,已经能动了。她朝龙鱼游过去,指甲噌地一声长出,在它白生生的肚皮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骑在鱼身上掏了一阵,摸出一颗红扑扑还在跳动的心脏,游回少年的身边。
少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她看了看手中和人类心脏差不多大的鱼心,发狠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碎,吐进了他的口中,然后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按,利用压强将肉压进他的胃里。这靠的是一股巧劲,既要把肉压进去,又不能损伤他的牙齿或者把肉按进气管里,等一颗心脏喂完,她简直比徒手杀了一只四阶异兽还累。
妖异的月光为天地万物铺上了一层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少年身上的血色似乎更幽深,正待过去看个究竟,他忽然弓起身子,双眼圆瞪,浑身肌肉紧绷,口中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
在血色月光下,那双黑如点墨的眸子逐渐转换成妖艳的金色。
是的,妖艳,在薛贺磊和李卿的身上,她并未觉得妖艳,可是在这个少年身上,那双眼睛平添了一分魅惑的妖艳。
似乎极为痛苦,少年倒在浅滩中挣扎,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在血月下吞食异兽心脏从而进化出异能的成功率到底是多少,没有统计过,所以没人知道,但丁萱的直觉告诉她,绝对比吞食宝石的几率要低很多。她决定为他进行这个仪式一样的进化,只是因为突然降临的血月,巧合之下死马当作活马医,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简直就是天赐的奇迹。
其实她不知道,吞食心脏这种方法,是五阶以上异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引诱人类吃下,从而占据他们的身体,使他们变成它们的一种邪术,类似于修真小说里所说的“夺舍”,有一定的几率会反被人类吞噬,让人类得到它们的力量。但这种几率奇低,而且会留下后遗症,大量使用异能之后,很容易被异兽留下的那一缕“气息”给吞噬。
这条龙鱼正好处于四阶高级到五阶的临界点上,已经具有夺舍的资质,却差几分夺舍的能力,这无形中提高了成功进化的几率。再加上这一系列的各种巧合,一环扣一环,任何一环出了差错,少年都必死无疑。不得不说,他的气运简直高到了可怕的地步。
少年在水中挣扎了几分钟,忽然仰头大吼,猛地侧过头来盯着她,丁萱心头一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咬了咬牙,转身想走。少年扑到她脚边,朝她伸出手,却强忍着没有触碰她:“不要走,求你,不要走。”说罢,他抬起手臂往浅滩边的尖石上砸去,骨头折断的清脆声音响起,然后抬起身子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她:“你看,我伤害不了你,不要抛下我。”
那一刻丁萱胸膛里被不知名的情绪胀满了,她俯身将他抱起,搂在怀中,让他的脑袋轻轻放在她的肩窝。他的身体还在因为痛苦而挣扎,他越是挣扎,她抱得越紧。
“呜呜,我不想死。”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我的命是爸爸用命换来的,妈妈在生病……吃不饱……如果我不出来站街,妹妹就得出来……”
他的话因为抽搐而结结巴巴,丁萱紧紧拥着这个少年。两个陌生人在妖诡的月光下相拥,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血腥味引来了水底的异兽,它们争抢着龙鱼的尸体,沙沙的咀嚼声和不时跃出水面的噗通声在夜空中回荡,很快这条大鱼就会被分食干净,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丁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那少年进化成功,躺在她怀中沉沉睡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少年早已不知所踪,池塘里多了些折断的荷叶,显得有些破败。华宇翰站在她身边,低头俯视她:“你怎么在这里?”
丁萱揉着太阳穴:“你又怎么在这里?”
“池塘里有很厉害的异兽出没,公园早就封闭了。治安处接到报案说有人闯了进来,所以我来看看。”华宇翰伸手扶她,她没有领情,说得这么好听,昨晚那几个尾巴不就是你派来的吗?被我甩了之后偷偷找了一夜吧?
