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隔空取了一片柚子,边剥边说:“今天碰到了。”说完啊呜一口吃掉大半果肉,满意地点点头,还挺甜的。
见她喜欢吃,任声连忙伸手又拿了一片来,给她剥开只剩果肉,送到她手里。
“今天不是跟以前的同学吃饭去了吗?怎么会碰见她?”照他对魏美人的了解,就算正碰见了她连眼角都不会扫人家一下,又不是美男子,这白莹莹哪来的魅力让她念念不忘,回家后还记得搜索一下?
魏紫把手上的柚子吃干净,接过任声递来的湿纸巾,擦着手,慢慢回他的话:“成易阳有个同班同学,刚好是白莹莹的老同学,今天碰见了,那个女孩子过来打招呼,知道我不认识白莹莹,她好像很惊讶,还很气愤。”
“切~~(﹁﹁)~~~她以为白莹莹是谁,人人都要认识她?”又扫一眼屏幕上的照片,不忍直视地转过头去,撇嘴:“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一见小事罢了,在魏紫的生活中实在留不下什么痕迹,两人就随便说了几句,眨眼就把白莹莹这人抛到脑后去了。
放假了,魏紫有些百无聊赖,游戏也不想打,实在没事儿干,她甚至开始和任声一道看起了韩剧。
这下任声就遭殃了,每当他感情充沛地抽出手绢要抹泪时,魏紫疑惑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
“她为什么哭啊?”
“她妈妈为什么要打她?”
“男主角的妈妈给她支票,她为什么不要?”
……如此种种,听得任声泪流满面,不得不劝阻她继续看韩剧的行为:“阿紫啊,人生在世,有意义的事情太多了,我觉得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棒子剧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魏紫面无表情地看他。
任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你不是想要把那个男人拿下吗?可是你现在连人家名字都还不知道呢……我想,你是不是趁着寒假有空,那啥……想想办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番话让魏紫沉思了一会儿,任声提心吊胆地望着她,生怕她不乐意,还要继续跟着自己看电视剧,那简直是要了亲命!
万幸,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只不过,在任声松了一口气的功夫,魏美人顺手把电视关了,一本正经地端坐沙发上,开始咨询他:“那我要怎样做才能把他追到手呢?”
☆、chapter 21
过了圣诞节后,孟观一下就清闲起来了。越靠近年底工作越少,手下员工个个欢声笑语,讨论着自己订的机票火车票,和要带回家的年货以及男女朋友,他也并不管束,笑一笑便罢。
只是气氛太轻松也有弊病,一丁点儿小事就能引发众多关注。孟总接连一个星期都收到鲜花的消息短短半天就传遍了公司上下,大家的八卦欲空前高涨,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位千金这般大手笔。
女主角没让他们等待太久。一个星期后,上班最后一天,一辆十分低调闷骚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公司大楼前,路过下班的职员都会多看两眼——不是因为这辆车很贵,虽然它确实很贵,关键是,这个位置是不许停车的……
魏紫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黑色短靴,愈发显得身高腿长肤白貌美。她坐在副驾上等了一会儿,皱着起好看的眉头,扭头冲驾驶座上的任声道:“你不是说他今天没开车吗?怎么还不下来?”
大冷天的,车里暖气却打得足,任声擦汗:“再等等,再等等。”
过了一会儿,她摸了摸放在脚边的大马士革玫瑰,怀疑地问:“这样真的有用吗?为何我觉得有点蠢?”语罢她又皱着眉头看向车窗外,外头围观他们的人好像有点太多了,他们的窃窃私语也没逃过她耳朵,感觉……有点不太美妙。
任声掏出手绢擦汗:“哈哈,这个……当然是有用的啦!这可是我看了无数本言情小说和恋爱攻略总结出来的完美追求计划!”努力瞪圆眼睛以求增强可信度。
可惜魏美人没工夫看他诚实的眼睛,因为男主角从大门出来了。
孟观才走下阶梯,就发现今天黏在他身上的视线似乎有点多,他停住脚步,环视一圈,对几个还算眼熟的面孔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笑就僵在了嘴角。
因为魏紫踏着小靴子抱着玫瑰花过来了。
“你,你……”孟观觉得自己的喉咙黏住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自己直视她,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紫歪着头笑:“给你送花呀~”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送我花?这一个星期的花都是你送的?”
魏紫点头,瞅着他笑:“你喜欢吗?”
