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7、地狱副本
细究起来,还是那些铸造武器的炼器师们并没有得到系统正规的传承,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才造就了这许多人间惨剧。
领悟了《炼器总纲》,就算是进入了炼器的门槛,但炼器术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需要大量的练习。丁萱有些跃跃欲试,翻找玉牌空间,发现那箱人鱼的金鳞以及鱼尸还在,以前觉得金鳞直接使用便很不错,现在看来却只是最原始的胚子罢了。
炼器不仅仅需要技术,还需要创造力和设计能力,要不然一件等级颇高的宝物卖相却极丑,那也拿不出手。
她想了想,决定做一把团扇,从玉牌空间里拿出那座炼丹炉,这种炉子也可以拿来炼器,效果是一样的。
她又在房间周围加了一重屏蔽禁制,隔绝龙行战队的耳目,然后在地板上铭刻三昧真火的图腾,放上炉子,以心念操纵火焰。青蓝色的火舌舔舐着炉底,一刻钟后,炉子开始发出嗡嗡轻响,她知道时机到了,一掌拍开炉盖,投入鱼骨和鳞片。
火焰翻滚,丁萱的神识探进炉内,根据情况掌握火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神识却游刃有余,并没有后继乏力的迹象,天应心决一直在从四周吸取灵力来补充身体,保证她灵力的输出。
“嗡”,丹炉飞快地旋转,时候到了!丁萱将双手一抬,丹炉升到空中,她双手结了一连串的法印。然后大喝一声:“开!”炉盖应声而飞,一道霞光冲出,她挥袖一招,那道霞光冲入她的手中,待光芒散去,只余金色团扇一把。
居然成功了!
或许是系统给她开了金手指,又或许是那个想夺舍却被她吞噬的天禄族长原本就擅长炼器,她炼起器来得心应手。十分顺利。不过灵器级别的装备已是她现在的极限。
手中这把团扇非常漂亮,和她设想的一模一样,洁白如玉的扇柄,扇面是由一片片金鳞组成,金光闪耀,光彩动人,若贵妇将它拿在手中出席盛宴。必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系统提示:炼成绿色七级武器,请命名。】
【系统提示:时间到,炼器师没有命名,系统自动命名为‘金璃扇’,是否显示属性?】
丁萱点了“是”,系统又跳出一个提示框。
【金璃扇:绿色七级装备,单手轻武器。攻击+760,金系伤害+200,宝石孔:2,装备等级:无。
效果:使用时化出万千金鳞,可飞舞成阵,对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
绿色装备算不得什么,但有两个宝石孔就能铭刻两幅图腾,以她的铭刻水平,这件武器完全可以成为高级宝器。
丁萱想了一下,决定给它铭刻金系图腾和土系图腾。土生金,既然金璃扇是金系的武器,门门通不如一门精,还是将它的金系力量发挥到极致才好。
说干便干,扇柄上细下粗,尾部足有三指粗细,正好可以在尾部断面上铭刻,嵌上三阶红色宝石之后更显华丽。另一幅图腾则铭刻在扇面中心那一片上,镶嵌上苍翠色宝石。红色与绿色有金色调和,减轻了俗艳之感,却极具视觉冲击力。艳丽却不失高贵。
铭刻之后,再看金璃扇的属性,已经达到了蓝色五级,算得上是中等宝器了。
对于第一次炼器的成果,虽然不完美,丁萱却很满意,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她迟早可以成为首屈一指的炼器师,到时候在试炼空间中长期客串npc也不错。
她偷着乐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了,将金璃扇放进物品栏,去浴室洗了个澡。城市里停水停电,自然是没有自来水的,她又做了个玉石莲蓬,试炼空间里灵气因子比她所在的宇宙要丰富得多,她又铭刻了一个火系图腾用来加热。热腾腾的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不仅冲去了污渍,连这些天的悲伤、烦闷以及疲倦都一起冲走了,从浴室出来时她觉得自己焕然一新,神清气爽。
日子总是要过,她虽然有时候喜欢自怨自艾,总的来说还是个乐观的人。
从衣柜里找到一件白色的浴衣披在身上,她转过身,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侧过脸看了看墙壁上挂的那幅油画。
那是一幅表现地狱景象的绘画,奇怪的是,它运用的是西方画法,画框也是纯粹的欧式,内容却是东方神话。
一座巍峨的高山,山势陡峭,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白惨惨明晃晃的匕首,一个男人赤着身子,头上梳着中国古代的发髻,正在刀山之中爬行,几个小鬼跟在他的后面,手中拿着长满倒刺的鞭子,正在朝他挥打。
刀山地狱!
