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上传完毕,晚上八点上传第三章,好歹有个收藏什么的也好啊。.10
何晓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您老竟然能跟小三探讨房事。”海微笑了笑:“我可是新时代女性的杰出代表。”何晓暗自腹诽:是“女性开放”代表吧!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作为新时代女性!要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细细想来,这些要求,海微全都符合,不仅如此,有些方面还更胜一筹。
何晓又问海微:“跟郭亮的关系处理妥当了?”海微深深的舒了口气:“还能有什么妥不妥当的?总不能刚刚有个家,就为这小丫头片子毁了吧。”说完,海微想到昨天早晨郭亮酒醒时的情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海微,像是要把海微镶在自己的怀里。
海微跟郭亮认识这么久,从来以为他是个坚毅、可靠的男人,但没想到他也有脆弱的一面。明明想要痛斥她一顿,明明不想再理他,明明恨他的背叛,可是看到他的脆弱,却忍不住去安抚他。可能每个男人在感情上,都有脆弱的一面。可能他们也需要安抚。可能在潜移默化中,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坚韧,却忽略了他们的柔软。
海微笑了笑又说:“这两天我也在反省自己,发现自己有时候太任性,也太胡闹。以前我认为女人任性、胡闹、耍小性子,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却忽略了郭亮的想法,或者说忽略了郭亮的本质。人生来,不管男女都是互不相欠的,可是郭亮要收拾我的胡闹的残局,使性子时也要来哄我。无意中,我已经欠郭亮许多,却还在索求。身为女人不是理由,两个人的付出都是互相的,我不能再把郭亮的付出看作是理所当然。”
最后海微总结式的说:“可能是我把郭亮推到了这一步。”何晓叹了口气说:“你现在这架势,跟个老太婆差不多。”海微深吸一口气:“人总要成熟的,也总要进步的,如果把问题都归纳到周围人身上,是件很残忍的事。”
这句话,何晓到深表赞同,刚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海微一抬眼说:“琳琳来了。”韩琳一坐下就胡说八道:“瞧你俩一个个春光满面的,把付子睿跟郭亮累惨了吧。”何晓郑重其事的拉起韩琳的手,反击说:“一会儿我陪你去保险公司,看有没有‘精神不正常险’。”
海微笑了笑:“哪个保险公司瞎了眼,敢给她担保?”韩琳愣愣的说:“我五险一金都全,还买这保险干什么?”何晓跟海微互相瞧了一眼,实在没办法再接着损韩琳。
韩琳到没留意到刚才何晓跟海微一唱一和的损语,还兴致冲冲的问:“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海微摆了摆头:“也没什么事,这不是好久没聊聊天了么?今天是又是周六,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来喝喝咖啡,顿悟一下人生。”
韩琳点点头:“那你俩刚才顿悟什么呢?哦,对了,海微,你跟郭亮不离婚了?”何晓又郑重其事的拉着韩琳的手:“琳琳,问的太直接了。”韩琳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对对对,国人都讲含蓄。海微,你跟郭亮怎么就不离婚了呢?”何晓绝倒。
海微也是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听你的口气,还盼着我离呢。”韩琳叹了口气说:“我这不是觉得郭亮太过分,你这么轻轻巧巧的就放过他,会不会助长了他的气焰。”海微“嗯”了一声说:“我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而且我有信心能抓住郭亮的心。”
韩琳一呆,突然问:“那你用什么办法抓住他的心呢?”海微虽然觉得她这句话问得有点唐突,不过这样的话从韩琳嘴里说出来也不稀奇。可略一深思,却觉得不对,她问何晓:“我怎么觉得琳琳有做‘好女人’的觉悟了?”何晓点点头:“我也觉得像。”然后又问韩琳:“前两天你不是跟周飞宇闹矛盾么?是不是危机还没解除?”
韩琳苦恼的点点头:“我是不是就那么难相处?”何晓跟海微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昧良心的说:“没有!”韩琳了口气:“你们不用骗我,我知道自己的性格可能不大适应这个社会。”看来韩琳是真苦恼,海微马上劝她:“你那工作是金饭碗,就算一辈子不适应也没关系,少跟陌生人接触就是了。”
韩琳“嗯”了一声:“我也是一直觉得没关系,可是我看不明白周飞宇的想法,每次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我又说了不得当的话,可是那里不得当,我一点也察觉不到。”何晓一愣:“所以......你就把周飞宇‘休’了?”
