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吹弹可破呢。丁萱暗暗苦笑,好在过一段时间之后,皮肤就会渐渐恢复正常,不然多吓人。
她站起身,忽然听到“噗通”一声,低头一看,顿时惊诧莫名。
竟然是《登仙记》!
这本书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上?难道是杀了那些灵体,爆出的奖励?
再看书的封面,上面画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长发男人,手中浮着一颗金色的能量球,眉目俊美如画。
虽然有美化之嫌,但这张脸,确是薛贺磊无误。
难道他成了《登仙记》的主角?呃,《登仙记》的男主角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唐桦。
【a级任务完成,书籍《登仙记》已经找到。奖励进入《登仙记》副本机会一次。
注意:第一、《登仙记》的情节已经被改变,难度上升。第二、《登仙记》副本将在试炼空间时间六个小时,副本内部时间六天之后彻底关闭,如果试炼者没能离开副本世界,将永远被困于副本之内。
是否进入副本:是or否】
六天!丁萱皱眉,她只有六天的时间,她不由得开口问:“如果我不进入副本,那么副本是不是就不会关闭?”
系统居然给予了回应。
【《登仙记》的副本发生重大变化,必须永久关闭,与天禄传承者是否进入其中无关。】
丁萱咬了咬牙,只有拼了!
她迅速选择了“是”这个选项,眼前蓦然一花,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以及一轮高挂的明月。
她站在一座古代宫殿之内,四周是馆宇楼阁,雕梁画栋,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屋檐下挂着一盏盏宫灯,奢华绝美。
丁萱想了想故事剧情,对了,这里是楚王宫,男主角的修为达到了元婴期之后,回到当年在凡间的家族,为母亲报仇雪恨。发现他的家族已经谋朝篡位,将原本楚国的国君杀死,他的父亲登上了帝位,而那个从小就虐待他,残忍地害死他母亲的嫡母,已经成为了皇后。
男主角大闹皇宫,将皇后杀死,逼着父亲杀死皇后所生的三个儿子之后退位,将皇位禅让于他。他其实对当皇帝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当年还是家族之中一个小小的庶子的时候,曾迷恋过一个美丽的少女,那个少女是另外一个大家族的嫡女。少女向来瞧不起他,一直欺凌他,将他当成一个笑话。
那时他被陷害,穿上了一件明黄色的衣服,被父亲以僭越的罪名毒打,之后那少女嘲笑他,明明只是个癞蛤蟆,居然还想要当皇帝。
男主角当时就发誓,既然如此,他以后一定要当上皇帝,将那少女纳为妃子,以报今日的仇恨。
九曲回廊之上,远远地有一支队伍走来。丁萱连忙悄悄藏在一边。那队伍近了,是一群美貌的宫女,服装有些像唐代中期的宫装,头前两名宫女一人手中提着一只宫灯,其次二人手中执着一只香炉,后面便是四个宫女抬着一张软轿,软轿上跪坐着一名精心打扮的美丽女子。
女子的年龄大概二十多岁,男主角唐桦气运惊人,别人修炼到元婴期,需要数百年,而他居然仅仅只用了十年。当年的少女早已嫁做人妇,唐桦为了报当年之仇,杀了女子的丈夫,强纳入宫,封为丽嫔,今晚正是丽嫔侍寝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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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6、突破八阶
丁萱记得书上写得很清楚,丽嫔本来意图行刺,但一个普通凡间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修仙者,结果被唐桦弄上了牀,一番翻云覆雨,折腾得她死去活来,最后丽嫔居然被他的神勇给折服了,真心实意地跟着他。唐桦对她也很满意,最后引她入了仙路,跟着他去了修真界,当了他的小妾。
对于这个逻辑,丁萱难以理解,但男作者的书嘛,yy一点也很正常,总认为靠着某物的神勇,就能把所有女人拿下。
等等!
丁萱正猥琐地笑着吐槽,却突然想起,这个男主角,不就是薛贺磊扮演的吗?
混蛋!