这是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第七层——刀山地狱,凡杀生之人,死后皆被打入其中,罪轻者爬一次便可解脱,罪重者常缚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丁萱心中有些不舒服,好端端的宾馆,怎么会挂这样的装饰画,不是给顾客添堵吗?
随即她又露出一丝苦笑,若杀生者都要堕入这座地狱,那么这里将来也会是她的归宿。
这里的杀生,不仅仅指人类,杀了猪羊牛也都算的,说不定踩死只蚂蚁都算,那岂不是只有素食者才能上天堂,肉食者都得下地狱了?虎豹狼这些肉食动物以杀生为生,岂不是更该入地狱?
虽然对地狱的说法嗤之以鼻,但她的手上沾满了同类的鲜血,杀那些人时从武器上传来的触感至今记忆犹新,她不知道小说里的那些主角为什么能够毫无心理障碍地杀人,也许是她的心灵还不够强大吧,她唯一庆幸的,是在杀该杀之人的时候,自己没有犹豫。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这个时候,系统忽然跳出对话框。
【启动特殊副本‘十八层地狱’,完成特殊副本任务可获得大量经验和高级装备。是否进入?】
特殊副本?居然有这种东西?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进入’,经验也就罢了,高级装备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够错过?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龙行战队的八个队员都接到系统通知。
【完美铭刻师已启动特殊副本‘十八层地狱’,龙行战队可选三名成员与其组队。完成特殊副本任务可获得大量经验和高级装备。】
龙行战队的人全都沸腾了,特殊副本啊,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整个战队一共有五十个人,全都是山城基地精英中的精英。每个钥匙持有者所能够带的试炼者有限,许团长可以带七个,阿木参谋只能带四个,因此战队的人都是薛贺磊精挑细选的,人数限定死了在五十个,如果有人战死,则从候补中选出填补。虽然是轮流试炼,这么些年他们也试炼了许多次,但整个战队也一共只遇到两次特殊副本。
特殊副本的难度很高,那两次他们死了不少人,但得到非常多的装备、经验以及各种机缘。战队的整体水平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薛贺磊的那柄刺龙断魂枪,何岘山那只倒天印,都来自特殊副本。
所有人都眼光灼灼地望着薛贺磊,薛贺磊道:“张铉、时笑,你们俩随我组队去副本,霖安,你带着剩下的人原地待命。震天战队解决了,还有一支战队会来截杀我们,你们一定要小心。”
没被点到名的人都露出一丝失望,但没一个人对他的决定有异议。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丁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荒原,没有阳光,天空中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发光,是莹蓝色的,明明灭灭,妖异非常。
奇怪,她不是进了十八层地狱副本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丁萱。”
她转过头去,看见薛贺磊三人,眼前立刻‘叮’地一声跳出一个提示框。
【四人临时小队组成,小队成员不得互相攻击,违者杀灭。】
【副本任务:拯救大善人罗真
奖励:经验2225,金币2999。
有机会得到通关大礼包一个,炼器材料、炼药材料若干。】
炼器材料,这个可以有。
这次系统稍微靠谱了一点,将这个大善人罗真的情况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四人。
这个时候丁萱才知道原来物品栏的左下方还有一个邮件功能。
这个罗真是人间的大善人,一生做尽了好事,但他的运气不怎么样,和同省的一个大恶人同名同姓,死后来到阴曹地府,判官给弄错了,将他当做大恶人罗真投入刀山地狱。而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将罗真救出来。
这判官真不靠谱,丁萱暗自吐槽,怪不得老勾错魂儿呢,造就了多少穿越的无知少男少女啊。