韩琳想也没想:“他又不是我老婆,我......”何晓赶紧抬手让她打住:“别当真,我只是个比喻。”韩琳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说:“我想好好考虑一下这些事情,就把他赶开,想自己冷静一下,哪知道他死皮赖脸的往我身边蹭,就跟他吵了一架。”
何晓到想明白了一件事,前天夜里她问周飞宇为什么跟韩琳闹矛盾,周飞宇什么也没说,当时她还以为周飞宇不想说。不过现在她听了韩琳这边的情况才想到,估计周飞宇跟韩琳吵了半天,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吵起来的。
海微分析说:“周飞宇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生气的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跟你吵了起来?你都对他说什么话了?”韩琳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就说,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让他先不要来找我。”何晓没想到,这种类似于“丫的,老娘不跟你玩儿了!”的话,在韩琳这里竟是这么顺理成章,以至于让何晓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海微脸上的黑线都快出来了,她苦口婆心的对韩琳说:“得亏周飞宇看上你,不然你这后半辈子肯定没着落!”韩琳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海微直接跳过韩琳,问何晓:“怎么办?”何晓叹了口气:“要么撇下咱俩这张老脸,跟周飞宇解释一下。要么让付子睿跟郭亮出马。”海微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军师所言甚是,这种破事儿,还是让那俩货去办。”与时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接着海微跟何晓对韩琳的情感问题,进行了抢救式教育。韩琳也可能真的想挽救跟周飞宇的感情,听得格外认真,就差着没打开电脑做笔记。
作者有话要说:
☆、揣测
事不宜迟,何晓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就给付子睿布置下任务,并勒令他不成功便成仁。晚上,何晓在家里翘首以盼的等消息,一直等到十点多,付子睿终于回来。何晓一开门,就贴过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付子睿脱下外套:“这么积极,比咱俩的婚事还上心?”何晓一愣:“不就是让你们去说和一下么!什么婚事?”付子睿一呆,俩眼珠子一歪:“我是说他俩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今天周飞宇那叫一个大吐苦水,罗列出来都够本‘韩琳受害者百科全书’啦。幸亏我当年没脑子短路看上韩琳,不然这辈子就别想清静。”
何晓见付子睿说话的神情,知道他肯定是有地方说谎,或者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极想知道结果:“到底有成果没有?”付子睿点点头:“有,周飞宇明天请大家吃饭,想跟韩琳好好谈谈。”
何晓也放下心来,刚要打电话跟海微沟通一下,却突然想到付子睿无缘无故的提结婚的事做什么?于是问他:“你刚才说到的婚事是”话说到一半,付子睿突然扑过来,抱着何晓就往卧室走:“什么婚事!现在咱俩这不也算是无证上岗,有谁能拿我怎样?”
何晓猜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刚要再问,付子睿已经用嘴把她的双唇封住。今天他喝了点酒,本就是温暖的肌肤有些灼热,让何晓也有些心火难耐,光顾着跟付子睿缠绵,也把刚才的疑虑给忘下了。
第二天下午,何晓早早的就找上海微对韩琳进行再教育,让她别再乱说话,心里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就直接说出来,再加上她俩帮腔,应该没什么问题。教育了韩琳半天,何晓突然觉得她跟海微的做法有点奇怪,总像是有点逼良为娼的感觉!
到了晚上,三个人才一起去赴宴,哪知道约好的包间里一片漆黑,连带着走廊里也没开灯,就跟进了鬼屋似的。见这番情景,海微忍不住自问:“走错地方了?”何晓也自问:“不会是他们还没来吧。”
海微确定了一下地点,何晓确定了一下时间,都没问题。韩琳忍不住说出了三个人的心声:“难道我们被放鸽子了?”海微“哼哼”了一声,看样子今天晚上郭亮有罪受了。
三个人刚要折回,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用红玫瑰做的一个大大的心形,然后就是站在心型前面的周飞宇,以及他那张无害的笑脸。付子睿跟郭亮就站在房间的一角,正在跟何晓跟海微挤眉弄眼。
周飞宇走到韩琳前面,单膝跪下说:“韩琳,嫁给我好么?”不光韩琳愣了,何晓跟海微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周飞宇继续说:“这些年我们都爱着对方,但都没能彻底去了解对方,前几天我们闹别捏时我才突然想到,其实我们应该先找个理由接受对方,然后再慢慢了解。那不如我们就定下婚约,本着一辈子过下去的理念,再去吵架、闹别扭、磨合。”
最后,周飞宇又问了一遍:“韩琳,嫁给我好么?”韩琳回答说:“我好像还没准备好。”周飞宇脸上一片黯淡,眼看就要坐倒在地上。何晓马上问韩琳:“那你想嫁给他么?”韩琳想了想,点点头说:“有点想。”
周飞宇就跟回光返照的似的神采飞扬,连忙去给韩琳戴戒指。韩琳戴上钻戒,兴致冲冲的看了看无名指说了声:“感觉还不错。”何晓跟海微对视一眼,连句祝福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终于,这场求婚不像求婚,示爱不像示爱的闹剧落下帷幕。
