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
“五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丁萱优哉游哉地吃着精美的糕点,这样的拍卖真是不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丁女士。”12号敲门进来,行了一礼,“请恕我打扰,刚刚七号包厢传来的消息,那位客人同意与您见面。”
丁萱一愣,为什么之前不愿意见,现在她所铭刻的手镯一出现他就愿意见她了?难道……
她冷冷地瞟了12号一眼,12号性子通透,连忙道:“丁女士请放心,我们龙鲤绝对不会泄露客人的信息,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丁萱没有说话,起身道:“前面带路吧。”
“您不把拍卖看完吗?”
“不必了。”
12号恭敬地带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空气中浮动着醉人的馨香,地上铺的是编织精美的柔软地毯,墙壁上挂的是各种有名的世界油画,也不知道龙鲤是从哪里寻来。
“就是这里了,女士。”12号敲开7号包厢的门,里面迎出一位容貌华丽的女侍应,她朝12号使了个眼色,等丁萱进了门,两人便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7号包房的客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光线微暗,空气中流动着一抹熟悉的能量波动,她心口一紧,一股异样的情绪如泄洪的河流涌出来,脸色微微泛白。
“二十四年不见的故人。”沙发上的男人开口,嗓音一如多年前那般清朗动人,“别来无恙。”
“宁正皓。”丁萱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三个音节在口腔里回荡,带着许多年前那个黎明时涌动的情愫,如同醇香的酒。
“我听说你死了。”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起身,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衣,头发修剪得很清爽,作为一个七阶的强者,时光并未将他的青春带走,但岁月将沉稳和威严凝练在他的身上,令他看起来更加富有魅力。
丁萱心中百味杂陈,望着他熟悉而俊美的容颜,却不知说什么好。
“当年你答应过要到首都。”宁正皓靠近两步,“但你一直没有来。”
来做什么,你都已经结婚了。
心口隐隐闷痛,丁萱扯了扯嘴角:“我在哪里都可以生活,贸贸然来首都,要是让你夫人误会就不好了。”
宁正皓脸色一凝,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仍化为一声叹息:“茵茵是个好妻子,可惜她身体不好,瘟疫来时,我想了很多办法,仍然没能挽救她的性命。”
“请节哀。”丁萱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悲伤,心口像针刺一般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苦了一分:“听说你现在娶了薛家的女儿?”
宁正皓眸子微冷,转眼间便恢复了原样:“她……你见了她,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为她倒了一杯香茗:“来一起喝杯茶吧。”
茶香袅袅,丁萱尝了一口,早已不是当年的味道,很多人很多事,就如同这杯茶,或许模样很相像,但当年的一切,都已经找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七号包厢的客人就是我?”丁萱问。
“还记得当年你为我铭刻的那幅冰系图腾吗?”宁正皓微微侧过脸颊,朝拍卖台往了一眼,镯子已经被人拍走,价格高达四十三万,“这些年我回忆起当年,常拿出来看看,上面所铭刻的图腾每一条纹路我都记得很清楚,美丽而优雅,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铭刻得那么完美。当我看到这枚莲衣碧水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故友回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我的这位故友愿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丁萱淡淡一笑,将面具取下,宁正皓刹那间有些失神,依然是旧日容颜,却比记忆中更加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当年,她的神情总是有些阴郁,眼底浮动着自卑,如同一颗藏在绿叶阴影下含苞未放的蓓蕾,比起当年,如今的她多了一分自信,为她的五官染上了一丝明丽,如同一朵绽放的花,光彩照人。
“这些年你似乎过得不错,华夏元帅,真是威风八面。”
“首都的形势很复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华夏元帅听起来威风,其实受到的限制很多,这偌大一大基地,要治理,很难。”宁正皓说得云淡风轻,但丁萱知道,末世后首都留下了很多旧势力,比起其他几个基地来更难于管理,要权衡的很多。
“听说你突破了七阶,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丁萱将白瓷茶杯举起,“先干为敬!”
宁正皓望着她高扬的下巴和洁白如玉的脖颈,目光幽暗,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以前某种特别的情感。等丁萱喝完茶,他低低地说:“听说你跟了薛贺磊?”
