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太习惯露胳膊露腿,所以即便是来了这里一年多,魏紫在裙子的选择上仍是挑选长过膝盖的,能露出小半截莹润的小腿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好在她身材高挑,春夏穿长裙正是相得益彰。
听到女友的话,成易阳远远望了一眼魏紫飘荡的裙摆,看她转过路口消失不见,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注意过。”又对白莹莹笑道:“你怎么这么关注她?连她喜欢穿长裙都知道?你男朋友要吃醋了哦~”
白莹莹一笑,头歪着靠在他肩上,颊边两粒小酒窝甜得能醉死人,亲昵地说:“她可是A大女神啊~她的衣着就是流行风向标,我也想打扮得好看点嘛,当然要仔细学习咯!”
“是挺女神的。”成易阳赞同地点点头,却很快接了下一句:“但是在我心里你最漂亮。”
白莹莹一愣,害羞似的垂下头窝进他怀中,捶了他两下,却像是挠痒痒似的。成易阳宠溺地笑,没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眸中闪动的流光。
遇见这一对甜蜜牵手还没过多久呢,魏紫就听说成易阳失恋了。
齐越趁着训练空隙给她挂电话,唉声叹气,希望她能去安慰一下成易阳:“……他也没说为什么分手,反正就是很消沉,他舍友说他最近天天泡图书馆,学习都快学疯了。我有点担心……”
“怎么突然就分手了?”魏紫十分不解,“我前段时间还在学校碰见他们走一起呢,感情看起来挺好的呀。”而且那时成易阳都还是处·男身呢。
在魏紫眼里,谈恋爱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睡男人。在人参管家的误导下,她认为打着恋爱的旗号,滚床单就是合情合理的,是被社会允许的;而没有恋爱这层遮羞布,那么滚床单就是野合约炮一夜情,是要被唾弃的。
所以在她看来,成易阳和白莹莹谈了这么久,却一炮没打就分手,这种事情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齐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再三拜托魏紫去瞧瞧他,如果能劝成易阳想开些那最好不过了。正好魏紫心下也有些疑惑,便约了成易阳出来,想和他聊一聊。
见到小成同学的时候,她真是吓了一跳。
先前孟观憔悴归憔悴,可美貌摆在那里,又收拾得整洁大方,所以魏紫瞧见他还心疼了一下。可成易阳现在这副胡子拉碴面色青白眼圈乌黑的样子,哪里是失恋,简直就像是被女鬼吸干了精气一样!
可是魏紫开了神识在他身上看,却又没有找到任何非人类的气息。难道真是失恋弄得?
“说吧,怎么好好的突然分手了?”魏紫和他面对面坐着,推给他一杯热可可。她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劣质又甜腻的味道,只是为了能跟他坐下好好说话,随便找了家清净的路边小店。
成易阳突然哭起来,二十岁的大男孩,宁愿流血也不流眼泪的,此刻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他低头捂着脸,肩膀不住耸动,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告诉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她就不联系我了,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我去找她,她直接跟我说分手……那样冷漠,跟从前简直像是两个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她可以告诉我呀,我会改的……”
感情这方面,魏紫也是个门外汉,听到就觉得头大,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问他:“一点预兆都没有吗?是不是你在她面前抠脚了?还是一个星期没洗头熏到她了?或者她生日你没记住?你太忙了没时间陪她?”
这些都是来之前任声跟她分析过的有可能让女孩子提出分手的原因。
成易阳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醒悟过来马上羞恼地别开头:“我才不抠脚呢!我也不是一星期才洗一次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都洗!她生日在十二月呢,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这段时间我每天按三餐加下午茶加夜宵给她发短信,每天都来A大找她,她晚上的课我都翘了自己的陪她上,再送她回宿舍,这还叫没时间陪她?”
魏紫耸耸肩:“我只是举几个栗子而已。那你自己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其实有个想法一直隐隐约约存在他的脑子里,但他不愿去细想,现在魏紫就坐在他面前,总算让他有了一点勇气去直面这个猜测:“大概……是她发现我跟你并不是那么要好……”
“跟我有什么关系?”魏紫不解。
成易阳抹了把脸,低头苦笑:“其实我之前就有点感觉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问你的事,还问过……”
曾有一次,白莹莹翻阅他的校内和空间动态,看到他和初中同学的互动,里头有提到魏紫,于是就问他,说他和魏紫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感情最容易变质了,是不是他从前也喜欢过魏紫,而魏紫也曾经喜欢过他?