她有些庆幸在去D区之前就把尾巴甩掉了,不然吞食异兽心脏能产生异能的消息被人知晓了,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后果呢。
“昨晚心情不好,去喝了两杯,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丁萱打着哈欠,“头好痛,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华宇翰意味深长地说:“基地虽然比外面安全,但人心难测,城内又人员众多,鱼龙混杂,治安方面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虽然你是异能者,也要注意安全,否则若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老同学不愧是老同学,这么关心我。”她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再见。”
望着她大摇大摆远去的背影,华宇翰冷笑了一声,喝酒喝醉了?骗谁呢,她身上连一点酒味儿都没有,才几年不见,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同学就变得让他刮目相看,都不敢认了。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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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软嫩包子逆袭重生
0074、末世之音
更新时间2014-3-11 9:03:25 字数:2657
末世之后失去电力,重工业停产,空气变得清澈很多,丁萱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推开公寓的门,李卿、谭青青和郭云都回来了,谭青青在厨房做早饭,郭云正在摆弄那台收音机。李卿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香醇浓厚的咖啡香在空中静逐游丝转,让人口舌生津。
“哪来的咖啡?”丁萱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能闻出这不是速溶的,这年月想喝上现磨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基地领导者吕上将的独生女患有癫痫,我是这方面的权威,三天之后会给她做手术。”李卿悠闲地说。
原来这就是官方放过他们的原因。丁萱默然无语,李卿这样的精英无论在什么时代都可以活得很好,而她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得到了异能,就算侥幸不死,恐怕也只会沦落到和那少年一样。
丁萱承认,她嫉妒了。
抛开这些莫名奇妙的情绪,她想要问一问李卿把丁妈和小暖藏在哪里,碍于郭云在这不好开口,正想约他去外面聊一聊,却听郭云有些兴奋地说:“收到了。”
众人齐齐望去,那台收音机里传来好听的女声:“各位听众大家早上好,这里是末世之音广播电台。”
末世之音?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官方电台,太不符合高大全伟光正报喜不报忧的宣传宗旨了。
“这次我进牢里去也不是毫无收获,一个狱友告诉我,听这个电台能了解各地第一手的讯息。”
丁萱搬了张凳子坐在收音机前,这电台果然没有那些假大空的东西,前面二十分钟是播报各地的新闻,比如哪个基地遭受了大规模的兽潮,哪个基地又遇到了自然灾害,总之人类生活严峻,生存空间在渐渐缩小,听得人毛骨悚然。新闻播完又开始播报一些有用的末世生存知识,比如异兽的弱点,变异植物的效用,重点提到了可以让人力气变大的櫰果,虽然价值很高极其珍贵,却与鸣蛇伴生,产量也低,食用者也不能像普通异能者一样晋级,但丁萱知道,这已足够使人疯狂。广播里还提到,摘下变异植物后一定要用玉盒盛放,以免功效降低。
最后大力宣传了西京基地,称其为最安全最自由的基地,还拥有两位可以强化兵器的铭刻师,能够铭刻水系和土系图腾,欢迎各地的异能者前往。
丁萱一听就来了兴趣,土系图腾,那可是连她也没掌握的技能啊。
“这个什么西京基地,在哪儿?”她问。
“在西云市。”郭云说,“本来西云军区有国家建立的大型基地,但发生了自然灾害,又遭遇兽潮,基地全毁。那个基地正好出了个四阶的光系异能者,对了,据说异能者达到四阶后有机会进化出别的异能,只是现在全国都没几个。这位光系异能者带领基地剩下的人建立了一个新基地,又收纳了周围一些小基地,规模竟渐渐地不输以前的官方基地。首都本来想将基地收归国有,那个光系异能者拒不交出管理权,与首都剑拔弩张,分庭抗礼。原本以首都的实力来说,一颗导弹就能解决问题,但一来首都不愿意轻易背这个屠杀幸存者的骂名,二来西云本来以前就是导弹发射基地,又不知怎么被那个光系异能者得到了密码,一个不小心就会沦为核战,首都赌不起。后来首都想了个法子。”
“招安?”丁萱插嘴。
“没错。”郭云点头,“首都任命那个光系异能者为司令,管理西京基地,而西京基地则唯首都马首是瞻,承认受首都的管辖。”
这办法自古就有,不得不说还是很管用的。
听了广播后丁萱开始思考一些问题,异兽肆虐,天灾频发,人们的生存越来越艰难,而她得到了强化武器的能力,有了这些强化的武器后,人们或许还能在地球上争一席之地,她藏着掖着,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她不会去考虑圣母不圣母的问题,丁萱觉得,很多事情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去做,哪里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向来坚持自己的本心,觉得是对的,而自己又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做?如果没那个能力,她也绝不会逞强。
如果她要将自己的能力公布出去,做一个铭刻师,以她现在的能力,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成为野心家争夺的对象,别人手中的棋子。给心术不正的人得到了她的强化武器,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害了人。只有她本身强大了,才能随心所欲,看得顺眼的,给他铭刻武器,看不顺眼的,鸟都不鸟他一眼,谁敢说个不字?
