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快穿之再穿就剁手!》作者:三千琉璃【完结 番外】(2014.8.16更新番外完結) > 【书香门第】《快穿之再穿就剁手!》作者:三千琉璃[完结+番外] .txt

第 27 页

作者:三千琉璃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话虽如此,苏绿显然不能真的要了这货的命,很快就松开了手,将装模作样的某狗扯了出来,开始在身上拼命打皂角。连续换了好几次水后,才终于将其洗干净,再一看——嗯,原来是条大黄狗,学名“中华田园大黄犬”。

众所周知,狗有个坏毛病,就是洗完澡后喜欢迅速地把身上的水给弄掉,这种时候它们的选择通常会选择一阵乱抖或者在泥沙中打滚。前者顶多让主人满身狼狈,后者则是让人的一切辛苦化为乌有。好在现在控制狗躯的是人的灵魂,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绿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把狗身擦擦干净。好在现在虽然是秋季,天气却还算得上温暖。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流浪狗虽然看似狼狈,但身体素质和抵抗力其实比家犬要强上一些,不会那么容易就得病。

接着,她又回到房中,换了套白底粉边衣袖摆和裙摆边绣有桃花图案的衣裙,将脏衣服提到井边,泡入盆中。

【妹子,妹子,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过吗?”

某狗跑过来对着她的腿一阵猛蹭,成功地在她刚换的下裙摆上留下了一道道湿痕。

【那点东西还不够填牙缝呢~】

苏绿抬起脚就把某狗踹开了,而后毫无同情心地说:“饿一顿正好减肥。”

【……】

说完,她随手从菜地中扒拉了几颗菜,转身走入了厨房中。

某狗愣了下,紧接着欢呼雀跃地瘸着腿跳着跟上。

【妹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是做自己的饭。”

【没事,没事,我可以和你吃一个碗,绝对不嫌弃的。】

苏绿:“……”他真的有资格嫌弃她吗?

才刚这么一想,她就看到大黄狗抬起头冲她一笑,那画面美的……依旧让人不敢看。

不过……

她走到案板后,注视着某狗那因为先天记性所以完全没有至于可能的右前腿,看着他蹦蹦哒哒又差点摔了个狗吃泥的蠢样,心中有无语,还有更多地无奈。这个蠢蛋,不是说附身动物是想来帮忙的吗?结果变成这样……虽然能快速会和,但完全是在拖后腿吧?

次日,一家面馆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事实上,除了附近的商家和经常光顾的老顾客外,几乎没人知道这家面馆中途更换了老板。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的。一个单身女性买下地理位置正好的面馆却不经营,靠吃老本度日,不管怎么看都会引人注意甚至勾起某些人的歹意吧?这么做无非只表现出一点——有钱。

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打发时间,苏绿于是做出了继续经营的决定。

附近的住户先后送来了乔迁之礼,见苏绿还打算继续做生意,也都说了些“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虽说大家都是竞争者,但这里过去是面馆,现在还是面馆,又不是突然□□来的,这些人也就没啥心理障碍地接受了。对于这些人,苏绿都一一回了礼。宅不代表她不懂人情世故,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几个明面上的朋友总比多几个暗地里的仇人要强。

从前的老板卖的是手擀面,苏绿索性也如此。不过面都是晚上提前做好,咳,稍微用了一些比较省力的魔法手段。没错,这个世界也是有元素因子的,甚至比现实世界还有充沛。

下面的汤汁是鸡骨架子熬出的,这玩意卖的极为便宜,一般人只买回去喂猫狗。而最终倒入面中的汤汁则是她用大骨等东西加上些许草药调配熬煮的,单子是时辰交给她的,做好后她觉得味道真的不错——难得这家伙做一件靠谱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蔬菜、排骨、牛肉、羊肉等配菜,又另备了一只大锅煮了不少茶叶蛋,甚至弄出了辣味、微辣和不辣等三种酱料,一切任客人自选。

由此可见,她的强迫症再次展现——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如果有一天她挂了,那肯定是被自己给活生生逼死的。但怎么说呢?感觉和“模拟经营”有些像,还挺有趣。起码苏绿最开始的确对此兴趣盎然。

一段日子下来,回头客和新顾客都渐渐地多了起来,哪怕不是营业高峰期甚至都经常会出现满座的情况。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条街上有家味道极好的面馆,而这面馆的特色有三:

一,面好;

二,老板娘长得好;

三,老板娘养着一条三条腿的怪狗,从不搭理剩菜剩饭,只吃老板娘喂的东西,只让她一个人摸,只围着她一个人绕圈圈。偶尔遇到不太讲道理的客人,就站起身“汪”两声,那些人就不自觉地速度老实了。

正所谓“面条西施”与“三腿二郎神”是也!

