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流年照锦》作者:钓鱼养猫【完结】 > 《流年照锦》作者:钓鱼养猫.txt

第86章 八六

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4212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许是听闻了王寅负气离宫的事情,知道今日有早朝,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连病了好些时日的赵恒则都带病上朝去了。

可直到皇帝都过来了,也没在殿上见到王寅的人影。

姜照还嘲讽他:“左相毕竟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实属正常,这朝上没了朕也照样运转,更何况是你呢?没事儿的话还是多多顾念身子吧。”

赵恒则被她说的脸色难看,还得硬挤出笑意来,拱手道:“为人臣子,当为陛下分忧解难,臣虽年迈,一日在职,便不敢懈慢。”

其实姜照平时偶尔也会借机讽他两句,但赵恒则都只装作听不出来,打打马虎眼,说两句场面话,姜照也不会非得顶着牛角尖儿拉着他不放。

但这回却像蓄意为难,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斥责道:“分忧解难?朕不需要你来分忧解难,管好你们赵家的人,不给朕来找麻烦就够了。”

“沈修延。”她点了个人名,冷着脸问道:“朕让你京兆尹协同刑部调查赵承绪强抢民女造成命案一事,到如今进展如何?他可有招供?”

“回陛下,关于赵承绪仗势欺人,害死民女宋玉娘之事,微臣概以查明,有百姓目击口供、宋父所呈状书,以及赵承绪自己签字画押为证。

但在臣调查此事之时,另有几名百姓到京兆尹呈上状书,所述其曾经未讨之恶行,微臣仍在一一核实。”

沈修延抱着笏板站出来,禀完之后,不忘淡淡地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赵之尧。

姜照神情淡漠,又问道:“除了赵承绪本人以外,可有其余牵连?

朕怎么听说,宋玉娘死后其父到京兆尹喊冤未遂,又被人一路追杀,赵承绪一个身无功名的纨绔,恶劣至此,是受了谁的纵容,又是受了谁的庇护?”

她这话说的明显,就差把赵家人同流合污写在脸上了。

朝上许多人脸色都不好看,毕竟自从赵太妃出宫之后,姜照对赵家的态度再无掩饰,大家都知道她对赵家有诸多意见,但大约是顾及赵相的地位,也顾念君臣之礼,还从来没有像这般一样直接针对过,难免让赵家一党感到心惊。

沈修延也有些许诧异,毕竟赵承绪害死宋玉娘一事他早就查明,只是因为姜照要牵制赵恒则,才让他收写卷宗,暂时没有将其问罪。

但在今日之前,姜照也没有给他通过什么信儿,让他在今日揭露。

不过他反应还算快,既然陛下说了,他就没有再瞒的理由,直接剑指赵之尧,“回陛下,当日宋玉娘因赵承绪而死,宋父到京兆尹喊冤,微臣却没能见他一面。

后来微臣才知道,是赵之尧派人将他带走,以他亲人性命相威胁,让其远离京城勿生是非。”

沈修延说着,又看向了赵之尧,冷笑道:“宋父心灰意冷,本想离开京城后投河自尽,结果被赵家派去的人一路追杀,反而激起了他求生的欲望。

而我恰好是留了个心眼儿,派了人去保护宋父,才没有让他枉死,看到他以血做墨为女儿写就的状书!”

他说的那份状书,早已交到了姜照手中,听他说到此处,姜照便抬了抬手示意。

高盛安从小太监手中接过状书送到了姜照面前,姜照没有接,吩咐道:“把这状书拿下去给赵尚书看看,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读一读,也让大家都了解了解,在某些世家权贵眼中,平民百姓的荣辱、性命,究竟是算什么?草芥吗!”

说到最后尾音上扬,可见愤怒。

殿内寂静无声,无一人敢说话,只恨不得连呼吸声都不要有。

高盛安捧着状书下了陛阶,快步走到了赵之尧面前,细声细气道:“赵尚书,方才陛下所说的话您也听到了?请大人诵读状书。”

赵之尧喉头微动,颤着手接下了状书,还不等打开,就双腿发软地跪到了地上。

“陛下……”他嗓音嘶哑,叩首道:“微臣知罪,愿受一切惩罚。但是我儿承绪年少无知,是罪臣作为父亲没有教好他,罪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求陛下饶他一命!”

说着就往地上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痛哭流涕。

姜照面不改色,将目光落在了一旁满面怔然的赵恒则身上,开口问道:“赵之尧父子二人仗势行凶,目无王法,且赵之尧身负要职,藐视律令罪加一等,作为其父,其祖父,朕想问问左相的意见,当如何判处?”

“父亲!”

赵之尧闻言,立马转向了赵恒则,哀求道:“所有罪责由我一力承担,父亲,求您救救绪儿,他还年轻,不能就此丢了性命,父亲,儿子求您了!”