孟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事实上从视线里出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智商好像就欠费停机了。这样声势浩大地“被”追求,还是他有生之年头一回体验到。
他愣了很久,抬头又环视了一圈,突然接过魏紫手中的鲜花,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越过她向下走去,魏紫以为他是害羞了,了然地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围观群众见这男女主角纷纷上了车,议论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简直是女王大人啊!好霸气的样子!”捂脸尖叫。
“那那那那那个女王大人长得好眼熟啊!”
“啊?刚才我没仔细看,光顾着观察他俩互动了!你们看到了吗,孟总低头害羞了!天哪好有爱啊他竟然害羞了!”
“妈呀这是要把咱们孟总拿下的节奏吗?这么有气势的姑娘,完完全全女王范儿啊!”
“没想到咱们孟总的内心竟然住着一只受~~”猥琐又荡漾的笑。
好在魏紫此刻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孟观身上了,没有分出神识去留意那些围观群众的感叹,否则定然会又一次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而陶醉。
上车后孟观就一直朝车窗外看,根本不扭过头来和陪他坐车后座的魏紫对视,只是他手上还抱着那束带着露珠的大马士革玫瑰,手上有些用力,手指都有些发白。
魏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指挥兼职司机的人参精:“隔板降下来。”
任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你知我知的笑来,和主人在内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冲她眨眨眼,麻溜儿地把中间的黑色隔板降了下来,留给他们一个独立空间。
等到隔板底部严丝合缝,魏紫突然抽走孟观手中的花束,丢到一旁,跨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头,唇凑上去,狠狠啜了一口,鼻尖抵着他高挺的鼻梁,眼睛闪亮:“别害羞啦。”
即便已经体会过一次她的大胆作风,乍然遇到这种状况,孟观还是接受无能。他别过头去,皱着眉想要挣开她环住自己脖子的手:“你别这样!”语气极其正直,却有一层红晕迅速漫上双颊,出卖了他。
遇到太多积极主动的男人了,他这种别别扭扭的性子反倒是勾起了魏紫的兴趣,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硬是把他掰过来,重新亲了上去。
这回亲了许久,她看似胆大包天,可那吻技偏又青涩无比,亲亲舔舔全靠本能。孟观咬牙撑了一会儿,终是败在了她的霸道洗刷下,不甘心地启了唇放她进去,拖住乱窜的小舌头反守为攻。
一吻毕,孟先生气喘吁吁面色潮红,魏紫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情似乎挺满意的,继续在他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声音娇得滴水:“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原来你叫孟观。”
孟观脑子还有些迷糊,嗓子有些哑:“唔,小定跟你说的?”想起侄儿,他浑身一个激灵,马上从余韵中抽离,脸上潮红迅速褪去,瞬间都有些白。“你,你跟小定说过……说过我们的事了?”
“没有。”魏紫笑眯眯地托起他下巴,软声哄他:“别怕呢,他不知道的。”
这下孟观彻底清醒了,伸手要推她,脸色难看起来:“那天只是个意外,我要跟你解释的,是你不听。你不能这样,我是孟定的叔叔,将来也会是你的叔叔!”
魏紫失笑,看他挣扎得厉害,愈发兴起,用了几分力气压住他,调笑道:“看不出来嘛,你志向还很大,竟然想当我叔叔。”又垂头贴上他脸,眼睛对眼睛,含笑压低声音:“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满足你一下——叔叔,那天我下手没轻重,你身上可没留疤吧?”
☆、chapter 22
孟观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这姑娘的流氓程度,脸气红了,隔着大衣也能看见胸膛起伏不定。
“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总算直视自己了,魏紫很愉悦,仔细端详他的五官,没有立时回答。她发现孟观的眼睛特别好看,不仅是漂亮的形状,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了,眼底却还清澈得很,但又比孟定那种年轻人的单纯多了许多说不清的味道。
越看越满意,魏紫倾身在他眼皮上印下一吻,“我想跟你谈恋爱。”
“……我不想!”孟观也不知是羞是气,声音分贝都大了起来。
魏紫立刻变脸:“你不想也得想!”
想到先前任声给她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水亮的大眼微眯,她直接堵住孟观的唇,不让他有再次激怒自己的机会,顺便用神识指挥司机先生:“速度回家!”