他当然是否认。事实上本来也没有,他和魏紫之间,不管是从前的魏紫,还是进了娱乐圈之后的魏紫,从来都只有友情。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除非一方的长相实在是对不起社会。可这话对他们来说却行不通,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来电,只能做朋友。
可白莹莹不相信,之后还试探过几次,他当然不往心里去,以为她是在乎自己所以乱吃飞醋,觉得甜滋滋的像喝了蜂蜜死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哪里是喝了蜂蜜,他是脑子进了蜂蜜!
要跟魏紫说这些,他觉得自己脸上都快烧起来了,说完久久不敢抬头看她。
“难道她喜欢的是我?想以你为跳板接近我?”魏紫被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可是纯正的异性恋,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一个LES喜欢着就浑身不寒而栗。“卧槽……”
女神爆粗口,成易阳有些不适应,尴尬地动了动身子,沉默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她应该还是喜欢男人的……现在想想,她会跟我在一起也挺不可思议的,追她的人里有那么多高富帅呢。”
当初他会跟白莹莹在一起,说起来还是白莹莹主动的。他们班聚会,那个曾经在火锅城碰见过的女生就带了白莹莹过去,白莹莹大小也是个名人,也是传说中的女神级人物,自然是受到全班同学尤其是男同学的热烈欢迎。
席间白莹莹对其他来示好的男生不咸不淡,却对他情有独钟,主动找他聊天说笑,结束后还要了他的QQ和电话号码,之后更是主动给他发短信,嘘寒问暖——当然,女神的做法并不刻意,看起来十分自然,就像一个贴心的女性朋友一样。
后来他们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魏紫听罢,咂咂嘴:“是她手段高明,还是你太好追了呢?”她追孟观也花了很多心思呀,结果孟观那厮还三天两头跟她闹脾气,一点都不乖。
“对了,我还蛮奇怪的,你怎么一直都没和她滚床单?没睡过你就分手,那她之前干嘛追你呀?”
“什、什么?”
成易阳正端着杯子,闻言一口可可呛在喉咙里,咳了半天,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紫用一种“你害羞什么呀都是成年人”的眼神看他,看得他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杯子里去。
“哪、哪有你这样问的!谈恋爱又不是只为了、为了那什么……”声音逐渐低弱。
那谈恋爱是为了什么?
这话魏紫没问出口,因为她已经察觉到自己认知上的偏差了。
她决定回去找万能的人参管家解惑,恋爱这玩意儿,真是太玄乎了。
☆、chapter 30
送走了拿可可当酒消愁的成易阳,魏紫回家后就和任声就“恋爱”这个问题进行了严肃的讨论,结果这厮一捂脸,娇羞地白她:“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去?人家可没有谈过恋爱~”
“……那你之前给我支的那些招?”
任声握住遥控器换台,随口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网上大堆大堆的言情小说呢,写得可细腻逼真了,看完那些我觉得我都可以当恋爱专家去了。”小模样还挺嘚瑟。
魏紫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怒道:“你就看了几本小说就敢给我做恋爱指导?!”
“哎哎哎,别打脸……”
不管是来到这个世界前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哪个问题这样困扰她。魏紫本质上是个好学上进的姑娘,所以对于未解的谜题,她报以前所未有的热情。
首先,她强迫人参管家去书店给她抱回了一大堆销量排行榜有名的言情小说。
孟观别扭劲儿过去了,拉下面子来找她时就发现她一头扎进了书堆,看起来似乎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对他的话爱答不理的。
他就委屈了,他一个活色生香的大帅哥站这儿还比不过一堆破书?
“你看什么书呢?”假装不在意地凑过去,“看得这么入神?让我也瞧瞧嘛。”
正好任声不在家,魏紫看到一个让她非常有吐槽欲的情节,一转头就跟他说上了:“你说这里头的人都在想些什么呢?那男的口口声声对她情深似海,转头前女友生病了他要去照顾一下,一边又有几个红颜知己说说笑笑,女主角伤心得要死要活,最后还大度地不计前嫌,跟他一块儿大团圆生孩子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这种故事情节对魏美人来说简直是神展开,一贯女王的她怎么也想不出女主角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她不是该俩大耳刮子闪过去,把那不要脸的臭男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然后甩手走人吗?”
孟观哑然,说实话他有点没跟上思路。
“还有这本,”魏紫的吐槽欲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捞起旁边看过那堆书里的一本拍在桌上,“这本就更神奇了!女主角第一次是被男主角强·暴的,中间纠结又纠结,最后他们竟然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她的表情已经开始出现怀疑社会的征兆:“难道就因为那个男人有钱长得帅,器大活好,所以强·奸就不算犯罪了吗?”