丁萱心头升起一团怒火,我担心你怕你死了,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居然却在这里纳妾!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宫女们正匆匆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忽然一阵风扫过,众人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待站稳了身形,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并未起疑,继续匆匆赶路。
她们并没有发现,软轿上的盛装妃子已经换了人。
皇帝的寝宫富丽堂皇,处处都透着一种奢华的排场。软轿停在殿门外,小太监进去禀报,不多时便出来传话:“皇上有旨,宣丽嫔进殿。”
丁萱被抬进了寝宫,诺大的宫室内燃着儿臂粗的大红蜡烛,宫灯高悬,更漏声声,软轿被放在宫殿正中,宫女们便统统退了出去,殿内空无一人,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宁静。
按照书里的剧情,唐桦会从身后走来,伸手抱住丽嫔,而丽嫔的衣袖里藏着刀子,她会猛然拔出匕首,刺向唐桦。
一双手如期从身后伸来,环住了她的身躯。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嗓音:“美人,我就知道,你会来。”
丁萱大怒,居然学会喊人“美人”了。薛贺磊,这还真是一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她猛地回过身,一拳打向他的面门,他身形一转,利落抓住她的拳头,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身上轻轻嗅了两下:“美人,洞房花烛夜,怎么动起拳头来了?难道你好这一口,喜欢来点重口味的?”
丁萱表情一凝。身上电光流转,将对方逼退,手中光流莲花剑指向他的鼻尖,目光沉冷:“你是谁?你不是阿磊。”
薛贺磊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此时的他留着长发。束在头顶,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
“我当然是你的阿磊。”薛贺磊将自己的袍子扯开,露出小麦色的宽厚胸膛,左胸处那只黑色的龙形标记清晰可辨。
丁萱皱了皱眉,手中的剑缓缓垂下去,薛贺磊笑着走过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萱萱,你担心我吗?放心,我很好,在这个副本里过得风生水起。”
丁萱忽然一扬手,袖中飞出一条绳索,以极快的速度窜上来。将薛贺磊绑了个结结实实。薛贺磊挣扎了一下,惊道:“萱萱,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阿磊。”丁萱将剑架上他的脖子,脸色阴沉冰冷,声音在微微发抖。“你……你夺舍了阿磊的身体。”
薛贺磊冷冷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都说女人的直觉很灵,果然如此。没错,我夺舍了薛贺磊的身体,现在我就是薛贺磊,薛贺磊就是我。在夺舍的时候,我也得到了他的记忆。”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纯血天禄——丁萱。”
丁萱眼睛发红,抓住他的衣襟,怒道:“把阿磊还给我!还给我!”话音未落,薛贺磊忽然张开嘴,口中吐出一道金光,刺进了她的胸膛。
“啊!”丁萱一声惊呼,扑倒在地,胸口最重要的一条经脉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连忙运起《天应心决》,想要将那东西逼出去,胸口却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这种疼痛传遍全身每一条经脉,她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别挣扎了。”薛贺磊淡淡地说,他身上的捆仙索因为失去了丁萱的灵力支撑,松垮下来,落入他的手中,“那是我的乾坤针,橙色级别的装备,后天法宝,你越挣扎,经脉所受的伤也就越重。”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边酌边说:“你的阿磊已经死了。现在我就是薛贺磊,今后你就跟着我,我还是像以前的薛贺磊一样待你,如何?”
丁萱扶着软轿站起来,红着眼圈看他:“你到底是谁?”
“我?我只是个小人物,你肯定不知道我。”薛贺磊靠着红丝绒垫子,用欣赏珍宝的眼光打量她,“我也是试炼者,只不过曾经因缘际会,得到过一本珍贵的功法,学会灵体出窍的技能。这次副本试炼,我的*消弭了,还好在最后一刻我的灵体逃脱,而正好薛贺磊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都受了重伤,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对于这具身体,我非常满意。”
丁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是这次阿磊所带的新人!”
薛贺磊面色微微一窒,眼睛眯起,将杯中残酒饮尽:“我是山城基地第六团的少校,在军中多年,薛司令是我很崇敬的领袖。”
丁萱冷笑:“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崇敬他的?”