也不知人参精是怎么开车的,本来随便堵一堵车就要花上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这半个小时内,孟观一直处于【想说话→被堵气喘吁吁大脑短路→想说话→被堵再次气喘吁吁大脑短路……】如此循环往复。
车一直开进万方安和,停在自家别墅的车库,魏紫二话没说,扛着还在晕乎乎的孟观进屋。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魏美人永远占据上风。孟观就这样被动地被丢到大床上,又被扒光衣服,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第二次被上了。
即便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树,可那打开的窗户还是让他不合时宜地升起了一点羞耻心,他喘着气推魏紫:“窗帘没拉……啊——”
第二次魏紫从容多了,激发了一些从前没发现的恶趣,比如现在,她就盘着孟观的腰,在他耳边呵气:“按钮在床头,你伸手摁呀~”看孟观满面潮红却还坚持要去探,她笑得愈发坏心:“摸不到呀?那我来吧。”
语罢她抽身从他身上跨过,还真的过去摁按钮了。
就快到那个点了,孟观却陡然被丢在原地,身上什么也没盖,窗帘自动合上,屋内暖暖的灯光亮起,将他照射得一览无余,格外羞耻。
魏紫现在反倒不急了,靠在床头曲起腿朝他笑,坏得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精:“现在是法治社会,既然孟叔叔不想要,我也不能强迫你,穿上衣服走吧。”还像模像样地挥挥手。
如果孟观现在拥有清醒的意识,他一定会怒吼:“你他妈在逗我?!”
可惜他没有。现在的孟观,大概问他老子娘是谁都说不出来,被情·欲折磨得不生不死,往日清亮迷人的桃花眼仿佛蒙着一层雾,只是眨了眨,眼角就有水光沁出。理智终究不敌本能,他膝行过去,握住魏紫白嫩如玉雕的足,细细舔·吻,一寸寸膜拜,哀哀而求:“求你……别折磨我……”
这么不听话的男人,魏紫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她缩起腿不让他亲,兀自盘了起来。陡然失去依靠,孟观惊愕又茫然,抬头却正对上她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瞳,听她轻声问:“你想要什么?”
孟观咽了咽口水,凭本能答:“我,我想要你。”
“你是谁?我是谁?”
这话她问得坏心,果然就见孟观被绕晕了,眼睛迷迷蒙蒙的,还带着些委屈,扑过来抱她的腰,头往她胸口上埋,乱蹭乱亲:“我要你!”
魏紫岂会任他作乱?轻轻一脚就把他蹬开,魏紫分开双腿,冲他勾勾小指头,引诱他:“想要我就得听话,嗯?”
孟观直愣愣地盯着那处,脑子瞬间充血,疯了似的扑上来,跪伏在她身下:“我听话我听话!”像一只馋得流口水的大狗,背后隐形的尾巴摇得都要掉下来了,只求女主人能允许他舔一舔。
时间还长,十指纤纤,莹白如玉,穿进他乌黑的短发,时紧时松。魏紫半靠在床头,得意地挑眉。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孟观本来就因为得了她的第一次心里没底气,再加上她的容貌与行事作风,再加上那不同寻常的力气,每每见她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哪怕他再三提醒自己这是侄儿的女朋友,可也耐不住魏紫恩威并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又有她一反第一次的粗暴,之后的纠缠里,虽然还是她主动他半推半就,却也没再动手打他了,让他在事后悔恨纠结的时候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甜意。
过年的时候万方安和还是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小半年,魏紫还是因为那只对她流口水的萨摩耶才认识了最近的一户邻居。
那家住着一位老爷爷,偌大的房子里除了他和那只狗外,剩下的都是保姆厨师营养师还有园丁司机这些人,并没有见到他的孩子。
后来任声看老人家可怜,三不五时做了点心也会给那老爷爷送一份去,平时散步的时候碰见了也会打个招呼,摸摸萨摩耶毛茸茸的头,就这样一点一点熟悉起来了。
小年的时候老爷爷牵着狗过来给他们送年货,笑呵呵的说儿子儿媳来接他过年去了,跟他们两个年轻人说一声。等到年三十这天下午,魏紫神识扫了扫,发现剩下的人都不多了,估计也都和家人团聚去了。
万方安和美是美,可对于那些人来说更像一个休养的地方,而不是家。
家里的四开门大冰箱塞得满满当当,任声这几天光顾着大采购了,看见什么都往家里搬,又急着要给魏紫亲自做过年的新衣服,忙得脚不沾地。
魏紫看他满头大汗,难得良心发现,想了想自己能做的事,决定自己写对春联,顺便把窗户和门上要贴的“福”字也写了。
哪知任声替她摆布好笔墨纸砚后,就赖在桌边不走了,笑嘻嘻地说:“让我瞧瞧呗,顺便也休息一下,人家都忙了一整天了。”
魏紫无所谓,点着毛笔思索了一会儿,一时却想不起来该写什么,于是抬头问人参管家:“写什么?我只记得对子,春联应该不太一样吧?”
