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上传完毕,晚上八点上传第三章,好歹有个收藏什么的也好啊。.2
吃晚饭之后,六个人分成男女两队,分别准备明天早上的婚礼,何晓跟韩琳帮海微打理完一些杂事之后,三个人便回到房间里休息一下。这一天三个人也玩累了,何晓几乎是一躺下就要睡着,可是海微却异常的激动,每每等到何晓要睡着的时候,就突然跟她说句话,或者问她点什么。
后来何晓也被搅得也没了睡意,干脆陪海微聊天,何晓突然记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郭亮好像没求婚吧!”海微笑了笑:“求过了,五年前就求了。”那正是何晓跟付子睿闹翻了的时候,海微自然不会跟她提这件事。郭亮也是受了何晓跟付子睿的刺激,才想到要把海微牢牢地绑住,付子睿去美国后没几天,郭亮就求婚了,因为时间紧迫,也没有多隆重,不过海微却明白,郭亮是暗示想跟她过一辈子,于是也就答应了。
何晓一愣:“这么久?还有效么?”海微谈了口气才说:“阿晓,如果你跟一个男人朝夕相处八年的话,你会觉得什么求婚啊,婚礼啊,全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郭亮能这么一直体谅我,照顾我,爱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何晓倒是愣了一下,第一次听到海微说出这些话,也没想到海微的要求这么普通,这么简单。一直以来,海微在三个人当中都是最强势的,好像什么问题都难不倒她,何晓跟韩琳不管谁受了委屈,海微肯定挺身而出,为她们骂街,甚至打架,可是这个小霸王,明天就要嫁人了。
海微虽然出生在名门望族,却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经常惹了事找郭亮帮忙,而郭亮总是能帮她处理的妥妥帖帖。每次闹别扭也是从海微这里开始的,有时候还无理取闹,郭亮却不厌其烦,也从没有听他抱怨过什么,还不止一次的说过:我就是爱这样的海微。
海微也对何晓和韩琳说过,郭亮追她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她的容貌,而她也是图郭亮的外表,可是两个人在大学里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过了两三年之后,才是忽略了容表的喜欢。郭亮爱着胡闹的海微,海微也珍惜这个一直包容她的郭亮,如果让何晓在周围找一对能开开心心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可能也就是这两个人了。
谈谈说说,何晓跟海微竟然一夜未眠,凌晨四点多,三个人就要起来化妆、换婚纱等一些琐事。等准备妥当,已经是六点多,婚礼在七点举行,场地是在海滩搭建的婚棚,暗色的架构,挂满了丝丝络络的白纱,浪漫又不失庄重,看上去郭亮像是对婚礼不上心,其实为了这一刻,他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七点整,婚礼进行曲响起,新郎新娘先后入场,接受神父的见证与上帝的庇护,这本来是个非常庄重的时刻,海微却笑场了!而且把郭亮也带着笑起来,宾客们也露出笑脸:这俩人,还没结完婚呢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全场可能只有神父最淡定,一直等两人笑完,才继续祷告,然后是交换戒指,在一阵阵的掌声跟欢呼中,两人终于成为夫妻。后来何晓逮到机会问海微:“婚礼上你为什么笑得那么欢?就跟蓄谋已久、阴谋得逞了似的。”海微乐呵呵的说:“因为老娘终于嫁出去啦!”结果换来何晓鄙视的目光:“瞧你这点出息。”
仪式结束后,大家又开始狂欢,因为都是年轻人,局面甚至有点不受控制,新郎新娘被灌了一通酒后,在何晓、韩琳和付子睿的掩护下,先回到房间,剩下的人也闹不大起来了,就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谈笑。
把海微跟郭亮送到婚房,何晓跟付子睿就退了出来,走了几步,付子睿突然对何晓说:“找个地方聊聊吧。”何晓一愣,马上自问:他要说什么?付子睿见何晓犹豫,又说:“怎么?都分手五年了,你还怕会破镜重圆?”
何晓心里有点痛,什么叫怕他破镜重圆?难道当年真的把他伤的那么重,以至于让他彻底对她失望了?何晓舒了口气:“好吧。”付子睿在前面领路,两个人找了个清静点的地方坐下,何晓看向付子睿,等他说话。
付子睿先是用手摸了摸额头,何晓知道他要问问题,这是付子睿的一个习惯动作,只要一摸额头,不是有事情让他烦恼,就是有什么事困惑着他。付子睿是变了,但是他的这些习惯却一直没变,何晓忍不住这么想,而她对他的了解又是深入骨髓的,即使他已经面目全非,她却已经能找到一些过往的影子。
付子睿摸了摸额头,果然问她:“你不是在五年前跟钱舒扬要双宿双飞的么?怎么现在你们却都是单身?”何晓愣住,五年前那段惨痛的记忆瞬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那时她对付子睿喊着说:“是啊,我心里一直有他,从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即使有那么一点点,也只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隐瞒
何晓曾经一直在反思,那时候为什么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难道真的一直是在敷衍他?何晓自己先否定了,如果是敷衍,那自己也太吃亏了,甚至连第一次都给了他,有这么惨痛的“敷衍”么?