“他是我的榜样,是我奋斗的目标,我做梦都想成为他。”薛贺磊站起身,缓缓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浮动着一丝迷恋,“现在我梦想成真了,我成了真正的薛司令,他的力量、他的权势,甚至连他的女人,都是我的了。”
他粗鲁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抬起她的下巴:“萱萱,身体里的灵魂是谁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还是山城基地的司令,还是银龙传承者,依然爱你,不就够了吗?”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可以比他更加爱你,而你,只需要为我生下子嗣,铭刻、炼制武器就行了。”
丁萱似乎有些心动了,靠着他的胸膛,沉默了半晌:“你真的会像他一样爱我?”
薛贺磊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当然。”
“只爱我一个?”
“当然,我又不是末世之前那些里的男主角,见一个爱一个,我只需要一个全心全意对我,可以给我的事业以帮助的女人就够了。”两个靠得极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薛贺磊眼中渐渐染上了浓郁的渴念,将她横抱而起,转身朝龙牀走去。
他轻轻将她放在铺了天鹅绒的牀铺上,宽厚雄壮的身躯压了下去。
“你……真的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丁萱抓着他的衣襟,凑到他耳边低低问。
“是的,你要什么都给你。”薛贺磊激动地轻吻她的脖颈,“都给你……”
“那么,我要你……”丁萱脸色一凝,“把阿磊还给我。”
说话的瞬间,她的灵体猛然从身体里剥离,冲入他的识海。薛贺磊脸色骤变,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撞倒了一盏烛台:“你,你竟然也会灵体夺舍……”他痛苦地跌坐在地,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丁萱沉入薛贺磊的意识海中,他的意识海如同一片浩瀚无垠的银河,无数星辰闪烁,比她的意识海还要庞大数倍。
她徜徉其中,发现意识海里有一团乌云,在那片银河系的正中飘荡。
那就是夺舍薛贺磊的那个人!
她迅速朝那团乌云扑去,乌云发出一声惨叫:“萱萱,你杀了我有什么用,杀了我,薛司令就真正地死了,这具身体会很快腐烂,你会永远失去他。”
“你以为你真的杀死了阿磊?”丁萱觉得好笑,“你才几阶?从来只听说过高阶夺舍低阶,没听说过低阶夺舍高阶的,你的神识远远及不上他,怎么可能夺舍成功,他一定还在意识海的某处,我会找到他的。”
丁萱的灵体化作一团金色的雾气,将乌云团团包裹,乌云奋力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一丝一丝地溶解、同化,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而金色的雾气更加浓郁,大了足足一圈。
七阶初级的神识,再加上修炼了《天应心决》,吞噬一个五阶高级的神识,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秒杀。
那个男人的神识已经消失,但这片意识海并没有溃散,这说明薛贺磊肯定还活在某处。他将灵体如同雾气一般弥漫开,扫过整个意识海,终于在最深处找到了他。
此时的薛贺磊,神识已经缩成了一团,像一个银白色的光球,在虚空之中浮动。丁萱诧异地伸出手,想要抱住那个光球,忽然光球一震,放出万千光华,丁萱只觉一股冲力朝自己扑来,惊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已经灵体归窍,再看薛贺磊,万千霞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四周的灵气如同洪流般涌向他。
丁萱大惊,他居然突破了。
七阶巅峰,突破八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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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7、宁正皓重伤
强大的能量从他的身体中往四周散开,丁萱竟被那力量压得抬不起头来,浑身的骨头都痛得不行。
忽然间,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将他抱入怀中,她顿时觉得浑身一轻,抬起头,看到薛贺磊温柔的笑容。
“快把力量收起来。”丁萱大叫。
薛贺磊无奈地说:“收不住。”
力量横扫而出,也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当丁萱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方圆五十里,全都化作荒芜。
七阶升八阶的瞬间所产生的力量竟然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你是故意让他夺舍你的?”丁萱顿了顿,问。