“呃……这个……”任声也捉急了,成为管家前他可从来没操持过这些事儿,挠了许久头,他才急中生智,“等等,我马上百度!”
好吧,最后两人一起挑了半天,总算是订下了。魏紫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写下——
五湖四海皆□□
万水千山尽得辉
横批:万象更新。
任声激动地鼓掌:“好,好!阿紫果然是才貌双全,看这字写得,多好看呀!”那高兴的模样简直就像自家孩子考了第一名似的。
被他这么一夸,魏紫也觉得这幅春联写得格外好,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让任声快把这春联贴好:“我要拍一张照片发微博。”
与此同时,孟家的年夜饭也还没准备好,孟夫人一年难得下一回厨房,这会儿正在里头亲手做饭。
孟定也难得没有窝在房间打游戏,而是乖乖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听了一会儿父亲与小叔的谈话,无聊得想打哈欠,没忍住又把手机摸了出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结果他刚点开微博,就看见魏紫发的照片。她是发在后宫三千这个号上的,这个号自从注册后统共就两条微博,一条登顶国服,另一条就是这个。
他看见魏紫的微博内容是:【写了一幅春联。】
简短干脆,一看就是她的风格。
孟观边点开大图边笑,那边孟父一抬头就瞧见儿子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想教训他,却没忍住也笑了,问道:“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欢?”
“啊,啊?”孟观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下才抬头,“问我吗?”
孟观失笑:“不问你问谁?”
孟定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道:“我还以为爸在问小叔你呢。我无聊,就刷了下微博。”
孟父当然知道微博,闻言来了兴趣:“什么微博这么有意思?念来听听?”
这下孟定不好意思了,扭捏了一下,才说:“也没什么,就我一个朋友,她写了副春联,刚刚发照片被我瞧见了。”
“哦,春联。”孟父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弟弟笑道:“你中学的时候也给家里写过春联呢,眨眼十几年就过去了。”
孟观笑着摇头:“那时不知天高地厚,学了几笔字就觉得自己写得好,现在想想都不好意思。”
孟父摆手:“得了得了,自家人面前你还谦虚什么。那时候你也是真写得好,不然爸怎么会让你来写?我那一笔字才是真不行,练了多少年还是不好看。对了,小定——”转向儿子,“把你那朋友的字拿来我看看,瞧瞧现在的年轻人写得怎么样。”
孟定刚才一点开大图就小小惊了一下,这会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喜笑颜开地把手机递过去,顺便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她写字呢,没想到写得这么好。”
孟父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是写得不错,疏朗大气,没几十年功夫下不来。你哪个朋友呀?有时间带他来家里坐坐。”
他这话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可孟定却想到了别处去,突然就脸红了,看得孟观心下一“咯噔”!果然,孟定支支吾吾地说:“她,她叫魏紫,也在A大,读生物工程……等我问问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来……”
☆、chapter 23
孟父不常夸人,能从他口中得句“不错”,那就是相当好了。
孟定听完父亲的夸奖,笑得像是自己被夸了似的,喜滋滋地要接过手机,结果孟父没给他,反倒是递给了他叔,还笑道:“来,孟观你瞧瞧,你是行家。”
孟观脑子还在回荡“魏紫”这俩字儿呢,手就先于意识伸出去了,拿过来看了半天,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却还点点头很像那么回事地微笑:“是不错。”
把手机还给孟定的时候,不知哪根手指触到了屏幕,图片缩回了小图,微博界面出现。孟观余光瞥见,那个ID似乎是叫——后宫三千。
想到那个坏丫头的行事作风,孟观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年初一清早,魏紫从打坐状态出来,敏感地察觉出神识范围内出现了一个不明物体。只是这物体似乎没什么危险性,于是她换了身衣服,慢腾腾地下楼,一下楼任声就像见到救星似的扑了上来,躲在她身后小声打报告:“阿紫,那、那个真是你朋友?我怎么瞧着他像个……”
“像什么?”