何晓也总算明白过来,原来昨天晚上这三个大老爷们,就已经商量好求婚的事,而且还把何晓她们瞒的死死的。付子睿曾经在何晓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她现在真后悔昨晚没严加拷问一番。何晓还没太往心里去,海微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朝郭亮看了一眼,只把郭亮看的后脑勺发凉,赶紧跑过来给海微顺毛。
这一晚,周飞宇跟韩琳借着高兴劲多喝了几杯,也自爆了许多陈年旧事。在大学时两个人竟然秘密热恋过一阵,后来分开后还时常联系,没事了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何晓觉得他俩这段恋爱史就是一个乱,而且周飞宇前一阵对她谈及跟韩琳的恋情的时候,隐瞒了许多关键性问题,今天总算是老实交代出来。
有一点周飞宇没有说谎,他生活作风问题上恶名狼藉,的确是因为韩琳的乖张,直到最近他才下定决心,非韩琳不娶。
何晓跟海微暗使了个眼色,都没想到韩琳对周飞宇的事隐瞒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在海微结婚时偶然遇到周飞宇,还不知道她要满到什么时候。本来两个有些生气,不过想想韩琳的性格本就怪,能这么处置跟周飞宇的恋爱,也算是顺理成章。
这一晚,周飞宇跟韩琳都喝高了,付子睿给他们在酒店订了个房间,把他俩丢进去就带着何晓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何晓还沉浸在韩琳的欺瞒中,她没想到,韩琳竟隐瞒了这么久,而且瞒的滴水不漏。不过再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是韩琳跟周飞宇之间的事,就算何晓跟韩琳再亲,韩琳也没有义务一定要把这些事告诉她。想到这里,何晓心里到舒畅了不少。
付子睿开着车突然说:“我们是不是也该把婚事先定下来?”何晓这才回过神来:“你也想效仿周飞宇求婚?省省吧,我可不吃那一套。”不是何晓不够浪漫,而是觉得没必要。
付子睿目视着前方:“说实话,别看我脸皮厚,求婚这事儿我还真拉不下脸。不如我们先见见对方的家长。”何晓想到付子睿母亲的狡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付子睿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下去。一时间,车子里的气氛变了味道。
这一晚,付子睿没有去何晓家里,而是把何晓送回去后,又走了。何晓回到家,觉得付子睿这么闹别扭太无趣,对他隐瞒周飞宇求婚这件事,也有些生气。本来因为韩琳的事,她心情就不好,现在付子睿还跟她作对,越想心里越堵得慌,最后赌气一般,爬到床上蒙头就睡。
可是她心里太乱,根本睡不着,既然没有睡意,她就躺着在心里数落起付子睿:看看人家郭亮,对海微低眉顺眼,夫妻生活肯定和睦的很。再看看周飞宇,韩琳那么乖张的性格都能毫不犹豫的接受,而且竟有这熊心豹子胆敢对韩琳求婚。再看看......
突然,何晓意识到,不管是海微和郭亮,还是韩琳和周飞宇,要么结婚,要么已经订了婚约,总之都已经把终身大事定了下来。只有她跟付子睿的事儿还没个约定,难怪付子睿使小性子,原来那是着急了。
想到这一层,何晓倒觉得付子睿跟她闹别扭也不过分,毕竟他等了这么多年,总是没个结果,他内心也应该快坚持不住了吧。她想着想着,最终决定给他打个电话,电话接通,他那边很吵,可能是在某个夜店。
何晓也不管那边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劈头盖脸对他说:“我还没做好见你父母的心理准备,要不然我先安排你见见我爸妈吧。”付子睿却说:“这个明天再说,你知道刚才我看见了谁?”何晓没想到他的口气听上去也不着急啊,她忍不住腹诽: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口中却敷衍问:“见到哪个大明星了?”在高档酒吧见个明星什么的,也不是稀奇事儿。
付子睿却说:“明星什么的,还没进小爷法眼。”何晓想了想:“难道是......小雯?”付子睿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公布答案:“不是小雯,是梁晓璐。”何晓心想:遇到她又能怎么样?!嘴里却说:“好啊,让我独守空房,你可出去风流快活。”
付子睿笑了笑:“这说的什么话,不就是喝喝酒么。”然后他又问:“你知道现在梁晓璐跟谁在一块儿?”何晓一愣:“当然是你俩在一块,还能跟谁?”付子睿继续卖关子:“如果我跟她偷偷在一块,肯定不给你打电话。”何晓“嘶”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有给我戴绿的嫌疑啊!”
付子睿“呵呵”的笑了两声,何晓听得出来,这次他才是真的笑了。何晓又补了一句:“要不要我去抓奸?”付子睿连忙说:“这还没审,我的罪名怎么就落实了?”何晓淡淡的回了句:“宁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付子睿赶紧讨饶:“得,赶紧过来抓奸吧。不过你可得先有个准备,这场面,任谁看到都得闪舌头根。”然后付子睿又说了酒吧的地址。何晓被他说的心痒痒,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你不说的话,我可不去了。”付子睿也不想再卖关子:“梁晓璐跟钱舒扬在一块儿喝酒,聊得还挺欢。”何晓一愣,这是闹哪样?
作者有话要说:
☆、参见
何晓急匆匆到了夜店,付子睿接应她藏到“暗哨地点”,然后给她指明梁晓璐所在的方向。真如付子睿所说,梁晓璐跟钱舒飞都喝高了,而且还聊得挺愉悦。何晓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个情况?”