薛贺磊摇头:“当时我确实是受了重伤,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想夺舍我的肉身,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我的修为停留在七阶巅峰已经好几年,一直无法突破。试炼空间的升级任务达到了sss级,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如果暂时将别人的灵体操纵我的肉身,而我以灵体的方式藏在意识海之中突破,系统暂时检测不到。而灵体突破之后,肉身也会跟着突破,这算是系统的一个漏洞。”
丁萱黑着脸说:“灵体突破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灵体就会毁灭。”
“富贵险中求。”薛贺磊笑道,“这么好的机会,不赌一赌,实在是太可惜了。”说罢,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萱萱,你能来找我,我真是高兴。”
“早知道我不来了。”丁萱哼了一声。
“不来怎么能看到我升级的英姿呢。”薛贺磊将手伸进她的衣服,呢喃道,“这个副本的时间比外界的时间长,我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和你亲近了。萱萱。正好你来了,就多疼疼我吧。”
“等等。”丁萱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将他推开,“那个男人夺舍你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和别的女人……”
“没有。”薛贺磊斩钉截铁道,“他以为自己真的对我的身体有支配权,但那只不过是假象罢了,这具肉身,始终掌握在我的手中。”
“等一下。”丁萱按住他的下巴,再次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这个副本就要关闭了,咱们赶快出去。”
“还有多久关闭?”
丁萱算了算:“副本世界的时间是三天,外面是三小时。”
“那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
“喂喂……天,连它也升到八阶了吗?”
丁萱没有想到。薛贺磊居然会折腾到最后一刻才从副本里出来,她黑着一张脸,暗暗发誓以后他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再也不会去救他了。
这次参加副本试炼的人并未全军覆没,还活了一个。两人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他,只是伤得太重,只剩下一口气了。丁萱连忙拿了六品的疗伤丹药给他吃下,命算是保住了。
从副本出来,薛贺磊离开了这么久,必须立刻回基地处理事务,丁萱告诉他云省迷雾森林和天山秘境的事情。薛贺磊听说磁力驱动一事,非常高兴,让她在天山下等他几天,他处理完事情后会立刻赶过去。
丁萱从试炼空间出来,地球的时间刚过了三天,三族老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杨絮接到通讯,她在山城基地的队伍出了点问题,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丁萱给了她几件法宝和丹药,嘱咐她路上小心。
天山秘境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渐渐传了出去,来探险的人也越来越多。天山周围也没有大型的基地和豪族,因此每日都能看到有人上山,但下山的却寥寥可数。
秘境的凶险,可见一斑。
这天丁萱在房间里修炼,忽然外面人声鼎沸,她放出神识,只见杨家屋外围着一群人,似乎是一个小队,为首的两个是六阶高级。四族老出门与其交涉,因为他不过是六阶中级的修为,那两人极为嚣张。
“什么杨家,狗屁家族。”一个六阶高级的男人说,“你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肯定从天山上得了不少宝贝,识相的赶快交出来,否则别怪爷爷不客气。”
丁萱不屑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不过是一群没胆量上山闯秘境的胆小鬼,杨家自己会处理好,不必她出手。
她刚收回神识没多久,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非常强,强过她之前所见过的所有的装备。
她脸色骤变,这是一件完美橙的装备,先天灵宝!
试炼空间开了这么久,各种各样的装备也算是不少了,但是先天灵宝一件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丁萱心中暗道,难道这件先天灵宝是出自地球?但先天灵宝出世之时,肯定会有非常显目的幻象,甚至还可能会有地震、海啸之类的灾变伴随,但这段时间地球一直很平静,最大的动静也就不过是这两个秘境了。
她将神识放出去,竟然被挡了回来,意识海都有些微微刺痛。
丁萱从房间出来,只见天空中一片霞光,她皱了皱眉,飞身而起,浮在半空,朝那道霞光所在之地飞去,屋外那群来找茬的人和杨家的人都被刚才那道能量波吓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难道是哪位隐世大能出现了?