☆、65 不速之客+都是猪队友

一更

在这个堪称高危的“武侠世界”,苏绿只想低调地安生度日——因为一丁点事就被一群人提着刀追杀万里的事情,她可受不了。

但问题在于,有些事不是她想就能得到,不是她不想就不会来。

这事情,还要从一天日暮时分说起。

“池姑娘。”

“慕先生,又去采药了啊,还是老规矩?”

被苏绿称为“慕先生”的男子并不算老,从面容看仅有二十四五岁,容貌俊秀清雅,身穿一件白色衣袍,上面绣着寥寥几根挺拔的翠竹,衣摆处却沾染着不少尘土。黑发于脑后用一条白色布条松松束起,尽数披散于肩头,头上却还挂着几片树叶,整个人看来有些狼狈,却又有几分脱尘不羁之意。

而他的手中,正提着一个装药的背篓。

没错,这青年正是百草门的特产——神医。而且他医术似乎还很不错,在门中辈分也高。不过为人却并不倨傲,经常亲自到附近的山上采药,并出手为普通百姓治疗,所以城中人都尊称他一声“先生”。

苏绿与青年还算熟悉,一方面是因为这家伙是她的老顾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第一次来吃面时就尝出了汤底中包含着哪些草药,不过他不是碎嘴之人,询问确认后便知趣地闭嘴了,没有四处宣传。

所以她对他印象还算不错。

而很巧合的,这名慕先生的名字叫慕秋华,与池秋雨一样是秋季辈的(时辰语),不过,对于这一点青年并不清楚,毕竟女子的闺名可不是那么好问的。

“嗯,老规矩。”青年微笑着从背篓中取出几支草药放到柜台上,“今天挖药时摘到的,你应该用得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绿很干脆地收下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这家伙经常出门不带钱,那一次来她面馆中也是如此,她看他实在窘迫,就说那碗面她请了,结果第二天,这家伙就送来了一些她用得上的草药,说是“抵债”,其实价值远高于面。此后便常常如此,大概正因为来她这里吃面不用带钱的缘故,他就此成了老顾客。

不过,慕秋华此人不太爱凑热闹,所以总在天色将暗、客人较少时才施施然走来,要上一碗微辣的排骨面,慢悠悠地独自开吃。

很快,苏绿下好了面,将其端上,顺带又送了一小碟牛肉和花生:“都是今天卖剩下的。”每天的客源不是固定的,偶尔也会出现像这样的情况。

慕秋华微笑着道谢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顺带又说,“不过再过几日,姑娘还是多备些食材才好。”

“过几天有什么事要发生吗?”苏绿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点——一大|波客源靠近中。

“此事说来话长……”

随即,慕秋华一边用餐,一边对苏绿缓缓道来。

简而言之,就是正邪两派要开会了。

虽然名义上是对立的,但为了寻求“和平共存的出路”,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每隔几年就会见个面啊开个会啊比个武什么的,而今年约见的地点,就放在了这处于绝对中立的庆宁城。

而眼下,这日子就要到了。

苏绿听完,只觉得自己被池秋雨这倒霉孩子给坑了。

来哪里不好,居然来庆宁城?盟主、教主、神医……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看似平定,但至少稍微发生点什么意外,一切都会被洪水卷走,尸骨无存。

她想搬家了。

“池姑娘你也无需太过担心。”也许是觉察到了苏绿的“不安”,青年又说,“届时来的武林人士虽多,却不会轻易就大打出手,而且他们也并非不讲理之人,想来不至于和你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再者,哪怕真有个万一,慕某也算有几分薄面,想必他们不会为难于你。”

可惜,他才刚说完这话,就有人上门来打脸了。

因为时令已经是深秋的缘故,苏绿在门上挂上一圈布帘挡风,而此时,布帘被掀开了,几位身穿黑衣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人相貌普通,唯一引人注目的地方大概就是让他整个人略显阴鸷的鹰钩鼻。他看向白衣青年,说话间声音有些沙哑:“慕先生,我们家主人有请。”

原本微笑着说话的青年注视着来人,神色顷刻间就变得肃然:“你们家主人是谁?”