付子睿皱了皱眉头:“我也在想呢,他俩会不会结盟来对付咱俩。”何晓想了想:“如果他俩真结盟,从战略上来说已经晚了吧。”付子睿看了看何晓:“不管钱舒扬花言巧语你都认定我了?”
何晓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软肋:“我自己的感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指点点?”付子睿笑了笑:“我这不是求个心安么。”何晓没好气的问:“我长的就那么像水性杨花的人么?”付子睿刚要点头,何晓已经扬起手要拍他。
付子睿想了一下,又跟何晓商量说:“你说他俩会不会有一腿?”何晓笑了:“积点口德成么!他俩要是真能擦出点火花,那倒是件好事。”付子睿“嗯”了一声,喝了杯酒才说:“明天我去试探一下梁晓璐。”
何晓见他喝酒,自己也倒上一杯,风风火火的赶来,早就有点口渴。她一边倒酒一边问:“怎么试?”付子睿沉吟了一会儿:“就跟她说,上海那边的公司缺人手,问她能不能先别回美国,去上海工作一段时间。”
何晓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如果梁晓璐愿意去上海,估计两个人之间真能有点事儿,如果不想去上海,那就是两个人巧遇才一起喝了一杯。”商量完奸计,何晓跟付子睿就准备打道回府,临走时,何晓为了留下证据,还给两个人找了张相片。
回去的路上,付子睿问何晓:“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吧!想去哪儿玩?”何晓一脸沮丧:“那天肯定走不开,昨天小兰就打来电话,圣诞节那天有个电力行业的研讨会,处长点名让我跟小兰参加。”
付子睿又问:“晚上总该有空吧。”何晓点点头:“下午五点就结束,我记得承办方好像也邀请了你,到时候一起去。”付子睿一愣,这种陪别人闲聊天的聚会,他从来不参加,以前都是随便找个副总代他去,后来干脆让秘书把这种应酬交给副总,他都两三年没过问这类事了。
何晓见付子睿不答话,还以为没收到请帖:“按理说应该有你的。”付子睿“嗯”了一声说:“我回去查查,如果能一起去的话最好,大不了就在研讨会上过圣诞。”何晓笑了笑:“最好主办方觉得咱俩挺胡闹,开一会儿就把我们赶出去。”付子睿虽然点头赞同,却知道何晓这个想法不大可能。
研讨会的事先放在一边不说,第二天付子睿按照计划去试探梁晓璐,问她愿不愿意去上海,结果她坚持回美国,并且还谈及昨天在酒吧里巧遇钱舒扬。付子睿心里有了判断:看来两个人之间真没什么,是我跟何晓想多了。
其实不光何晓觉得有愧于梁晓璐,付子睿也一直这样觉得,如果梁晓璐能跟钱舒扬双宿双飞,他肯定心安许多,也能彻底对钱舒扬放心。本来是一石二鸟的想法,哪知道两个当事人根本就没什么特殊情况。付子睿沮丧之余,就想办法去撮合两个人,可是儿女情长的事儿不是他所长,费了半天脑筋,也只能接受现状。
转眼到了圣诞节,何晓这天终于回单位上班,汇报完线路研究的进展之后,就跟小兰一起去参加研讨会。会场设在一个大型的会议厅,这样方便集体讨论。
何晓刚到会场没一会儿,付子睿就打来电话,说他手头上还有点事情,得晚点到。她到无所谓,反正这一个下午都是听别人发言,有付子睿在倒是能解闷,但他不来也关系不大。
此次研讨会,旨在探讨可行性的新能源发电,专家们的发言,基本上都引用些羞涩难懂的专业知识,把何晓跟小兰听的只打瞌睡。她们也知道,这次探讨会请电力处的人来,纯粹是做做样子,毕竟电力处的职责是规划发电、策划输电,是国家电力的总枢纽,这几分面子还是得给的。
处长把何晓跟小兰扔到这里,就是让她们跟这些专家和投资商喝喝茶、聊聊天,顺便听他们吹吹牛。这类的差事虽然清闲,耳朵根却受罪。何晓正觉得无聊,左瞧瞧右看看的时候,发现旁边一位大叔一直在注视自己。
那大叔得五十多岁年纪,双眼有神,神态祥和,举手抬足间,颇有些大家风范。何晓看这位大叔多少有点面熟,心想可能是以前在父亲身边的时候见过,就冲他礼貌性的笑了笑,说了句:“你好!”
那大叔微微一笑:“你是何晓?”何晓更加决定可能是父亲的熟人,就跟他客气说:“是的,你认识家父?”大叔回答说:“认识到是认识,不过几年没见了,最近我是听付子睿说起过你。”
何晓一愣,没想到是付子睿这边的熟人,既然这位大叔直呼付子睿的名字,肯定是经常跟付子睿合作,而且是跟付子睿平起平坐的人。何晓不好太怠慢他,就问:“听话音,你跟付子睿挺熟的。”
大叔点点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何晓“哦”了一声,看样子到还是付家那边的老友。大叔又问她:“他今天不是说要过来么,怎么没到?”何晓回答说:“好像公司有点事情,一会儿就来。”何晓突然有点纳闷,没想到付子睿还能跟这个年纪的人混的这么熟,以前怎么没听付子睿说起过这个大叔?