孟观“咳”了两声,神色微妙地提醒:“你可别忘了,咱俩的第一次……真要说起来,你也算强……”他实在说不出那个字,脸微微泛上红晕,“强那什么呢。”
魏紫哑口无言,他说的还真没错。
偶尔占据了一次道德制高点还被挖出黑历史,魏美人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孟观却像是回忆上瘾了似的,咬着下唇哀怨看她:“那天我可算是被折腾死了,你还嫌我叫的不好听,扬手就是两巴掌,把我都打蒙了。后来……”
这种时候就需要机智地转换话题了,她粲然一笑,丢开书,双手环上孟观脖子,把他拉下来,长长地接了个吻,末了舔舔他的唇,亲昵地蹭他鼻尖问:“这几天忙不忙呀?”
虽然她提起的新话题实在不怎么样,可无奈吻技高超,孟观就吃这一套,被小舌头弄得晕乎乎,两人顿时坐成了一个人。他语气也腻呼呼的:“不忙呢。”
魏美人马上变脸:“既然不忙,那你干嘛这么多天没给我打电话!”
“……”孟观觉得脚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狠狠砸中了,疼得他一哆嗦。可这种时候又不能说“我生你气来着”,这样显得他多小心眼儿,多不爷们儿!
“啊,说起来,我们还从来没有约会过呢。”稍显生硬地换话题,孟观故意作出有些委屈的样子来,“每次要不就是被你扔到床上,要不就是我自己走到床上……半点谈恋爱的样子都没有。”
魏紫果然吃他这一套,又敏感地听到“谈恋爱”这三个字,眨眨眼,眼神带着小勾子似的斜斜看他,声音绵软得像撒了白糖的年糕:“你想怎么约会?”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更别提她本就是个西施。她这么一挑逗,孟观浑身都软了,只剩下一处硬,抱着她艰难地换了个姿势,努力把精神集中在对话上:“约会的话,应该先从吃饭看电影开始吧。”
鉴于魏紫从前的特殊身份,也为了避免引起电影院拥堵踩踏,孟观斟酌许久,最终还是忍痛放弃这一项,只领着她吃饭去。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像正常情侣一样在外携手,孟观春风满面,开车的时候都还眉眼含笑,加上先前因为要来见魏紫,他特地捯饬了一下,走在外头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岁了,意气风发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小年轻。
他本来就生得好,要不第一次的时候魏紫也不会起那么大的兴头。这么一笑,整个人俊俏得能要人命,一双桃花眼漾着水,看得她心痒痒,在车上的时候手就忍不住摸上了他大腿,摸得他想躲又不舍得躲,只得红着脸小声斥道:“车上呢!晚上回去还不是任你摸,猴急什么……”
魏紫笑着斜睨他一眼,慢慢收回手,果然就见他不自在地动动腿,脸上还有那么些不舍。
到地儿了,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时,孟观刚解了安全带,要下去给她开车门,却被一双软软的手臂勾住脖子。他喉结动了动,看向坐到自己腿上来的小美人,哑声问:“你,你要做什么?”
魏紫狠狠叼住他嘴唇,啜吸了一会儿,放开他,伸手利索地抽出他衬衫下摆,解他腰间皮带,臀下大动了几下,咬他耳朵:“我的心肝儿,先给我解解馋可好?”
“唔……坏丫头……”孟观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一手覆上抵着他胸口的软绵,另一只手抚上她腰臀连接处,重重揉了几下,往下滑……
两人下车的时候脸上都有些红,孟观是羞的,魏紫面上却是餍足后的红晕。她体力也好,那么小的地方折腾了小半天,还是女上位,换做别的女人早就腿抽筋了,哪像她,走起路来肩背挺得笔直,精神头十足,完全看不出一点疲累。
吃饭的地方是花丛老手徐应钦推荐的,一听孟观打电话来问他要一个有情调的餐厅菜馆,他马上就嘿嘿笑着报出了一溜儿的店名,最后还发了条彩信过来,把刚才说过的店名及地址都列了一遍。
孟观跟魏紫说起这个的时候,俩人已经在包厢落座了。这里的包厢专为情侣设计,也不像普通餐厅那样二人桌是面对面的,这里就只有一张精致的欧式大靠椅,两个人挤挤挨挨坐在一块儿,可以亲密地咬耳朵。
刚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缠绵了一通,孟观这会儿说话声音软得都能滴出水来,搂着她不肯松手,甜蜜蜜地跟她说自己的好朋友:“……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发小不少,但是跟他是最好的。他那人虽然爱开玩笑,瞧着挺不正经的,但是特别仗义……”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了。
门被推开,探头进来的却不是孟观以为的服务员,而是一张熟悉的大脸——
“哎,我这是不是来得不巧呀,打扰您二位了?”熟悉的不正经腔调。
孟观怔了一下,旋即笑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低头对怀里的魏紫笑道:“亲爱的,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徐应钦,老徐。”
“跟弟妹说我什么坏话呢?”徐应钦也不见外,走进来把门带上,里头没有其他地方坐,他就站着,满脸都是打趣的笑:“赶巧了,我也在这儿吃饭,刚才下面停车的时候瞧见你车,一想你今天不是问我来着么,就找他们经理问了问。”
这店的经理当然是认得徐应钦,他是常客,有个固定包厢,往常不太好透露的顾客信息,在他这儿就跟没把门儿似的,一问就出来。
孟观的恋情他早就瞧出了蛛丝马迹,偏偏见孟观又藏着掖着不给人看,他心痒痒得不行,接孟观电话时就激动了,把床上正宠幸着的女人一扒拉,收拾收拾就像模像样地“偶遇”来了。
不管是先前掺和孟定那事儿也好,还是后来孟家叔侄摊牌,徐应钦都没见过魏紫,他只是从自家弟弟那儿听说孟定那小子最后还是失恋了,最近挺消沉的。
这会儿乍见魏紫,他眼中惊艳一闪而过,然后连连道歉:“也是我冒失了,弟妹别介意。”又笑,“还是你家孟观不地道,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藏着不让人看,别人也就罢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哥们儿,他也不让见,这就叫人伤心了不是?”
