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深处涌出,她翻过身子,直挺挺地躺着,阳光被树叶切割成金色的碎片,在她脸上晃呀晃,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祖屋的美好时光,疲惫感像蚂蚁一样在她皮肤上爬呀爬,她突然想就这样睡过去,一直睡,一直睡,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一声兽吼将她从久远的迷梦中惊醒,她迅速跳起来,警惕地环视四周,二十米外站着一头文文兽,二阶中级,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应该从哪个部位开始吃起。
丁萱绷紧了每一根神经,也死盯着它,身体却在微不可查地进行着调整,更方便战斗。
异兽动了,像一支离弦的箭,快速而狠厉。
虽然力量没有了,但地火燎原的招式还记在心里,她的武器早已被搜走,唯一可以使用的,只有自己的利爪。她双足一蹬,以爪为刀,迎向异兽。
地火燎原第三式:刀破荆棘!
利爪在空中形成无数刀影,如同一张大网,将文文兽周围的各个方向都封死,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它压来。
文文兽感觉到了危险,但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太美味,嗜血的本能占了上风,它勇往直前地朝那张刀网冲锋。
血肉模糊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天空,丁萱看着面前被割出无数条交织伤口的文文兽,如果她的异能还在,它早已被她分尸。
文文兽受了重伤,却并没有倒下,双眼血红,前蹄在地面不停地刨动,身子一弓,带着强烈的怒意疾驰而来,丁萱体力早已透支,但生死关头,她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再一次使出刀破荆棘,这次的威力比第一次还要小,但准头很好,割断了异兽的喉咙,它倒在血泊中,眼底涌现难以言说的恨意。
丁萱上前补了一爪子,将它彻底送上西天。
忽然,不远处传来好几声兽吼,似乎更多的文文兽正往这边赶来,丁萱再也无力应付它们,只得打起精神,再次投入了逃亡之中。
好容易跑出文文兽们的追击区域,丁萱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她的运气算不错,找到了一处狭窄的山洞,大概有二三十平米,她从洞口上方扯了几串藤蔓植物将洞口遮住,一头倒在枯草丛中,陷入了昏迷。
丁萱不记得自己在山洞中待了多少天,玉牌里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再不济还有祝余草,不至于饿死。只要神智还清醒,她就会拿着项圈上的铃铛参悟,也不知是不是灵力被封的缘故,顿悟始终没有出现。
有时候参悟得累了,她会拿出收音机收听节目,信号不是很好,音质很差,却是她此时此刻能了解外界消息的唯一途径。
丁萱喜欢收听西京基地的末世之音,那位光系异能者司令一定在全国各个大型基地都安插了眼线,而且有方法时常联络,否则哪里来这么多各地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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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绝望的深渊
在这几个月中,世界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兽潮出现得愈加频繁,也许是严冬即将来临,异兽们要多存贮粮食过冬。许多国家建立的基地颠覆,一个个私人基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主事者有的是一个家族,有的是力量强大的异能者,国家的控制力越来越弱,异能者越来越强。
异能者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广播里还公布了一项西京基地异兽研究所最新的研究成果,雌性异兽在产生极端情绪,例如极度恐惧、悲伤、快乐、愤怒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费洛蒙,能够吸引附近的雄性异兽。雌性异兽相对较弱,这是它们自保的方法,主持人建议佣兵们在猎杀雌性异兽的时候,一定要尽快杀灭,迅速离开,否则很可能被赶来和雌兽交合的雄兽攻击。
丁萱想起到冀东基地的路上猎杀异兽的情景,好几次在猎杀落单的雌性异兽后没多久,就会被突然出现的雄兽围攻,原来如此。
听说这个末世之音已经成为末世之中收听率最高的电台,果然比国家公布的消息靠谱多了。
新闻的最后部分是一些花边消息,例如哪个私人基地的掌权者建了个后宫啦,哪个高阶异能者抛弃糟糠之妻娶了掌权者的孙女啦,哪个基地某两个异能掌权者为了争一个高阶女异能者大打出手差点引发大规模火拼啦,听得丁萱囧囧有神,给了她在人生最落魄的时刻一丁点难得的欢乐。
“今天最后一条八卦新闻来自首都基地。”主持人用极为欢乐的语气兴冲冲地说,“刚刚擢升中将的四阶中级异能者宁正皓与总参的金总参谋长孙女结为秦晋之好,世纪婚礼盛大华美,堪比当年英国的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在这人类命运风雨飘摇的苦难时期,老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掌权者竟然大操大办,这简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啪”,丁萱按下关机键,愣愣地望着有些生锈的收音机,脑中一片空白。
宁正皓结婚了?宁正皓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进她的心脏,用力地搅动,鲜血淋漓。