闻修的耳朵太尖,闻言踱过来,含笑望着战战兢兢的人参精。
任声可怜巴巴地用眼神向主人求助,魏紫推开他自己走过去坐下,顺便对闻修道:“你别逗他,他胆子小得很。”冲任声招手:“你去做早饭。”
其实任声早就做好早饭了,闻修空降的时候他正端着一杯鲜榨果汁,一转身看见这个浑身仙气的陌生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吓得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此时能从这位仙君眼皮下逃脱,别说是叫他再去做一遍早饭,就是让他把明天的早饭一起做了也没问题。
听她这样说,闻修也没再逗弄人参精了,看任声溜得比兔子还快,笑了一声,也走过去在魏紫身边坐下,半点不生疏地拿她面前的糖果吃:“我刚出差回来就来看你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表情有点儿幽怨。
魏紫不理他,只是随口问:“你怎么下凡来了?”
提起这个他就头疼,却不好对魏紫多说,只能叹气:“唉,都是些破事儿,不提也罢。我等会儿还要去做正事,就来看看你。看样子你过得挺好的,我也放心了。”
他是魏紫来这里后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引导她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此刻听他这样说,她脸上也柔和了许多,所以接下来闻修一脸八卦地问她天涯帖子里说的那些男人哪个是真的时,她没有不耐烦地踹开他,难得耐心地回答了他这个无聊的问题。
“贴出来的那些都还没上过。”
“……”所以是迟早都会上的吗?
看这姑娘如此淡定,闻修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趁着话题还没歪到让人尴尬的位置,他麻溜儿地换了话题,跟她说起了自己这次出差的见闻。
其实闻修这次来也就呆了二十分钟不到,魏紫送他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叮嘱她说:“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修真者,却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般都叫他们异能者。现在你还没遇见,今后也尽量避开……”
“——他们很厉害?”魏紫有点儿诧异,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自己打不过的人?
“不不,不是。”发现她理解错了,闻修连忙摆手,“你一个能打他们一百个呢,这个不是问题。具体原因说来话长,他们跟government关系密切,那边势力纠结,情况有点复杂,反正你尽量别跟他们打交道,不然挺麻烦的。”
麻烦的事魏紫一向懒得沾手,闻言爽快地点头,让闻修放心办正事去了。
正月里LOL有个表演赛,邀请了不少著名的职业选手与解说,还有一些平时也玩《英雄联盟》的明星助场,办得颇是热闹。
魏紫也收到了邀请,反正也没事干,她就答应了,不过没答应开视频露脸——打游戏就打游戏,照她的容貌,要是露了脸,还有谁看游戏呀!
比赛打了几天,她渐渐捡回去年游戏时的热情。又因为S4赛季来临,游戏中做了很大的调整,又出了不少新英雄,这几天她基本上就扎电脑前了,任声想跟她说句话都说不上。
虽说她AFK后,孟定也玩儿的少了,可偶尔也会和朋友上去来一局,断断续续打得不算少,所以一直没落下。
正月他在家里也无聊,一上游戏就发现魏紫也在,真是又惊又喜。点进去观战才发现红蓝方的那些ID都挺眼熟的,觉得哪里不对,上微博一看——嘿,表演赛正直播呢!
一场打下来,魏紫觉得十分不爽,其他人也觉得挺不爽的。不过大家不爽的原因各不相同:魏紫是因为对手太水赢得没有成就感,她的队友则是因为一路抢不到人头完全成陪衬而悲伤,至于对面……二十一分钟结束的比赛,输得如此惨烈,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游戏瘾上来了,她直接开了一局,好友列表里有几个操作比较好的,她有印象的,都邀请来了,孟定也被她顺手捞进来,再开一局!
她重回游戏,有人喜——比如孟定,当然也有人忧——比如孟观。
这几天每天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孟观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刚开始几天他是很烦恼的,每次魏紫一来就是强势地带他走,俩人在一块儿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床上了。可是魏紫一连十几天没来接他,他却开始心慌。
大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每天在办公室待到入夜也不见她的身影,连短信都没有一条,他心中的失落浓重得几乎要化成阴影。
今天是元宵,第十六天,他还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却被城市的灯光映出混杂的色彩。他脚下是车水马龙,视线远处是帝都的璀璨之夜,景色瑰丽浩荡,一瞬间让他有些失神,几乎要忘记自己身处何处。
他在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很快他就在微博上找到了答案。
那天“不小心”瞄到她的微博名后,回去后他就下了个微博客户端,破天荒注册了个账号,第一次点进这从前让他觉得是年轻人专用的社交平台。
后宫三千的微博他刷了一遍又一遍,可却只能刷出那两条微博来。今晚也是一样,他失落之余,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搜索栏里搜了一下她的名字,跳出来的搜索结果让他瞪大了眼睛,一阵气血翻涌。
好呀,原来是忙着打游戏去了,怪不得这么多天都没见人影。
孟观气得想砸手机,却又忍了下来,重新点亮屏幕,一条微博一条微博看下去,看到她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把那些来助场的明星和解说打得落花流水;又看到有人截她的战绩,全是胜……
他冷笑:“这几天打得还真不少。”又想起自己那个侄儿也是游戏控,成天窝在房里抱着电脑不撒手——一瞬间,他心里涌上无数猜测,最终却都被他压下,化作一声苦笑。
直到开学,魏紫都没再去找过孟观,就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似的。
任声给她打印课程表的时候提了一句,她被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孟观的存在,但却也没有要联系他的意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追一个人那些步骤做完就够了吗?我也上了他那么多次,他要是再跟我欲擒故纵就过了。”
“……原来,你一直认为他是在欲擒故纵?”任声目瞪口呆。
“那不然呢?”