其实孟观心里恨不得把恋情昭告天下,只是一直碍着魏紫和孟定才委委屈屈在地下发展。此刻听好友这一番话,他笑得比吃了蜜还甜,又得意:“我媳妇儿金贵,当然不能给你们这群大老粗瞧见。要是给我瞧掉一根头发丝儿,敢情心疼的不是你!”
魏紫一直没说话,只听他们俩你来我往。徐应钦这名字,她先前听过一回,就是那天叔侄俩摊牌的时候,孟观把一切说明白,原来药既不是孟定下的,也不是孟观下的,一切起因竟是个不相干的人。
能叫她遇上孟观,她挺高兴,可算计她的行为却不能被原谅,所以魏紫对这位徐先生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这次碰面,她一扫,发现徐应钦身上的女人气息简直不要太多!
其中有一缕最新鲜的——应该是跟他阴阳交会还没几个小时——魏紫的神识瞧着格外眼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chapter 31
其实徐应钦这样大费周章,也不过就是为了看孟观的女朋友一眼。这会儿瞧过了,他心满意足,也不在这儿杵着做电灯泡打扰人家小两口了,摆摆手笑着走人。
他那头也是领了女伴来的,只是没带过来见孟观他们,毕竟不是台面上的人。圈子里混的,对这个分得最清,别看他们玩起来胡天胡地,可真到了正经场合,老婆和小星儿的区别没人比他们更明白了。
他的包厢里,白莹莹早就等得不耐烦,却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露出甜美可人的笑意来,带了假睫毛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你回来啦。”
徐应钦笑了一声,自己坐下,伸出手臂,白莹莹立马乖巧地钻进他怀里,靠在他肩上。她心底有些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体贴地问道:“你的朋友在,我没去打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徐应钦愣了一下,旋即失笑——这姑娘还挺拿自己当回事儿。
白莹莹看他笑了,以为他是心情愉悦,心底顿时来了底气,撒娇似的捶他胸膛,娇嗔:“你笑什么嘛?人家也是怕失礼呀,毕竟是你的朋友,将来——”
“点了菜吗?”徐应钦扯了扯嘴角,打断她的幻想,随便问了一句。
白莹莹一愣,摇摇头,又嘟起小嘴:“还不是为了等你,人家都要饿死了。”把先前的话题给忘了。
徐应钦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其实白莹莹的姿色只能算中上,在美女云集的帝都还真不怎么显眼,能走红网络也主要是靠才貌双全的噱头和清纯气质。他也算是阅尽花丛了,一般这种货色,送上来的他都是睡一觉完事,反正她们自己愿意。
这次愿意跟白莹莹玩上一阵,是因为觉得她这样表里不一自相矛盾的女人还真挺难得。她的手段能把成易阳这样未出校门的童子鸡玩得团团转,在徐应钦这样的人眼里,却只是徒增笑料。难为她智商真不高,偏偏不知从哪里学了点小聪明,网上塑造出的清纯女神形象倒是一直保持得挺好,跟他的时候还是处·女,之后在床上却放得很开,这些人前人后的反差总能叫他笑上一笑。
和他们相隔不远的包厢里,孟观正在努力和他家魏美人培养感情。他发现他们之间除了上·床就是上·床,全是*交流,没有一点儿精神上的交流,孟观深深觉得这样的感情是不能长久的。
于是他开始努力发掘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比如……微博。
“你的微博叫’后宫三千’是吗?”