她很清楚。她和宁正皓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也从未有过什么信任。他什么时候结婚,娶谁都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心还是好疼啊,连当日被圣光烧毁整张脸的痛都及不上心痛之万一。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们之间有着云泥之别,所以她总是离他远远的,将那一丝萌芽的情愫死死地压制在心底深处,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它扼杀在摇篮里,可是今日它突然冲破禁制冒出来。她才知道,原来它不仅没有死,反而长得非常茁壮,能够如食人树一般将她一口吞掉。
和宁正皓结婚的是总参谋长的孙女,她曾看过关于她的报道。那是个坚强独立,美丽高贵的女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而她,只不过是个木讷土气,一无是处的女人。
她陷入情伤与自卑的漩涡之中,坐在山洞的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没有了异能,她就还是当初那个烧尸女工,做着最脏的活儿,拿着微薄的工资,受人白眼,卑微进泥土里的可怜人。
巨大的哀伤在身体里蔓延如藤萝,她并不知道,浓烈的费洛蒙随着这哀伤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充斥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异能者的异能来自于异兽的宝石,其实是宝石将人类的基因做了改变,促使其进化,更接近于异兽的基因。雌性在极端情绪下会释放出浓烈的费洛蒙吸引雄兽,这功能所有女异能者都具备,只是进化程度不同,所释放的费洛蒙浓度也不同。其他女异能者要么是释放的费洛蒙太低,而男异能者的感知度又比较低,要么是男异能者已经发现自己被对方吸引,却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思考,因此即使在大型基地的研究所里,这种论点也还在假设阶段。
但丁萱的情况不同,她是天禄纯血,又处于山洞这么个狭窄密闭的空间,费洛蒙简直浓稠得可以凝成液态,冰块脸找来的时候,正好闯入了费洛蒙的天堂。
他的身体毫无意外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下腹处宛如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口干舌燥,脑中混混沌沌,一团浆糊。再看那缩在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的女人,那绝望的姿态自有让人怜惜的风骨,他的理智完全崩溃了,只剩下身体的本能。
要她。一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大喊,要她。
此时的丁萱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极端情绪中,并没有发现有人已经闯进了山洞,直到冰块脸扑过来,将她压倒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但想要抵抗已经晚了,她拼命捶打着他,十指生出锋利的指甲,往他咽喉割去。冰块脸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手心中冒出寒冰之气,将那双手与地面冻结在一起,几下便将她的衣衫撕破,露出光洁如玉的窈窕身躯。
绝望,更深的绝望。丁萱的纯血还在不断分泌浓度极高的费洛蒙,比往日里天禄纯血所带来的刺激更加强烈,冰块脸迫不及待地打开她的双腿,身子用力一挺,引来她一声尖叫。
这叫声像是战斗的号角,冰块脸疯狂地在她身上冲锋,在进入的刹那,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团湿润紧致的柔软丝绒包裹,这种滋味简直妙不可言,他差点丢盔弃甲,就这么缴了械。但他好歹是忍住了,在心底叫了一声“妖精”,报复似的快速动作。
丁萱知道这一劫无法逃过,为了不受严重的伤,只得停止挣扎,生生承受着。费洛蒙对于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影响的,即使她再不愿意,身体也泛起了一层樱红的色泽,秘密花园中流出汩汩清泉。
屈辱,无尽的屈辱,她绝望地扬起脖颈,喃喃地低吟着求救,可是,她该向谁求救呢?宁正皓早已成了别人的丈夫,李卿还在与吕上将的独生女卿卿我我,她所认识的男人们,不是嫌弃她长得不好看,就是对她有所图,真心爱她的,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
这种领悟真是痛彻心扉,温热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下,冰块脸望着她痛苦的神情,心中生出一股怜惜,又有一丝不快,难道和他结合真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没有精力去细想,他继续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战争,快乐得想要大叫,也不知战斗了多久,他快速地动了数十下,终于到达了云端,同时他感觉到包裹着他的那处紧致也一阵抽搐,知道她也到达了,心情顿时大好,埋在她身体里享受着余韵,久久舍不得退出来。
丁萱意识有些模糊,喘着粗气,眼角还带着泪花。冰块脸抱着她的腰肢,望着她苍白的容颜,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娇艳欲滴,竟觉得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视线顺着她玲珑的下巴,细长的脖颈一直往下,最后停留在左胸尖端那条银白色的龙形印记上。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指轻轻一捻,她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口中无意识地溢出低低的媚吟。