大叔又问何晓:“听说你是他女朋友?”何晓一愣,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挺八卦,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大叔接着问她:“你应该知道他的家世吧。”何晓又是一愣,她只知道一点皮毛:“这个还真没太留意,就知道他家里生意做得不错,从中国到美国,从美国到欧洲都有他们家的公司。”
大叔的神情突然变了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叹了口气又问:“你不会是图他的家产,才跟他在一块的吧?”何晓一愣,才想到这位大叔会不会是付子睿母亲那边的人,顿时她脸上就没了恭敬之色:“您要真认识我父亲,就肯定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花。您要真跟付子睿熟就肯定知道,他上大学那些年一直在装穷光蛋,那时候我不照样还是他女朋友!”虽然何晓称大叔为“您”,不过她这席话,已经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
她说完这席话,就转过头,准备结束这次谈话。大叔却马上道歉:“对不起,是我说的不对,不该着么小看了你。付家对儿媳妇的选择,很大程度上看有没有能力帮丈夫打理公司,你没有进付家的公司,我这才起疑。”
既然大叔已经道歉,何晓也不好再给人脸色看,而且这些事付子睿从没有告诉过她,也没想到付家选儿媳妇还这么多事。何晓又想:既然这位大叔这么了解付家,不如从他这了多打听一下,也好有个准备。
何晓问他:“不给付家出力,就进不了付家么?”大叔想了想才说:“这得看你喜欢付子睿是出于什么目的。”何晓直皱眉头:“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动机。”大叔“嗯”了一声才说:“我们生在着世上,做的每件事都有动机和目的,动机分好坏,目的辨善恶。”
何晓嗤之以鼻,不屑的笑了笑:“付子睿那小子有什么好?那张嘴损的,就跟八辈子没积德似的。性子也坏的很,没事了就耍个小性子、扯个谎。也就是我不想连累广大女性同胞才把他收了,不然的话,他现在指不定怎么孤苦伶仃呢。”
何晓认定这位大叔是“老夫人”那边的人,越不给付子睿留情面,越能在意志上击垮对方。哪知这位大叔非但没生气,还笑了笑说:“他在我面前可从来不这么没规矩。”没想到对方轻轻巧巧就把话都给拦了回来,何晓也不示弱:“他在我面前就这幅德行,倒像在为止,我还真没从他身上图到什么。”
大叔满脸奇怪的问:“没什么动机你还跟他在一起?”何晓点点头:“就在一起,需要什么动机么?”大叔又问:“他既然在你眼里这么不堪,你也不讨厌他?”何晓接着回答:“为什么讨厌他?没动机的。”
大叔听了何晓的以牙还牙,拧了拧眉头,抱着膀子在思索刚才的谈话。何晓从他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就干脆不理会他,转头听那几个专家胡说八道。那边有两个专家不知道为什么争论起来,谁也没理会何晓这边的事。
过了一会儿,大叔对何晓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准备离开。何晓连忙问他:“你是跟付子睿的母亲一伙的吧。”大叔想了想,点点头说:“算是吧。”有这种机会,何晓自然要施以攻击:“麻烦告诉她,当年她拆散我跟付子睿的计划没成功,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大叔琢磨了一下才说:“一定把话带到。”何晓笑着点点头:“有机会再见。”大叔突然甩出个很诡异的笑:“肯定会再见。”说完就起身离开。这时,付子睿刚好从外面进来,何晓朝他招了招手,付子睿却看着何晓的方向,满脸讶异的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付子睿刚要说什么,就被那大叔揽着肩膀拖了出去。她也不明白刚才付子睿那么惊讶的看着她是什么意思,却见这次研讨会的秩序这么稀松平常,也想跟着大叔一起出去,怎奈处长布置下了任务,还不能走。
过了一会儿,付子睿一溜烟的坐到何晓身边,她见付子睿脸色不太好,才想到是不是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分,让付子睿为难了。她刚要说句道歉的话,付子睿却先开口说:“刚才跟我爸谈的怎么样?”何晓一愣:“你爸!你爸也在这儿?他......”说到一半,何晓也转过心思来:“刚才那个人是你爸?”付子睿点点头,何晓差点就要找把刀切腹自尽。
作者有话要说:
☆、公开
何晓捂着脸,她刚才干了什么!竟然让未来的公公,给未来的婆婆带去儿媳妇放出的狠话!跟他顶嘴也就算了,还把他儿子说的一文不值!想到这些,她差点抱头痛哭,脸都丢到太平洋对面了。
付子睿不明所以的问她:“觉得我爸怎么样?”何晓叹息一声:“这老爷子忒......”本来何晓想要说:这老爷子忒鸡贼。可是想想他毕竟是付子睿的父亲,她也不好这么说三道四,于是把矛头转向付子睿:“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