丁萱笑道:“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如果连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首都基地的情报局可以集体自杀谢罪了。”宁正皓语气微嘲,又慢慢变得低沉:“你是自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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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9、空间异能者
丁萱握杯子的手微微一顿,奇怪地看着他,他目光深邃:“他当年不是……你的仇人?”
“这件事很复杂。”丁萱顿了顿,“我是自愿的。”
宁正皓的眸子更深邃了一分,正好敲门声响起,宁正皓道:“进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朝宁正皓敬了个军礼,将装着莲衣碧水镯恭恭敬敬地奉上。
丁萱奇道:“你拍下了这只镯子?”
“你铭刻的必然是最好的。”宁正皓笑道,“我怎么能错过?”
“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想要我送你就是了,何必破费?”
“不,在我心中,你的铭刻是无价之宝。”宁正皓叹道,“当年要不是你替我铭刻残月弓,就没有我的今天。对我来说,它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丁萱垂下头,听到他的话,她仍然会心跳加快,难道她对他还心存旖念?
不,不可以。她已经有薛贺磊了,宁正皓也早已经结婚,绝对不能有这个念头。
“你身为华夏元帅,为何会来这种地方?”她岔开话题,那中年男人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宁正皓笑道:“龙鲤拍卖行在首都基地赫赫有名,这里经常会拍卖一些好东西,平日里都是我的属下来,今日我不过一时兴起,说起来还真是缘分。”
丁萱没再追问她为何知道12号包厢的客人就是手镯的卖家,他是首都基地的元帅,有什么是他的情报部门查不到的?
喝下最后一盏香茗,丁萱站起身:“我该告辞了。”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萱萱,不多聊一会儿吗?”宁正皓温和地出言挽留,那声‘萱萱’令她心口一颤。她回过头来浅笑道:“不了,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等等。”宁正皓拍了拍手。女侍应捧着那卷蛛丝进来,“你难得来首都一趟。这个就算我送你的礼物吧,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请收下。”
丁萱迟疑了一下,接过蛛丝:“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她离开,宁正皓脸色一沉:“来人。”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暗的角落,他沉声道:“山城基地司令薛贺磊已经到了首都。给我找出来,严密监视。我要知道他在首都的一举一动。”
“是。”那人影的声音沙哑得刺耳,“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监视薛家的情报人员却没有任何反馈。是否需要向情报局长问责?”
“这种情报人员要来何用?”宁正皓冷冷道。
“是。”人影道,“属下会向情报局问责,负责此事的人员会严肃处理。”说罢,往后一退,消失无踪。
宁正皓喝下杯中残留的最后一口香茗。原本以为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对她早已忘却,可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她,浓烈的感情如同喷发的火山。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她的影子,当年和她一起并肩战斗的那些画面竟如此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如同镌刻在了脑海中。
他曾以为她只是过客,却没想到她竟然常驻在他的心中,连想割舍都割舍不掉。
可她却成了薛贺磊的女人!他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瓷盏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他好后悔,如果当年他强行将她带到首都基地,或许今天就会是另一番景象。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抬起眼睑,目光森冷,薛家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一定要拔掉,丁萱,他也一定要夺回来!