付子睿见何晓不回答,他也不着急,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哆嗦,他太兴奋了。五年前他跟何晓闹翻,一气之下去了美国,其实他刚到美国就后悔了,想回来,但想到钱舒扬,他又没了勇气。在他的眼中,她还是把钱舒扬当做了钱舒飞的替身,而他一个“外人”,永远都代替不了钱舒飞,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付子睿觉得之所以跟何晓闹翻,都是因为钱舒飞,虽然是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却一直隔在他跟何晓的中间,这是他们最大的隔阂,本来两个人都在逃避这一点,只是越逃避,到爆发的时候就越惨烈。
后来付子睿数次想过要回国,但一想到何晓的那些话,他还是犹豫了,同时嘲讽自己:即使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她心里还是没有我,我还没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虽然跟郭亮经常见面,但是两个人却从不谈到这件事,这是付子睿的一处伤,郭亮不会去碰触的,甚至嘱咐过海微,也不要跟付子睿说起这些事。所以这五年来,付子睿对于何晓的近况,都存在于猜测中,想到何晓可能跟钱舒扬过得很幸福,想到他们俩可能就要结婚,总之是越想越气,却更加的不敢回来。
付子睿多次自问: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胆怯过?“害怕”从来不该是属于他的情绪,但是遇到何晓的事,他却怕的要死,他害怕回国后看到何晓已经结婚,或者那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早已飞灰湮灭。
越是这样的犹豫,就越是让他煎熬,就越是让他对何晓不能忘怀,他还是忍不住回国了。从郭亮那里打听到何晓的工作后,就利用职权,发展公司的电力产业,这样就能时时的出现在何晓的身边。他本来是想像上次一样,慢慢的接近何晓,他也想明白了,只要能得到她,即使她的心不属于自己也无所谓,总之,他不能再失去她了,那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趣。
直到前天他才知道,钱舒扬是那么恨他,恨他走了之后,把何晓的魂魄也带走了一半,关建是他知道,钱舒扬跟何晓变得很生疏,完全不是自己瞎想的那样。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该跟何把话说开?也许,真如钱舒扬所说,她一直爱着自己,可是万一这是假象怎么办?她也曾经承认过,她心里一直只有钱舒飞的呀。
付子睿犹豫了再犹豫,考虑了再考虑,终究还是决定拼一把,看看何晓的反应,问出之后,他由于太兴奋,手竟然有点颤。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自从继承一部分家业以来,他在商战中杀伐果决,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没用过,因为商场中的那些事他心中有数,但是面对何晓,却总是让他自乱阵脚。
何晓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五年前那次吵架,她也很快就后悔了,后来一直说自己傻,总以为付子睿经受不住考验,可是她自己不也是经受不知考验,为了那位老夫人的那一番话,就跟付子睿闹掰了,真傻,干什么要做别人的棋子?
付子睿走了以后,她也想过,可能很快就会忘掉他,因为那时候她自己也以为,心里全是钱舒飞,但是后她才发现,想忘记他太难了。以至于后来处长给她介绍对象,每每她都要跟付子睿做比较,而像付子睿这样的人中龙凤 ,天下间又有几个?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走进了自己的心里,他现在回来了,钱舒扬口口声声说他回来是为了她,可是他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冷淡?还总说一些让她痛心的话,什么叫:你还怕我破镜重圆?
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那他还问她跟钱舒扬之间的事做什么?何晓反问说:“谁告诉你我跟舒扬要‘双宿双飞’的?”付子睿想也没想:“你自己啊!不然五年前我能生那么大的气么?!已经是我女朋友两年了,还跟钱舒扬勾勾搭搭!甚至那天还把钱舒扬找来一起来跟我叫嚣!”付子睿越说越气,最后那一句甚至有点愤愤然,没想到都五年了,提到这件事,他仍旧能生这么大的气。何晓则皱了皱眉头,心里想:是自己说的?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是当时太气的原因?