用大鹏鸟的羽毛所制作的羽衣非常好用,在空中御风飞行如履平地,而且速度很快。一路上她看到了好几个人奔逃而去,都是七阶的强者,但他们那逃命的模样,简直像有鬼在后面追一般。
不过半个小时,她便来到那霞光所在之地。
那是在天山的另一边山脚,一大片森林被夷为了平地,远远地看去,仿佛连地皮都被卷了一层。
丁萱知道,这不过是先天灵宝的一小部分力量罢了,如果全部力量释放出来,或许整个天山都不复存在。
当然,天山上现在有秘境,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就在那片荒地之上,有个男人长身而立,在他周围,已无半个人烟。
当看清那人的脸庞之时,丁萱愣了一下。
宁正皓?
他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丁萱飞身降下,轻轻碰了他的肩膀一下:“宁元帅,你没事吧?”
宁正皓身体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丁萱心中大骇,连忙将他扶起,他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目光呆滞,身形僵硬。她连忙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好,还有心跳,但体内的灵力完全透支,造成了内脏多处破裂出血好几根重要的经脉断了。
她连忙将身上的灵丹都找出来,把最高等级的疗伤丹药都给他喂下。
丹药很快有了效果,宁正皓身体颤抖了一下,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惨白的脸才稍稍有了一丁点的血色。
“萱……”他疲惫而又虚弱地转过头来,喃喃道,“你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丁萱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道凶暴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宁正皓抓住她的手:“我刚才把他们吓跑了,但他们肯定很快就回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带我离开。”
丁萱看了看四周,将他背在背上,纵身一起,朝天山飞去。
这次她并没有回杨家,需要动用先天灵宝,对方的力量肯定十分恐怖,虽然杨家人都不是东西,但看在杨絮的份上,她还是不想给他们招惹麻烦。
丁萱在天山上找了个茂密的参天古木,将宁正皓放在树洞之内,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手脚依然麻痹,靠在洞壁上,静静地望着她。
“我之前去了云省。”宁正皓笑着说,“本来想跟你见个面,却忙着处理一些事务,等处理完,你已经离开了。”
丁萱忍不住笑了:“肯定是因为拍卖会上,几个大家族起了矛盾,你要居中调解吧。”
宁正皓也笑了:“没错,其中一个家族和我母族有点关系,我不能放着不管。”
“没想到堂堂华夏元帅,居然当起了和事老。”丁萱嘲笑道。
“没办法,谁让我是领导,估计再过几年,我就成居委会大妈了。”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萱萱,还是和你说话最有意思。”宁正皓目光变得柔和,“这次来天山,本想去杨家先见你,没想到居然遭到了伏击。”
丁萱脸色一肃:“是谁伏击了你?”
宁正皓英俊的面容一丝丝爬上了冷凝:“光禄会。”
这个名字令丁萱心情很复杂,都是拥有天禄血统的族人,行为却如此偏激,她实在不希望有一天会跟他们刀剑相向。
她皱了皱眉:“我看到那么多七阶的异能者,光禄会的水平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宁正皓眉间闪过一抹忧虑:“根据之前情报部门得到的情报,光禄会中实力最强的是他们的会长,深不可测。其余人等都不过五六阶而已,不足为虑。但这次伏击我的全都是七阶,足有十来个人,只有实力最强的两个是铭刻师。”
丁萱惊道:“怎么会这么多!七阶又不是大白菜。”说到这里,她脸色一沉,“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冰系异能者?”
宁正皓摇头:“不,他们全都是火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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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8、可怕的副作用
火系?丁萱本来以为光禄会也得到了云省秘境里的那种地精之水,但却是火系……难道这世上也有能让人得到七阶天赋的宝物?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既然有能让人得到水系或者冰系七阶天赋的地精之水,那么肯定也有其他系的宝物。
“你想到了什么?”宁正皓见她低头沉思,连忙问。
“我在云省拍卖场上见过一种地精之水。”丁萱岔开话题,“刚才我感觉到一道强大的能量波,你身上有先天灵宝?”