出了包厢,他立刻拿出从山城基地带来的通讯仪,给薛贺磊发了一条讯息:宁正皓认出了我,小心。
如今这么敏感的时期,她是薛贺磊的女友,既然她在首都基地,薛贺磊必然也在,这是很简单的逻辑推理,宁正皓那么足智多谋,不可能想不到。
唉,真是复杂。
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她才说自己玩不了政治,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让她天天烦这个,寿命都要减少个两三年。
回到12号包房,妮娜已经等候多时。她笑容满面,连说话的声音都粘腻了不少:“丁女士,恭喜您,您的莲衣碧水镯卖了个好价钱。钱已经打入了这张钻石卡,这是人民银行所发行的通用卡,每个基地的银行都通用,您若想查询余额也不需要机器,只需要将精神力沉入其中即可。”
丁萱接过那张看起来像透明薄膜的卡片,出乎意料地坚硬,她将精神力送进去,果然看到一串六位数字。
“您所购买药水的款项已从中扣除。”妮娜解释。
“很好。”丁萱将钻石卡随手放进兜里,正准备离开,妮娜又道:“如果您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以后若有什么宝物,也请交给我们拍卖,手续费我们会给您打八折。”
“会的。”丁萱已没有心情应付她,开口告辞,妮娜热情地亲自将她送出去,她随手拿出一把青玉币递给12号,龙鲤拍卖行的工资虽然高,但也不过三十枚青玉币,这一把便能抵得上他一个多月工资,他自然喜笑颜开,心中感激不已。
走出龙鲤拍卖行,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天空那一轮太阳还明晃晃的。自从末世来临,首都地区白日更长,黑夜更短,不到*点是不会天黑的。
丁萱在商场里闲逛,同时将精神力外放出去,查探身后有没有跟着一条尾巴,令她奇怪的是,竟然无人跟踪。
通讯仪响了起来,她躲进厕所,确定无人窃听之后打开了通讯仪,是薛贺磊打开的,他的声音略有些焦急。
“萱萱,你在哪儿?”
“不用担心,我在逛街。”
“我来接你。”
“不,你还是暂时别出现的好。”丁萱连忙说,“宁正皓肯定到处找你,你不能自投罗网。”
“薛家也不是铁板一块,肯定有他安排的细作。他迟早会知道我来首都的消息,放心,他还不敢真的对我下手。”
丁萱额头上一排黑线。可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不是太嚣张了么,你能稍微低调了一点吗。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回来……”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神色一变,一脚踢开厕所隔间的门,外面什么都没有。
她一直都有将精神力外放出去,方圆五百米内的行人没一个能逃过她的眼睛。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有人出现。可是只一晃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萱萱,出了什么事?”通讯仪那头的薛贺磊有些紧张,丁萱忙道:“没什么。只是……”话音未落,忽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把夺去她手中的通讯仪。
丁萱早已非吕下阿蒙,只这电光火石之间便出手了。一把拧住那人影的胳膊,抬手朝他胸口拍了一掌。
这一掌用了她七成的力量,足以将一个四阶初级的异能者打成重伤,但这一掌下去,却仿佛打在硬石板上一般。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震得自己的手心发疼。
这个人身上有防御法宝,而且在蓝色装备以上。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那人影再次消失了,又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朝她屁股踢了一脚,她本能地躲闪,但毕竟慢了一步,那一脚正好踢在她的左胯上,踢得她蹬蹬蹬后退了几步。
那人一闪,又消失无踪。
丁萱脸色骤变,竟然是空间异能者!
只凭他刚才出现的那几秒,她无法确定他的等级,但绝对不会低于四阶。
这个空间异能者为什么要袭击她?他的目的是什么?
装修豪华的厕所里空空荡荡,她提高警惕,全身上下每一根弦都绷得紧紧的,将精神力化为无数细丝,缠绕在自己身体周围,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她都能够感觉到它前进的轨道。
出现了!
丁萱迅速转身,这次不再使用物理攻击,而是快速打出一幅图腾,猛地朝人影胸口打去。人影察觉到不对,瞬间消失,图腾打在了虚空,她连忙挥手,打乱能量,让它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速度太快了。丁萱暗暗想,现在要比的就是速度,她的速度必须比他还要快,否则永远都别想伤到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时候,视觉反而会成为阻碍,她需要的是精神力丝线的绝对感知。
空间异能者在进行瞬移的时候,出现的那一瞬间会引起较大的能量波动,如果能够感知到这种波动,那么就可以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袭击。
静下心来,不要慌张,将精神力丝线分得更细更细,用它来感知一切,触摸一切。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一片黑暗,唯一的亮度是那一根根白色的丝线,它几乎遍布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张织得密密的渔网。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这张网的某个地方产生了轻微的拉扯。
是能量波动!
在感知到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睛,一道蔷薇雷暴迅速击出,一道道儿臂粗的闪电在能量波动的那个方向交缠击打,她听到一声闷闷的低呼。
是时候了!
