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君,你这语气怎么跟情场老手似的?”艾洛眨眨眼,笑道:“该不会是在诺诺师姐之前阅人无数吧?”
恺撒耸了耸肩,“之前有过一任女朋友。”
“噗……”艾洛极其不雅地喷了根面出来,引得恺撒一阵无语。这也不怪艾洛,她一直以为恺撒那种二逼的类型会是极其纯情的少年呢!
“别转移话题,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准备在调查团出手的时候保持沉默。”恺撒迅速把偏到地球轨道外的话题拉了回来。
艾洛沉默一晌,喝了口酒,“嗯,我的确不准备坐以待毙。”
恺撒微微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压抑了下去,“你要用什么方法帮楚子航我管不着,只一点,一定不要委屈自己。”
尾音飘进艾洛的耳朵里,轻轻的,拨动着她心里一直没注意到的感情。她的脑海里没来由地蹦出“哥哥”两个字来,启唇想叫叫看,最后却化成了两个字:“谢谢。”
这次轮到恺撒沉默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终是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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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图书馆中央控制室。
一项项数据飞速从控制室流入又流出,大厅中央投影着3D的高清视频,一份份用炼金密码机打印出来的数据和档案被杂乱地扔在地上。芬格尔坐在一台台电脑的中央喝可乐,时不时接过小弟们送来的文件,寥寥嘱咐几句后又立刻扔开。
艾洛正飞快敲键盘联系天涯论坛的管理员删帖。帖子上写的是她和楚子航搭档之前的事了:楚子航公然释放君焰被目击。这次学院给的资金充足,所以即便论坛管理员开价不低,艾洛也爽快地答应了。可除了这些文字证据之外,还有些棘手的视频。
新闻部二科科长走到芬格尔身边说:“老大,这里有个东西不太好处理……是视频。”
“投影到中央屏幕上。”芬格尔扔出空了的可乐罐。
这个监控摄像头拍摄的黑白视频忠实地记录下了楚子航在一栋大楼上越窗而出,用长刀贯穿一个人的胸口再踩坏摄像头的场面,冷厉而凶残。
“《纽约时报》2009年4月的头版头条,纽约布鲁林克区的剖婴案告破。凶手剖走孕妇体内即将诞生的胎儿,用于炼金试验。楚子航为了这个案子化装成孕妇潜伏在医院十一天,最终发现凶手并将其掷刀击杀。当时医院的半面墙都被染红了,造成了恶劣影响,威胁到了学院的隐蔽性,楚子航因此被记过。”
艾洛真想扶额了,这是09年楚子航大一时候的事,那个时候她还在辛苦地读高三,鞭长莫及。楚子航大一的案底还有不少,看来人要杀胚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翻了几个留下视频证据的案底之后,芬格尔终于也hold不住了。他捏了捏空可乐罐,突然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艾洛,我想起一件糟糕的事……”
“诶?”艾洛没想到老大会突然点到自己,惊讶地放开了鼠标。
“这次的听证会学生会也会列席,所以我们还不知道恺撒的态度会不会……”
学生会列席?!艾洛犹如遭受重击般愣在当场。中午吃饭的时候恺撒还问过她是不是要帮楚子航,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含的意思?
艾洛顾不得现在已是深夜,匆匆忙忙地拿起手机,打开了中央控制室的大门,“我出去打个电话。”
嘟……嘟……嘟……
“喂,小妹,这么晚了,什么事?”恺撒的声音有些绵长,很显然是才从梦中惊醒。
“抱歉打扰,恺撒君,三天后你是不是要出席楚师兄的听证会?”
恺撒在电话那头怔了怔,苦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是的。”
“那……能不能拜托你不要为难楚师兄。”艾洛捏紧了手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窘迫。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为了这种事求恺撒的一天,也担心这样的话会让恺撒觉得难堪。
“呵。”恺撒轻笑一声,那笑声里也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其他的情绪。
艾洛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也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晃荡的光点,惨淡而幽诡,她听见自己轻轻地说:“拜托了,哥。”
恺撒的手一松,手机落到了柔软的被子上。这个他暗自发誓要保护好的人,他的小妹,从未叫过他“哥哥”的小妹,竟然为了楚子航……她难道真的以为他会分不清轻重缓急,为了所谓的调查团去和楚子航作对么?
可恺撒毕竟是恺撒,他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并没有说多余的回答,只是轻笑一声道:“既然叫了哥,以后就别改口了。”
楚子航,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六十一幕 喜欢与否
自从喊了恺撒“哥”之后,艾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处于神经质状态,连带着在网络上搜寻楚子航捅的篓子时也完全不在状态。这大概是第一次,恺撒在她脑袋里调动的脑细胞超过了楚子航——艾洛替恺撒君默哀了一下。
“艾洛!艾洛?”芬格尔在艾洛眼前招了招手,问道:“恺撒那边怎么样了?”