付子睿无奈的说:“我爸整日里神出鬼没的,前一阵我听说他在中国,可是一直没跟我联系,哪知道他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跑来见你!”何晓哭丧着脸说:“他肯定对我挺失望的吧。”
付子睿摇摇头:“这倒没有,听他的口气,对你今天的表现还挺满意。”何晓苦笑了一下,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就没再深问。付子睿又有些不自然的问:“如果他不赞成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何晓听付子睿说话的口气不大对,又见他眼神中满是迟疑,她这才肯定了前几天的猜想。其实付子睿在面对何晓的时候,根本没有平常的刚毅、果断,而是每每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并且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惹何晓生气。
正如付子睿自己所说,他害怕再失去何晓,更害怕失去何晓后漫长的煎熬。何晓以前一直觉得付子睿说的夸大其词,像付子睿的身份,怎么可能缺女人?一直到海微跟郭亮闹离婚的时候,她才想明白过来,有时候一个男人跟女人之间的情感,可以凌驾在地域、身份、金钱、性格等等一切之上,这才是真正的“爱”。
海微反思的时候,何晓也反思过,她也发现付子睿对她过于执着。刚开始她想不明白,他家财万贯,而她父亲虽然从政,但她的身家还不及他万分之一。他处事精道,而她虽然不笨,却时常犯糊涂。他坚持只爱她,而她的心里却还有钱舒飞的影子。不管从哪方面看,付子睿好像都没有理由爱她爱的那么彻底,可是他还是爱了。
后来何晓才想到,为什么要什么理由?爱就是爱了,还需要什么理由?想通这些之后,她也明白了付子睿那些迟疑,因为以前她一直没能让他放心,好像随时都能离开他一样。她还想明白了一件事:有时候女人也要去争取爱情,也要维护爱情。
现在何晓听他的语气中又有些迟疑,就趴在他耳边说:“还能怎么办?反正咱俩嘴也亲了,事儿也办了,大不了我给他生一孙子,搞不好你爸一高兴,就同意咱们在一起了。”付子睿一呆,接着笑了笑:“这倒是一个办法。”他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本来想要亲何晓一口,可是还在研讨会会场,这么做好像不大合适。
下午四点多,研讨会终于结束,付子睿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身边的何晓:“好歹今天也是圣诞,想怎么过?”何晓反问:“你在美国怎么过的?”付子睿叹了口气说:“这就不得不说到我家老爷子。”
何晓到来了兴趣:“圣诞节关你爸什么事?”付子睿想了想才说:“别人到了国外,都是崇洋媚外,而付家却恰恰相反,在当年时局动荡的时候去了美国,总想着要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事情,也想办法为国人留住颜面。想做到这些,最好的办法就是尊重自己的传统,所以在我家圣诞节、万圣节、感恩节,这些洋节都不怎么重视。”
虽然他家里不怎么重视,不过周围的人却都在欢度圣诞节,到处都是一派欢快景象。可是他那时候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也没去留意周围人是怎么过圣诞节的。
既然付子睿没什么建议,何晓干脆说:“不过了,以后你见到你爸,就告诉他我也不喜欢过圣诞节什么的,希望我在他心里的形象能好转一点。”付子睿笑了笑:“这可不像你,再说我爸也没说你坏话。”
何晓哭笑:“你不知道今天下午我跟他谈话的内容。”付子睿马上换了一副八卦嘴脸:“什么内容?”何晓哪有脸告诉他,马上岔开话题:“今天想吃什么?一起去买。”付子睿笑了笑,也再追问:“行,我去开车。”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超市购物,今天是圣诞节,虽然不是中国的传统佳节,超市里却也是人满为患。付子睿都几年不进超市,上次买的食材还是假秘书之手,也不知道买蔬菜、肉类的地方怎么找,只好推着购物车屁颠屁颠的跟在何晓后面。
虽然何晓问过付子睿想吃什么,不过现在的购物车里,基本上都是何晓喜欢吃的东西。付子睿刚要提出抗议,发现何晓要把两棵莴苣放进去,他赶紧拦住:“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何晓回答说:“有营养啊。”
付子睿见何晓没有听出他那句问语的意思,马上又说:“可是不好吃啊。”何晓看了他一眼:“我做的饭你还敢挑!”付子睿无奈,连连赔笑说:“哪能啊。”何晓“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说完,就继续挑莴苣。
正在付子睿觉得自己的冤情不能昭雪的时候,旁边的购物车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对方赶紧道歉。付子睿刚要说没关系,却发现那两位中年妇女中,有一位赫然是何晓的母亲,他赶紧客客气气的叫了声“阿姨”,然后伸手拉了拉何晓。