“队长,你看。”时笑轻声说。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空旷无一物的荒原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队伍。那支队伍人数众多,穿什么衣裳的都有,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悄无声息地向前走,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荒原上充斥着诡异的寂静。
“是刚死的灵魂。”张铉说,“这里是三途川,我们可以混入其中,进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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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8、九原天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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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和死人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如何混入?”丁萱问。
张铉神秘地笑了笑:“本山人自有妙计。”
死者队伍越来越近,却没有一个发现他们,一个个目光空洞地往前走,小腿以下趋近透明,踏在碎石上冒起一缕缕极细的轻烟。
张铉从死者队伍中抓出一个,手中溢出绿色的气团,将那个灵魂包裹其中,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手一翻,手心里多了一颗绿色种子,那光团像是被某种东西感召,迅速化为一束钻进种子之中。张铉笑着将种子放进衣兜,丁萱敏感地发现他身上的生气消失了,换之而来的是死者的阴暗之气。
“这些灵魂都是些灵体,我修习的木系魔法正好可以克制它们,让它们为我所用。”张铉依样画葫芦做了三颗种子,一人一颗。
四人混进队伍之中,三途川的气候阴冷森寒,不见一星半点的冰霜,却冷得让人直打颤。丁萱知道,那不是气候的缘故,而是这里充斥着极阴之气,有损生者的阳气,若活人误入,是对寿元有碍的。
一道阴影罩下来,柔柔软软的,将她从头遮到脚。她奇怪地看了看这件白色的斗篷。也不知是用什么异兽的皮毛制作,可以隔绝阴寒之气。
“穿上吧,可以御寒。”走在身侧的薛贺磊说。
“其实我不是很冷。”丁萱的身体经过强化,这点阴寒之气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我们的脚不透明,倒真的需要斗篷遮一下。”
其它二人都已披上斗篷,只薛贺磊还是那一身迷彩,这斗篷很显然是他的。丁萱连忙动手脱,被薛贺磊按住:“你披着。”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丁萱挣扎了半晌都没把斗篷给脱下,心中不禁有气,真是个*的暴君,既然你愿意折损阳寿,我成全你。
荒原很大。这条路很长,薛贺磊一直走在他身侧,她偷偷观察,他一点阴气入体的症状都没有,也对,他是银龙传承者,谁见过龙被阴气入体了?
河流滚滚。浪涛阵阵,远远地丁萱就听到了那三途川中唯一的声音,离得近了,那种极阴之气更加凛冽。
好清澈的河。这是丁萱看到忘川时的第一个念头。这条河流和长江差不多,水流并不湍急,也不算波浪壮阔,只隐隐能看到一个个漩涡,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都卷进去。
死魂们站在忘川河边,静静地等待着,也不知等了多久。天顶的蓝色荧光不知道明灭了多少次,忽然之间,水面之上多了些东西,晕着浅淡的光芒,漂浮而来。
那是船,一只只小舟,像一片片闪着光的树叶,随着波浪沉沉浮浮。
当小舟在岸边停靠稳当。魂灵们争先恐后地上船。每一艘小舟只能乘坐两名魂灵,死人很多,船只却没那么多。
忘川边开始了一场乱斗,魂灵们为了争夺乘船的名额袭击弱小的死人。他们从母亲的手中抢过婴儿。扔进河中,乘着母亲伸手去捞的时候将她们踢下去;女魂灵用美色引诱得到船只的魂灵,当她们上了船,转眼便将对方推入河里。河边上演着无数人间惨剧,小舟还没有开船,河里已经浮着大批的魂灵,他们挣扎着,却始终无法爬起来。
所有跌入忘川河的灵魂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生生世世都无法得到救赎。
薛贺磊手中射出白光,将朝他扑来的几个魂灵给击得魂飞魄散,他冷冷地环视四周,魂灵们都恐惧地往后退,拥挤的河岸以他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半圆。
“来。”他站在船上,朝丁萱伸出手,丁萱额头上露出一排黑线,我看起来弱到连船都上不去吗?