她迅速拍出一道图腾,图腾在空中一闪,然后她就感觉到它打在了某个东西上,随即她又听到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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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0、元帅的威压
蔷薇雷暴停止,屋子里又恢复了空空荡荡,只是到处都有电焦的痕迹,冒出一缕缕黑烟。
雷暴停止的瞬间正是人的精神微微松懈的时候,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瞬息,那道人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她顿时觉得背心一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喉头发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强撑着坐起来,却发现刚才这一掌几乎将自己的肺击碎,不仅如此,它打断了一条经脉,正好堵住了她能量的运转,而打出图腾正好需要这条经脉。
这条经脉非常隐蔽,周围有数条经脉遮挡和防御,如果不是故意使然,是无法正好将它打断的。
这说明,这个人不仅知道她们这些铭刻师的弱点,还经过专门的训练。
他究竟是谁?
“你竟然敢伤我!”空气微微波动,一道纤瘦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怒气冲冲地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丁萱简直不敢相信,那竟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非常俊美,甚至俊美到雌雄莫辩的程度。他的衣襟拉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膛,瘦虽瘦,该有的肌肉还是有的。
在他雪白的胸膛之上,铭刻着丁萱所打出的吸血图腾,足有梳妆镜大小,一明一灭,每次明灭之间,他嘴唇的血色就变得浅淡一分。
“你是谁?”丁萱怒道,“是谁派你来的?”
“什么?你以为我是别人派来的?”少年嚣张地抬起下巴,“谁配使唤我?”
“那你为什么袭击我?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丁萱将他上下打量,这孩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绝对不是情报部门或者杀手部门经过死亡训练培训出来的。
“谁说没仇?”少年将她扔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她本来胸口就受了伤,这一踩。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她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轻微的闷哼。
“那瓶玄元水是我要的。你竟然敢跟我抢。”少年不满地斜睨着她,“你说。这是不是血海深仇?”
丁萱一愣,顿时怒火中烧:“你比拼金钱赢不了我,就背后使坏,这也太没品了!”
“什么?你还敢说我没品?”少年怒吼,“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告诉你,赶紧把玄元水给小爷交出来,小爷饶你一命。否则小爷把你衣服扒光,扔到外面去。”
“你损不损啊!”丁萱气得柳眉倒竖,“把一个年轻姑娘扒光了扔出去,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不知为什么,见到这个熊孩子,丁萱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少年顿时炸了窝:“你竟然敢骂我父母!我告诉你,骂我。我最多把你扒光了扔出去,骂我父母,你信不信我当场办了你!”
“……”丁萱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有这么个儿子,不知道他爹妈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
“小弟弟。你成年了没有?”她嘴角扯了扯,问。
“你敢看不起我?”少年咬牙切齿,满脸通红,“我脱裤子了!”说着他居然真的开始解自己的皮带,丁萱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一抬。
天雷破。
轰隆。
紫色雷电从天而降,随即是纷飞的乱石和弥漫如雾的尘土。
厕所朝外的一堵墙被雷电击破,漏了一个大洞,破碎的石块滚得到处都是。
少年生命力流逝,没有足够的力量使用瞬移移动足够远的距离,因此哪怕他在预感到危险之时就立刻发动瞬移,也堪堪只移动了两三米,仍在天雷破的攻击范围之内。
幸而他身上佩戴了防御类的宝物,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能量,但他仍然受了重伤,全身都被电得焦黑,连一头柔顺好看的头发都变成了可笑的爆炸头。
“少爷!”被精神力锁住的门轰然而开,几个男女心急如焚地冲了进来,一窝蜂地冲向黑漆漆的少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丁萱强忍着疼痛,足尖一点,如同一枚子弹,朝外面弹射而去。
“伤了少爷还想走!”两个男人迅速追上来,一前一后堵住她的去路。
这两人似乎都练过能隐藏修为的功法,刚刚看上去还只是普通人,突然放出威压,竟然已经高达六阶。
这个少年竟然有两个高达六阶的保镖,首都基地谁这么大牌?