魏紫点点头,张嘴由他喂进一个樱桃,嚼完才笑着看他:“你关注我了嘛?”
孟观很想摇头,但是她那双翦水秋瞳好像有魔力,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自动自觉地点了头。
见他点头,魏紫兴致勃勃地摸出手机,让他报ID,要跟他互粉。“你叫什么?”
这回孟观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沉默让魏紫都觉得有点儿不对,抬起头看他:“嗯?怎么不说?难道是……你的微博名字很难听?”
“……没有,我随便打了一串数字。”孟观垂下眼,轻声报出来:“7614-4793。”
“噢噢,找到你了。”魏紫加了关注,然后又嘲笑他:“用一串数字做ID也太没意思啦,要不要我帮你起个有意义的名字?”
“什么有意义的名字?”
“嗯……叫’魏孟氏’如何?”调笑般地在他下巴上咬一口。
孟观失笑,心里开心,把她抱进怀里揉搓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现在还不是改这个名字的时候呢。”什么时候你愿意跟我去把结婚证领了,我就什么时候改名字。
只是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来,现在也不是能说这句话的时候。
离开时魏紫在店门口等他,他去停车场开车。站着无聊,魏紫拿着手机刷天涯,原身记忆里有不少娱乐圈的隐秘事,她知道天涯这个神奇的地方后,就三不五时上去看看所谓的爆料帖,有的料跟她的记忆不谋而合,有的却南辕北辙叫人笑到捧腹。
她看不起娱乐圈那些人,却很乐意站在外头看热闹。大概八卦真的是女人天性,纵是魏美人仙根仙骨超凡脱俗也不例外。
“你……魏紫?”
一道清甜的女声忽然在前面不远处响起,魏紫抬头,扫了一眼,笑了——果然是白莹莹。方才她就在那位徐应钦先生身上看到过属于白莹莹的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白莹莹表现得还挺友好,就像她还是成易阳的女朋友似的。“你也是在这里等人吗?”见魏紫没摇头也没点头,她不知怎的就恍然大悟了,“哦,你是在等taxi吧!这里taxi进不来的,如果你要等的话,可能要走出去一段路了。”
这时候一辆四门轿跑无声无息滑过来,停在阶梯下。
“哎呀,我男朋友来了,我先走啦。”白莹莹蹬着小高跟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嫣然巧笑:“魏紫,不如我们送你一程吧,这里到打车的地方还挺远的呢。”
说完也不管魏紫同不同意,走到驾驶座边上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露出徐应钦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脸:“怎么还不上车?”
白莹莹软语娇声:“应钦,我在门口碰到一个同学,她要去打taxi,我们能捎她一段路吗?”
徐应钦皱了皱眉,顺着她侧开的身子看过去,却正好对上魏紫似笑非笑的眼。
“你说的同学是她?”
“嗯嗯,就是她,她叫魏紫——哎,应钦你下车做什么?”白莹莹不解地看他。
徐应钦扫了她一眼,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是同学。”大踏步走上阶梯,在魏紫面前停住,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孟观人呢?”
魏紫笑着伸手一指:“喏,你后面。”
孟观在徐应钦下车的时候就把车开过来了,一看窗外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忙下车走过来:“老徐,你杵这儿干嘛呢?别是跟我媳妇儿说我坏话,那我可得跟你好好练练。”
媳妇儿?
跟着徐应钦走过来,此刻就站在一旁的白莹莹被孟观的话惊到,忍不住拿眼去细细打量他,心下暗自忖度这个清俊的男人可能是什么身份,有多少身家。
“没事没事,我刚在下头瞧见弟妹一个人站在这儿,还以为怎么了呢,就上来问问。”徐应钦笑着摆手,“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走啦,你路上开车小心。”
孟观也不跟他多客气,牵着魏紫就走了,留下徐应钦和白莹莹站在原地。
“应钦?”白莹莹心底有些发虚,在A大那些男生面前游刃有余的她,在徐应钦面前总是有些底气不足,总觉得她的小心思他都能看透似的。而他平时又总是挂着一抹笑,看谁都笑,完全分辨不出情绪,叫她无措得很。
徐应钦这回没有对她皮笑肉不笑了,还挺亲热地伸手搂住她肩膀,回了车上后冲她笑道:“莹莹宝贝儿,回去跟我说说你这位同学。”
压下所有疑惑,她乖巧地点头微笑:“好。”
这次约会之后,孟观似乎就对约会上了瘾,天天都想哄着她一道出门。可魏紫却不是会跟住别人步调走的人,她早就习惯一切都在掌握中,所以孟观的想头十次要有八、九次落空。
有天他终于恼了,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她出门,委屈道:“忙忙忙,你天天都说有事,天天都忙!你才大一呀,哪来这么多事?我都把公司里的事儿推了来陪你,你却这样对我!难道学校里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比我好看吗?!”