“啊?哦……放心,他不会找茬的。”艾洛心虚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奇怪自己为何要感到心虚。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哥哥不是么?就算不被妈妈所承认,但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呀!血浓于水,况且自己也并不讨厌他,喊声哥哥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吧。
在纷乱的思绪中,艾洛一夜不眠奋战到了天明,终于在芬格尔老大的带领下完成了洗白煤球,哦不,楚师兄的任务。虽然她现在只想倒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但无奈兰斯洛特定于今早召开狮心会内部会议,而且负责搞定舆论的新闻部也得参加。作为两个社团的共同成员,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
相对于学生会老练张扬的风格,狮心会的杀胚们就是典型的理科男女,也不知道要去学校里拉个支持票什么的,只是坐在狮心会的中心馆里等消息。艾洛不得不感叹舆论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芬格尔满意地接过兰斯洛特开具的支票之后。
不知道狮心会最近的福利会不会降低很多……
正在艾洛默默吐槽的时候,兰斯洛特拍了拍手掌,对着汇聚一堂的杀胚们道:“好了,心安下来了点,我们也该去看看会长了,要去的跟我一起来!”他特地拍了拍艾洛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留给她一个眼神。
被兰斯洛特搞得莫名其妙的艾洛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去看楚子航,转头想找因为楚子航受审而来狮心会掺了一脚的路明非一起回宿舍,却意外地发现芬格尔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递给路明非。后者在看了纸张上的内容之后慢慢地蹲下,头埋在了双膝间。
艾洛一步上前瞄了眼打印纸上的黑字——“关于和‘A’级学生陈墨瞳(学号A09003)结婚的申请书”,申请人“恺撒·加图索”。
恺撒君他……真的是行动得又快又彻底啊。艾洛皱了皱眉,知道这种事压根儿没办法安慰,她想伸手拍路明非的肩膀,却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嘴角扯开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没事儿啊,我去撒尿。”
他走出门,缓缓地一步步向前。那弯腰驼背的样子看得艾洛心底暗沉,抬步追了上去,在洗手间门口等着路明非出来。
“啊!”路明非没想到艾洛会站在洗手间门口死死地看着自己,摸着心口大叫道:“艾洛你能别吓我么?”
“路明非你能像个男人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吗?”艾洛很少用这种语气和路明非说话,这样说并不代表她讨厌路明非现在这个样子,她只是痛心。
路明非耷拉下脑袋,摊了摊手,“嘛,一开始就没机会的,现在不过是更没机会了而已。”
更没机会了?
艾洛突然想到楚子航,想到夏弥,想到自己。路明非绕过艾洛往中心馆大门走过去,依旧步履沉重。艾洛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不放心地跟上路明非,“你去哪?”
“去看师兄呗。”
艾洛望了望路明非那要死不活的模样,一咬牙,“好,我也去。”虽然她现在暂时还想不出怎么能让路明非好过一点,但放他一个人跟行尸走肉似的到处乱走,她还是很不放心。这莫非是照顾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的小孩儿的一种母性|爱?
狮心会的众干部们早已抵达了楚子航的病房,路明非和艾洛因为耽搁了一会儿晚到了,根本无法接近楚子航的病床。于是两人就靠着病床对面的白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啧,真不愧是老大啊。”路明非放下手机,没来由地感叹了一句。
艾洛瞟了眼手机上的客户端,眼尖地发现那是校内新闻网的APP。这么说来,一定是亚伦那家伙又刊登了什么劲爆性新闻吧。艾洛打开自己手机上的APP,被首页上置顶的大红新闻闪瞎了眼——《终于订婚!A对A的倾世恋情》。
新闻报道说,恺撒去梵克雅宝订了钻戒,全世界限量一枚,令人大开眼界。如此高端风骚的行为的确很符合恺撒的风格,可看在路明非的眼里,那就是从上到下的痛吧。
“明明,你下次能不能把心里的痛说出来?”艾洛叹了口气。
路明非转过头,略显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乎金黄。他扯了扯嘴角,“我看上去很伤心?”
艾洛肯定地点头,“在别人看来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路明非只好举手投降,在艾洛的面前他不用也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毕竟艾洛可是连他高中时期的老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好好,我承认我伤心了,然后呢?然后也没什么用吧。”
艾洛愣了一下,然后一抬手示意道:“不求个安慰什么的?”
路明非眼珠一转,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被鲜花簇拥的楚子航,嘴角扬起了一抹几乎称得上是坏笑的笑容,“呐,那要不然求抱抱?”