苏绿只觉得,神医门武功烂的传闻真心不是假的。这群人刚进来,精神异常敏锐的她就注意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异常气场,结果这家伙愣是等到对方开口才知道是找自己的。到底是有多迟钝?

某种意义上说,虽然身体素质比不上这些练武之人,但就感应力来说,苏绿说自己是第三,就没人能当第二。第一?当然是某天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蠢狗。

“这件事,先生去了便知。”

慕秋华挑眉:“我若是不去呢?”

鹰钩鼻笑了两声,语气间略带威胁地说:“那恐怕就由不得先生了。”

“你们难不成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庆宁城,更是你们百草门的驻地,只是,眼下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鹰钩鼻没啥诚意地对青年拱了拱手道,“久闻先生有一副慈悲心肠,想必不会见死不救?”

慕秋华沉吟不语。

他很清楚,这些人既然坚持非他不可,那他们的主人所患的恐怕的确是疑难杂症,或者是受了极重的伤或者难解的毒。身为一名大夫,救死扶伤乃是天职,更别提,水平越是高,就越是希望能遇到一些从未遇过的棘手病情。这并非心肠恶毒,只是渴求知识的本能。

更别提,现在他算是“人在屋檐下”,真反抗的话,八成讨不了好,也许还会连累池姑娘。

于是他很快做出了决定,点头道:“我可以出诊,不过有两个条件。”

鹰钩鼻点头说:“先生请说。”

“一,我常用的药箱丢在了家中,麻烦你派人去取。”

“先生请放心,去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慕秋华听后没有动怒,对方既然能来这里找他,说明早有准备,那么这件事的发生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二,不得伤害这位池姑娘。”

鹰钩鼻再次痛快地点头:“自当如此,不过……”

“不过?”

“为了我家主人的安全,这位姑娘想必也要一起和我们走上一趟了。”鹰钩鼻对苏绿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如看着货物一般地看着她说,“否则,若是有人来问上些什么,我怕她不能守口如瓶,反倒给自己和我们添麻烦。”

苏绿皱起眉头。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就在此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几位黑衣男同时握住腰间的刀,警惕地转身,而后只见……

一条眼带伤疤的大黄狗用三条腿蹦跶着跳过了门槛,嘴里还叼着一只包子袋,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溜烟地冲到了那姑娘的身边,左左右右一顿猛蹭。

【妹子,妹子,我排了好久的队,终于买到了新开那家店铺的包子!皮薄馅多,咬上一口,汤汁那么一飙,啧啧,美得很,美得很啊!快来尝一个!】

苏绿真想扶额,这蠢蛋就不能看一看情况吗?

而且……

她弯下腰猛拍了下狗头。

【包子袋都是你的口水,让人怎么吃?】

时辰:“……”他默默松开嘴,注视着湿漉漉的袋子和同样湿漉漉的包子……

【这一定是狗嘴漏风的错!】QAQ为啥这个世界木有塑料袋呢?

“咦?这不是新开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子吗?”慕秋华注视着地上的包子袋,笑着说,“早听说你家的狗都快成了精 ,现在一看,果然是聪明得很。”

“是嘴馋得很吧。”苏绿无奈地回答说。

青年莞尔。

被忽视的鹰钩鼻不愉快了,他们家主人还在床上躺着等人去救,这两人居然还聊起来了?

心情略不好的他朝小弟一号瞥了眼,后者会意,三两步就冲上前去,当然,他也没想做啥,顶多是劈个桌子桌子地板啥的,给人起一个震慑作用。

鹰钩鼻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台词——

“怎么样?二位,可以走了么?”

但是!

他没有想到的是!

小弟一号还没到两人身边,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给绊倒了。“啊!”的一声后,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而后悲了个剧地以脸部朝下的姿势倒地不起。

其余人:“……”

而后他们只见,那个“罪魁祸首”叼着包子袋慢吞吞地爬到他背上,一屁股坐下,“嗷呜嗷呜”地开吃,看起来别提有多香甜了。

除苏绿之外的其余人:“……”这特么的还是一只狗吗?!