冰块脸的眉头皱得更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印记是别的男人留给她的,这种奇怪的执拗让他很不快,甚至有些愤怒。
他将丁萱的身子扳过来,再一次进入,这用力的一顶令她清醒过来,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她的语气很平静,可就是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他翻过她的身子,从背后进入,又痛得她闷哼了一声。他俯身在她耳边冷冷地说:“以后好好跟着我,别再想着逃跑。”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我叫吴杰宇,记清楚我的名字。”
丁萱低垂着头,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心底,发丝遮盖了她眼中凛冽的恨意。
事实证明,冰山爆发起来,可比普通的厉害多了,他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似的,侍弄得丁萱死去活来,醒了又晕,晕了又醒,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终于满足,抱着昏迷的丁萱想要好好睡一觉,却发现她的双手还被冰块冻着,连忙将冰化了,那双芊芊素手却早已被冻得发紫,出现了水肿以及一个个大水疱,疱液清亮,看上去十分可怕,至少已经是二级冻伤。
幸而丁萱的身体经过强化,否则被冰冻了这么久,只能截肢。
吴杰宇有些后悔,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包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这个女人哪怕在睡梦中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将她的眉头抚平,伸出手去,却又缩了回来,在心中苦笑,她一定恨他入骨,恐怕在睡梦中都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
其实他也很懊悔,虽说一开始就存着将这个女人收在身边的心思,但他并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行与她结合,更没想到,和她结合竟然会这么快乐,简直就是人间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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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跟我回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检视体内的异能,惊喜地发现竟然突破了四阶巅峰,到达了五阶初级。
这个发现令他兴奋得不能自已,再看丁萱时眼神又变得不同,从上面传来的消息果然是真的,与女异能者双修能增加功力,等阶越高,效果越好。
五阶啊,整个华夏,都没几个五阶的异能者,不少人都止步于四阶高级,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他突然有些惆怅,其实以前的他并不是这么冷冰冰的。他出身于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辛苦苦供他读书。他的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没有读高中,在家务农两年,岁数到了就去当了兵。三年义务兵,两年士官,他退伍回家,却发现原本答应要等他回来的女朋友去南方打工,另嫁他人,母亲也得了重病,不久于人世。他转业领到的钱都给了母亲治病,母亲故去之后,他身无分文,只能在城市里当保安打工挣钱,奉养老父。几年下来,也谈过几个女友,最后都因为他穷,家里还有个药罐子父亲而离开了他。
他本来以为这一生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末世却突然降临,在被异兽攻击,受了重伤昏迷之后,他领悟了冰系图腾,开启了异能,他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巨变。他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十分小心谨慎,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各大势力中周旋,还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虽说现在还很弱小,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在这末世之中,他会拥有一席之位。
怀中的女人动了动,睁开了眼睛。想要坐起来,牵动手上和某处的伤口,痛得她直皱眉。她将他推开。缩到角落里,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不知为何那眼神让他有些心慌,想要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自从领悟了冰系图腾之后,他的性子就越来越清冷,突破四阶得到冰系异能之后,更是连眼神都带着寒气。如今连想要冲她笑一笑,都觉得别扭。
随即他又释然了。女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只要将财富和权势捧到她面前,她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了。