艾洛本来也没怎么注意到被黄白郁金香和红玫瑰包围的楚子航,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路明非,并且张开了双臂。路明非暗自叹气:他怎么就那么有同学爱呢,明明自己还在黯然销魂中,还想着帮好兄弟解决情感问题,真是太伟大了!
伟大的S级精英路明非同学在狮心会众干部面前,以一种标准的面对面拥抱的方式抱住了艾洛,头还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过程持续时间超过10秒。
我好像没有和她这样拥抱过→此为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同学的第一反应。
路明非顶着众多炙热目光的压力缓缓放开了艾洛,笑了笑说:“好多了,要不然我以后遇到这种事都拜托你好了?”
艾洛鄙夷地望着路明非挤眉弄眼的样子,扶额兴叹,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担心这个二货呢?“你有没有出息,还想以后遇到这种事?”
此言一出,路明非的眸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艾洛暗骂了自己一句,紧跟着挥了挥手,“嘛嘛,有我在你身边帮你把关,相信你以后会有眼力劲儿的。”不会再喜欢上心有所属的女孩……
在两人继续唧唧歪歪的过程中,狮心会众人很识相地退出了病房,并集体为路明非默哀了30秒。等到房间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路明非和艾洛才终于想起了正主的存在,齐刷刷地望向楚子航。
楚子航的黄金瞳里闪着复杂的光芒,然后一句没有经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路明非,能问你件事么?”
“嗯?”
“喜欢一个人……大概是什么样的?”
艾洛和路明非都被这个问题惊到了,并且产生了“楚子航该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的一致想法。果然楚子航接下来的问题跟查户口似的,愣是想要问出路明非喜欢一个人有什么理由,态度严谨堪比正在做实验的科研人员。
这个时候艾洛完全没有心思去脑补楚子航是出于什么心态问路明非这个问题的,因为她发现路明非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他刚才才遭受了那种打击,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了,又被楚子航逼问这种问题,自然是心里泛酸的。
这不,明明的眼眶好像都红了!
“能具体说说么?比如,这女生对你很好什么的?”楚子航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路明非拥抱艾洛的时候,自己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可名状的不适感,兴许还有愤怒。
难道这是喜欢?可楚子航不确定,他从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艾洛对他做得太多了,对他太好了。
艾洛显然不那么理解。对楚子航好什么的……夏弥最近的确是无微不至地在关心病号楚师兄啊。
“别扯了,经常都是那些把你指来使去不当回事的。”路明非给出了一个很符合自身情况的答案,引起了楚子航明显的不认同——
“指来使去不当回事儿能叫感情么?”楚子航冷冷地问。
艾洛能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明显的愤怒,因为这句话触犯了他心底最深的无奈。谁想要被自己喜欢的女生指来使去不当回事?楚子航冷然的态度也让艾洛感到十分憋屈,所以她竟然先路明非一步朝楚子航发脾气了,“够了,楚师兄。叫不叫感情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没试过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子航看着眼底隐隐含着怒气的艾洛,呆愣了一秒。她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吧,就算生气也不过是因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现在是为了路明非……楚子航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暴露自己内心深处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再这么下去的话,艾洛和路明非都会发现他的感情吧?
那种连自己都不敢确定的、莫名其妙的感情。
必须得说点什么来转移他们的视线。楚子航咳嗽了两声,“那……那星座配对有用么?”
路明非看了眼艾洛,感兴趣地问道:“什么对什么?”
“呃……”楚子航虽然知道艾洛是双鱼,却不希望自己的心情被过早发现,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感情。他的脑中飞速掠过最近看到过的生日数据,最后停在了返校前看到的夏弥的资料上。
“水瓶对双子。”
艾洛知道楚子航是双子座,水瓶的话很明显不是自己……她想起在楚子航的IPAD上看到过的夏弥的资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地裂开了。
啊,原来自己有这么喜欢楚师兄的么。
第六十二幕 中夜地震
路明非自然也知道艾洛不是水瓶座的,当即就觉眼皮突突直跳,立马扯了一通水瓶和双子不太好的分析。
“哦,不太好么。”楚子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本来的目的就不在于要问这个。
这情态看在艾洛和路明非眼里就完全不是这个调了,楚子航那表情可以被合理地解释为魂不守舍,而艾洛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路明非眼瞅不对,觉得今日不宜继续,便拉着艾洛呵呵道:“师兄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告退了。”说完他就拽着艾洛离开了病房,留给楚子航并行而去的背影。
艾洛这一晚都睡得不太安稳,梦境里楚子航的背影总是和纤细美好的少女并行渐远。她想要追上去,然而跑了几步又止步不前。艾洛明白自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并不是个太勇敢的人,在鼓励别人的时候也许有无数说辞,遇到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种纠结的感觉在一阵天崩地裂中转换为了巨大的恐慌。艾洛猛地睁开眼,发现宿舍的房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上铺的零眼疾手快,跟提小鸡似的抓起艾洛就往窗户外面跳。艾洛其实有点想吐槽地震的时候这样是不对滴,但联想到自己在卡塞尔学院都一年多了,如果还走寻常路的话有点对不起变态校长和副校,便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落地。
身后的宿舍楼呈土崩瓦解之势摇摇欲坠,几乎每个宿舍的窗户都被大力打开,一众被卡塞尔精英教育训练得反射神经超常的同学们纷纷敏捷落地,虽然不乏有住在六楼的同学负伤,但总体情况可说是凸显了混血种在天灾下的超强抗灾能力。
“喂,路明非好像说了他今晚要和老大不醉不归的吧。”艾洛觉得脑袋隐隐作痛,眼看宿舍楼即将倒在一片废墟之中,路明非和芬格尔还是不见踪影。她身体快过思想地朝303宿舍的方位奔去,可有两道身影比她更快!