二更

鹰钩鼻微眯起眼睛,毫无疑问,他们丢了极大的面子。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只狗的动作,能一绊之下就让小一倒地,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不信一只狗会自己主动这样做,肯定是被下了命令,而命令者……

他看向那名被慕先生成为“池姑娘”的女性,心中暗想,自己早该看出这女人不同寻常,遇到这种事情居然毫无慌张之色,还能与身旁人谈笑自若,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当然不惧她,只是眼下实在不适合再耽搁时间。

如此想着的他突然抬起手,朝苏绿拱了拱:“倒是我眼拙,没看出姑娘原来也是深藏不露,之前的事情是鹰某失礼,只是事态紧急,不知可否请姑娘与我们同走一趟?”

苏绿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前倨而后恭”。不过要真打起来,她这店铺恐怕就要遭了秧,而且一次性催眠这些人压力也有些大——她不确定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意志力到底有多强,还是分而破之会更有把握。

更何况,在慕秋华治疗结束前,这些人想必不会动她一根毫毛。

于是她点了点头:“可以。”

慕秋华听完,微叹了口气,看向苏绿,认真地道歉:“是我连累了你。”

“你只是来吃面,”苏绿摇头,“何错之有?”说完,她扭头看向那几人,“我的狗也要一起带去。”这家伙快把她的脑袋吵裂了,而且,就算她不带,他八成也会偷溜进去。

鹰钩鼻瞳孔一缩,思考了片刻后,缓缓点头:“可以,不过请姑娘将它看好,若是因为乱跑而出了什么意外,那……”

苏绿微微一笑:“放心,我的狗向来比人听话。”

鹰钩鼻:“……”

随后,几人走出了面店,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已然停在了门口。

此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马车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借着屋□□出的灯光,几乎看不清它的模样。

鹰钩鼻手一摊:“两位,请吧。”

“汪!”

鹰钩鼻:“?”

苏绿翻译说:“三位才对。”说着,转身在青年的帮助下将店铺门的木板一块块插上,再将其锁好。

鹰钩鼻抽搐了下嘴角,权当没听到,扭头示意手下掀起马车的布帘,两人一狗便依次进入其间。车厢虽然不大,内部的不知却很豪华,车顶、厢壁与车底都铺满了黑色的毛皮。

时辰抽了抽鼻子,轻啧了声——

【一股狗熊臭味。】

车厢正中摆放着一只红木矮几,其上摆放着一壶热茶与几盘精致的糕点,旁侧围着几只软垫。后方的架子的上面摆放着各类书籍,甚至还有棋盘,而最下方,是一只正徐徐冒着青烟的香炉,其中散发出的味道沁人心脾,闻起来让人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原来是清灵香。”熟知药理的慕秋华笑着说道,“一两千金的香料就这么放在马车中待客,贵主人想必身份不俗。”

车外人笑:“慕先生好见识。”

“不敢当。”

随后,车轮声响起。

不过车中却很平稳,如果不是听声音几乎感觉不到移动,可见马车的防震性做的极好。

“接下来就委屈两位了。”

车外人说话间,将车厢给封上了。不过里面的人倒不至于因此憋闷而死,苏绿已经看到了好几处通风口,可以任空气流通,却不足以让人透过它窥视外侧。

“倒真是神秘异常。”慕秋华摇头笑了笑。

“心中有太多秘密的人,做起事来也总是这样。”苏绿跪坐在软垫上,提起紫砂茶壶倒出一杯清茶,将它推到青年的面前。

“多谢。”青年道,“池姑娘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即可。”

苏绿微笑着说:“不,我有些渴,所以想让你先试试看有没有下毒。”神医嘛,物尽其用。而且不管怎么说两人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之后恐怕要长时间相处,又何必再装模作样?倒不如展露出本来的面目。再说,她又不是哥斯拉,应该不至于吓到人。

慕秋华:“……”他突然发觉,这位原本看来只是有些清冷的姑娘脾气似乎……不怎么好。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被他连累,于是青年轻咳了声,拿起茶水嗅了嗅,又略品了下,而后点头,“无毒,可用。”而且与香料一样,是难得的珍品。他是好茶之人,故而即使身处此等情景,也不禁略觉享受。

就在此时,同样蹲坐在软垫上的大黄狗伸出爪子,严肃脸拍了拍矮几。

慕秋华:“……”这是啥意思?

而后他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姑娘面色如常地倒了一杯茶,放到了狗的面前,后者伸出大舌头,快乐地舔了起来。舔两口,还咬两下包子;再舔两下,再咬两口……

慕秋华:“……”他默默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茶水,不知为何有些喝不下去了。

苏绿如同没察觉到般,将一个糕点碟推到青年的面前。

“我还不……”

“有毒吗?”