“也许人家是真的不愿意呢……”任声弱弱地说出自己的怀疑。
魏紫不相信,她非常有自信:“怎么可能?我这么美,还放□段追他,放哪个男人身上都是他们祖上积德!除非他瞎了眼,否则怎么会不愿意!”
照她看来,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不管是哪个男人都该诚惶诚恐受宠若惊才是正常反应,完全没想到孟先生的别扭表现会有除了欲擒故纵之外的原因。
她说这番话时太过理直气壮了,导致任声迅速被洗脑。想了一会儿,又仔细瞧了瞧眼前的魏美人,他突然觉得她说的话才是真理。
对啊,怎么会有男人不愿意呢?
简直是天方夜谭,哈哈。
这会儿若是有第三者在,定会被这对主仆的厚脸皮惊呆,顺便为可怜的孟先生点一支蜡。
☆、chapter 24
这个学期课程又增加了一些,而且还有很多魏紫不太喜欢的实验课,几乎是周一到周五都是全天满课。而且不仅是学业繁重,还有其他琐事也占用了不少时间。
一开学就有几个其他系的男生找上门,邀请她一起组队参加LOL高校联赛,恰好魏紫打游戏正在兴头上,听说高校联赛云集全国各地高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平时闲暇时间她几乎都泡在了游戏里,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其他事,更别提去联系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了。
于是,孟观就这么暂时性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孟定却和他小叔完全两个待遇。他的操作水平在游戏里也能勉强挤进大神行列,听说魏紫要参加高校联赛后,他赖死赖活也非要参加,还找到了已经跟魏紫组好队的其他男生,一一挑战,硬是用实力逼退了其中一个,挤进了A大LOL代表队。
平时他也总和魏紫同进同出,在外人眼里俨然一对甜蜜情侣。孟定没谈过恋爱,对魏紫并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她偶尔对自己笑一笑就可以脑补成她对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这种情况他竟然也心满意足了,一直没能往前再踏一步。
齐越进京时,LOL高校联赛华北赛区刚刚决出获胜队,魏紫带领的A大代表队毫无悬念脱颖而出。齐越从网上得知这个消息,惊得眼球差点掉下来,一下火车就直奔A大,还没来得及跟她叙一叙别后离情,就一个劲地问她比赛情况。
魏紫看他像只出了笼的小鸟一样活泛,觉得有点儿费解。齐越一瞧她蹙眉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马上一拍大腿,开始哭诉:“阿紫你不知道啊,军·校太他妈的苦了!你瞧瞧我,看我这脸,这胳膊,这腿——”顺手撩起衣裳下摆露肚皮,“跟我肚子完全两个色儿!”
魏紫还真低头看了一眼,赞许地点点头:“结实了不少。”又端详他脸,摇摇头,“脸是黑了些。”
“咳咳——!”
在一旁做了半天壁花的孟定不淡定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黑脸!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在他面前对魏美人又是搔首弄姿又是晾肚皮,当他是死人啊!
还故意叫“阿紫”……哼,你叫得再亲热也没办法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惜肚子里再生气,他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来,侧头问魏紫:“小紫,这位是……?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他要端出正房的气度来!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魏紫眨眨眼,才发现孟定的存在。
孟定:( >﹏<。)~呜呜呜……
本来魏紫是要领齐越吃饭去的,算是给他接风洗尘,结果孟定这厮非要跟着去。魏紫想了想,一会儿还有个成易阳,反正都是年轻男孩子,凑一块儿也没什么。遂点头答应。
孟定心里窃喜,用淡然自若中透出一丝轻蔑的眼神扫向齐越,结果发现——那个小黑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关顾着勾搭他家小紫了!