宁正皓苦笑,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丁萱接过来一看,上面绘画着一幅地图,有山有水,还附有地名,只是这幅图只有半张。
【山河社稷图残片:完美橙一级物品。】
系统很贴心地给出提示,丁萱却非常不满意,以前系统还会给出物品的详细介绍,现在是越来越简洁了。
“这是从试炼空间的《封神榜》副本里得到的,是女娲所有之物。”宁正皓说,“可惜,只是一张残片。”
丁萱忽然想起,在《封神榜》中,这幅《山河社稷图》乃极品先天灵宝,与红绣球皆为十大先天灵宝之一。是洪荒的地图,记录着洪荒山水地脉的走向。内里自有大千寰宇、山川河岳、光怪陆离、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地脉。
灵宝中的无边灵气孕育亿万生灵,又尽在生灭之间,应有尽有,仿佛图中有一真实的社稷小世界。
这不就相当于小说里的空间世界吗,里面有山河万物,自成一个系统,的确是一件至宝。
“我记得《封神榜》里的山河社稷图,是女娲娘娘赏赐给杨戬的宝物,杨戬捉拿袁洪时。将他引到山河社稷图所幻化的山中,关在图里。”丁萱说。
“这张是残片,无法幻化山川湖海。”宁正皓说,“但是。它可以当做一种攻击武器使用,使用者用灵力召出图内的山川之力攻击。譬如刚才,我就是瞬间召唤出了一座大山,将对方最厉害的几个碾压而死。在外围的几个跑得快,所以逃走了。”他顿了顿,说,“我发现这些七阶异能者的力量,都比正经的七阶要低,而且他们体内本来就有伤。”
丁萱一震:“难道是用秘法让他们力量速成,结果造成了隐伤?”
“极有可能。”宁正皓笑道。“可惜死的死,逃的逃,不然可以带回来研究一下。”
丁萱觉得有道理,起身道:“我去找找。”
在她转身的刹那间,宁正皓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惊,回过头,如同受了炮烙一般将手抽回来,宁正皓眼中闪过一抹痛意:“不要去,会很危险。”
丁萱沉默了半晌:“你的伤还要休养几天,你到天山,没有带随从吗?”
“我是来闯秘境的。带随从有什么意义?”宁正皓说,“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那这几天你就在这里休养吧。”
宁正皓身子微微前倾:“这几天,你能在这里陪我吗?”
丁萱犹豫了一下,宁正皓继续道:“我伤得很重,光禄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回来,你……能留在这里保护我吗?”
丁萱沉默了半晌。点头道:“好吧。”
宁正皓眼中浮起愉色,他手指上戴着一枚空间戒指,他从戒指中拿出一只精美的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美糕点。
“这是首都基地最好的糕点店做的糕点。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宁正皓温柔地捡起一颗桃花型的糕点,放到她的手中,丁萱看着糕点上面清晰的花纹,心头很不是滋味:“真难得,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吃甜食。”
“不知道为什么。”宁正皓低低地笑道,“和你一起的那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自从和你重逢之后,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连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乃至每一个笑容,都清楚无比。”
丁萱的手微微一抖,几乎握不住糕点。她低着头,默默地吃东西,什么也不说。
树洞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良久,宁正皓忽然道:“萱萱,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丁萱吃完了桃花糕,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年已经错过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宁正皓眉头紧皱,“既然以前错过了,现在就应该抓住机会,薛贺磊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同意。”
“我不同意。”丁萱心头绞痛,面上却又冷又沉,“宁正皓,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你,但是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对你的爱意,已经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听到你娶了妻子的那天结束,我现在爱的是薛贺磊,只爱他一个人,我不会同意和你结婚的。”
宁正皓身子一仰,靠在洞壁上,按住自己的脸颊,无声地笑:“二十多年前,我为了前途娶了别人,所以……已经没有资格爱你了吗?”