一道墨绿一道白,恺撒和楚子航竟然无比默契地挥舞起狄克推多和村雨,用一种堪比剑神的速度和力量劈开303宿舍朝外的一面墙,一人拽起双人床的一只脚生生地将整张床拖出了即将倒塌的宿舍楼!
站在不远处观看的避难学生们张开比咸鸭蛋还大的嘴,看着楚子航和恺撒潇洒收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在双人床落地的一声重击后安全着陆了。不知是谁率先拍了两巴掌,然后空旷的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更神奇的是——路明非和芬格尔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境下呼呼大睡。
楚师兄竟然穿着雪白雪白的病号服就出来拯救世界了!艾洛愤怒地想要上去教育一下他不顾自己身体的行为,却见夏弥师妹套了件白外套,风风火火地跑到楚子航面前吐槽去了,“师兄,超人都没你这么敬业的哦!”
艾洛退后一步,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你呀你,怎么还不长进,多管闲事成自然了吧?过滤掉楚子航之后,艾洛终于想起了呼呼大睡的明明和自家老大。这两个人不知道灌了多少酒,睡得连地震都不醒,当真是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啊!
老大她自然是不敢动,于是一颗多管闲事的心都发泄到了路明非的身上。偏生杯具的明明兄又是睡下铺的,艾洛一个头槌就把他撞醒了。
路明非一睁眼就看见灰暗的天空和艾洛睁大的冰蓝色眼睛,惊惊乍乍地叫了起来,“啊啊啊艾洛你夜闯男生寝室啊!”
艾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埋怨道:“艾玛没想到路明非你头这么硬,早知道就不用这一招了。”
路明非感受到寒光般的视线,裹紧被子瑟缩了一下。且不说这露天情况和周围的一片废墟,他的床被团团围住的赶脚又是怎么回事?夏弥师妹叉腰看向楚子航,恺撒脸色不明地环视众人,艾洛看上去是最没心没肺的,“路明非你昨天喝了多少酒,啊?地震都感觉不到了!”
路明非干笑两声,看恺撒在身边,肯定不好意思说自己有多借酒消愁。再看一眼楚子航,虽说依旧是那副面瘫样,可眼底的寒光让人无法轻视。路明非的白烂在这个时候又充分发挥了作用:“哪个超人把我和废柴师兄从水深火热里拯救出来的?老大?师兄?请受我一拜!”路明非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跪,刚一揭开就发现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
“啊啊非礼勿视!”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的路明非同学此刻悲痛欲绝地紧紧裹住自己,就差两眼泪汪汪地求遮羞了。
艾洛也不在这个时候挤兑他,挥挥手大度地说:“好吧好吧,我去帮你和老大找些衣服来穿。”她说着就往废墟里面走,毫不在意地一把扳开砖块,双手飞快地挖了起来。
楚子航眼皮一跳,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走上去提起艾洛的手臂,“小心被划伤。等会儿校医队应该会派人过来提供物资,不急在这一时。”
艾洛颇为尴尬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她现在和楚师兄相处总觉得有些尴尬。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有哪个女生会和自己的师兄随便动手动脚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会的话那肯定关系不正常!