任声正在沙发上嗑瓜子,闻言“噗噗噗”地笑,喷出了好几个瓜子壳:“艾玛这怨妇语气!”被孟观狠狠瞪了一眼。
魏紫摸了摸他的脸,要从他身边绕过去:“别闹,乖啊,我是真有事。”
他不让,愈发气恼:“那你说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背着我又跟哪个小白脸好上了!”
任声这回直接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瓜子一放,转头冲他说:“什么背着你不背着你?阿紫要真找了小白脸,那也只怪你人老珠黄留不住她的心,名分都没有呢,你还管上家了!”
孟观气得满脸通红,怒视他。
“再说,谁像你似的天天没事干。”任声不留情面地打击这个还没进门就端出男主人范儿的家伙,“咱们阿紫天资纵横,惊才绝艳,早就有教授看中她,破格收她进实验室了。”相当骄傲的语气。
“教授?看中?”
孟观的脑子永远只在他家魏美人的男女关系上打转,当下大怒:“哪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我的媳妇儿他也敢看中!”握住阿紫的胳膊愈发不肯让她走,“宝贝儿!现在外头那些教授全是沽名钓誉的衣冠禽兽,你可别被人占了便宜!”
魏紫笑着拍拍他的手:“你觉得可能吗?”以她的力气。
她这一笑,顿时叫孟观也想起了眼前这其实是个怪力女,脸上有些讪讪。任声可不管他尴尬不尴尬,看他的眼神嫌弃得要死:“人家老教授都七十多了。瞧你人模人样的,脑子全装着黄色废料……”
这回孟观没话说了,却还拉着阿紫的手不肯松,委屈得不得了:“反正我都把今天的工作推了,就为了来陪你,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被他缠了这么久,浪费了不少时间,魏紫皱了皱眉,看看客厅里的大挂钟,干脆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实验室吧,但是不能打扰我,不然我就赶你回来了。”
能跟她一起去学校,这简直是里程碑似的大进步,孟观连声答应,两根手指竖起来立在脑袋上,神情严肃,眼中却是笑意满满:“我保证一定不打扰你!”
☆、chapter 32
孟家老宅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头看着已经有些旧了,在花木掩映下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那有些斑驳的墙面曾是无数张合影留念的背景,而如今那些合影大多陈列在博物馆,亦或是装在相框中,出现在常人难以一探究竟的办公室里。
孟定从楼上走下来,恹恹地没有精神。孟夫人正坐在餐桌上喝粥,一见儿子就心疼了,招呼他过来坐下,给他碗里盛粥,叹气道:“怎么天天这样没精神呢?我不在家,也听说你很久没去学校了。”
“我上个学期就把学分都修完了,这个学期没什么课。”孟定没抬头,只是垂着眼看碗里的粥,声音波澜不惊,毫无起伏。
孟夫人心里知道他大概是感情上受挫了,可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安慰他——原先儿子谈恋爱那事她是装作不知道的。于是只能瞧着他欲言又止,无声叹气。
“最近你不出门也好,你爸那里正是关键时期,就怕这时候有人出来裹乱。”孟夫人只能这样安慰他,“等你爸那里结束了,到时候妈妈陪你出去散散心。出国可能不方便,国内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孟定摇摇头,有一勺没一勺地喝粥。他不想出去散心,有什么好散的呢?堵住他心口的事无非就那两件,他打算今天都说清楚了,以后也不必再留恋。
“妈,爸上去以后,是不是我就不能出国了?”他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出去避一避,要他天天面对小叔和……她,那实在是有些残忍。
“这……”孟夫人有些迟疑,“按规矩来说的话,是这样。”看儿子瞬间黯然的脸色,她也心疼,但是没办法,一家人为丈夫的事业都牺牲了很多,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委屈孩子了。
她也只能硬起心肠,对儿子正色道:“想想你小叔,他为你爸牺牲了前途,再想想你爷爷,一家人的希望都在你爸爸身上呢。你也是大人了,该懂事了。”