丁萱凝聚体内的力量,虽然她身受重伤,但天应心决在快速运转,补充能量,估摸着还能再来一次天雷破,但这次若不能一击必杀,她就会成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两位要闹事,未免走错地方了。”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即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商场。
两个六阶保镖脸色骤变,七阶强者!
丁萱抬起头,来的不是薛贺磊,而是宁正皓,想来也是,他就在地底下,要赶来不过是半分钟的事情。
此时的宁正皓仍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衣,只是外面加了一件藏蓝色的休闲西装,唇角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陪女朋友前来逛街的新四好男友。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温和无害,但两个六阶保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男人整个华夏没有人不认识,他的面容天天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新闻里的他,总是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橄榄枝和四颗金星金光熠熠,夺人心魄。
华夏元帅!
六阶和七阶之间是一道天堑,整个华夏六阶的异能者不在少数,但大都止步于此,无论如何也跨不过这道天堑突破七阶,一旦突破,就是华夏绝顶的存在。
强大的七阶威压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宁正皓信步走来,朝在威压下体力不支单腿跪地的丁萱走来,丁萱只觉得周身一轻,威压消失,他微笑着朝她伸出手:“萱萱,你没事吧?”
丁萱扶着他的手站起,他递了一只玻璃药瓶给她:“疗伤的药,吃了吧。”
那只药瓶丁萱非常熟悉,是系统商店出品的蓝色生命药水,治疗她的伤势非常有效,即使在试炼空间中都不便宜。
难道他也是试炼者?
丁萱查看他的个人属性面板,竟然真的有面板跳出来,他刚刚突破七阶,70级,下面的技能版块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技能,足有好几十个,几乎快要赶上薛贺磊了。
她发现,在他的属性面板里有一个符咒师的称号,看进度条已经达到了高级。
系统里有符咒类的商品售卖,但价格昂贵,丁萱只在以前买过一次迁移符,当时花光了她所有的金币和积分,但这种符咒仅仅只是最低级的符咒之一。
丁萱还没有遇到过符咒师,不禁又对宁正皓高看了一眼,他的战斗力肯定早已超过了他的等级,就如同她的图腾一样,掌握了各种符咒,战斗的时候就能够得到巨大的助力。
“混蛋!”少年的声音撕裂虚空传来,丁萱侧过头,看见那个一身焦黑的少年气急败坏地冲出来,“你们都不要拦我,我一定要杀了她!不,我要先x后杀,先杀后x,循环往复!”
“少爷,请冷静。”侍从们急急忙忙地阻拦,“这里是首都基地,您不能这么做。”
“滚开,否则连你们也一起杀!”少年还没有闹完,宁正皓的精神威压已经碾了过去。
少年的嚎叫顿时一窒,周围的随从们则统统倒在了地上,只有他还兀自强行站立着,但嘴唇紧抿,眉头紧皱,双拳紧握,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将他脸上的焦黑色冲得一道一道的。
“孩子,你的随从们说得对,这里是首都基地,还容不得你在这里喊打喊杀。”宁正皓脸上依然带着几分笑容,和蔼地劝说。
两个六阶高手中的一个走上前来,他的异能已经达到了六阶中级,是随从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尊敬的元帅阁下。”他弯腰行了一礼,“我为我们家少爷的无礼而道歉,我们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生性善良,只不过是想跟这位女士开个玩笑而已,对这位女士造成的伤害我们深表惋惜和歉意,但我们少爷也受了重伤,希望您和这位女士能看在少爷年纪尚小,原谅他这一次。”
少年虽然是高级空间系,但也只是四阶中级,在他这个年龄能够达到这个水平已经算是天纵英才了。但他和宁正皓相比仍然很弱,已无法抵挡他的威压,右膝一屈,单腿跪倒在地上。
但他十分硬气,绝不求饶,只这么死撑着,大有以命相拼的味道。
宁正皓略带嘲讽的笑了笑,将威压一收,少年只觉得浑身一轻,身子一软,在跌倒之前被另一名六阶异能者一把抱住,他已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萱萱,这少年袭击的是你,是否原谅他,就由你来拿主意吧。”宁正皓搀扶着她,柔声道。
丁萱望了那少年一眼,原本俊美无俦的他此时此刻就像个叫花子,形象全无,她怒火减了一半,却也不想就此放过他,熊孩子不好好教训一下,怎么能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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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1、单刀赴会