“我不是在指责你。”丁萱微微握起拳头,“那是你所选择的道路,或许你并没有错,但是对我来说,我们之间一切的可能,都已经断绝了。”
宁正皓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看着她走出树洞,艰难地捂着胸口,脸色变得煞白。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揪紧,揉得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或许当时乘直升机离开之时,他就该不顾一切地带她走,不,或许他当时就不该离开,那么,他们的人生会不会大不相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牺牲了很多东西而得来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中掠过,存在了一瞬,他宁正皓毕竟是个以事业为重的人。他握了握拳头,为什么要这么垂头丧气?未来还很漫长,他用二十多年在废墟之中建成了一座繁华的华夏首都,也可以用两倍、三倍的时间,去挽回一个女人的心。
那不会比重建华夏首都更难。
“萱萱。”他喃喃道,“我不会放弃的。”
过了一会儿,丁萱在洞口道:“宁正皓,我在树洞外铭刻禁制图腾和屏蔽图腾,除非是八阶的异能者,否则不可能发现你,我有要紧事,要去试炼空间一趟。”
“什么要紧事?”宁正皓忍不住问。
丁萱神秘地笑了笑:“对付铭刻师,我有办法。”
而百里之外,三个身受重伤的七阶火系异能者相互搀扶着,艰难地在草原上行走,走着走着,其中一人体力不支,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老三,你坚持住。”搀扶着他的壮汉焦急而关切地说,“等咱们回到基地,会长一定会治好我们。”
“我不行了。”名叫老三的男人有气无力地说,“老四,你不要管我了,赶快走吧,要不然,说不定连你们也走不了。”
“老三,只要有那种药,吃了那个药,你就能好起来。”老四急道,“别泄气,撑过去就好了,咱们还是七阶的高手。”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另一个汉子脸色苍白地说,“我们的力量流失得太快了,你们何曾见过真正的七阶异能者会这样?而且只要不吃那种药,我们就浑身发疼,内脏像被刀搅一样,你们不觉得那种药有问题吗?”
老三和老四两人面面相觑,老四沉默了一会儿:“我就说,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咱们之前不过是三、四阶的天赋,不仅突然得到了七阶天赋,还这么快就达到了七阶,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呃——”老三忽然浑身发抖,双眼翻起白眼,口中吐出深黄色的脓水。
“老三,老三你撑住啊。”老四刚想将他扶起来,忽然听到他的筋骨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时不敢动,将他平放在地,却看见他的四肢随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一点一点地萎缩,甚至最后连躯干都在萎缩,缩到和他的脑袋一样大,看起来就像个可怕的大头婴儿。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活着,也不吐脓水了,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了看二人:“救我……救我啊……”
两人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四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是那种药……”另一个吓得面如金纸,“我们……我们都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一个声音破空而来:“没错,你们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一惊,骤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骑着一辆飞行摩托疾驰而来。那种摩托能够在天空飞行,速度极快,转眼便轰隆一声停在三人面前,她潇洒地取下头盔,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三人。
“红莲!”老四冲上来道,“这种药竟然有这样的副作用,你们居然骗我们吃!”
红莲冷笑道:“是你们自己要吃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忘了,当时是你们自己找上门,说为了变强,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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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9、用情至深
“但你们没告诉我们,吃了药会变成这种鬼样子!”另一个怒气冲冲吼道,“贱人,快给我们解药!”