“跟我回去。”一句很普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硬邦邦的让人难受,丁萱还是那么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他有些恼怒,粗鲁地将她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刚踏出洞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得到异能之后他的记忆力也提高了很多,在进这处洞穴的时候,他观察过周围的情况。在一片亚热带针叶林之中,生长着几棵足有二人合抱粗的落叶乔木,如今已是初冬,天气寒冷,按理说早该落叶,却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当时他并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末世之后很多植物都发生了异变。可是现在他却发现,那几棵落叶乔木的位置变了,离洞穴越来越近。
吴杰宇心中微震,将丁萱放下,低声说:“回洞里去。”
丁萱一言不发地回到洞中,警惕地观察着那几棵树木,棕黑干枯的树干上结着好些树疤,粗壮的枝干上垂下一条条气根,有的耷拉在地面,有的深入地下,看起来诡异非常。
吴杰宇手心凝出一颗冰球,朝离洞穴最近的那一棵大树扔去。冰球打在树干上,立刻化为冰凌,朝四面蔓延,瞬间便将树干冰冻。但他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紧张地盯着大树,忽然间,大树垂下的一条气根动了,宛如一条粗壮的手臂,猛地打向冰凌,一时间碎冰四溅,同时另外十数根气根齐齐朝他打来,阴风阵阵,他脸色骤变,从腰间拔出长刀,丁萱认出那是自己的隐月刀,心中暗恨。
刀光砍在气根上,气根应声而断,断裂处流出殷红的鲜血,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丁萱皱紧了眉头,总觉得这些落叶乔木树干上的树疤很眼熟,正聚精会神地细看,几根气根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游过来。
“小心!”吴杰宇拼力砍杀四面八方攻来的气根,回头冲着丁萱大吼。丁萱惊诧地抬起头,正看见几根如蛇一般的气根浮在自己的头顶,脸色骤变,十根指甲齐齐长出,气根骤然袭来,她以指为刀,使出地火燎原刀法第四式。
刀破荆棘!
断裂的气根落了一地,丁萱从洞穴中钻出来,一边割断朝自己追击的气根,一边往相反方向逃跑,没逃出几步,却发现那棵大树竟挡住了她的去路,无数气根从正面袭来。
这些树竟然可以移动!
她运用地火燎原刀法斩断气根,却发现这些气根竟然像壁虎的尾巴,断掉之后很快就能长出来,虽说比之前的细,但攻击力依然很高,不过短短的数十秒,她便被抽了好几鞭子。
“啊!”一条足有儿臂粗的气根从背后打来,抽在她的背心,将她整个人都抽飞出去,冲进一片灌木丛中,皮肤被尖利的刺划得到处都是伤口。手上冻伤所长出的脓疮被刺穿了,脓水流得到处都是。
身上无一处不痛,但丁萱已顾不得这点小伤,一心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她从灌木丛中爬出来,又斩断几根气根,不顾一切地逃,那些怪树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无论她逃往哪个方向,都会适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给她添上几道新伤口。
她不知道这些怪树是几阶的,但她知道,如果她的异能还在,她还有一战的可能,而现在,她连逃走都是天方夜谭。
又一次被气根抽飞,她听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有一根似乎刺进了肺里,整个胸膛痛得钻心,每呼吸一次,都像是酷刑般的折磨。
无数气根如蛇一般交织成密密的网,兜头而下,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她丁萱,今日注定要死于此地了。
突然一股寒意在四周蔓延,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她惊诧地睁眼,看见吴杰宇挡在她面前,那气根织成的网已被凝结成冰,他刷刷几刀便将之砍成碎片。
“站起来!”吴杰宇大喝。
丁萱挣扎了几下,怎么都站不起来,右脚钻心地痛,她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右脚脚踝也骨折了,白生生的骨头从肉里刺出来,触目惊心。
“可恶!”吴杰宇低咒一声,将她一把扛起,她怒道:“快把图腾给我解了!”
吴杰宇迟疑了一下,如果她恢复异能,倒是一大助力,但她恨他入骨,难说不会在背后捅他一刀,就算她不会下黑手,今后想要再掌控她,便难上加难,他心中不舍,冷哼道:“受这么重的伤,就算解了图腾又能怎样?还是个累赘!”
丁萱贝齿几乎咬碎,她玉牌里就有绿色生命药水,只需要一支,就能基本痊愈,但她决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秘密。
再次击退怪树攻击,吴杰宇带着丁萱一路突破包围圈,正在他欣喜若狂,凝结成冰的脸颊上难得地露出一道笑容时,眼前月光忽的一暗,抬头看见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棵极高的大树,高可参天,足有二十人合抱粗,简直像神话传说中支撑天空的巨柱。奇怪的是它并不是落叶乔木,而是耐寒耐旱的针叶树,又粗又长的枝桠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怪手,朝四面八方突兀地伸着。
它的身上也结满了树疤,丁萱抬起身子,借着皎洁的月光,忽然看清了那些树疤,不,那不是树疤,那是一张张从树皮下凸出的脸,全都是惊恐万状的模样,双眼大睁,嘴巴大张,像在无声地呐喊。
蛇类将巨大的食物吞下肚后,食物的轮廓就会在蛇皮上凸出来,难道这些怪树,也像蛇一样吃人吗?