“首都基地有自己的律法。”她说,“这少年在闹市袭击别人,首都也有相应的处理方法,就按照法律来办吧。”
此言一出,少年的随从们脸色俱是一变,按照首都基地的法律,在闹市用异能随意伤人,是要判处鞭刑的。将受刑者脱光衣服,不得佩戴任何防御性宝物,用特制的鞭子狠狠地抽。至于抽多少鞭,按照伤者所受伤害的程度而定,最低不得低于五鞭。
当然,这种律法本来也只是针对普通阶层的,贵族阶层伤了人,自然找得到人顶包,但受鞭刑毕竟是不名誉的事,要整治一个人的方法何其多,不到迫不得已,也不会有人公然犯法。
宁正皓笑着看了看那个六阶中级的异能者:“你都听到了。”
“是,我们会向治安局自首。”那个异能者低垂着头说。
按照律法规定,自首的可以视情节轻重减轻处罚,宁正皓颔首:“去吧。”
随从们簇拥着昏迷的少年走出商场,商场外早就有治安局的车等着了,他们无可奈何地上了车,朝治安局疾驰而去。
“你先喝药。”宁正皓扶着她在商场角落的休息区坐下,将药瓶从她手中拿过,打开瓶盖凑到她唇边。丁萱觉得这姿势实在暧昧,将药瓶拿过来,笑了笑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在他的注视下,丁萱将药水一饮而尽,药效很快发作,她只觉得胸口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暖暖地非常舒服,不到一分钟,她所受的伤便完全痊愈,那根受损的经脉也重新接好,能量在体内流动,畅通无阻。
“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吗?”宁正皓坐在她身边的藤椅上。手肘放在扶手上,身子侧倾,“只要你来首都,我可以安排好你的生活,这个承诺。到现在仍然有效。”
丁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算是挖薛贺磊的墙角么?
为什么她的心中,有那么一丝雀跃?
“元帅阁下不必担心,萱萱的生活。我自会安排好。”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丁萱一震,回过头去,看见信步而来的薛贺磊,他没有戴面具,穿着藏青色的呢子外套,鱼子纹的银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磊。”丁萱站起身,这声呼唤听在宁正皓的耳中显得十分刺耳,他脸色微沉。自从他现身之后,这栋商场就被他的人包围,薛贺磊却能够来去自如,他的人甚至都没有发现。
首都的军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中拿着统一的枪械,将薛贺磊包围。薛贺磊丝毫不为所动,行走于千军万马之间,气定神闲,气度非凡。
没有宁正皓的命令,没有人敢开枪。只得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位七阶巅峰的顶级强者,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宁正皓和丁萱面前,一把将丁萱搂进怀里。
“萱萱别怕,有我呢。”他的嗓音出乎意料地温柔,丁萱满头黑线,推了他一把:“严肃点,这里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都不是外人。”薛贺磊朝宁正皓看了一眼,“元帅阁下是咱们妹夫。”
宁正皓脸色一沉,丁萱心口也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薛司令胆子真是大。”宁正皓淡淡地笑道,“单刀赴会,气势惊人啊。”
“我可不敢与当年的关二爷相比。”薛贺磊道。
“只可惜来得晚了点。”宁正皓继续说,“萱萱被人袭击,受了重伤。”
“多谢元帅阁下出手相救。”薛贺磊搂着丁萱的腰,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我女友受了惊,请容我带她回去休养。”
宁正皓心中自然非常不快,却没有任何理由阻拦:“薛司令身为一方诸侯,来到首都可是大事,为何事先不知会?我也好亲自迎接。”
“我为家事而来,何必大动干戈?”薛贺磊一语双关地道。
宁正皓眼睛微眯:“家事,就是国事。”
薛贺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家事国事,可以一起解决。”
宁正皓道:“既然如此,我就准备好十年陈酿的嘉果酒,静候薛司令的到访。”
两人这一番机锋听得丁萱半懂不懂,、薛贺磊朝宁正皓颔首示意,便拉着她转身离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依然对准了他,他却如履无人之地。
宁正皓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阴沉如水。
商场外停着一辆飞车,这辆车与薛贺磊的坐骑有很大差别,和首都基地的出租车差不多,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
薛贺磊开着车,似乎察觉到她的疑问,直接道:“从路人手里抢来的。”
