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嘉年陪程展清来上专业课。
老教授一个接一个的专业术语往外蹦，对常嘉年催眠效果十分了得。
于是常嘉年靠在程展清的肩上睡着了。
老教授推了下眼镜：“看来是我讲课太无聊了，为了让大家清醒点，我们来提问吧。”
“就那位睡在别的同学肩上的，你站起来回答一下。”
大家的目光随着老教授的视线一起，聚集到了常嘉年和程展清身上。可即使老教授的声音不算小，也没能打扰到会周公的常嘉年。
程展清只好硬着头皮和老教授解释常嘉年不是这个专业的。
“哦。”老教授低头看了眼课本，“那这个问题你来回答吧。”
程展清只好站起来，但他怕影响到常嘉年睡觉，只好一手托着他的头。
其实程展清一动常嘉年就醒了，但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他看到程展清起身，以为是下课了，也要站起来和他一起走。
他那句含混不清的“下课了？”在格外安静的教室里十分突兀，一些同学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程展清脸都红了，却只是轻轻按着常嘉年的肩让他坐下，自己则回答了老教授的问题。
“程展清是吧？”老教授翻出学生名单，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程展清点点头说是。
老教授又看向常嘉年：“你男朋友？”
两人默契地同步点头。
“你男朋友问题没回答出来，你替他答出来了，所以这平时分不加也不减。”
程展清都还没说什么，常嘉年先不乐意了：“我都不是这个专业的，为什么我答不出来还要扣他的分啊。”
“你俩不是一家的？”
常嘉年被老教授一句话堵住了嘴，不知该怎么反驳。而程展清则拍拍常嘉年的手背安抚他。
下了课常嘉年拉着程展清过去继续和老教授理论，可惜老教授油盐不进，怎么也不愿意给常嘉年加平时分。
因为这件事常嘉年一整天都垂头丧气的。
他知道对程展清来说这门课的平时分很重要。程展清需要奖学金，最低要求就是每门课至少要85分，而老教授期末出题偏难，期末想要85分平时分就要多拿。平时分也不容易挣，只有答对了才能加分，答错了还要扣，所以上这门课的时候没有同学敢不认真听讲的，不然一不小心期末就是挂科的结果。
而今天，本来程展清有机会加分的，都是因为自己，常嘉年心想，如果程展清因为这一分没到85分，没能拿到奖学金……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程展清了。
第二周的同一时间，常嘉年把程展清送到教室门口，一路上一直在反复确认程展清有没有预习本节课内容，却在最后说不和程展清一起上课了。
“为什么？”程展清牵着常嘉年的手。
常嘉年说不想耽误他。
“你好好听课，下了课我就在门口等你，咱们一起去吃午饭。”
程展清心神不定地坐在座位上，他知道常嘉年一直很黏他，他也喜欢常嘉年黏着他。可惜这学期的课表两人上课时间几乎是完全重叠的，就这一节课的时间常嘉年没课，他就陪着程展清上课来了。
可惜这老教授是个不好相与的。
下了课程展清一出门就看见常嘉年靠在墙边等他，程展清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委屈。
倒是常嘉年一下扑过来，问他有没有好好听课，今天有没有被点到回答问题，有没有拿到加分。
没想到老教授也刚从教室出来，看到了两人。
老教授记忆力一绝，冲着常嘉年笑了笑：“怎么今天没陪着你男朋友上课？”
常嘉年似乎还对老教授有气：“我怕他再受到不公正待遇。”
老教授笑出声来：“只要你不在我的课堂上睡觉就不会。”
“要困就让他在宿舍睡觉。”老教授反而看着程展清，“到教室来就好好学习，学什么都行，就是不要睡觉。你是他男朋友，也要督促他，不是你一个人勤奋拿奖就行，既然在一起，就要共同进步。”
程展清拉着常嘉年的手，很认真地点点头，却忍不住解释道：“他很优秀的，在他们专业一直是第一名。”
老教授看不得他们这秀恩爱的模样，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可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慨，那些爱情中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岁月，真是愚蠢，却也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