一个想法蓦然掠过她的脑海,后脊背升起刺骨的寒意。那些离奇失踪的村民,难道是被这些怪树给吃了吗?
“咔咔咔”,地底发出机轮转动的奇怪声音,开始剧烈地抖动。丁萱被震得两眼发花,地震了吗?
“不好!”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高声叫道,“快跑!”
吴杰宇也不是笨蛋,纵身跳起,一根一人合抱粗的树根从他刚才所站的位置破土而出,卷向二人。吴杰宇操纵冰凌冻结树根,那树根只不过用力摇了一下,冰凌便四分五裂,碎成冰晶。
“快走。”丁萱道,“你打不过它!”
吴杰宇面色依旧冰冷,心中却在苦笑,如今能不能逃得了还是未知之数。
更多树根破土而出,打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炸得泥土四溅,周围的树木被一鞭子扫倒,如龙卷风过境,只剩下断裂的树根和破碎的枝叶,眨眼之间变成一片废墟。
那些落叶乔木的怪树似乎对这棵树王十分忌惮,纷纷退让,树根在泥土中蠕动,很快便退入了森林之中,再也见不到踪影。
吴杰宇躲避得非常狼狈,好几次粗壮的树根都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片可怕的擦伤。
让丁萱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将她扔向树王,以换取逃走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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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今夕何夕
“啊!”吴杰宇惨呼,树根终于打在他的身上,将二人打散,朝两个方向飞去。丁萱脑袋发晕,只觉得身体凌空而起,随即便被一根碗口粗的树枝缠住腰肢,尖锐锋利的针叶刺进身体里,她低声闷哼,疼痛这样的词汇已经难以形容她此时此刻所感受到的可怕痛感。
树枝将她卷到树干前,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孔,感受到那一个个挣扎的灵魂。
这个时候,树干上一块树皮沿着皱纹裂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裂缝,那块树皮竟然像香蕉皮一样剥落,慢慢卷下来,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质。树枝将她往树皮剥落的地方塞去,她绝望地挣扎着,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想死,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去,她要照顾好妈妈,好好地活着。
她的身体一碰触到木质,就被一种粘性极强的液体黏住,那块树皮又自动卷起来,一寸一寸将她的身体遮盖。
她绝望地望着天空中高挂的那一轮明月,仿佛看到母亲哭泣悲伤的脸孔。
不,她不能死!
强大的求生欲从她胸膛爆炸开来,天应心决飞速运转,她感觉到灵力如同激荡的水流,形成一道汹涌的漩涡,朝她的身体奔腾而来。
在此同时,树皮将她的身躯完全遮盖,与树干融为一体,那道缝隙再也看不到了,棕黑干枯的树干上又多了一块凸起的树疤。属于丁萱的那张脸却并不像其他脸孔那样凄厉如恶鬼,反而显得平和安宁,甚至有一分难以言说的惬意。
但吴杰宇并没有发现这些反常,他只是感觉到一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恐惧以及悲伤,就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命运生生夺走,心尖上被生生挖去了一块,鲜血喷涌成河。
他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上一次是在母亲过世的时候,而上上一次,是听说心爱的女友抛弃他再嫁的那一天。
捂着心口,他告诉自己,这种感觉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是难得的高阶女异能者。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宝贝。和一件神兵利器或者疗伤圣药没有什么不同。丢了宝物谁都会难过,但也仅仅是难过罢了。
他深深地朝那张脸孔最后看了一眼,凝聚起全部的力量。一边朝四周的树根攻击一边快速跳跃,数秒之间便冲出这可怕生物所构筑的包围圈,遁逃而去。