他把头磕得哐哐作响,而他面前的赵恒则仿佛被卡住了脖子,面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宣政殿平时也会因为朝臣斗嘴而吵吵嚷嚷闹得人头疼,但是看赵家的笑话,姜照不但不头疼,还觉得津津有味,要不是赵恒则实在脸色难看,她还真想再催一催他。

这场闹剧最终是由右相秦端出马制止,他请求陛下先将赵之尧收押,再让京兆尹彻查,看赵之尧除了买-凶-杀-人之外可还有别的罪行,待一切查明之后再行定罪。

姜照拄着龙椅扶手,感觉看戏的兴致被打断,但她也不至于驳了秦端的面子,就点了点头,让殿前侍卫把赵之尧的官帽摘掉拉了下去。

赵承绪做错了事有他爹赵之尧拼死保护,赵之尧做错了事却没见他爹赵恒则多说一个字,满殿朝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赵恒则身上,既想看出他的想法,又想知道陛下会不会借机发难,也给他扣个什么教子不严的名头。

但出乎群臣意料,姜照并没有再揪着赵之尧父子罪名不放的意思,转而问起了赵恒则:“左相今日来上朝,其实是想看朕的笑话吧?”

赵恒则恍若初醒,有些呆怔地看向她,含糊道:“老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姜照说的没错,他是想看王寅为难皇帝,更想看百官一起为难皇帝,但今日不仅是王寅没来上朝,皇帝还趁机狠狠打了他的脸,让闹笑话的成了赵家。

他那里还敢多话,生怕皇帝再留了后手。

但姜照显然没有轻易罢休的意思,掸掸袖子坐直了身体,目光缓缓从殿内群臣身上一一扫视,沉默了半晌,才突然开口道:“朕今日向众卿坦白一事。”

赵恒则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果然听姜照字句清晰道:“自朕登基以来,群臣不止一次进言,让朕早日大婚,充实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也为江山社稷留嗣。”

这话一出,还有人觉得陛下是想通了,可还没等心里的小九九打起来,又听她继续道:“朕以守孝之名,以年少为由,一推再推,不愿成婚。

但理由和借口终究是有会用尽的时候,朕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

“所以朕今日就明确告诉你们,朕不喜欢男人,更不会纳夫生子,日后无论如何,众卿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朕绝不会妥协。

至于子嗣和继承人问题,朕自有决断,会从宗室挑出人选来亲自教养,绝不会辱没了朕自己的名声,也不劳诸位操心了。”

分明是一些惊天霹雳之语,她偏偏说得轻描淡写,让一众大臣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了许久,才逐渐理清了她的意思。

但理清了也不敢随便开口,下意识地在朝上寻找陆苍玉,才想起来最能治得住陛下的那位大元帅现在还在牢里关着,于是又只能齐齐看向了左右丞相。

赵恒则自己抱着团烂摊子,这会儿自然没时间给皇帝落井下石,所以真的能站出来说话的也还是只有右相秦端,齐刷刷的目光直把他盯得浑身发毛。

但他还是得站出来,并且一针见血地问姜照:“今天王御史没来,是不是陛下所为?”

姜照也不否认,抿唇一笑道:“他来不来也没什么区别,左右他来了是他弹劾朕,他不来是朕自己坦白,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端道:“陛下不要偷换概念,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面对着陛下晚来的叛逆觉得十分头痛,尤其怀念起陆大元帅来。

而姜照面上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等秦端开口,便慢悠悠道:“朕知道你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回去仔细想想后可能更接受不了,所以朕也没打算多劝你们。

禁卫军就在殿外,谁要是想指着鼻子骂朕,朕听着,骂完直接打入天牢去。

御医院的人也在外头候着,谁要想来死谏,尤其是御史台的人,不是最擅长了?

左右宣政殿里柱子多,也撞得下,至于是直接撞死还是想让御医院抢救一番,就由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的脸色都绿了。

这也不是商议,而是堵死了所有的路,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皇帝胡来,要么就去选个流程走,至于他们最后是死是活,皇帝好像还真的不怎么在意。

秦端皱起眉,沉声道:“陛下如今是什么意思?逼着臣等接受您的任性吗?”

“朕一没有劳民伤财,二没有触犯国法,只不过是不想委屈自己和不爱的人成婚生子,怎么就能算是任性了呢?”姜照反问道。

秦端不管她的歪理,义正言辞道:“臣为君尽忠,君予臣大义,两相成就,方得盛世。

陛下今日所为,实非明君之举,您就不怕寒了满殿忠臣的心吗?”

“满殿忠臣?”

姜照从秦端的话里挑了四个字出来,微微一笑道:“相爷既然说出这些话来,朕就要同你好好理论理论了,满殿忠臣,是为谁尽忠?

若为大孟江山尽忠,朕此举仅为私念,并不触碰江山利益分毫。若为朕所尽忠,又为何步步紧逼,为朕平添烦恼?”

“更何况。”她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你所谓的满殿忠臣,其中真的能当得上这个忠字的有几人,还未必说得准呢。”

秦端面上一怔,压着火气道:“陛下这就实属胡搅蛮缠了。”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连大臣们也分为了两派,一派附和秦相,觉得皇帝纯属胡闹,绝对不能纵容。

另一派倒也不至于替姜照说话,只是保持沉默。

毕竟就算是如沈修延之流,一心忠于陛下,唯她马首是瞻,却也没想到她会整出这么一件事儿来。

若是跟着秦相反对,实属违背初心,也相当于是背叛了陛下,但若坚决拥护支持陛下的一切决定,又实在是觉得别扭。

所以干脆闭口不言,让皇帝一个人去和群臣争论,管她能不能争得赢。

作者有话要说:

姜照,大孟朝著名嘴炮选手。

我觉得快完结了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