简直岂有此理!
这次是魏紫找吃饭的地儿,她也没多想,神识扫了扫路,就直接带齐越和孟定去了一家人参管家上个星期给她打包回来过的私房菜馆。
进店坐下,孟定是见惯大场面的,没有丝毫不自在,倒像个主人似的招呼起了齐越来。
魏紫是超然脱俗,周围俗物等闲不能叫她动一下眼皮,唯有齐越被此间富丽的装潢耀花了眼,忍不住对魏紫道:“阿紫,你这生活过得太*了!”想起军校的清苦生活,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
来的路上,孟定都打算好了,要在席间旁敲侧击,打听出所有敌情。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他完全没想到齐越竟然是个话唠,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在跟小紫嘚啵嘚啵不停,从从前的老师同学聊到现在的老师同学,从游戏聊到现实,从人生理想聊到风花雪月,小紫还时不时应齐越两句,根本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万幸,在他脸都要笑僵了的时候,成易阳来了。
成易阳比齐越心细,他知道魏紫和孟定走得很近后,特地去打听过孟定这个人,对他有一定了解。虽然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但因为成易阳礼貌周到,孟定又教养良好,一心想在魏紫面前表现自己的大方得体,两人竟然聊得还挺投机,一派和乐融融。
中国人是饭桌上谈感情,就算是年轻人也不例外。齐越刚开始还没什么话跟孟定说,毕竟不熟,桌上一起吃了饭,又喝了几杯果汁,马上熟络起来,说话也不避忌他了,开始抖出这次进京前得知的大八卦。
“成易阳,你老实交待,女朋友哪儿骗来的呀?谈了多久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魏紫惊讶了一下,这个她完全没看出来。又凝神打量了成易阳一会儿,发现他元阳还在,不免有些费解——不是谈恋爱了吗?
成易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脸,笑了:“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怕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齐越急着催他:“快说快说,给哥们儿讲讲经验啊!”
他又看了魏紫一眼,才笑道:“她,魏紫也见过的,就是过年前我们在火锅城吃饭那天碰到的。她叫白莹莹,也在A大,和我们同届,是中文系的。”
“白莹莹?”魏紫怀疑自己听错了。
“卧槽白莹莹?!”齐越震惊不已。
“白莹莹?”孟定也有点儿惊讶,重新打量了一遍成易阳,心下更不解了:那位声名在外的白学妹看起来不像这么不慕名利的女孩子呀……难道这位成易阳同学是只潜力股,只是他没发现,而白莹莹慧眼独具?
“就是那个网上很红的白莹莹吗?”齐越想再确定一遍,他总觉得那些网络红人离自己都挺遥远的,突然听见其中一个成了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感觉有那么点儿不真实。
“对,就是她。”成易阳笑得腼腆,“我以前也觉得跟她距离很远,结果接触以后才发现,她并不像外头说的那样高傲,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单纯又善良。”
齐越和孟定突然都觉得有点儿牙疼,倒是魏紫笑了:“你喜欢就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成易阳用力点头,甜蜜地笑:“嗯嗯,下次有机会带她来见见你们,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别下次呀,就这次!”齐越大力拍他肩膀,“我明天就走啦,我那学校真心坑爹,下次等我请到假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啦!”
“那……那行,我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成易阳也没出去打电话,都是认识的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刚开始白莹莹听说是他一个好兄弟来了,话语间就透露了些不太想来的意思,结果等他下一句“魏紫也在”说完,白莹莹立刻转变口风,柔声细语地告诉他自己还在学校,过来可能需要好一会儿,要麻烦大家等一等她了。
女朋友如此给面子,成易阳也开心,接下来聊天时都带着笑,春风满面。
等了一会儿,魏紫突然接到任声电话,电话里任声嗓音有些不稳,问她在哪里。她敏感地察觉他语气中的不对,或许是订下的主从契约原因,人参精此刻的慌乱无措她竟也能感受到。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有事等我回来说。”
挂掉电话,她起身要走:“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
孟定见她接了电话后神色就凝重了,心下不安,拉住她的手问她:“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魏紫摇摇头,想到什么,随手摸出一张卡来,对他道:“密码6个6,你替我招待他们,不要失礼。”
这话一出,孟定喜出望外抬头看她,惊喜得说出不话来。好在魏紫也没要他回答,把卡塞他手上后,对成易阳和齐越再点点头,匆匆离开。
出了雅间她直接转进女洗手间,进了个隔间,掏出飞剑掐诀飞走。眨眼便回到万方安和,任声在大厅团团乱转,见到她像见到救星似的,泪眼汪汪扑上来:“阿紫!”