丁萱一时无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怪异和沉闷,忽然,飞车停了下来,薛贺磊说了句:“到了。”非常绅士地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丁萱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高端大气的大门上几个金属感极强的大字:首都酒店。
名字真挫,这是丁萱的第一印象,和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门非常不符。
“不回家吗?”丁萱奇怪地问。
“既然身份暴露了,不如就高调一点。”薛贺磊屈起手臂,让丁萱挽住他的胳膊,带着她走进酒店。
洛可可式风格,金碧辉煌、繁复华丽,身穿黑色制服的侍应个个年轻貌美。
“总统套房。”薛贺磊将一张金卡随手放在前台女侍应面前,女侍应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给他开好房,双手捧过来一个铜质的号码牌:“这是我们酒店最好的房间之一,先生、女士,请问你们有行李吗?我们可以替你们送过去。”
“不必了。”薛贺磊丢给她一枚青玉币当小费,带着丁萱轻车就熟地走入电梯。
这栋高楼足有五十多层,在末世中来说,这种高度算是非常高了。再看电梯墙壁上所悬挂的牌子,这家酒店设施非常完备,泳池、健身房、娱乐场所应有尽有,比起末世前的那些五星级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铜质号码牌上刻着“3666”,正是36楼66号房,薛贺磊打开房间,屋子里的陈设果然极尽奢华,比起蓝星联邦的蓝宫,也不遑多让。
丁萱尽量让自己不要看起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穿过她的腋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萱萱。”薛贺磊的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面颊,“你干什么去了?”
丁萱身子后仰,靠着她宽阔厚实的胸膛,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我是不是给你惹了很大的麻烦?”
薛贺磊轻笑道:“这里始终是宁正皓的地盘,我从来没想过能瞒得住他。”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薛贺磊深深吻着她的颈窝,酥酥痒痒的感觉从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传来,丁萱浑身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最近越来越经不起撩拨了,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吻,都能勾起她心底深处最靡靡的渴望,欲罢不能。
薛贺磊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上衣,不多时,她便软成了一池春水,双颊通红,樱桃一般的朱唇微微张开,发出柔媚的低吟。
很显然薛贺磊比她更加沉迷,他呼吸粗重,双眸暗沉,将她横抱而起,转了个圈儿倒在足以睡下十个人的圆形红色大床上,原本想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碎,奈何那是一件紫色级别的装备,只得耐着性子脱下来,心中默默想,以后进卧室的第一件事,一定要让她将护甲都脱了,换上情趣服饰。
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那真是极度消\魂的体验。
薛贺磊原本下定决心要克制,但一旦深埋进她的身体,情感就不再受控制,迅速地沉溺进去,一次又一次,无论是体内灵力的交缠还是身体的相拥,所带来的快乐都如同过山车一般,瞬间被抛到最高处,落下来,没过多久,又再次被抛上最高处,起起伏伏,兜兜转转。
当欢爱结束,过山车抵达终点,丁萱已经累得瘫软,沉沉睡去,薛贺磊将她搂在怀里,低头注视她的睡颜,忍不住俯下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口,然后将她的脸扶在自己的颈窝,目光变得深邃。
自从丁萱跟了他之后,他心底最深处总是有些不踏实,虽然一直心心念念的宝贝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但他总觉得不真实,仿佛她会随时离开他一般。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他薛贺磊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过,如今算是栽在这小妮子手里了。
手指爬梳着她的青丝长发,他的心中泛起一层酸意,他的萱萱对宁正皓还有感情,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不会回避,但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宁正皓想要将她夺走,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他薛某人的女人,也是他想抢就能抢的?