艾洛在这边思绪纷乱,在楚子航看来就是心不在焉。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到广场上,开始参与受伤人员的救治活动。相比于三好学生楚子航,恺撒就显得比较自我了,他管什么其他的伤残人士,看着自家小妹才是真的。
“小妹,没伤着吧?”恺撒的情商怎么着也要比楚子航高些,他看出艾洛和楚子航不自然的相处,很明智地选择了没有上去打断,看见楚子航走掉才上去让艾洛回神。
“啊?啊!恺……哦不,哥……我没事。”
艾洛那一连串的语气词加称呼雷倒了周围一片的人,就连芬格尔都从睡梦中醒来,“哇靠,怎么我一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路明非沉痛地安慰废柴师兄:“我觉得我们一定是来到了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艾洛和老大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妹。”
恺撒完全没注意到废柴二人组的神吐槽,一心沉浸在那声“哥”之中,脸上灿烂的笑容和那头金毛相得益彰,闪瞎了一干人等的眼。艾洛觉得很不好意思,原来她之前对恺撒的态度差到连喊声哥都能让别人惊讶成这样。
宿舍楼坍塌得很彻底,英灵殿的奠基之井上还插着雄鸡雕塑,这片废墟显然是暂时不能再住人了。地震发生后的第一个晚上,学生们各自卷起新发的铺盖卷,学生会的往安珀馆去打地铺,狮心会的往中心馆去打地铺,各种无社团人士和新生联谊会成员则前往教堂。
恺撒本来是想让艾洛直接跟他去安珀馆住,却遭到了拒绝:“哥,我好歹也算是狮心会的人,这种特殊时期还跑去安珀馆也太反叛了吧!再说了,狮心会我也有熟人,又不会怎么样。”尽管艾洛和他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一样平起平坐,但不知为何加上了一个“哥”之后就让恺撒产生了一种“妹妹在撒娇”的错觉,他一时晃神没注意就答应了。等到艾洛抱着铺盖卷走远了,他才被诺诺一个搭肩唤回神智:“恺撒,需不需要我多叫几声‘哥’来帮你练习一下?”
叱咤风云的学生会会长恺撒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的没有面子。
艾洛来到中心馆之后却是别有自己的一番苦恼。她杯具地发现虽然自己是狮心会成员,但玩得好的路明非、零、芬格尔老大、亚伦……全都是学生会的。要说为何从前呆在狮心会还不感到违和,完全是因为整天都和楚师兄呆在一起。现下突然空落落的,还真着实不知道要和谁在一起做个伴的好。
她呆呆地抱着铺盖卷站在中心馆的会议大厅门口,看着打过照面的或是压根没见过的成员们找好位置开始打地铺,兰斯洛特穿梭在人群中统筹指挥。她移动到大厅的角落,深深地懊恼自己从前怎么总和楚子航混在一起,都没多认识些人。
兰斯洛特安排好大部分人的睡觉位置之后,眼尖地瞥见艾洛还站在角落里发呆,心里未免有些狐疑:会长去哪儿了?之前去看楚子航的时候,兰斯洛特就觉得这两人似乎有哪里不对,不过艾洛好歹是会长重点照顾的人,怎么着都得罩着点。
他走上前去问艾洛:“艾洛,没找到睡哪里么?”
艾洛回过神来,朝兰斯洛特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副会长,我平时除了会长好像就没有什么太熟的人,贸然跑去跟别人挨着睡怕会被讨厌。”
兰斯洛特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戳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并不像平时看上去那么阳光,而且还非常重视他人的感受,“我的床铺就铺在那边,如果不介意的话,去我旁边打地铺吧。”
艾洛立刻泪汪汪地望着兰斯洛特,“副会长大好人!”
兰斯洛特看着艾洛蹦蹦跳跳地朝他指的那个方向过去了,心底里叹了口气。会长啊会长,这种时候你去哪里了?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杀胚老大的想法了。
楚子航也没有去哪里,他只不过是十分好少年地帮校工队修复电缆去了,等他完工后换了身衣服来到中心馆,馆内已是一片岑寂。楚子航敛起气息在会议大厅的地铺中穿梭,脚底无声。他来回搜索,终于发现艾洛在东面的墙边睡得正香。
楚子航看着睡在艾洛旁边的兰斯洛特蹙了蹙眉,踩在地铺的空隙间微微蹲下身。艾洛似乎很疲倦了,沉沉地睡得很是香甜,呼吸声清晰可闻,睫毛也轻轻地颤动着。楚子航不自觉地越靠越近,黄金瞳里映出少女宁静的睡颜,他屏住呼吸,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兰斯洛特觉得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警惕心一向很高,立刻就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了闪瞎眼的一幕——他无比崇敬的会长大人竟然正倾身对一个睡着的女孩亲、亲吻……
由于黄金瞳发出的淡淡光亮,兰斯洛特看得清楚子航那弧线完美的侧脸在黑暗中与艾洛柔软的棕发紧挨,让差点要惊叫出声的某人因其美好而屏住了呼吸。
楚子航结束一吻,少见地露出了呆滞的神情。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做出那种举动,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但楚子航好歹是堂堂会长,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在一旁同样呆滞的兰斯洛特。他看了看仍旧熟睡的艾洛,将食指覆在唇上示意兰斯洛特噤声,又双手交叉摆了个禁止的手势。
兰斯洛特自然领会得了自家会长这是让自己不要说出去,便点了点头。末了他还不忘把自己的地铺往远处挪了挪,以示人身清白。虽说在他这么做了之后,楚子航只是站起身来把手插|到兜里,但会长大人蓦然柔和了的嘴角分明泄露了一个事实——
会长你刚才那表情绝对是满意了吧,绝对是吧!——兰斯洛特欲哭无泪:这年头,当个好人还真难!