她没理她,自顾自上了船,丢给他一个背影,他无奈又纵容地笑笑,并没有感到尴尬。如果她对他热情温柔,那才有问题。
乱战告一段落,一艘艘小舟开航,荧光闪烁,碧波荡漾,此时的忘川河美得如同一场梦幻,她忍不住俯下身,粼粼波光映照着她的容颜,惨白如纸。
等等,那不是她的脸。
死人,河中漂浮着无数的死人,他们瞪大了眼睛,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空,随着水流飘荡,不时地有船只被他们撞翻,死魂灵们尖叫着跌入河中,扑腾了一会儿便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薛贺磊在船上一点,白光流泻,融入它本身的荧光中,任何死魂灵都不再敢触碰它。
丁萱看了看薛贺磊,当初在山城市废墟里杀那只灭蒙鸟,就是用的这一招吧。
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又撞到了一起,薛贺磊朝她笑了笑,她装作冷漠地别开脸,目光移到河中,心中有些不忿,为什么她要怕他,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可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心里就发颤。
脸色骤然一变,她不敢置信地扑到船沿边,有一个死灵正朝她飘来。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材。
那竟然是她自己。
她飘荡在忘川之中,光着身子,全身雪白,只有那一处血肉模糊,一缕缕红色如同丝线般从她双腿间溢出,雾气般消散在水里。
“我死了吗?”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惨白脸庞,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挽回什么,却被一双从身后伸出的强壮手臂给紧紧抱住:“丁萱,快醒醒,那不是你。这里是试炼空间,这些全都是假的。”
丁萱保持着趴在船沿边的姿势,绝望地看着那个魂灵渐渐飘远。
“你知道吗,我曾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丁萱的声音低沉空灵,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薛贺磊抱着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丁萱,你……”
丁萱回过头,双眼通红,眼底是无尽的痛苦和恨意:“你有权有势,要什么有什么,是不是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以随意欺凌?”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薛贺磊的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痛:“丁萱,你听我说……”
“住口!”丁萱抓住她的衣襟,将他按倒,翻身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双眼通红,黑眼珠亮起妖异的红光。
跟在其后的张铉和时笑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时笑探身看了看:“哇,女上位啊,真狂野。不对,怎么亮刀子了?快把船开快点,我们过去看看。”
“不必了。”张铉将他拽回去,“队长要是连这么个小娘皮都搞不定,那他就不是我们队长了。”
“我恨你。”丁萱手执匕首,怒吼,“我要杀了你!”匕首被她狠狠刺下,落在他的心口处。
“当”!
金戈交击之声响起,丁萱一愣,又连连刺了数刀,却像是刺在金石之上,根本无法刺入半分。
“如果要杀我,这把匕首不够用。”薛贺磊握住她的手腕,伸手在她额头上一点,眼中的红光蓦然散去,她只觉一股阴气从体内溢出,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人抽走,无力地垂着头,捂着自己的前额,脑中混乱一片:“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你被死魂灵的怨念迷住了。”薛贺磊将跌落的斗篷给她披上,“忘川河上怨气冲天,它们嫉妒船上之魂,会迷惑它们,将它们拉入河中。”
丁萱本能地躲避他的触碰,他动作一僵,讪讪地收回去,小舟之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良久,他才沉声道:“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丁萱截住他的话头,“我早就说过,一笔勾销。刚才……刚才那是被迷惑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又陷入了沉默。
丁萱偷偷看了他一眼,略想了想说:“当年……你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薛贺磊看着她不说话,丁萱被他看得脊背发麻:“不方便说就算了。”
“我吃了银龙的心脏。”
他这么直接说出,倒是让丁萱愣怔了半晌。
“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薛贺磊道,“在红月之夜吞食刚死异兽的心脏,也可以得到异能,比吞食宝石得到的更强大,只是成功率太低,也不能用进化液保命,几乎没有人使用。”
“那个时候末世还没来临,你怎么会去吃龙心?”
“我也不知道。”薛贺磊似乎陷入了迷茫的回忆中,“那天我是到郊外出任务,一个人提前回营,车开到那一片林子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就像是受到了感召,稀里糊涂地就到了那里,看到一头长达数十米的银色大蛇,头上有角,腹下有爪。它好像受了重伤,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我,爪子剖开自己的心脏,我明明有意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走过去从伤口里掏出龙心,一口吞下。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情况和当年苏山基地那个吃了龙鱼心脏的少年一样,但末世之前银龙从何而来?第二天就大规模出现异兽,是否和银龙的出现有关?