他并没有在意,为什么这一次会逃走得如此顺利。
明亮清冷的月,高悬于穹顶,亘古以来从未改变。而这片茂密的森林,在经过一场凶狠残忍的屠杀之后,一如创世之初般空白静默。
丁萱疯狂地从四周汲取灵力,她觉得自己和树王融为了一体。树王的力量如同血管输送血液一样流向她的身体,顺着经脉游走于全身,最后汇聚于丹田之内。
一道看不见却坚固无比的屏障被冲破了,灵力涌动得更加欢快,经脉也似乎粗了一圈,脑海里无数的天禄文字像小孩儿一般活泼地嬉戏。最后凝聚出一幅又一幅的图腾。
这种突破屏障的感觉又经历了两次,经脉已比之前粗了数倍不止,丹田处的灵力汇聚成一整片星云,或许再突破几次,会衍生出一片宇宙。脑中的金色图腾一层又一层地围绕着她。像无数面镜子,又像无数道大门,丁萱徜徉其中,有一种如鱼得水的快意。
忽然之间,那些图腾往两边移开,分出一条前进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一道耀眼的白光。丁萱觉得那白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迈开步子便朝它奔去,在冲进白光的刹那,胸膛里有一团巨大的力量炸开,她猛然睁开眼,将面前那一层坚硬的阻碍击破,顿时木屑乱飞,她从树洞中走出,明媚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用手挡了挡,太阳正当空,也不知她在树中待了多少个小时。
转过身,她看到了那棵树王,却暗暗吃了一惊,这棵如同死神般强大的变异植物,此时却已枯黄颓败,针叶早已掉光,枯黄的枝桠狰狞地朝天空伸着,像一只不甘于死亡的困兽。
它已经完全枯死了。
丁萱有些汗颜,这是被她吸尽了灵力,枯竭而死吧,还真成了菟丝花了。
身上空荡荡的,她的衣服都被吴杰宇给撕碎了,之前只有一件内衣遮羞,如今连内衣都被腐蚀光了,露着白生生的身子,她脸红地看了看四周,深山老林,一个人影也没有,顿时松了口气,从玉牌中翻出一身运动服穿上。
树洞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她俯身捡起,竟是那颗铭刻了图腾的铃铛,项圈是皮革制品,早已腐蚀殆尽了。
脑海中一幅图腾亮起金光,赫然便是这幅锁灵图腾,她检视识海,无数图腾组成一个个圆圈,一层围一层,重重叠叠。再看天应心决,竟突破了五层,她心下大喜,还真是因祸得福,人生就如过山车,起起落落,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一步登天。
天应心决既然已经突破五层,试炼空间也应该能进去了,她集中精神,个人背包和人物栏果然都跳了出来。
丁萱:女,天禄传承者。
等级:56
属性:力量:390,敏捷:310,能量:384,耐力:411,攻击力:2620,防御:555。
技能:完美铭刻,驭雷术6级,《天应心决》五层,地火燎原刀法:精通。
五十六级!如果对应异能者等级,也该是五阶中级了吧,丁萱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个实力,即使整个世界,都算得上是高手了吧。
终于不必再谨小慎微,终于不必再被人欺负,如今的她,能够保护该保护的,也能够报该报的仇。
一想到昨晚在山洞里所受的屈辱,丁萱的手就会发抖。她一定会让吴杰宇付出代价。
隐月刀和军刀都不在了,好在玉牌里还有几把以前搜集的西瓜刀,她选了一把称手的,铭刻金系图腾,镶嵌三阶的宝石。明亮的刀身漾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荧光。凌空一挥,凛冽的剑气呼啸而出,一连斩断四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巨木倒塌时所发出的轰隆巨响惊得一群二阶的黄鸟腾空而起,高声尖啸着朝她扑来。
刀破荆棘!
刀光过后,留下几只鸟尸,看着这些长得像猫头鹰,却有一颗白脑袋的肥鸟,丁萱的肚子不客气地打起鼓来。
可惜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啊,她无可奈何地翻出玉牌里的饼干,匆匆填饱肚子,寻找回冀东城的路。她离开了好几天,妈妈一定很担心。
在山里转了一圈,遭遇了不少异兽,她不是来打猎的,自然能躲就躲了,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不是已经入冬了吗,为什么气候这么炎热?运动服穿着浑身都是汗水,她不得不换了一套t恤牛仔。
这一带的地形也很奇怪,冀东城处于东部平原地区,怎么会有这么多连绵起伏的山陵?树王是能够移动的。难不成它离开了冀东地区,到了别的地方?