第六十三幕 突如其来
在这段卡塞尔上下都忙着抗震救灾的日子里,艾洛察觉到兰斯洛特副会长大人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那是一种介于亲切和尊敬(?)之间的态度。
“副会长大人,我去帮忙重建宿舍了!”
“去吧……诶等等!”
艾洛看见兰斯洛特表情纠结地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正色道:“这个工作还是让日常事务部的人去做吧,你休息去。”
“哈?”艾洛百无聊赖地蹲在中心馆前的紧急救助站,观望兰斯洛特组织无宿舍可归的同学们开展有益于身心的板报活动,什么“重建家园”主题之类的。兰斯洛特终于想起了要给楚子航受审制造有利的舆论环境,于是竭力表现狮心会对广大师生的关切,提供了各种清凉饮料、糕点小吃,忙得脚尖不沾地。
艾洛觉得自己最近简直就是在吃狮心会的白饭,看见兰斯洛特忙得这么辛苦,她也怪不好意思的,便去拿了杯冷饮,夹了点点心,装在盘子里给正辛苦劳作的副会长大人送了过去。兰斯洛特毫无知觉地接过盘子,正准备把桂花酥往嘴里送,眼睛一瞥就大惊失色。
“咳咳,我不饿。”他说着把盘子推回给艾洛,正经地开始对宣传部的人做下一步指示,基本把艾洛晾在了一旁。
某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人觉得甚是憋屈,化悲愤为食量将本来准备给兰斯洛特的食物一股脑地吃了下去。不过这种悠闲的日子没过几天,在宿舍楼还未建好的时候,楚子航的听证会就如期召开了。
按照兰斯洛特的安排,艾洛是有绝对有资格成为狮心会学生代表的一员的,可临到头来艾洛本人却犹豫了。她并不是不想去听证会,只是听说新生联谊会的现老大夏弥师妹会站在狮心会一边到场。不管怎么看,最近和楚师兄关系比较好的都是夏弥师妹,在感情上并不勇敢的艾洛很想选择逃避。
把艾洛推出听证会的关键人物是恺撒,他在听证会召开的前一天找到自家小妹,开门见山地问:“有没有很担心楚子航?”
担心?自然是有点。可艾洛对新闻部做的舆论工作有相当的自信,对自己用圣十淡化了的楚子航的血样也很有自信。就算调查团想要当场采集楚子航的血样做实验,也应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在六旗游乐园事件之后他就没再爆过血了。那么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场的必要呢?事实上,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学生代表几乎都是A级的,再加上一个路明非的S级,阵容已经够强大了。艾洛还没有胆子在由老科学家和老神学家们组成的陪审团面前使用言灵帮楚子航作弊,她还真怕自己一个激动就使用圣十了。
恺撒见艾洛沉思许久都不说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明天的听证会你就不要到场了吧,免得看着楚子航那家伙膈应。放心,一切有我。”
艾洛抬眸感动地看着恺撒,明白他的意思是会尽力帮楚子航,“好,那你明天加油。”
头一次遭受到小妹星星眼攻击的恺撒相当把持不住地轻飘飘了,他摸摸艾洛的头,金发下的眼角恣意上扬。
原以为不参加听证会就万事大吉的艾洛这次是大错特错了,她不想出面帮楚子航当场作弊,并不意味着别人不会警惕她。在剑道馆练完剑回来的路上,艾洛在一条隐秘的小径上被帕西加图索给拦住了。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加图索人,艾洛对他并无一丝好感。那诡异的海蓝暗金异色瞳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冰蓝色眼眸里看出什么危险一般。
“你的眼睛和恺撒少爷的很像。”
这不废话么!艾洛警惕地退后一步,然后淡淡地说:“承蒙夸奖。”
“明天的听证会……”
“我不会去。”
帕西那隐藏在金发刘海下的眉毛一挑,“哦?但显然恺撒少爷一定会帮你。”
“那又怎么样?”艾洛不喜欢帕西阴沉的语气,也不喜欢他这种一看就知道的以恺撒为中心的作风。恺撒是个生而向往自由的人,加图索家族派出这样死忠的人到他身边也许会引起反效果。
“我希望你记住,加图索家之所以现在还放任你,完全是因为恺撒少爷。如果你为了楚子航做出什么危害恺撒少爷的事,家族绝不会手软。”
“呵呵。”艾洛干笑两声,拨开帕西的肩膀,越过他继续往前走,“你们加图索家可真是无聊,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哥,我连听你说这几句话的兴趣都没有。”说完这番话的艾洛觉得自己霸气侧漏,昂首挺胸地从帕西视线里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因为那声“我哥”而露出的诧异神情——他们俩已经关系好到以兄妹相称了么?这对恺撒少爷的前路来说可是变得棘手了啊……