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丁萱抬头,看到几只庞然大物从天顶滑翔而来,其状如雕,头上长有尖角,巨嘴闪着淡棕色的寒光,俯冲而下,一口吞下一个魂灵,尖嘴刺破小舟,同船的另一个魂灵跌入河中,卷起的忘川河水眨眼间便将之吞没。
0119、孽缘
“是蛊雕。”
丁萱手一翻,金璃扇已在掌中,紧张地抬头警戒,成千上万的蛊雕在头顶飞舞,享受这灵魂的盛宴。
数只蛊雕朝她所在的方向冲过来,拍动的巨大翅膀掀翻了无数船只。薛贺磊踩住船底,船只如在平地,任河面浪潮汹涌亦不为所动。他手中举着那把l85a1朝天空射击,子弹打在蛊雕的身上,伤口处立刻泛起一团红光,随着红光的明灭,吸血图腾的功效显现,蛊雕凄厉地惨叫着,盘旋数圈之后纷纷跌落,又激起一朵朵巨大的浪花。
丁萱也没有闲着,手拿金璃扇,扇舞如刀,每次挥动都会幻化出数枚金光闪烁的鳞片,射向蛊雕。以前每次射击准头都不行,她为此吃过大亏,因而很是下苦功练过,如今虽不说百发百中,却也刀刀中的,何况头上的蛊雕多如牛毛。一片片金鳞切割着它们的喉咙、腹部,这些都是身体最柔软的地方,霎时间血落如雨,夹杂着蛊雕的内脏,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张铉二人的小舟驶了过来,他们一边端着机枪射击一边高喊:“队长,蛊雕太多,赶快上岸,它们不会袭击岸上的生物。”
薛贺磊回头冲丁萱喊道:“你抵御蛊雕,小心点。”说罢,将灵力输入船中,船只仿佛被安上了马达,朝彼岸快速驶去。
几片金鳞割破了一只蛊雕的肚子,内脏哗啦一声跌落,丁萱敏锐地发现其中有道红芒闪过。心中一凛,立刻探出神识,化为巨手,将那团内脏抓住,快速收回。
她挥舞金璃扇,将飞过来的几只蛊雕赶走,纤纤素手在腥臭的内脏中翻找,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紫红色晶体。晶莹剔透,莹洁晶光,其中蕴含着蓬勃的灵力。
【得到高级炼器材料九原天晶,在炼器过程中使用可提高装备等级。】
好东西!丁萱激动得双眼通红,将九原天晶往物品栏里一扔,更加卖力地朝蛊雕腹部扔金鳞。
并不是每一只蛊雕都有九原天晶,她一连给数十只开膛。却也只得了五六块,又得在内脏落入忘川之前捡拾,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捞不上来。
原本急着催使小舟靠岸的薛贺磊降低了速度,操纵着几把一尺长的小刀,专划蛊雕的肚皮。他的神识运用也极为纯熟,凌空掏出九原天晶都不带肉末血渍的。那边刚才还高喊着快跑的时笑和张铉此时也顾不得逃了。各种奇招频出,专心致志地打天晶。
又是一声婴啼,这次却与之前不同,声波如光波,掠过整个天空,蛊雕们惊慌四逃,一旦被那光波触碰到便发出悲鸣,四肢僵硬跌入河中。
一只浑身金黄,双眼浮血,身形足足有普通蛊雕数倍的巨大蛊雕展翅而来。每鸣叫一声便化作白色声波洗刷过河面,那些脆弱的魂灵们被生生切割成两半。
“是蛊雕王!”时笑大喊。
“小心。”薛贺磊伸手环住丁萱的腰,捞进怀中,拿出一块厚布,往空中一展,四四方方一块,面上织造着五颜六色的花纹,正中是一*红太阳。其中有三足乌一只,周围有星辰若干,以及抽象朴拙的上古花纹。在厚布张开的瞬间,花纹仿佛有了生命。动画片一样动了起来,星辰游弋,太阳转动,那只三足乌也拍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在星辰之间缓缓飞了一圈,忽然红光大作,三足乌冲出厚布,腾空而起,化作巨鸟,朝迎面扑来的蛊雕冲过去。
两只巨禽相遇,蛊雕王再次啼鸣,声波扫来,穿过三足乌的身体,将它打散,化作一缕破碎的红烟,片刻之后又聚在一处,重新凝出身形,巨嘴一张,吐出一束火柱,迎头袭向蛊雕王。蛊雕王大翅一扇,快速躲闪,火柱擦着它的身体过去,焚掉了左翅下方的一排羽毛。
乘着巨禽缠斗,薛贺磊用灵力催动小舟朝彼岸疾驰,那束落空的火柱落到河面上,丁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热气裹挟着灵力击破河面,翻滚的火焰如核弹爆炸般往四周蔓延,翻起巨浪,打翻了无数小船,而他们所乘之舟却稳如泰山,反而借着巨浪的冲力,加快了航速。
船只终于到达了彼岸,丁萱登岸后回头,河流下浮动的死魂灵们隐在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眼见着那些小舟也要消失,丁萱连忙收了一艘到自己物品栏内,能在万物皆沉的忘川之中漂浮,肯定不是凡俗之物,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获得紫色六级物品冥河摆渡舟,以灵力催动,可浮于任何液体之上。】
果然是好东西,赚到了。
薛贺磊等人似乎被她雁过拔毛的行径给雷了一下,不过还是依样画瓢地一人收了一艘,很快这些小船便自动驶往河中心,消失在薄薄的迷雾中。
两只巨禽还在缠斗不休,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薛贺磊无意赶尽杀绝,大喝一声“收”,三足乌高声啼鸣,转身冲入那块厚布之中,又变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死物。
蛊雕失去了猎物,又失去了对手,不甘地在半空中盘旋,发出挑衅的鸣叫。
薛贺磊将厚布收进物品栏,半带鄙夷半可惜地说:“这孽畜能在金乌游星幡下偷得一条活命已是万幸,竟然还敢嚣张。只可惜金乌游星幡曾受过重创,三足乌力量有损,否则太阳真火一出,哪里还有这畜生性命在?”