慕秋华:“……”他这个大夫的作用就是这个吗……忍不住就想潸然泪下!

被伤害了的神医大人捧着脆弱的小心肝,滚到架子边查看了起来,而后愕然地发现,其上摆放地居然都是难得的医学古籍,有些甚至连他都没有看过,于是兴致勃勃地翻阅了起来。

而苏绿则不动声色地用精神力探知外侧。

虽然还做不到人处车中依旧能看到外面的情景,但是,声音不会骗人。当精神力全部外放时,再细微的声音她也可以捕捉到,哪怕对方刻意走小路和兜圈子也是一样。很快,她就判断出了行车的路线,并将其牢牢记在了心中。

约半个时辰后,车轮声停息。

马车正式停了下来。

有人在外侧敲了敲车厢,说道:“慕先生,池姑娘,到地方了。”

说罢,又过了一小会,布帘被掀起,手持着三根黑色布条的鹰钩鼻说:“还请二……三位再委屈一下。”他注视着蹲坐在桌边对糕点大快朵颐的某狗,眼角又抽了抽。

两人一狗先后被系上布条,而后被牵引着带出马车行走。苏绿一边走着,一边再次使用起精神力,院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不过,她现在的状况就像是蝙蝠,虽然无法直接看到什么,却可以通过精神力的回荡感知到周围的摆设与地形。

他们似乎穿过了一座带有假山的花园,而后进入了一间很大很空的屋子,脚下很软,同样铺设着地毯,里面与马车中一样,点燃着清灵香。

紧接着,有意思的来了。

“几位小心脚下。”鹰钩鼻突然如此说。

而后,苏绿只觉得脚下一晃,整个人似乎正在往下走。

【地下的密室?】

【不对哦,妹子你再仔细感受下。】

苏绿又稍微感知了下,不得不承认,论精神力自己目前还是比不上时辰。对方就是刻意给她们造成“密室在地下”的错觉,其实只是利用屋中的地板和地毯做出的障眼法罢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穿过这间屋子朝后走去,而并非深入地下。又走了一小会后,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身后响起一阵关门声。

鹰钩鼻再次开口:“几位可以取掉布条了。”

苏绿摘下黑色布条,发现自己明显正处于一间书房之中,只是,大概是为了混淆他们的视听,这房间没有任何窗户,反而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造就“如白昼般明亮”的效果,甚至给了人一种白天黑夜颠倒的错觉。鹰钩鼻看着她说:“姑娘可以在此等候。”随即,他又对青年说,“先生请往这边走。”

慕秋华摇头:“池姑娘既然是因我而来,自当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慕先生,这……”

“无妨。”就在此时,书房里侧传来一个极为悦耳的男声,“就让她一起进来吧。”大概是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这声音中还夹杂着些许沙哑,并不难听,反而更多了几分撩人之感。

鹰钩鼻连忙应道:“是。”语气之恭敬让人侧目。

与此同时,苏绿僵硬了。

她的心中此刻只有那么一个字——擦!!!

原因无它,这声音很耳熟好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声音明显是属于传说中的……教主。

但这种时候,她如果拒绝反而会显得奇怪。被“猪队友”连累的苏绿也知道慕秋华是好意,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了。心中只盼着,教中预备侍女那么多,坐拥三千佳丽的教主别把她认出来才好,否则又是一场麻烦。

书房里侧,一道珠帘之后,放着一张白玉长榻,上面铺满了白色狐裘。

俊美男子靠坐其上,身体违背季节常理地裹在毛皮中,满头青丝尽数披散,脸色苍白,唇色亦略有些发乌,白玉般的指节上直接微微发青。他手中持着一卷书,而另一只手则被一名跪坐在塌下的红衣女子放在胸前暖着。这场景看起来当真是既清雅又……咳,荡漾。

虽说医者父母心,慕秋华依旧略有些尴尬地别过视线——那女子又不是他的病人。

而苏绿的心中再次泛起了那么一个字——擦!!!

因为,那女子居然也是熟人!没错,正是传说中的宋凝霜。

只希望她能别那么猪队……

可惜,还没等苏绿想完,这位宋姑娘已然大惊失色地喊出了声——

“池秋雨,怎么是你?!”