又翻过一座山头,树木没那么茂密了,似乎到了森林的边缘,偶尔能看到一些小路,像是走的人多了走出来的路,她循着这些小路前行,又放出意识探路,方圆十里,尽在掌握。
前方林子里冒出一缕炊烟,丁萱连忙用意识探过去,是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围着篝火烤打到的异兽肉,有两人负责端着枪负责警戒。他们背上背着枪械,腰上挂着弯刀,高大壮实,看样子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丁萱走近了一些,发现有些不对,这些人中至少有五个是异能者,其他的人身体也都经过强化,其肌肉的爆发力比之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训练可以达到的,丁萱怀疑他们的基因经过某种改造。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意识聚集在其中一个男人腰间的枪械上。
那把枪械上的水系图腾,出自她之手!
她为冀东基地铭刻的武器并不多,听说被上层瓜分了,为什么会被一个冀东基地的军人挂在腰上?难道说这人身份不一般?
那几个异能者最高的在四阶初级,以她现在的实力,倒不怕他们心怀歹意。便运起天应心决第三层中所领悟到的新技能——隐灵术,将全身的能量波动收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
当她靠近篝火的时候,那群军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数把热武器对准了她所在的方向。
“谁?”有人高喊,“出来。”
树丛动了动,丁萱拨开枝叶走了出来,众人见竟是个年轻姑娘,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枪口微微下垂。为首的那个却非常警惕,冷声说:“你是什么人?”
“我想要去冀东城。”丁萱小心翼翼地扶着大树,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遭到了异兽的攻击,和家人走散了,你们是冀东城的人吗?”
男人们面面相觑:“哪个冀东城?”
还有几个冀东城吗?
“那里末世前就叫冀东城,末世之后建立了基地。”见他们的神情越来越古怪,丁萱莫名有些心慌,“我现在在哪儿?”
为首的那个将枪械收起,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现在在双鱼山,离这里最近的人类基地是山城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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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入第二卷了,已成为司令的薛贺磊即将风云出场,试炼空间也发展得今非昔比,情节会更加丰富,小丁要开始扑倒(大雾)美男了,肉肉也会多起来(节操君已死,有事请烧粉红票)。请大家继续支持梦梦~~~~~~(*^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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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8、男多女少
“山城基地?”丁萱瞪大眼睛,那棵树王走了那么远的路?不可能啊,就算它的速度堪比汽车,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行走上千公里啊。
“如果你说的那个冀东城,是我知道的那座冀东城的话,它二十三年前就在兽潮中灭亡了。”
二十三年!兽潮!灭亡!
丁萱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像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一般,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她脸色煞白,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恐惧,连声音都在发抖:“现在是哪一年?”
“以末世来临的那一年为元年,今年是新纪元二十四年。”
二十三年了!她被困在树中并不是一晚,而是二十三年!
丁萱心神巨震,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噩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目茫然而空洞,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默。
丁萱在那里坐了很久,一动也不动,军人们一边用餐一边不时地打量她,为首的那个肩膀上的军衔是少校,用手中啃得干干净净的腿骨打了身边的少年一下,笑道:“小高,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被叫做小高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八岁,他满脸通红,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连长,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听到今年的年份就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穿越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又挨了一下,连长骂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去图书馆别老看那些穿越小说,做什么穿越回古代建功立业的美梦。那都是末世前那些闲得蛋疼的人乱写的,有那时间不如去多看看《山海经》,把异兽和变异植物都吃透,免得被吃了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丢人。”
小高脸红得都快滴血了,有些委屈:“那连长你说说。她是什么人,哪里来的?”
“你看呐,她满身的血污,肯定是经过血战,又没受多少伤。说明她的亲人拼死保护了她。她刚刚不是说她的队伍遇到了异兽袭击吗?我看呐。她的亲人肯定都被异兽给杀死了,只有她逃出来,因为亲眼看着亲人保护自己而死。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有些错乱了。”
其实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丁萱身上的血污都是被她斩杀的异兽的,因为在原始森林中长途跋涉,她的模样很狼狈。
“真可怜。”小高显然也觉得连长的解释比穿越靠谱,脸上浮现一抹同情,“咱们把她带回基地去吧,司令不是下了命令吗,只要碰到无家可归的幸存者。就可以带回去,特别是女人。”
连长斜着眼睛看他:“怎么,看上了?”