为今之计,还是先提高自身能力。
她瞥了正微笑望着他的李卿一眼,他一脸“跟我双修吧,不仅能提高能力还会很舒服”的表情,雷得她打了个哆嗦,与其跟他双修,她宁愿去试炼空间里打怪升级。
“郭云,去看看青青的早饭做好了没有。”李卿放下咖啡杯,郭云立刻会意,往厨房去了,还不忘关上玻璃门。李卿继续道:“你不是有话要问我?”
“我妈在哪儿?”
“放心,她和小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李卿说,“我们被盯上了,她们俩正好是我们的软肋,你也不希望她们有事吧?”
换言之,我妈在你手里,你就等于抓到我的软肋了。丁萱严肃地说:“但我必须知道她在哪里。”
李卿多通透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丫头的心思,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地址,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免得将秦姨推入险境。”
丁萱看了看纸条,上面的地址竟然是基地外某个别墅区,她不得不感叹李卿的神通广大。
在家里猫了几天,申请强化兵器执照的事一直没有消息,她到登记处去问,人家让她回家等。郭云很不忿地说,不会是想昧下他们的东西吧。丁萱嘴角抽了两下,堂堂苏山基地,不至于眼皮子浅到这个地步吧。
丁萱在家里宅得生霉,时常有精神力异能者的神识在她的房间扫过,甚至她还感觉到三阶的精神力,她不敢进入试炼空间,怕被人发觉,那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觉得自己都快抓狂了,实在不行……武器她不要了,直接带老妈走人算了。
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其实她是个挺怕事的人,生平最怕麻烦,但这种明目张胆欺负人的行径实在让她不齿。
闲得无聊,丁萱在基地里闲逛,末世已经来了好几个月,粮食短缺的现象越来越严重,很多人一天只有一个杂面馒头吃,还只有成年人半个拳头大,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人们面黄肌瘦,嘴唇干裂。
天气渐冷,丁萱早穿上了长袖运动服,很多人却还穿着夏天的单薄衣裳,缩在救灾帐篷里瑟瑟发抖。他们眼神麻木,或发呆,或无助地望着路人,眼底还有那一丝丝希望,期盼着官方能够将异兽消灭,找回曾经富足的生活。
丁萱末世之后接触的普通人少之又少,一来是自己的社交恐惧症在作祟,二来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怕麻烦,害怕被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赖上自己。
其实,她更害怕自己会心软吧,所以才一直埋着脑袋当鸵鸟。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一片棚户区,这些并不是救灾帐篷,而是用木棍和破布拼起来的简陋帐篷,丁萱都怀疑它们能不能遮风挡雨。空气中混杂着酸臭气和一种奇怪的味道,丁萱抽了抽鼻子,觉得很不舒服。
0075、司徒先生
这时候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嘴里的话不干不净,瞎扯着一些荤段子。他们注意到服饰干净的丁萱,虽然她不算很漂亮,但光洁白嫩的皮肤还是很有观赏性的。他们贪婪地打量她,似乎要用眼神将她生吞活剥。
丁萱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中仿佛杂着冰渣子,让人从脚底冒起寒意。几人也不是笨蛋,自然看出面前这个女人不好惹,转身钻进了那些简陋帐篷,不多时便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娇媚的低吟。她一下子就明白这里是做什么的了,脸上骤然变色。
一道纤细的人影撞过来,她侧身闪过,那人影跌倒在地,艰难地爬起来,带着哭腔对一个从帐篷中走出的粗壮男人喊:“你不能不给钱啊,说好了一张粮票,我儿子好几天没吃饭了。”
男人满嘴脏话,骂骂咧咧:“老子睡你是看得起你,还敢问我要粮票?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说完扬长而去,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抱着那女人哇哇地哭,嘴里不停地喊饿。
丁萱逃离了现场,她想起以前有人在网上发帖说起自己九十年代在俄国的见闻,一个漂亮又有学问懂几门外语的俄国姑娘一夜只要几百块,帖子末尾他说:“你们能够想象这个国家崩溃之后你们会遭遇什么吗?”