这一觉丁萱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薛贺磊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一线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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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2、元帅的隐忍
“饿了吧,来吃午饭。”薛贺磊为她倒了一杯沙棠汁,桌上摆放着烤得鲜嫩的小牛排,当然这不可能是牛肉,但外形看起来十分鲜嫩可口。
丁萱从被窝里爬起来,发现自己的秋水流萤衣被扔在床尾的地上,她只能光着身子爬到床尾,俯下上半身去捡衣服。
衣服还没能捡起来,薛贺磊的手已经抚上了她光洁的背部,沿着她的脊椎一直摸到臀部,在她圆润挺翘的臀部轻轻拍了两下:“快把衣服穿好,不要再魅惑我,不然你的午饭就要变成晚饭了。”
丁萱满脸通红,将秋水流萤衣化为睡衣披在身上,嘀咕道:“既然能动手脱,为什么不能动手帮我穿上?”
“男人动手穿女人的衣服,是为了亲手将它脱下,我说过了,别再魅惑我,快来吃饭。”
丁萱耳根子都红透了,磨磨唧唧地来到桌旁,小牛排味道非常好,不知道是什么肉,但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比起牛肉也不遑多让。
“你有什么打算?”丁萱问。
“自然是解决争端。”薛贺磊往牛排上撒香料,“明天晚上,我打算去元帅府拜访。”
丁萱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噎到:“你要去谈判?”
薛贺磊笑了:“难道你以为我要跟他打一场?”
“能不打当然最好,但不动武真的能解决?”丁萱表示怀疑。
薛贺磊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如果不互相妥协,就会演变成战争,要么单挑要么群攻,不管哪一个,最终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异兽乘虚而入,两个基地都有覆灭的危险。首都基地是宁正皓多年的心血,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丁萱皱了皱眉:“薛家在首都基地也经营了多年,手中权势极大。就算没有你,宁正皓也未必敢向他们下手吧。”
薛贺磊摇头道:“现在已和末世前大不一样。这是个武力为尊的时代,进阶七阶,就是华夏的顶级强者,一百个六阶。都比不上一个七阶。现在的宁正皓,有秒杀整个薛家的能力。”
丁萱一愣:“这么说来,要不是忌惮你。薛家恐怕早就被灭了?”
薛贺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隐忍多年,就是在等待今天,碍于我的缘故,他不会将薛家连根拔起,但薛家想要维持以前的权势也不太可能了。”
“隐忍?”丁萱抓住了关键词。
“没错,隐忍。”薛贺磊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当年他刚到达首都基地的时候曾做过测试,测试的结果显示他只有六阶高级的天赋。”
“不可能。”丁萱惊道,系统曾明确给出过结论。他是八阶高级的天赋,薛贺磊抬起眼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显然她早已知道宁正皓的天赋等级,但他并没有询问,而是继续解释道:“如果他有超过七阶的天赋,薛家当年是不会支持他的。我爷爷和二叔不会培养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元帅。”
“可他也是试炼者吧,试炼者不是没有瓶颈吗?”
薛贺磊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她俏脸一红,拜托,不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好吗。
“萱萱……你没有仔细阅读过试炼空间规则。对吗?”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丁萱继续脸红,她打游戏从来都不看游戏规则的。
“六阶和七阶之间是一个分水岭,如果天赋等级低于七阶的,在七阶以下的确没有瓶颈,哪怕你是一阶天赋,只要运气够好,有强者提携,也有希望升到六阶,只不过升五、六阶时的升级任务难一些罢了,但当你达到六阶巅峰,也就是69级的时候,系统会给你发布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升级任务,因此,低天赋者全都被限制在七阶以下。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能完成那个升级任务,仍然能达到七阶,但希望渺茫,完成任务的几率不足万分之一。”
丁萱沉默了,宁正皓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聪明人,他能几十年如一日的隐忍,即使时至今日,也没有人知道他符咒师的身份。
“既然如今首都已是宁正皓的天下,为什么薛家不迁去山城基地?”她问。
薛贺磊正好将牛排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容深如迷离夜色:“薛家上下,没有人跟我是一条心,哪怕我那不得势的父亲和弟弟,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