小高脸红如番茄,羞涩地低下头:“我,我只是执行司令的命令。”
“行了,人是一定要带回去的。女人这么珍贵,当然不能让她在危险的森林里闲逛。”连长将腿骨扔进火堆里,“至于她什么来历,自然有户籍所去管,与我们无关。如果她能够得到基地正式居民的身份。我可以去军部申请安排你做她的帮扶人,至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看你自己的了。”
正说着话,另一个年轻军人用树枝将一块烤熟的肉排串好,走过去递给丁萱:“先吃点东西吧。”
丁萱抬起头,目光还有些茫然,她盯着肉排看了一会儿,接过来尝了一口,有些像猪肉,但口感略微粗糙,但烤得很好,还兹兹地冒着油光:“谢谢。”
“别客气。”那个年轻军人皮肤略黑,笑起来很阳光,“你有没有地方去?如果没有的话,跟我们去山城基地吧。我们基地的政策很好,大家都过得不错。”
丁萱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虽然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事给她的打击很大,但她总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她有预感,妈妈一定还活着,她要找到她,在这之前,她要好好了解现在的世界,二十多年,已经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年轻军人很高兴,主动和她攀谈起来。那边连长无奈地摇头,对小高说:“你看看人家小何动作多快,你啊,多跟人家学学。”
小高涨红了脸,有些不甘心地望着相谈甚欢的二人,暗暗下决心待会一定要和丁萱搭上话。
那个年轻军人名叫何克海,他们都是山城基地的军人,这次是来出任务的,任务已经完成,吃完了饭,一行人就开拔回城。
何克海热情地请丁萱上车,这辆加长越野有些奇怪,操作台看起来很先进,没有方向盘,只有一个触摸屏,驾驶员靠指头划动操纵车子。
“没动力了。”驾驶员说了一句,打开操作台下的一个圆形盖子,将一块黄色的玉石扔了进去。
丁萱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黄玉。”何克海解释道,“你们营地没有吗?”
丁萱自称来自于一个规模很小的幸存者营地,那个营地被高阶异兽攻击,覆灭了。末世之后这样的小营地很多,有的非常落后,没有任何能源,只能靠着最原始的方法生活,有的甚至与世隔绝,退化到了原始社会。
于是,在他们的眼中,丁萱就成了一个来自于这种营地的土包子,对于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何克海开始主动给她讲解末世后世界的变迁,就在丁萱被困在树里的第二年,也就是新纪元一年,首都基地因为八级地震毁于一旦,时任总长助理的宁正皓带领剩下的人在盛京建立了新的首都基地,但元气大伤,对全国各基地的控制也大幅度降低,很多基地虽然依然奉首都基地为正统,但实质上已经自治,有些像民国初期的军阀割据,首都基地无能为力,只能任命各基地最高领导为司令,其他的听之任之。
异兽在不断进化,很多变异植物也成了威胁人类生存的杀手,很多基地灭亡了,很多基地又建立了,一直到现在,整个华夏地区形成了五个超大型的基地:首都基地、山城基地、西京基地、南城基地、越城基地。各种中小型基地不胜枚举。
在与异兽的战斗中,老弱妇孺都成了可以抛弃的累赘,甚至有的基地为了求得生存,每当异兽攻击基地的时候,就把他们献祭一样扔出去,打猎的时候,也要带上一个女人或者小孩,乘着异兽攻击他们的时候,将其猎杀。渐渐地,女人越来越少,十二年前又爆发了一次全球范围的瘟疫,身体较弱的女人孩子大规模死亡,当人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女人的数量已经下降到影响人类繁衍的地步。各大基地纷纷出台保护女人的政策,因为男女比例十分悬殊,不得不修改婚姻法,规定一妻多夫。
说到这里,何克海非常自豪地说,其他基地都是硬性规定一个女人必须和多少个男人结婚,如果规定时间内没有找到结婚对象,政府会强制给你安排丈夫。而山城基地则是通过各种优惠政策鼓励女人多嫁,决不硬性摊派。
说到女人,就不能不提女异能者,就在丁萱被困树内没多久,男女异能者双修能提高异能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引起了一场动乱,许多男异能者为争夺一名女异能者打得头破血流,政府出台了各种各样的政策维持稳定,到最后女异能者们几乎都被基地高层的异能者们霸占,还普遍出现了几个异能者分享一个女异能者的情况。
丁萱听得毛骨悚然,幸好她用封灵术遮掩了自己的异能。
何克海继续露出自豪的神情,说山城基地内的政策非常好,女异能者也能自由婚配,只是规定了她丈夫中异能者和非异能者比例必须是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