丁萱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他解释道:“金乌游星幡是后天法宝,只可惜在我得到它的时候就只是残件,灵力受损,只能发挥低阶法宝的威力。”
后天法宝!丁萱在心中惊叹,薛贺磊试炼多年,很有些家底啊。可惜只是残件,不知原件会是怎样的惊艳?
魂灵们已经十不存一,劫后余生的他们眼神更加空洞,如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迈着步子,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少时日,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巍峨的宫殿。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与人间宫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传说中的阎罗殿了。丁萱拉了拉斗篷,将自己完全缩进阴影里。
一队队长得像夜叉的鬼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押解着死魂灵们分成四队。分别走进四座大殿。丁萱四人被分在了一处,混在几十个魂魄中进入了其中一座殿堂。堂上与人间古代的县衙大堂没有多少区别,两边是衙役,中间是书案,案后坐一个双目圆睁形容似鬼的高大男人,身上穿着大红官府,头戴乌沙。一手拿生死簿,一手拿笔,端的是威风凛凛。
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崔判官?
“带下一个!”那鬼面判官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鬼差拉起一个魂灵,拖出队伍,判官书案旁有金镜一面,镜中射出一道白光,将那魂灵笼罩,顷刻间镜中便有了图像,看起来就像是一台圆形的电视机。里面正放着一部罪案剧,而反面主角正是那只魂灵。
判官用笔在生死簿上一划:“偷盗抢劫,欺压无辜,打入油锅地狱。”
那魂灵吓得尖叫,两个鬼差扑上来,将他架起,拖出殿去。判官脸色如常,高声道:“下一个。”
每一个魂灵的罪孽都逃不过那金镜的眼睛。那些身负重罪的死魂也各有去处,这才是真正的明镜高悬。丁萱越看越觉得奇怪,既然有这东西在,为什么判官还会判错?难道是徇私枉法。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队长。”时笑悄无声息地来到薛贺磊身后,压低嗓音道,“我已买通了鬼差,他们答应送我们去地狱入口。”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丁萱腹诽,不过他们是用什么来贿赂鬼差的?总不能是元宝纸钱吧?
四人正要悄无声息退出大殿,又听判官高喊:“下一个。”话音未落,一名鬼差便朝薛贺磊走来,指着他厉声说:“你,快过去。”
薛贺磊皱紧了眉头,鬼差上来便要抓他,被他巧妙地躲过:“不劳大人,在下会走。”
“队长。”时笑想要阻止,薛贺磊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队长不愧是队长,威压定点攻击的本事出神入化。
薛贺磊走过张铉身边时传音道:“待会我会击碎金镜,你乘乱带他们去地狱入口,我们在那里会和。”
传音是战队队员之间沟通的方式之一,只要完成了正式组队手续,就能够在心中互相沟通,但隔得不能太远。非战队成员之间也能传音,不过要购买传音符,每传音一次就要消耗一张符箓,很不划算,不到迫不得已没有多少人愿意使用。
张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薛贺磊径直走上前去,白光笼罩住他的那一刻,刺龙断魂枪已在手中,但他的动作却生生顿住,瞪着镜面,眼神复杂。
金镜中所显现的,正是末世来临前一晚在桑葚树林中所发生的那件事,他状似疯狂,丁萱在他身下宛如一只无助的羔羊,等待着被人宰杀吞吃,却只能垂死挣扎。绝望与仇恨成为她脸上最震撼人心的神情,薛贺磊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魔手揪紧,痛得喘不过气来。
时笑和张铉没想到他们的队长竟然与那个女孩有着这么一段孽缘,互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复杂神色。
“淫人|妻女,打入油锅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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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薛很快要为当年的事赎罪了,感觉不虐虐他,就不能放心把小丁交给他啊(泥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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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薛贺磊表白
话音未落,金璃扇已在丁萱手中,她涨红了脸,幻化出金鳞万千,朝金镜击去,可惜还未碰到镜面就被白光弹开,这面镜子至少都是低阶法宝,完美紫装备,金璃扇不过是中阶宝器,蓝色装备,连人家的防御都攻不破。
但薛贺磊有刺龙断魂枪,后天法宝,橙色装备,他脸色黑得能够滴出水来,手中长枪破空而去,顷刻间便破除了金镜的防御罩,刺进镜面之内,金镜应声而碎,化作无数金色碎片在地面上滚动,然后化为金沙消散无踪。
“大胆狂徒!身负重罪,不仅不思悔改,还毁坏善恶镜,罪大恶极!”判官怒目圆睁,大喝道,“来人,将这两个罪人拿下!”