丁萱想,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知道答案。
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末世来临,自己却没有得到异能。九死一生逃到基地,却只能靠出卖自己卑微地活着。成群结队而来的男人们猥琐的笑声,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在自己身上不断动作的人影,扑面而来的拳头和耳光,交织成可怕的梦魇,她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的双膝。
她当年看过弗洛伊德《梦的解析》,知道这个梦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恐惧,她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异能,她什么都不是,她害怕失去它。同时她也在忧虑自己的体质。基因高度进化的体质比别的女异能者更能提升双修者的异能,如果这一点让别人知道,她与那些流莺也没有多大区别。
以前她自以为自己是强者,可是在遇到薛贺磊、李卿之后,她再也不敢托大。
必须变强!
她开门出去,李卿刚刚做完手术回来。整整十个小时的手术是很耗费精力的,即使他身体经过强化也有些疲惫,谭青青十分贴心地给他端茶递水做早饭。
“丁姐。要出门啊,先吃早饭吧。”谭青青热情地招呼,丁萱瞥了一眼李卿,又匆匆移开眼睛:“不了。你们吃。”谭青青将夹了异兽肉的馒头装在碗里递给李卿:“丁姐最近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因为强化武器的事?”
李卿没有错过丁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心头很不是滋味:“没事,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
战龙武器行生意不错,丁萱看见一队壮汉拿着全新的武器从里面出来,为首的那个握着把大环刀,正兴奋地琢磨着。刀身吞口处赫然铭刻着火系图腾。
她发现那图腾比上次见到的好了不少,好几个生硬的转折都修改得顺畅了。
“哟,姑娘,好久不见。”战龙的老板老张笑容满面,“今天光临本店,是要买武器还是卖武器?”
丁萱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武器墙上扫过:“我哪有武器卖?当然是买。”
“您来得不巧,上次那把枪卖出去了。看您需要什么武器,我们给您定做?”
“不需要强化武器,给我普通的用特殊金属制成的就行。”
老张笑呵呵地说:“那姑娘喜欢哪种武器?”
“有刀吗?”
“有,当然有。”老张忙说,“姑娘请稍后,我去给你拿刚到的一批新货。”说罢匆匆退到内室。丁萱凑到墙边去看一把马来剑,以前玩穿越x线的时候玩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忽然间一股压力从她身上扫过,她悚然一惊,也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很轻松地捕捉到那股意识,内室之中有个给人极强压迫感的男人。
然后,她感觉到了熟悉的炽热感,那是经过她强化的武器!
她的毒牙!
咬了咬牙,她循着那股意识而去,推开虚掩着的内室门,豪华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容貌普通,但气势惊人,身上穿着一件绣了龙的唐装,手中捧着她的毒牙,硬是将一张沙发坐成了一座城池。
丁萱的目光扫过屋子,装修十分古朴豪华,唯一能够供人逃跑的只有窗和门,那扇唯一的窗户上镂着花草纹样,从外面看是木头做的,但她探出意识查看,里面全是用特殊金属制成的钢筋。
【钥匙持有者出现,天禄血统纯度百分之四十,生下纯血天禄族人的几率为百分之四十九,建议双修,不建议繁衍子嗣】
钥匙持有者?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掌握着什么钥匙?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东西的?
“丁小姐,请坐。”男人朝旁边的单人沙发指了指。丁萱也不矫情,坦然而坐。男人的目光胶着在弯刀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请恕我招待不周。”
的确招待不周,连杯水都没有。丁萱暗暗吐槽,正色道:“先生是谁?为什么我的刀在你手上?”