“解药?”红莲忍不住大笑,她红色微卷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令她看起来明艳动人,“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变强的?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根本没有什么解药。”
“贱人!”老四大喝,“她不过是六阶,我们将她抓住,用她来换解药。”说罢,两人纵身而起,朝她抓去。
红莲嘴角微微上勾出一个美艳的弧度,双手一展,两人只觉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水?”两人愣了一下,随即身体里发出尖锐的剧痛,痛得撕心裂肺,两人都双眼翻白,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然后慢慢萎缩,变成了两个大头怪婴。
红莲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从背包格子里拿出三只玻璃器皿,实验室里装内脏标本的那种,里面灌满了淡黄色的液体。她将三人捡起来,塞进玻璃器皿之中,放在摩托的后车座,跨上去,回头朝天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怨毒。
“会长……”她低声呢喃一声,一咬牙,发动摩托,飞驰而去。
丁萱进入试炼空间,联系杰森,自从阿尔伯特死后,他一直在试炼空间里闲逛,偶尔去做做任务,或者去荒原杀杀异兽,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美人,想我了么?”他不再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像个玩世不恭的社会青年。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丁萱说。
“听候美人差遣。”杰森行了个骑士礼,道。
“我要你们‘圣城’的坐标。”
杰森愣住,看了看四周,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想刺杀元首?那可不行,这事很困难,而且就算你杀了元首……”
“你想到哪里去了。”丁萱按住他的额头。将他推远,“我只是有笔账要找他算一算罢了。”
星际联盟的元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交给美丽的女秘书带下去,他身子一仰。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他的异能天赋不高,只有五阶,但他从小所表现出的管理领导才能和显赫的身世令他一路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但他没有想到,明年他的任期都要到了,却必须经历这些伤痛。
他起身,从玻璃柜子里取出一瓶烈酒,给自己到了半杯,放了几颗冰块,摇了摇,喝了一口。转身的刹那,他看见一道纤长的身影坐在他的沙发上,静静地望着他。
“丁女士。”元首微微皱了皱眉,忽然警笛大作,无数特种兵手拿能量武器冲了进来。几乎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元首的身后,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咙。
“别冲动哦。”杰森朝着特种兵们嘿嘿笑了两声,“元首在我的手上,你们知道我做事没个轻重,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你疯了吗。杰森。”忽然一个厚重低沉的声音响起,特种兵们让出一条路,一个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肩章上竟然有六颗星。
联盟六星上将!
“老爸。”杰森笑嘻嘻地说,“没想到你也在圣城。”
“臭小子,你是要造反吗?”将军怒道。“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退伍,军队不批准你就玩失踪,现在还帮着这个女人来挟持元首,你的眼里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国家?你简直就是让军队、让家族蒙羞!”
杰森依然笑呵呵的,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老爸。你忘了吗,我本来就是家族的耻辱。你们不从小都说我是傻瓜吗?既然是傻瓜,做出几件傻事有什么问题?”他朝丁萱扬了扬下巴,“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联盟军人了,我跟她混。”
“你!”将军气得脸色铁青,从身边的特种兵手中夺过能量武器,指向他的脑袋,他立刻躲到元首身后:“老爸,我再次提醒你,你要打死我没关系,但你要是一不小心打死了元首,咱们尼亚家族就完了。”
尼亚将军看着自己的儿子,睚眦欲裂,却不敢动手。
丁萱站起身:“各位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请元首帮我一个小忙。”她侧过头,对元首道,“元首阁下,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谈一谈,就我们三人,私下谈谈,如何?”
元首沉默片刻,抬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尼亚将军急道:“元首阁下!”
“没关系。”元首平静地看向丁萱,“我也有一些话,要跟丁女士好好谈谈。”
尼亚将军迟疑了一下,还是带着人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元首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丁萱抬起手,一道金光图腾打在他的胸口:“不用紧张,这只是禁止图腾的一种,如果你逃走或者叫人,我这么动一动手,就能捏爆你的心脏。”
杰森放开元首,他解开自己脖子处的衬衣扣子,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丁萱道,“元首阁下,你可是有前科的,何况警笛是和你的意念联系在一起的,你意念一动,警笛就会响起,我也是防范于未然。”
元首没有再说什么,看到地上那破碎的玻璃酒杯,又站起身,重新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这种酒名叫‘无情’。”他顿了顿,递到丁萱手中,“是阿尔伯特最喜欢喝的。”
丁萱一怔,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杰森,杰森脸上笑容不再,盯着酒杯发呆。
“阿尔伯特,是我的儿子。”元首继续说。
丁萱完全愣住,狠狠地瞪了杰森一眼,这小子,居然没有告诉他。杰森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以为阿尔伯特告诉你了。”
丁萱心中暗道,待会再收拾你,又转向元首:“所以,当时是你用父亲的身份逼迫他帮你抓我?”
元首苦笑道:“你以为我是元首,就能够像古代的皇帝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联盟是掌握在能源大财团和世家大族的手中,而我,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领袖罢了,我的任期只有二十年,如果世家大族联合起来,我下台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
丁萱用嘲讽的语气道:“所以为了你的地位,忘恩负义这种事情,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