这些道理他都知道,往常父母同他说的时候他还能装作耐心地敷衍,这会儿却没了心情,草草吃了一碗粥,推开凳子站起来:“妈,我吃饱了。应钒找我,我出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孟夫人自然认识徐应钒,说起来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虽然听说不太上进,但是儿子此刻需要的也不是上进的朋友,而是能陪他解解闷的。想到这里,她原本要脱口而出的阻止就咽了下去,笑着对他摆摆手:“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车子经过岗哨,没有停留地驶上去A大的路。孟定也不算骗了母亲,徐应钒是找他来着,不过是前几天;他也的确是要去见徐应钒,不过得先跟魏紫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才有心情去找徐应钒一块儿喝酒。
开车出来后没多久,孟定摸出手机给魏紫打了个电话。他想的是问问她在哪儿,万方安和还是学校,他好过去找她。可私心里,他却如百爪挠心一样想听听她的声音,或许听到她的声音,他掉头回家的念头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手机铃声响起,孟观从兜里掏出来一看,脸色变了变,对跟前的男生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握住手机走进里间。
刚刚他才到实验室,就发现了一个对他家魏美人十分热情洋溢的男生,关键是这男生身高腿长,长得还挺白。他立马就进入了警戒模式,警惕地捕捉他们之间的对话,争取获得更多信息,又在那男生跟他打招呼时,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自我介绍:“我姓孟,是魏紫的男朋友。”
过了一会儿他才知道,那男生是魏紫的直系学长,今年大四了,早就拿到了国外名校offer,六月份毕业,没多久就要出国深造去了。
于是他就放心了,又看魏美人在里间忙着操作仪器,闲着无聊就跟人家学长聊了起来。他也是名校毕业,见多识广,消除了敌意后,跟人家天南海北随便侃,竟也是相谈甚欢。
魏紫今天穿了件裙子,来时就把手机揣他兜里了。这会儿孟观送她手机进去,正看得她在一台大型仪器前忙来忙去。
“宝贝儿,你的电话。”
魏紫正在装样做消化,哪里腾得出手来接电话,只能让他摁下通话键,支到自己耳朵边上来,还随口问了一句:“来电显示是谁的电话?”
孟观没答话,她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只是一声,就足够让她辨别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她耳尖,电话那头偶然闪过一声隐隐约约的喇叭响,又听见孟定的声音格外清晰,像在密闭的空间内一样,便猜出他正在开车。
“我在学校,你一会儿到了给我打电话。有事见面再说。”
孟定近乎贪婪地听她的声音,笑容惨淡:“其实电话里也说得清楚,只是我想见见你——”
话音突然中断!他惊叫,紧接着就是电话掉下来的声音,混合着剧烈的碰撞声,魏紫神色骤变:“孟定,孟定?你怎么了?孟定?!”
电话里的电流信号还在“兹兹”作响,却没了其他声音。
魏紫收起手机,两下扯开身上实验服丢到桌上,大步向外走。孟观刚才被她的举动神色吓了一大跳,此刻举着手机快步跟在她身后,心急如焚地追问:“亲爱的,小定他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疾步走出实验室,走进电梯,孟观跟她进了电梯,看她毫不犹豫摁下顶层。
实验楼的顶层再往上走就是天台,通往天台的门像学校其他的高楼一样都挂了大锁,只是为了防止学生跳楼。孟观一路大踏步跟着她,眼睁睁看着她一把扯下大锁,丢在脚下,拉开门走上天台。
头顶是灰雾蒙蒙的天空,天台风大,他都没看清魏紫的手是怎么动的,眼睛一花,她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像罗盘一样的东西。孟观张口结舌:“这……这……”
魏紫不等他反应,疾言厉色:“快报上孟定的生日,阴历的!”
她这样的神态孟观从未见过,心下“咚咚咚”打着鼓,不敢再多问,老实说出孟定的出生年月日时,见她手上飞快操纵起那个罗盘似的玩意儿,口中念念有词:“辛未,庚寅,乙亥,丙戌……”
下一刻的场景,让他震惊到失语——那个古旧不起眼的罗盘在魏紫纤细的指下飞快转动,陡然放射出一道极亮的光束,直指天际!
魏紫已经顾不上跟他解释什么了,其他事情都只能留待今后来解释。她掏出一片翠绿叶子,扬手向天上一抛——那叶子迎风就长,眨眼便长到了一辆车大小!
孟观还在傻傻地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可她却等不及了,伸手将他一扯,直接拉他踩上叶子。他踉踉跄跄站稳,那叶子竟笔直向上升起,悬停在空中一瞬,很快便如开弓的箭,像光束所指之处疾驰而去!