付子睿使劲吸了口烟,默默的说:“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何晓心里一颤,他竟然这么说,他对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恨的程度?何晓努力的让自己笑了笑:“如果......如果你是要谈论怎么恨我的话,请恕我无法奉陪。”
付子睿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何晓,直看的何晓发慌,曾经那张温暖而又让人失神的脸庞,怎么能做出这样使人心颤的表情?何晓起身就要逃窜,付子睿却抓住她的衣角:“刚才是我失言,其实我......”
何晓打断他的话:“你这样说,我并不意外,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恨自己的,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付子睿一呆,抓住他衣角的手默默的放开,她就是这样的反应?五年前她那么毫不留情的把他甩了,他不该恨?对他发脾气,或者据理力争都可以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回应?难道她心里真的没有他的位置?
看着一袭白裙的她远去,付子睿叹了口气,看来得改变一下方法了,毕竟他们已经五年没见,五年的时间,即使再亲密的人,也生疏了。回到婚礼现场,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大家都有点微微的醉,闹的更凶了。
付子睿想找何晓再谈一下,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无意中却发现了在角落里的韩琳。周围这么热闹,也这么多人,但还是一眼就能找到韩琳,因为她正安静的用笔记本电脑在写着什么,周围都是有说有笑,只有她这里像是绝缘体一样,冷冷清清的。付子睿想笑:这个“苦读妹”,竟然在朋友的婚礼上都要这么拼命!
付子睿又想,她应该知道何晓在哪里吧,于是过去问她:“你见何晓了么?”韩琳头也不抬:“可能回房间了吧。”付子睿说了声:“谢谢!”刚要走,韩琳却叫住他:“等一下。”付子睿停住,看着韩琳:“怎么了?”
韩琳仍旧没有抬头,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一起喝一杯。”付子睿一愣,随即想到韩琳肯定找他有事,就坐到了座位上。韩琳伸了伸懒腰,给他倒了杯葡萄酒,然后慢悠悠的说:“五年前你已经伤害过阿晓一次,现在回来,不会是为了在她的伤口撒盐的吧。”
付子睿举到嘴边的酒杯停住,愣愣的问:“我伤害了她?是她把我甩了好不好!”韩琳摇了摇头:“阿晓的每份感情都是有始有终的,她答应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是要感谢你,让阿晓走出了钱舒飞给她带来的悲痛,但是在她最需要你支持的时候,你却弃她而去......”
付子睿打断韩琳的话:“等等,她最需要我支持的时候?那一阵......那一阵她遇到什么困难么?”韩琳拿起手边的饮料抿了一口才说:“我也是猜测,这几年问过阿晓很多次,她都不说你们分手的缘由,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遇到什么难事从来都是自己扛,扛不住也不说,而且从来不愿意牵扯到她身边的人,这才把你赶开了吧?!”
付子睿皱了皱眉头,这些他的确没有想到过,他一口喝掉酒杯中的葡萄酒,忍不住想:如果韩琳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很混蛋!韩琳接着说:“既然回来了,既然想复合,就要多付出一些,知道么?”
付子睿笑了笑:“你不会专程在这里等着指点我的吧?”韩琳想了想:“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何晓,这几年她表面上是过得高高兴兴,我却知道,其实她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如果你别再让她失望,我估计你们复合的可能性很大。”
付子睿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这几年来,他都觉得是何晓亏欠了他,而且何晓的那些话一直折磨着他,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非要说的话,你连钱舒飞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这种话,哪个男人听了不得发飙?!
可是为什么到了韩琳的嘴里,他却变成反面人物?韩琳见付子睿不做任何表态,心头有气,用手指轻敲着桌子说:“你不会又要打退堂鼓吧。”
付子睿却突然抿嘴笑了笑,竟然要被韩琳数落一顿,他轻描淡写的说:“那你跟周飞宇的事处理好了?”韩琳一呆:“我......我跟他有什么事?只是在酒吧碰巧遇到一次而已。”付子睿又笑了笑,他可从来不会在嘴皮子上吃亏:“虽然跟你接触不多,不过我却看的明白,你们三个人当中,最让人难以琢磨的就是你,看上去乖巧,骨子里可是古灵精怪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恨
听到付子睿的话,韩琳“哼哼”的笑了两声:“我心机有那么重吗?”付子睿耸了耸肩:“‘心机’是贬义词,而我说的‘古灵精怪’是褒义词。”韩琳笑了笑才说:“你快去找阿晓吧,再跟我这儿耗着也没意思。”
付子睿却没走,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韩琳说:“这几年我一直想着要回来,可是一想到何晓捉摸不透的心思,我就有点害怕,她心里到底是有我,还是念念不忘钱舒飞?你能给我明白话么?”