何晓也是一愣:“妈,小姨,你们怎么来买东西?”买菜的活一般都是小时工来做,她俩出现在这儿确实挺意外。何晓母亲笑了笑:“在家里没事,就出来逛逛。”说完又看了付子睿一眼。何晓赶紧拉着付子睿的手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付子睿。”
付子睿一呆,他应该是第一次听到何晓这样介绍自己,心里暖暖的,被何晓拉住的那只手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划了划,以表示自己现在心情的愉悦。何晓母亲上次见付子睿的时候有些匆忙,今天重新打量了他一遍,觉得这小伙子摸样长的挺好,言行举止也挺得当,就对何晓说:“过两天一起到家里吃个便饭。”
何晓赶紧点头,她小姨靠过来说:“有男朋友了也不告诉小姨一声,我这边还给你张罗着找对象呢。”何晓吐了吐舌头:“人家害羞么。”付子睿在一旁赔笑。小姨说了句“不打扰你们啦”就跟何晓母亲先往前走了。
何晓忍不住小声嘀咕:“今天咱俩是不是犯太岁,怎么总遇到家里人?”付子睿却说:“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怕家人么?”何晓哭丧着脸:“这不是都没准备的么。”付子睿笑着摇了摇头。何晓问他:“今天我妈可都认你这姑爷了,什么时候到我家坐坐?”付子睿想了想:“趁热打铁,就这几天吧。”
哪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圣诞节刚过完,付子睿与电力处合作的线路研究就有了重大突破,何晓也因此脱不开身。直到十几天之后,研究结果通过电力处审查,不管从价格还是从质量上都基本达标,下一步就准备投产。
何晓也结束了在付子睿公司的协调工作,准备撤回原单位。付子睿暗自庆幸,总算是在跟电力处的合作完成之前把何晓拿下了,不然他还得再想别的办法接近她。
研究工作完成之后,梁晓璐就马上回了美国,连庆功会都没参加。于是付子睿就跟何晓商量,是不是在庆功会上公布两个人的关系,何晓早被公司员工的冷眼看烦了,就爽快的答应下来。
1月13号,为了庆祝公司几个月来的研究成果,也为了表彰在研究工作中有突出表现的员工,付子睿在海门大酒店设宴,宴请参加研究任务的所有工作人员。何晓虽然不属于付子睿的公司,却也参与进来。
宴会将要开始,付子睿挽着何晓致辞。对于这样的开场,大家都来了兴趣,几个副总更是把耳朵都伸了过来,前一阵老板的私生活比较乱,他们想拍个马屁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本来付子睿就没什么太大的爱好,没办法投其所好,以前小郑在的时候,几个副总还能找他了解一下老板的近况,做起事来也事半功倍。自从换了梁晓璐之后,他们都吃瘪不已,现在何晓很可能是老板身边能说上话的人,他们自然要上上心。
付子睿先是说了几句漂亮话,然后着力表扬了几个员工的工作。接着她看了看何晓,突然话锋一转,对大家说:“容我介绍身边这位电力处的工作人员,我们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恋人,后来因为一些缘由分来了,没想到五年后又能通过这个项目重逢,并在此相爱。”
大部分员工还以为何晓是老板包养的情人,前一阵老板未婚妻还从美国杀过来争风吃醋,没想到她跟老板早就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火药味
付子睿把何晓介绍了一番,就拉着何晓到首席坐下,几个副总一边对他溜须拍马,一边对何晓嘘寒问暖。何晓也知道,这几个副总都是看在付子睿的面子上,才对她放这些糖衣炮弹。她微笑着把这些炮弹都接下来,同时也摆出一副主母的架势,语言举止拿捏的恰如其分。
付子睿微笑着在她耳边偷偷地说:“表现的不错。”何晓洋洋得意的回了句:“那当然。”两个人刚说了句话,敬酒的就来了,付子睿首当其冲,几杯酒下肚就有了些醉意。何晓看的直皱眉头,再有人来敬酒,还没等付子睿拿起酒杯,何晓就说:“不是我扫诸位的兴致,他喝醉了死沉死沉的,我一个可搬不动。”
来敬酒的人自然知道何晓的意思,就自己干了,让付子睿随意。付子睿舒了口气,小声对何晓说:“幸亏今天带你来了,不然又是一场烂醉。”何晓叹了口气:“以前你都是这么没命的喝?”付子睿苦着脸:“没办法,应酬么。”
何晓问他:“梁晓璐......或者小郑就不劝劝你?”付子睿想了想:“梁晓璐会替我挡酒,她酒量可大了。”何晓握了握酒杯:“我酒量也不小,再有人来敬酒我替你挡。”付子睿一呆:“千万别。”
何晓一愣:“为什么?”付子睿又不好说她酒品不好,在那“嗯~嗯~嗯”的憋了半天才说:“你还得开车呢。”何晓想想也是,就没再跟他计较。
这场宴会到十点多才结束,付子睿跟几个副总说笑着离开酒店,互相道别。回家之后,付子睿借着酒劲跟何晓缠绵了数次,本来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想到明天还有许多事情,只能唉声叹气的保留些体力。