“你不是去参加同乡会了吗?怎么回事?”魏紫不解。
今天早上才见他换上一身崭新行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收拾得闪闪发光,说是要去参加他们东北老乡会。他们的老乡会自然全是妖精,当时魏紫还颇有兴致地问他都有些什么妖精,他说得兴高采烈,着重提了自己几个好朋友。
见到她就有了主心骨,任声这会儿紧张劲儿过去了,也不那么慌了,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是他一个好友梅花鹿精出了事。
跟他交情最好的有两个,一只梅花鹿和一只公鸡。那个公鸡精不在国内混,人家在欧美模特圈混,现在已经是世界名模了;另外一个梅花鹿精跟任声一样是北漂,在帝都开店,生意做得挺好的,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儿。
前段时间那梅花鹿精突然出国去了,任声以为他是出国旅游,平时公务和家务也忙,就没多问,结果今天一聚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他是惹了麻烦,出去避风头去了。
任声着急,又联系不上梅花鹿,七拐八弯从公鸡精那里得知梅花鹿上星期回国了。两个好朋友一对话,两边都不知道梅花鹿现在在哪儿,顿时慌了手脚。
“……说是那个人年纪大了不行,偏偏人老心不老,看上小陆的角……那些异能者平时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都尽量避开,不跟他们发生矛盾。我们这样天生地养修成人形的,各有各的本事,但是能打的却不多,像我,就连厉害一点的普通人都未必能打过,小陆也是……”
任声说着,眼圈红了,掩饰地偏头到一边,不想掏手帕,只是悄悄用手摁了摁眼角。
魏紫冷笑,站起身衣摆一甩:“带路!我倒要瞧瞧,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chapter 25
任声着急归着急,但理智还在,见阿紫如此连忙上前劝住她。帝都太大,梅花鹿的踪迹根本无处可寻,而公鸡精正在回国的飞机上,一切还是要从长计议。
见到公鸡精的时候,魏紫小小吃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这只小公鸡竟然走的是这个路线。一米九的高个子,五官深邃,宽肩细腰窄臀,穿了件黑衬衫,胸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黑色裤子裹着大长腿,一丝春光不露,却让看到他的每个雌性都觉得他没穿衣服。
太性感了。
只是性感归性感,英俊归英俊,魏紫对他却不太感冒。这只大公鸡身上的气息很乱,大概在欧洲模特圈混久了,私生活方面十分不检点,比宋林桥那货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姬元是第一次与魏紫见面,大概因为之前听任声提过她,所以即便筑基期的修士威压让他有些不太适应,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神色应对都还算自如。
他虽然一直不在国内,可消息却比任声及时多了。和他一比,成天只知道上班做家务的任声简直就是交际渣渣。
“小陆在苏黎世住了一段时间,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国内有麻烦,暂时不打算回去了,可能会在外头住上一年半载。我去看他就是不久之前,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让他临时改变主意。”
他的嗓音低沉,娓娓道来,莫名叫人觉得可靠——起码对他第一印象一般的魏紫现在没有用漫不经心的态度敷衍他,而是挺认真地在听。
“我托朋友打听过,之前他的店上了“315”曝光名单,还有一些其他地方也出了问题,我估计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急急赶回来。”
梅花鹿精名叫陆九,刚来帝都时就开了一家零食店一家蛋糕店,后来越做越大,渐渐成了全国连锁品牌。
陆九是只挺老实的梅花鹿,不像任声那样圆滑,也不像姬元那样锐利,他能把生意做大全靠运气和朋友帮忙。哪怕后来生意遍布全国各地,他对于原料加工卫生等方面也从不曾懈怠过,连交税都是一分不落。
倘若不是背后有人要刻意整他,陆九这样本本分分做生意,就是再来一百年都倒不了。
“……所以我猜是那些人为了逼他回来,故意弄鬼。”姬元面带寒霜,“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小陆是被捉走了,还是自己躲起来了,只能挨个去找。”
瞧人参管家那茶饭不思的忧心模样,魏紫也没多说,便跟他们一块儿出去找人了。
姬元对梅花鹿的产业很熟悉,直接带他们去了陆九的几处房产找,可惜都扑了空。任声提议去他的店里看看,却被姬元否决:“他的店光是帝都就那么多家,挨个找下来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干脆直接想办法确定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