“快走!”薛贺磊拉起丁萱的胳膊,时笑和张铉断后,四人且战且退,很快就冲出了阎王殿,越来越多的鬼差聚集,时笑和张铉端着机枪朝他们扫射,若是普通枪械自然伤不了他们分毫,但这些都经过铭刻,子弹具有破魔功效,时笑的那把m249还有击退效果,中弹之后飞出去又撞倒一大片,鬼差队伍一时间混乱不堪。
“队长,这边。”张铉早已打听清楚地狱入口所在,带着三人冲向阎王殿东边的一座小殿。
“来者何人?”守殿的两个鬼差上前阻拦,被两颗破魔弹打破了头颅,四人冲进殿去,只见大殿之中光线晦暗,殿堂深处凭空立着一个漩涡,像一面极薄的镜子,周围有电光缭绕。其内时有光波掠过,各种颜色光怪陆离。
“我先进。”时笑身为警卫员,自然要履行职责,一马当先冲进漩涡,漩涡荡起一阵涟漪,随即不见踪迹,半晌也没有丝毫变化。薛贺磊心中叫了一声不好,时笑肯定是出事了。
鬼差眼见越来越多。不进入十八层地狱就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结果仍是被杀灭,不如赌上一回。
薛贺磊打光枪里的子弹,大叫一声:“走!”三人依次冲进漩涡之中,丁萱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待回过神来时看见漫天的火光,以及连绵不绝的山峰。群山之上不长一寸草木。全都是尖利的刀剑,一柄柄矗立,刀尖刺破火红色的天空,有的足有十丈高,有的却只有一尺长,可怕的是每一把利刃上面都刺着一个人,或者说是魂灵。它们都不会死去,凄厉的惨叫声震动天地,如同一道道炸雷,在她耳边不停回响。
痛,撕心裂肺的痛。
她低下头,顿时心口一片冰凉,两把一尺来长的利刃从她脚背上伸出来,将她牢牢地钉在地面,伤口一片猩红,却未流一滴血液。只是疼痛感增加了数十倍,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脚内乱搅,每一根经脉每一根血管都被切割成数段,搅成粉末。
她终于忍不住,仰头尖叫,想要纾解身体上的疼痛。她用尽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从利刃上解脱,那两把匕首简直就像是长在脚上一样。
她就这么被钉在刀山之上。一天天一年年,也不知经过了多少的岁月,为了抵抗脚上的疼痛,她不得不运起天应心决。这里的灵气因子比外界多了数十倍不止,活泼得像一只只精灵,钻进她的身体后却温顺柔和,顺着天应心决的引导在经脉中流动,速度极快,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在丹田处凝聚。
也不知运行了多少个周天,她只是一刻不停地运行着,每当运行完一个周天,疼痛就会略有减轻,虽然很快又会恢复原先的强度,但毕竟给了她希望。
时间久得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她的意识却因天应心决愈加清明,连晕倒都做不到,简直就是在受一场永不结束的酷刑。
丁萱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罪孽,只是一直在心中对自己说,要坚持下去,很快就会结束了。
久而久之,这个坚持就变成了绝望中唯一的一道曙光,她毫不怀疑,若是没有了这个希望,或许自己很快就会自尽而亡。
某一月的某一天,丁萱正在修炼,丹田中的那团白光膨胀到了一定的境界,开始往内缩,渐渐地凝实成小小的一颗,隐隐有结成一颗丹丸的迹象。
“啪。”丹田之中的白光缩到弹丸大小,四周飘散着的雾气状的灵气猛地一缩,成了一颗晕着淡淡荧光的白丹,她顿时觉得身体一轻,双腿软倒,跌坐在地上。
她有些不敢相信,呆愣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本钉着自己的两柄匕首都不见了,脚背上光滑如初,连道伤口都没有留下。
“天禄传承者丁萱洗清罪孽,开启功德值和功德商店。”
丁萱一喜,连忙查看,果然个人面板里多了一项功德值,现有的点数只有四百六。又开打功德商店,这一看不得了,好多炼器、炼丹的材料,还有现成的装备出售,最好的竟然有完美紫的,还没等她高兴劲过去呢,一看需要的功德值,吓了一跳,别说完美紫的装备了,就是普通的材料都很贵,她那四百六,也就能买点最普通材料。
将功德值放在一旁,她开始调理内息,丹田中的白色丹丸微微旋转,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平时更快,天应心决离六层只有一步之遥,她心下大喜,神识增强对于炼器过程中对火候以及器形的掌控有很大的影响,炼起器来更加得心应手,所炼装备的等级也会相应提高。
虽然她很想实验一下自己炼器的本事,但她还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先找到薛贺磊他们要紧。
她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这里不分白天黑夜,也没有计时工具,只感觉过了很多很多年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这里?活着?还是死了?