“在下复姓司徒。”
丁萱深吸口气:“你就是那位火系铭刻师司徒先生?”
“正是在下。”司徒齐的指头在弯刀手柄处轻轻抚摸,作为铭刻师他能够感应到铭刻在内的图腾,每一笔每一划都清清楚楚。
“我们司徒家,自古以来就懂得铭刻武器之法。这是一种传承。镌刻在血统里,只有血统纯正的嫡系中才会出现感应之人,在某一天某个梦境中得到传承。
铭刻之法只有‘天人感应’这一种传承之法,没有得到感应的,将图腾临摹下来也没有用。即使在我们家族中,感应之人也不多,有时候几百年都不会出现一个。我十五岁那年得到传承。二十年来我一直努力参悟这幅图腾,我以为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火系铭刻师,再无人能出我右,直到看到这把刀,我才知道。我只是井底之蛙。
这幅图腾十分完美,每一根线条都是神来之笔,注入的灵力精纯流畅,连宝石嵌入的手法和时机都精准得堪比瑞士手表,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这几日我天天参悟,受益匪浅。”
怪不得他铭刻的图腾品相比以前好了很多。丁萱听得有些心虚,她的铭刻能力来自于天禄的传承,差不多就跟外挂一个意思。
她暗自猜想。如今出现了不少铭刻师,从现在所见的两位来看,都是家族自古以来的传承,那么他们的家族和天禄有没有关系呢?会不会他们的祖先也曾吞食过天禄的心脏。得到过天禄的能力?他们只拥有一种图腾的铭刻方法,会不会是因为与凡人代代通婚血统稀薄所造成的?
是了,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天禄血统纯度。
那么,她的血统纯度,就是百分之百?
“如果有一天我能再见到那位铭刻师,我会向他转告你的称赞。”丁萱一本正经地胡扯,“他一定会很高兴。”
“告诉我他铭刻的过程。”司徒齐终于抬起头。眼中汹涌着狂热,丁萱打了个寒战:“那位铭刻师铭刻时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哪里有那个荣幸目睹他铭刻的过程?”
司徒齐点头道:“没错,没有哪个铭刻师会允许别人在他铭刻之时去打扰。无妨,等我见到了他,亲自问他吧。”说罢,丁萱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朝自己身上涌来,仿佛头上压着一座大山,脖子都差点给她压断了,要换了别人,早就瘫倒在地动惮不得。
高阶精神系异能者!至少三阶中级!
“丁小姐。”司徒齐神色未变,“告诉我那位铭刻师在哪里,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得到安全富足的生活。”
丁萱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勉强露出一道笑容:“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也知道一诺千金。那位铭刻师对我恩重如山,我绝对不会出卖他。”
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丁萱肩膀往下一垮,勉强支撑着不倒下去,司徒齐淡淡地看着她:“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丁萱咬紧牙关,自己只是二阶初级,就算力量比一般的异能者要强,对上这位三阶中级的强者,哪怕倾尽全力,亦不敢说能取胜,但那样她的底牌就全暴露了。
“我,我说。”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司徒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明智之举。”
“给我杯水好吗?”丁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司徒齐起身,为她沏了一杯茶,茶香四溢,丁萱不懂茶却也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发苦:“我并不知道那位铭刻师的名字,我是在山城市的自由市场遇到他的,他是个垂暮老人,在摆地摊卖书。
我看他可怜,买了他几本书,多给了些食物,他对我千恩万谢,又问我愿不愿意送他回去,凭他孤身一人食物会被人抢。我当时闲来无事,好事做到底,也就送他回了家。
说是家,也不过是巴掌大的破帐篷,进了帐篷后他的气势就完全变了,问我想不想将武器强化。我自然愿意,把随身的尼泊尔弯刀和仅有的一颗宝石递给他,他让我去帐篷外等。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他让我进去,将强化后的武器还给我,严令我不得将他的事告诉别人,今后也不必去找他。
其实我后来有偷偷去帐篷区找过,只是再也没见过他,问周围的人,也说没见过这位老人。至于别的几件武器,都是从别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