苏绿:“……”猪·队·友,妥·妥·的。

☆、66 不像个男人+千万别做后悔事

一更

这种时候,奢望教主耳朵聋了啥都没听见无疑是不现实的。

事实则正好相反,他凤眸微挑,饶有兴趣地将目光从书卷上转移到苏绿身上,嘴角一勾,露出个传说中“魅惑狂狷”的笑意,用那撩人的声线说:“这位姑娘与我家有旧?”

慕秋华惊讶地看向苏绿。

后者无奈地照着记忆,冲榻上的男子屈膝行礼:“回……主人的话,我曾在贵府上当差。”既然对方说的是“家”而不是“魔教”,她也只能顺着来了。

教主点了点头,眼光一扫间,看到了面色已然变得苍白的宋凝霜,又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蓦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开口说:“不知姑娘可否背过去与我看看?”

苏绿:“……”

宋凝霜瘫软在地,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美好实则可怕无比的男人已经猜到了一切,她完蛋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不妨碍慕秋华体察到身旁女子的情绪,他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她身前:“这位公子,池姑娘已经不是你家的下人了。”

苏绿微微一怔。

正在思考以何种姿势龇牙吓人的时辰:“……”啧,居然被这小白脸给抢先了。

榻上男子笑容未变,只瞧着慕秋华,周身的氛围却渐渐冷了下来。

【有杀气!】某狗大叫。

苏绿:“……”看样子,这杀气只针对慕秋华,不用精神力的话,她压根察觉不到。

此刻的神医,就像被一只毒蛇盯上的白兔,可他还是毫不退缩地与那神秘无比的年轻男子对视着,即便脸色已然苍白,身上已竖起了汗毛,骨头缝里都透着冷,依旧寸步不让。

这与胆量无关,是男子应有的道义。

就在苏绿准备改变这种情况时,教主蓦然撤去了全部杀气,轻笑了声:“慕先生何必如此,我并无恶意。”一言一行之间,当真是将“喜怒无常”演绎到了极点。随后,他看向苏绿,“只是,不知先生和这位姑娘是何关系?”

慕秋华微愣了下,而后实话实说:“并无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你真可以为这位姑娘做主么?”教主将视线转向苏绿,眉梢挑起,“不知池姑娘可愿后转?”

苏绿心中轻嗤了声,这家伙是有求于人,所以柿子捡软的捏吧?但不好意思,她还真不是什么软柿子。池秋雨这个原可能因为积威所迫害怕这家伙,她可不怕。原本她还想意思意思转个圈得了,现在看来,做出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打慕秋华的脸。更别提,这种笑面虎类型的男人,让她想起了自己某个最讨厌的妹夫!所以……是打敌方的脸,还是打小伙伴的脸,还用得着选吗?

于是,她很果断地回答说:“我不愿意。”这一刻,苏绿坚定了给这货“洗脑”的决心。

教主:“……”

宋凝霜:“……”她原本心中对突然出现的池秋雨愤恨无比,恨她破坏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但现在……又多了许多幸灾乐祸,因为她知道,敢于忤逆教主的人,通常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有意思。”但出乎她医疗的是,榻上的男子却居然笑出了声来,“果然有意思。”

【我确定了一件事。】时辰突然严肃地说。

【嗯?】

【这货是抖M啊!】对他好他就不屑一顾,对他不好他还觉得有点意思,抖M妥妥的!

【……你真的有资格说别人吗?】自己就是最抖的那个好么?

【咳咳咳,所以才更能理解他的心理嘛,大家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苏绿:“……”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齿否?无耻也!

眼看着气氛似乎暂时陷入了僵局,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鹰钩鼻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主人,是否先请慕先生为您诊疗?”

男子冷冷地说:“我与客人说话,你也有资格插嘴?”

鹰钩鼻连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属……小的知错,求主人责罚。”

“好了。”慕秋华此人不愧是大夫,最是心软不过,他看向榻上的男子,“我为人看病时最需静心,麻烦公子还是让他出去吧。”

事实上,慕秋华之前对苏绿说的话还真不是谎言。一路朝着“魅惑狂狷酷拽帅”狂奔的教主果然给了他几分面子,冲鹰钩鼻动了动手指:“既然慕先生开口了,就饶你一条狗命,自己滚下去领罚吧。”

“是,多谢主人,多谢慕先生。”鹰钩鼻说完,真的是滚了出去。

而慕秋华也从一旁的桌上拿起自己的药箱,走到了塌边,轻声对宋凝霜说:“麻烦这位姑娘让一让。”