她小心地在刀剑组成的丛林里穿行,那些被穿在利刃上的魂灵都没有死,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他们本身就是死人,但依然有意识,也许是挂在这里太久,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很多都疯疯癫癫的,有的又一脸麻木,眼神空洞,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连死人都这样,何况是活着的人。
这个时候,她看见某把一丈高的长剑上挑了一个人,从他胸膛穿过,四肢下垂。他右手下方的地面上插着一柄短刃,脖子上有道深及颈骨的刀口,血早已流干,她将神识探过去,此人已经死得透透的,尸体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有腐烂。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此人竟然是个试炼者,等级还不低,足有64级,竟然就这么自杀了。
丁萱心口冰冷,这个副本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那些蛊雕或者鬼差,而是这座刀山,一旦意志不坚,不是自杀死了,就是疯了。
在查看他的个人属性面板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到他的物品栏。
【来自wds734-34宇宙的试炼者格雷已死亡,是否拾取其物品栏中物品?】
咦?还可以拾取已死试炼者的物品?
这还用说吗,必须拾取。
不愧是64级试炼者的物品,多得物品栏都装不下了,只能往玉牌空间里扔一些。
大丰收令她的心情大好,一边寻找薛贺磊等人一边搜寻别的试炼者,如果再来这么两三个,她就发了。
可惜她的运气到了头,找了好几个山头都没找到一个,她难免有些泄气,忽然间左胸尖那个银白色龙形印记烫了一下,她往衣领里看了看,那印记竟然亮起极淡的银色亮光,一明一灭。
薛贺磊一定在这附近。
这个念头令她脸上发烧,她露出一个恼火的表情,开始在四周寻找,发现往东边走的时候,印记的热度就会高一些,往前翻过一个不算太高的山头,赫然看见被挑在一柄一丈长的长枪上的薛贺磊。
那柄枪从他左小腹刺进去,从右胸穿出来,长枪两旁立着两把一丈二尺的长剑,分别穿过他双手手腕,此时此刻,他低垂着头颅,姿态就像受难的耶稣。
“薛贺磊!”丁萱仰头高喊,“快醒醒!”
一连喊了好几声,薛贺磊的耳朵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丁……丁萱?”
“是我,你没事吧?”这句话刚问出口她就觉得不妥,这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又出现幻觉了?”薛贺磊苦笑。
“不是幻觉,真的是我。”丁萱说,“我也被匕首钉在山上很多年,刚解脱不久,”
薛贺磊盯着她看了半晌,嘴角扯了扯:“三百年了,你竟然还能来找我。”
三百年?有那么久吗?
他被挑在离地两米处,丁萱在物品栏里找了一阵,发现一片金色的羽毛。
【金光尾羽:九阶初级崇明鸟尾羽,可载人飞行,以灵力驱动,可载人数:一人。】
这是倒霉鬼格雷的东西,丁萱拿出来,载着自己升到薛贺磊面前,检查他的伤口,肌肉绞着枪柄,简直像长在一起似的。
“丁萱。”薛贺磊深深地望着她,“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我都说过几遍了。”丁萱有些不耐烦提那件事,“都过去了,我们早就两清。”
薛贺磊沉默了一阵,目光忽然变得灼灼:“如果能出去,你能接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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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1、枪尖上的爱意
丁萱惊了,差点从羽毛上摔下去。她用看鬼的眼神打量他,这真是薛贺磊?不会又是副本里的某项考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