韩琳也是一呆,叹了口气才说:“我又不是阿晓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明白她的想法?”付子睿喝了那杯酒,握着酒杯说:“是啊,她若是想隐瞒什么,连你这样的好朋友都能满的滴水不漏,何况是我呢?”
说完,付子睿又要给自己倒酒,韩琳抓住酒杯说:“你不能再喝了。”付子睿无奈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越来越喜欢醉酒的感觉,可以让我的大脑混沌不堪,没必要再去理会那些烦心事。”韩琳颇为无奈的慢慢的放开酒瓶,她劝是没用的,一个人只要开始借酒消愁,不解开他的心结,他是不可能戒酒的。
何晓的确是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躺在床上,想着付子睿刚才的话,他说: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他竟然恨自己,对的,他是该恨自己的。
何晓不禁想到,五年前自己的确没有分手的打算!可是她跟付子睿的母亲谈了一次之后,何晓动摇了,最终才决定对付子睿提出分手。这样想来,那位老妇人为了拆散他俩,着实下了一番力气。
何晓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还是太年轻,才被那位老妇人得逞。接着何晓又都觉自己得好笑,当时付子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毕业时,没有选择出国深造,而是留在她的身边,这已经很说明问题,可是她竟把这些都疏忽了。
最终,两个人都没有经受住考验,还是分手了,付子睿听从母亲的安排,到美国开始接手家族的产业。而她,恨自己天真,不光做了别人的棋子,还把自己跟钱舒扬的关系搞得一团乱,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
自己的确是挺可恨的,何晓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哪有什么如果?即使自己能回到五年前,又能怎么样?正当何晓心里一团乱的时候,韩琳打来电话:“你在哪呢?”何晓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在房间。”
韩琳那边有点吵,她大声说:“付子睿喝醉了,你出来照顾他一下吧。”何晓一愣:“他喝醉了管我什么事,让他自生自灭算了。”韩琳换了换口气,有点像是在说教:“哎呀,至于么?虽然你们分手了,但总归还是朋友的吧,哪有像你这样见死不救的?!”
何晓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这就过去。”韩琳马上点头:“嗯,我在靠海那边的一个角落,挺好找的。”何晓“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往外走。很快,何晓到了酒会的现场,按照韩琳的指引,找到了趴在桌子上的付子睿,但韩琳却不知去向。
何晓一笑,竟然被韩琳这小妞摆了一道,她走到付子睿身边,发现他可能真的醉了,脸红红的,歪着头趴着,现在的付子睿还是那么的英俊,只是紧锁着眉头,让人看着有点痛惜。何晓叹了口气,该怎么说他?难道男人长大了之后都这么喜欢酒么?她伸手轻拍他肩膀:“醒醒,别在这里睡。”
付子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何晓之后,先清了清嗓子才说:“刚才的谈话是不大愉快,其实我不是......哎,该怎么说呢?”何晓点点头:“好、好、好,等你醒了之后再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付子睿摆了摆手:“我没醉。”何晓想笑,心说:还没醉?连舌头都大了!付子睿用手揉了揉脸,然后慢慢的站起身:“好了,我自己回去,咱们明天再谈。”何晓点点头,看着他晃晃悠悠的往酒店里走,她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就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前面的付子睿一走一晃,何晓有些想笑,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他出丑,像今天这样的机会还真是难得,她甚至考虑是不是要用手机录下来。付子睿的房间在二楼,他慢悠悠的走到扶梯那边,却在扶梯前低着头停住了。
何晓刚要上前问怎么了,付子睿已经迟疑的迈出一步,此时他的平衡改很差,前脚是迈上去了,后脚却没跟上,眼看就要摔倒,何晓慌忙跑过去扶她。不过只走了两步,何晓就笑的走不动,原来付子睿虽然摔倒,双手却死死地抓着扶手,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当滑稽的场面,付子睿想站又站不起来,因为扶着扶手,又摔不到,只能颤颤巍巍的与电梯搏斗。
何晓捂住嘴笑了两声,这才去扶起付子睿,付子睿站直身后,先喘了几口气才说:“哎,看来是喝醉了。”何晓摇了摇头说:“承认就好,以后少喝点酒,这种丑态让别人看到了,终究是不好。”
何晓忍不住想:这样说能不能劝住他呢?如果她对他说:你少喝酒,喝酒会伤身。之类的,他肯定会嗤之以鼻,如果对他说喝酒会出丑的话,他应该会收敛一些的吧。何晓正想着心事,付子睿却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喝醉了还知道赶紧回房睡觉,你喝高了倒好,满世界的撒酒疯,我一大小伙子都拉不住你。”
何晓皱了皱眉头:“我什么时候喝醉过?”她一年才喝几回酒,怎么会醉?到了二楼,下了扶梯,付子睿才淡淡的说:“六年前,开学的前一天。”他一提到那天,何晓马上面红耳赤,因为就在那一天,她跟付子睿第一次发生关系,当时好像是喝过酒,不过具体什么情况她已经会记不大清楚,可能那一晚她真的喝多了才忘记的。
何晓又回忆起来,海微曾经无数次的嘲笑过她,女人的第一次那么重要的事,何晓竟然“借着酒劲”迷迷糊糊的就做完了,看来当时的确是喝酒了,可是真的满世界耍酒疯了?何晓表示很怀疑。
付子睿停了停才说:“那天的情景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何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当时真有那么销魂么?竟然让付子睿这么朝思暮想。哪知付子睿接着说:“那时候,明明我就在你的身边,明明你已经是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可是你在梦呓中呼喊的却是另一个名字......”付子睿突然苦恼的,也可能是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在你眼里永远是个局外人?为什么我们天天在一起,而我们的心,却没有靠近一毫米?”