哪怕孟观出身再显贵,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异能者那些事只有少数一些人略知一二,孟承业知道,却不能随意告诉家人,如非意外,这种事情他们其实并没有必要知道。
所以此刻身在半空疾驰的绿叶上,孟观紧紧抱住魏美人的细腰,脸都白了。好在他心下对侄儿的担忧压过了恐惧,很快就调适过来,力道松了松,怕风声太大,贴在魏紫耳边急切地问:“阿紫你快告诉我小定怎么了?我心里没底。”
魏紫安抚性地向后摸摸他的脸,柔声安慰:“你别急,我还不确定他怎么了,但是有我在,他会没事的。这些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可她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温柔的手抚过他的面颊,瞬间抚平他心下所有不安,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孟定出事的地方离A大并不远,当魏紫和孟观到达时现场还保持着原样。孟观朝下看的第一眼,惊得心惊肉跳,下面一连二十几辆车撞在一起,翻的翻,倒的倒,大部分都变形得十分厉害,还有一辆挂在路边护栏上,正冒着烟。
“小定!”孟观浑身颤抖,嘴唇发白,直直盯着一个点,“那、那是小定的车!”
绿叶法宝刚贴上地面,孟观伸腿就要迈出去,却——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魏紫扶住他,低喝:“事有蹊跷,你在这里不要动!”
语罢飞快掠过其余车辆,在孟定的车子旁站住。
孟定的车被一辆大货车压住,魏紫一把将那辆倾倒的大货车甩开,掰开变形的车门抱出孟定。哪怕她曾见过更惨烈的情景,此刻却还是被孟定满头满脸的血揪住了心!
“快快,救护车来了!”孟观没有听她的话,还是跑了过来,危急关头他的耳目一反常态的灵便,救护车独特的声音隐约传来,他立刻就接收到了,伸手想接过侄儿,却怕触碰到他的伤口,脸色惨白:“阿紫,止血,要给他止血!”
魏紫屏息,调出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分出一丝笼罩上孟定的伤口,血是止住了,可据她方才扫视,孟定的胸腔受损极其严重,这种伤势不是灵力就能解决的!
“给任声打电话!快!!!”
她的手机不在身上,手上还抱着浑身是血的孟定,只能发号施令。至亲之人在自己面前浑身浴血,孟观早已六神无主,只能按照她的命令行动,给任声挂去电话。
☆、chapter 33
事后孟观回想时,才发觉当时的情况有多不合常理。
那本是车流量不小的一条路,可他们赶到后周遭却安静得不同寻常,除了出事的车辆之外竟鲜少有车经过。也没有围观者,只有一个受伤还算轻的车主自己爬了出来,站在路边打了110和120。
魏紫和孟观突然出现,正好落在他的背面。等魏紫冲过去一把掀开大货车救出人时,那个车主站在不远处围观了全程,目瞪口呆。
救护车来得太快,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时,那个受了轻伤的车主在原地咕哝了一句:“怎么来得这么快?打完电话有十分钟吗?”但是嘀咕归嘀咕,他还是捧着受伤的胳膊凑了过去,想一块儿坐上救护车。
谁知那辆救护车上下来的人压根儿不理他,直奔魏紫那头去,动作娴熟地接过魏紫怀里的孟定,放上担架,就往车上抬,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在他们孟定被抬上救护车后,警车也赶到了。周围立刻拉起警戒线放上警示牌,开始救援。由于警力不够,一个警察还拿起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求助,请求增援。
孟观要跟上救护车,却被里头的人拒绝,那位车主原本已经打算过去看看警察那边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听到这里却忍不住插嘴:“我记得可以带一个亲属上去呀?”
救护人员却只是冷冷道:“请不要耽误伤者救援。”说着就要关上车门。
魏紫的心一直在跳,快得不同寻常。修真者大概都有些类似第六感的直觉,此刻情况紧急,有一点闪失孟定都承担不起。那些人的不对劲她看在眼里,终于再也顾不上其他,第一次大范围运转法诀!几乎是立刻,周围的人全都停止动作,双眼呈空茫状态。
她一手招过绿叶,重新从担架上打横抱起孟定,对身后的孟观喝道:“上来!”一路迅捷若流星,疾驰向最近一家医院!
孟定伤势过重,经紧急抢救后转到了军总,魏紫在那里第一次见到孟定的妈妈。
孟夫人泪雨涟涟,靠在秘书身上站都站不稳,孟观这一路所受刺激太大,这会儿仍是面无血色,却还打起精神安慰大嫂:“小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孟夫人握住他的手,哭得哽咽难言,若不是有人搀扶,几乎要软倒在地上。
这当口也没人关注魏紫了,她靠在手术室外雪白的墙壁上,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再无忧心神色。方才人参精已经赶到,只要孟定还有一口气,有任声在都能救得回来——他的血那是真的包治百病起死回生。
想了想,她无声离开。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果然,手术只进行了两个小时,手术室大门就开了,里头有护士小跑出来通知病人家属,笑容满面:“手术成功,已经脱离危险!”
大喜大悲交替太快,孟夫人身子一软,竟是直直晕了过去,手术室外立刻又是一团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