翌日——
9:00AM,艾洛坐在图书馆里呆呆望着窗外飘过的白云,手里的书还停留在目录页的位置。
9:15AM,学生代表入场完毕,楚子航站在会议厅中央的方形木栏中环视一圈,面无表情。恺撒戴着耳机怡然自得地听音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楚子航。
9:20AM,苏茜夹着一本《飘》步入艾洛所在的阅览室,优雅地翻开书有条不紊地看了起来。艾洛看见苏茜的出现一愣,惊讶于她也和自己做了同样的选择。
9:53AM,一个加粗的标题被顶到猎人市场论坛的最上方,执行部负责监控论坛的人F5刷新,这个可怕的帖子在他的眼前瞬间回复破百。
10:00AM,执行部的年轻人闯入听证会,带来猎人论坛的消息: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北京苏醒!楚子航毛遂自荐,听证会被迫中止。
艾洛合上那本没有翻开过一页正文的书,走出阅览室大门。这个时间听证会应该结束了吧?老大和路明非都出席了,想要知道结果只需要回宿舍问问他们俩就好。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芬格尔和路明非的宿舍空无一人。
“你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找路明非,真是令人寒心呐。”零抱手站在301宿舍前,对艾洛的行为表示了面无表情的谴责。
“他们去哪儿了?”知道零从不会和自己一般见识,艾洛也就避开了她的锋芒。
“你还不知道吧。北京有龙王级别的龙苏醒了,路明非和芬格尔都被叫去听任务说明了。”
这个消息委实是太突然,艾洛的脑袋还纠结在听证会里转不过来:“那听证会?”
“听证会中止了,楚子航准备将功补过,屠龙赎罪,所以和路明非、芬格尔组成了一组。其实……”零少见地露出了犹疑的神色,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艾洛一个事实。
“什么?”该不会是夏弥师妹也要一起去吧?想来想去,艾洛觉得能够让零犹豫说出的东西也只有夏弥师妹和楚师兄的事情了。
零定定地看着艾洛,“事实上学院还派出了另一组,以恺撒为组长,自行挑选两位成员,他挑选了诺诺和夏弥。”
艾洛耸了耸肩,“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恺撒没有选她很正常啊,那个笨蛋哥哥实际上相当顾及她的感受呢。
恺撒不选艾洛的理由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安全和楚子航。既然楚子航想要朝三暮四,他就把绯闻女友送到北京去,让这两人该干嘛干嘛,别再祸害他小妹了。恺撒从来都不像艾洛看着的那么二逼,他可以在答应艾洛支持楚子航要求的同时接下苏茜的狮心会爆血资料,既然楚子航受欢迎到有两个女生甘愿付出为他在背后扫清障碍,恺撒也乐得推个人情——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孩都以为他要在听证会上和楚子航作对。
恺撒的算盘打得很好,他也满以为自家小妹绝对不会出现在北京,可学生会的□□者再□□也不能够算到昂热这个老疯子的想法。所以,当恺撒一组还在收拾行装的时候,艾洛已经乘上了前往北京的国际航班。
她的身份很简单,就是一个去北京旅游的大学生。昂热找到艾洛的时候,后者也感到了十足的惊讶,校长大人却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抱怨道:“哎哎,我也很难办啊!你说我到底该把你编到哪一组?楚子航是你的老搭档,但恺撒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闹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单独行动。”
“可校长,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话的歧义让昂热也不禁一怔,然后他哈哈一笑,“别这么说嘛,你的能力在很多地方都有用处。我倒是建议你多盯着点你的哥哥,他最近好像也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以后你的能力要用来给两个人擦屁股咯。”
艾洛的心一紧。这是什么意思?在过去的这一年里,圣十最大的用处就是遏制楚子航的爆血,现在校长说恺撒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难不成他也学会了爆血?不把她编入任何一组……该不会是想要她同时hold住两个人吧?!