“啊?哦……哦!”宋凝霜连滚带爬地让开,刚才的事情让她看到了希望,如若这位公子肯出手,她也许能逃过一劫。只是……她转头看向池秋雨,心中暗想:她的运气倒真不错。离开教中还能遇上这样厉害的人。

教主倒还没忘苏绿点了点头:“池姑娘请自便。”不过这话听在后者耳中,总觉得像在说——请洗干净脖子。不过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威慑力,就当没听到吧。

有些无聊的苏绿左右看了看,突然听到一阵轻声,扭头间,她发现某狗居然用爪子推着一只凳子到了她身边。

【妹子,站着多累啊。坐!】

她于是坐下。

再次品尝了意外滋味的教主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宋凝霜则惊讶地瞪大眼眸,池秋雨到底是在哪里养成的这么大的胆子?

而后,更让人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大黄狗再次走到了桌边,跳上板凳,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爪子,将一直装着糕点的盘子居然扒拉到了自己面前,而后……叼上,跳下椅子走回了“主人”的身边。

【妹子,请你吃。】甩尾巴。

苏绿接过盘子,发现里面装的正是她在马车上时下最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这家伙眼神倒是不错。

“姑娘倒是养了条好狗。”教主突然开口说道。

“还可以。”苏绿回答说,“就是馋得很。”她举起盘子,询问道,“能吃吧?”

教主笑:“我若是说不行呢?”

“哦。”苏绿将盘子放到了某狗的面前,“送回去吧。”这家伙到底是神经病还是没文化,懂不懂“自便”是什么意思?

某狗扭过头懒洋洋地看了榻上的男子一眼,突然伸出爪子,一巴掌就把盘子给打翻在地。

“啊!”宋凝霜下意识轻呼出声,而后连忙捂住嘴。

“抱歉,它平日里就有些不太听话。”苏绿摸了摸某人的狗头,亦笑着说,“想必公子不会和它计较吧?”

“我若是说会呢?”

“我回去之后,一定对它严加管教。至于这盘糕点,”苏绿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倒出一把铜板,一只只地数着,“不知价值几何?”

教主:“……”他抽搐了下嘴角,“不必了,我当然不会与一条狗计较,只是与姑娘开个玩笑罢了。”

“原来如此。”苏绿点了点头,将铜板装回钱袋,再将后者塞回袖中。

与此同时,慕秋华的诊断似乎也终于有结果了。

“公子这是中了毒。”他肯定地说,“这毒有些奇怪,毒性发作时只会让人觉得寒冷无比,却对身体无害,只是……”

“先生但说无妨。”

“似乎对头脑有些伤害。”

“正是如此。”教主浅笑着说,“实际上,一月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再这样下去,一周前,昨天,甚至一刻钟前的事情我都会忘记,到最后,恐怕连自身是谁都不会再记得。”

【这毒……】

【你知道?】

【不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片么?】

【……】虽然这话有些让人无语,但还真有点像。而且,一个脑袋空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教主,反倒让人挺期待。这种情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

慕秋华皱眉:“敢问公子是在哪里中的毒?”

“前段日子家中刺客来访,我以手接刃时不慎被伤。”

“可知毒药来源?”

“不知。”

“凶器可在?”

“在。”教主抬起手指着榻上的小几,“包裹中便是,先生看时最好戴上一旁的天蚕丝手套。”

慕秋华点头,戴上手套后打开包裹,小心地拿起那约有两寸长的小半截断刃,仔细观察着,又小心地嗅了嗅。而后走到另一侧的桌边,打开药箱,拿出各种物品开始仔细检查了起来。

剩余的三人互看了一眼。

宋凝霜突然跪倒在地,低声哀求:“主人,饶命……”她从不知道他中了毒,而且相信教中的其余人也不知道。但从知道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他已经决定杀死她,否则说出秘密时也不会毫不避讳她的存在。

“嘘。”男子伸出一根手指压上形状完美的唇部,温柔地说,“若是吵到了慕先生,你现在就要死。”

“……”

说话间,教主眼角扫过苏绿,其中不乏警告与些许杀意。

后者权当没看到,直接给无视掉了。

这反倒另前者觉得有趣:“姑娘似乎对在下心有不满?”

“没有。”

“那为何总是不愿直视在下?”

苏绿挑了下眉,不想搭理,结果这个即将变成脑残的小子还主动上门找茬?她的心情已经开始不美妙,于是笑得很和蔼:“我隐约记得公子不姓钱?”