次日一早,何晓坐起身刚要起床,付子睿拉住她说:“有点事儿跟你商量。”何晓又重新躺下:“什么事儿?”付子睿想了想才说:“你搬到我那边去住吧。”何晓笑了笑:“那个房子留作回忆就好了,住的话有点破旧吧。”付子睿伸手揽住何晓:“哪能让你住那儿!我当然还有住处。”
何晓还想有点自己的空间,就说:“咱们这不是也住在一起么?”付子睿极力想说服她:“意义不一样,每次都来你这里,搞得我跟吃软饭似的。”何晓趴在他胸前:“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非法同居,现在扫黄可是扫挺带劲儿。”
付子睿干脆说:“那就把证领了。”何晓叹了口气:“我的户口本还在家里呢。”付子睿也听出来,她不想搬到一起,叹了口气也不再往下说。何晓赶紧岔开话题:“快过年了,你得抽时间到去我家坐坐。”
付子睿“嗯”了一声:“明天晚上吧。”何晓起身:“好,我跟家里打声招呼。”她知道付子睿心里可能有点埋怨,不过她不想跟付子睿的关系走的太快,起码要得到了双方家长的首肯,再进行下一步。
不理会付子睿幽怨的小眼神,何晓穿好衣服就去做早餐。中午的时候她才给家里打电话,不巧的很,她父亲明天晚上还有事,只能改成下午找个饭店见面。这天晚上,付子睿也没来何晓这里,她猜想又是在跟她闹别扭,也没太往心里去。
到了晚上九点多,付子睿才打来电话,说他母亲来了,刚才因为梁晓璐的事训导了他一顿。何晓想到自己让付老爷子给老夫人带的话,就弱弱的问:“你妈有没有提到我?”付子睿一愣:“没有,你认识我妈?”
何晓回忆起五年前跟老夫人的那次谈话,淡淡的说:“见过一面。”付子睿想了想才说:“要不然明天我让我妈也一块去?”何晓回答的很干脆:“不要了吧,改天我先去拜访一下,再让长辈们见面。”在何晓心中,老夫人是她的一块心病。
付子睿说了声:“好。”想要聊点别的,却一时找不到话题,他顿了一下才说:“那明天见。”何晓“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掉。她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看来付子睿不知道五年前她跟老夫人的会面,也不知道当时拆散他们的元凶就是他自己的母亲。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何晓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说起这些,肯定又让付子睿勾起五年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可是那位老夫人该怎么对付呢?如果放任不管,老夫人肯定会步步紧逼。但如果正面宣战,何晓又自认不是老夫人对手。
思前想后,何晓准备给海微、韩琳打电话,听听她们的意见。可是她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犹豫起来,老夫人刚来中国,也没对她怎么样,她这就在想办法去对付老夫人,好像有点不大合适。
况且这种事被付子睿察觉到也不大好,可是这么坐以待毙,她又害怕失了先机。思前想后,她决定等一等,看事态如何发展再说。毕竟老夫人来中国的目的她还不清楚,更不知道老夫人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如果贸然出手,很容易让付子睿误会。
想到付子睿这里,何晓到稍稍的舒了口气,她下定决心,不管老夫人如何花言巧语,她都要选择相信付子睿,决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覆辙。况且现在的付子睿,已经是值得让她相信的人。
何晓最终决定,明天付子睿跟父母见面之后,她要把五年前跟老夫人的那次谈话告诉付子睿。虽然不好挑拨他跟母亲之间的关系,不过也该让他心里多少有个准备。就算付子睿不相信她,或者以为她在胡闹,她都要说,因为他有权利和义务知道那次谈话。而且何晓记得,付子睿对他那位什么事都要干涉的老妈,也颇有些不耐烦,如果明天时机合适,就要想办法把付子睿拉到自己这一边来。
何晓想的是不错,可是第二天,还是发生了意外。
因为何晓父亲的时间有限,她跟付子睿就早早到了约好的饭店。这是家古色古韵的中式餐厅,用的是八仙桌,坐的是皇宫圈椅,就连用餐的筷子也是黑檀所制。雅间的门口放着一张“万里河山”的檀木屏风,周围墙上挂着“梅兰竹菊”的挂屏,就像回到了古时候达官贵人的宴厅一般。
付子睿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对雅间的陈设赞不绝口。何晓笑着说:“这是我父亲选的地方,还怕你不习惯。”付子睿马上说:“哪有?”接着嬉皮笑脸的说:“没想到岳父大人喜欢这调调,改天我找人做几个小玩意送过去,好好拍拍老泰山的马屁。”
何晓无奈的笑了笑:“这就叫‘岳父’啦?你也忒着急了点吧。”付子睿喝了口茶说:“你妈不都认我这个姑爷了么?称呼上早晚得变。”何晓想想也是,不过也不忘了嘱咐他:“一会儿见我爸的时候,你可别这么叫,我爸不太喜欢油嘴滑舌的人。”付子睿马上点点头:“放心,绝对装的够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