昂热到最后都没有和艾洛说明他的叵测居心,于是在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艾洛走出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开始研究机场大巴的各条路线。
第六十四幕 北京旅游
北京四号地铁线上,一个戴着明黄色草帽的女孩低头研究画着密密麻麻建筑物的北京地图,指尖点在西北方向上。此时正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四号线上人流不大,坐在女孩旁边的男生百无聊赖之际开始细细打量她。
女孩并不拥有一见即令人惊艳的外貌,也许是因为宽大的草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所以男生只能看见她微微勾起的嘴角,且不明白那种愉悦的神情从何而来。突然,女孩仰面看向对面的指示牌,名为“平安里”的站牌亮起红灯,她慌慌张张地拿起单肩包就要往门口冲,一张宾馆门牌卡掉落在座位上。
男生赶紧捡起地上的门牌卡追了过去,奈何女孩的动作太快,已然跑出地铁车厢,男生只好在最后一秒冲出车厢,越跑越快。
终于在扶梯上方追上女孩,男生气喘吁吁地将卡递给她,直起腰时蓦然撞见了女孩那满含讶异的冰蓝色眼眸。他这才发现,原来女孩有着棕发蓝眼,是个混血儿。
“这是我的……噢噢,真是太感谢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后又大惊失色道:“我是不是害你提前出站了?真是太对不起了!”
女孩一个大幅度的鞠躬,险些撞到男生的肚子。他赶紧退后一步,摆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等会儿再上车是一样的,反正都还没出站。而且地铁几分钟就有一班,没什么影响。”
女孩显然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她从背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角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递给男孩,说:“这是我的名字和电话,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这两个星期都可以和我打电话,我欠你个人情,能帮的一定帮!”
在男生嘴角抽搐不明所以的时候,女孩已经提着包远去了。他不明白一个似乎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游客能帮上什么忙,而且这样轻率地给别人留下姓名和电话真的没关系么?他低头看向撕口狰狞的纸条,轻声念道:“艾洛么……”
艾洛并不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留下电话号码有什么不妥,尤其是在那个人一看就是个普通人的情况下。再说了,让别人提前下车什么的多不好意思啊,那个少年看上去还那么纤细的样子……如果他不小心被人欺负了,她保证自己一定会帮忙去报复回来的!
一走出平安里地铁站,街道两旁连着串的吃食店就俘虏了艾洛的心,果然选择平安里解决中午饭是正确的选择啊!不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艾洛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又结合了大众点评网上的推荐,最后选择了噱头十足的“梅花饺子馆”。
这个据说是韩庚妈妈开的饺子馆吸引了无数Super Junior的粉丝前来品尝,就连艾洛这个从不追星的人都想凑个热闹。不过本来还奢望着能见上明星的艾洛在吃完两盘饺子后就彻底失望了,因为这里除了疯狂的粉丝外,没有一丝丝明星的影子。还好饺子还算便宜,品种也比较新奇,不然艾洛可真是要后悔没有选择对面那家小笼包。她背起单肩包离开饺子馆,临行前特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有没有弄丢。
刚一走出饺子馆,她的目光就被对面的小笼包深深吸引了。思前想后,艾洛决定去买三个包子吃,就三个!当饭后点心……
在艾洛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渴望,流着口水盯着刚出笼的小笼包时,一辆Mini Cooper在她身后的马路上停下,一个穿着怪异的少年摘下墨镜,从车里面步出来。他上身着青色的中式大衫,挽着一寸宽的白袖,下身休闲裤,脚下踩着一双京式“条便”,一头灿烂如金的头发,海水般湛蓝的眼睛。
卖包子的大叔奇怪地瞄了他一眼,浑然不觉的少女赶紧指着面上的一笼小笼包说:“大叔,这包子是不是好啦?”
“哦哦,对,好了好了。”大叔把笼子一翻,一笼六个小包子顺势落在了塑料袋里,“五块钱。”
艾洛正要伸手到包里掏钱,身侧却突然出现了一张紫色的人民币,伴随着一声纯熟的河南腔普通话:“我替她给了。”
艾洛猛地回头,只见行装诡异的恺撒面色不定地看着她。她摸了摸脑袋,讪笑道:“嘿,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恺撒拉过艾洛,准备把她往Mini Cooper里塞,“刚才开过这条路的时候觉得路边站着的人像你,停下来一看,还真是!你怎么会在北京的?”
艾洛挣开恺撒的手,解释道:“是校长让我来辅助你们两组做任务的,可我拿到你们两组宾馆备用房卡之后偷偷侦察了一下,发现你们都没干啥有危险性的事,那我还不如先去旅游呢!哎呀哥,我下一站得去北大了,不跟你上车了,我去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