教主:“……”他姓什么她不知道吗?虽然如此,但他依旧回答说,“是这样。”

“公子长得也不像钱。”

“……”

“既然如此,我看你做什么?”

“姑娘是对在下的长相不满?”

“非也,非也。”苏绿摇头,“公子的相貌自然是极好的,”她冒出一句甄嬛娘娘的台词,“只是不太符合我的审美标准而已。”

“哦?”教主追问,“姑娘的审美标准是怎样?”

“最起码也要长得像个男人。”反正待会都要催眠他,得罪再多次她也不怕!

教主:“……”

二更

可怜魔教教主身为“武林坏蛋”的领头人,这么多年来从没人敢说他长得不像个男人,他也一直不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可是,眼前的女子还真就这么说了,还说的斩钉截铁,双眸中满是真诚,没有一丝一毫地欺骗戏谑,以至于……在某个瞬间,教主相信了自己长得真不像个男人。

但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是在骂人啊。

好大的胆子!

“你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当然不是走“气质”路线的教主喊出的,而是宋凝霜喊出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抓住任何机会活下去。可惜,却忘记了刚才鹰钩鼻的教训。

于是下一秒,在青年微拂的衣袍间,她就捂住心口,轻呼了一声“教……”后,嘴角溢血地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怕吵到慕秋华,她恐怕会比现在更痛十分。只是,只拍晕而不拍死……活着有时就未必比死了更好。

教主这么做,不乏立威的想法。

不过,苏绿并不担心。在得知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后,她一直为此做着准备,比如身上所穿的衣物,最里侧的肚兜贴身的那面,有她用自己的血勾勒出的防御魔法阵——虽然魔法墨水效果更好,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和她所处的世界一样,没有含有魔力的材料,所以她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义务献血”了。魔法阵不大,除非用特殊的方法否则水洗不褪,而且效果很好,最起码,像刚才那一掌是绝对伤不到她的。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暗藏着其他“杀器”。总而言之,哪怕不能使用精神力,她也有不会被任何人一击而死的自信。

不过他不会想到,这么做恰好给了苏绿一个极好的机会。

妨碍物一号在验毒。

妨碍物二号晕过去了。

小伙伴三号趴在她腿边。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时刻?

于是她当机立断地使出了精神催眠。

教主原本是打算看女子的反应,结果却对上了她的目光。这一瞬间,他的胸口剧烈地颤动了下,一股难言的滋味从心中蔓延而出。那双如同夜空般漆黑的眼眸,闪烁着点点光彩,宛若星空般美丽而浩瀚,徜徉其中……等等!这个是……

苏绿微皱起眉头,果然武林高手意志力就是强,她加大精神力输出,快速而果断地将对方的反抗镇压了下去!

很快,青年再次陷入了美丽的幻想之中……

几乎每一个被催眠者都会有这样的遭遇,这也是他们被催眠后会对催眠者心存好感的原因所在。虽然没有记忆,却残留着感觉,不过这份感觉很微弱,以至于自身都不会发觉。

苏绿快速地用精神而非语言给教主暗示,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不会对池秋雨存有敌意,甚至可以稍微有一丁点好感,嗯,足以让他在后者处于危难之中愿意稍微伸出下援手的好感就够了。

她想,池秋雨本人即便知道是不会反对的,因为苏绿和其余预备侍女一样,常年对这位教主怀有憧憬之心。不过,她不会因此就对教主下有关于“爱情”的暗示,直接操控别人的感情、控制别人的人生选择是一条绝对不该越过的界限。

一切搞定后,教主再次恢复了意识。

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恍惚感。

宋凝霜躺倒在地上,应该是他拍的;而坐在对面的女性正看向前者,似乎很有些吃惊。

他轻声说:“她实在不该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大概是因为并不太讨厌对方的缘故吧。虽然眼前的女子屡次忤逆他的心意,但比起其他只懂得一味顺从的女性,她倒不算讨厌——毫无疑问,催眠后,教主在心中对自己的一切异常做出了非常符合自身“设定”的解释。

就在此时,慕秋华突然开口说:“我想起来了。”

教主不由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位神医的身上,虽然看似淡然,但其实心中他对于自己的病情很是忧虑,否则也不会接二连三地惩罚他人了。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稍微有些好感的池秋雨又算得了什么?

“慕先生知道此毒是何物?”

“嗯。”白袍青年点头,肯定地说,“我记得自己在派中的某本古籍中读过有关于此的记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的名字叫‘苍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