何晓沉默了,没想到当时自己给付子睿留下了这么多的疑虑,最后,还把他这些疑虑无限的放大化了,也难怪他会恨她。付子睿用力吸了口气才说:“本来我一直以为,‘恨’只会出现在荧幕上,或者字眼儿里,永远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是那一会我第一次领略到了恨一个人的感觉。”
付子睿的口气虽然很平淡,却把何晓听得心惊胆战,原来那个阳光开朗的付子睿也有阴暗面,而且这个阴暗面这么可怕。何晓低了低头说:“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恨我么?”付子睿却突然拉着何晓的手,口气温和了许多:“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是在嫉妒钱舒飞,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在你的心中却还不如一个死人的位置?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为什么钱舒飞死了?他活着的话我不会输给他!为什么钱舒扬要冒充情圣骗你那么久?让你对钱舒飞更加的难以忘怀!刚开始是嫉妒,后来才积压成了恨,我恨钱舒飞,恨不得把他从坟墓里拖出来揍他一顿!恨不得......”
付子睿醉后失言,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何晓听不下去了,伸手清脆的打了他一个耳光,付子睿才突然清醒。何晓愤愤的说:“你太不懂得尊重逝者了!”说完,也不理会付子睿,转身就走。
到楼梯的时候,何晓用余光瞥了付子睿一眼,他没有动过,一只手捂着脸,呆呆的站着那里。何晓心中突然有股心酸,那个生龙活虎的付子睿为什么变成这般摸样?他竟然不是在恨她,而是恨钱舒飞!
可是舒飞已经死了呀,何晓心里默默的想着,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到这样的地步,她曾经爱过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付子睿那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在五年前没有真正的去关心过他?为什么那个时候还要那么伤他的心?
他们分手那天,何晓这么说过:“是啊,我心里一直有他,从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即使有那么一点点,也只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做舒飞的替身,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了,现在我找到了新的替身,所以,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缘由
每当失去什么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付子睿对于何晓来说便是如此,当她最消沉,以为自己再也不想“爱”的时候,付子睿就伴随她左右,他渐渐地冲破壁垒,把她从迷城中拯救出来。
她从来没有去珍惜他,以及他付出的爱,因为那个时候她珍惜的是与钱舒飞的感情。可是当她失去付子睿之后,才想到他的温柔,他的幽默,他的阳光,他的体贴,他的优秀,他的俊美,他的......一切。
所谓的“后悔”,便是这样的吧,何晓忍不住想。她又忍不住自问:有什么好后悔的?如果再回到五年前,面对那样的情况,依然会跟付子睿分手,只是不会再那么刺痛他而已。性格使然,即使再回去一万次,面对同样的状况,她还是会提出分手的,这才是何晓。
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对与错,付子睿一走五年,是因为他的愤慨,而何晓提出分手,也是有一个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
五年前,何晓跟付子睿的关系,果真如海微所说:如漆似胶。那时候付子睿已经离校,正在到处找工作,不过有点不大顺利。何晓还在上大三,关心的永远不是付子睿的工作,而是两个人怎样才能过得开心。
现在何晓再想,那时候付子睿的压力是多么大!当时付子睿决绝了家里安排的到美国继续深造,还拒绝接手家族的产业,为的就是留在何晓身边。这些事何晓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付子睿是“瀚烨国际”的接班人,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待业大学生而已。
所以当她从付子睿的母亲那里,听到了关于他的详情之后,最多的就是震惊,然后就是疑虑:他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我?难道他只是在玩一场感情游戏?这些疑虑,又瞬间转化为痛心:没有人会再像舒飞那样真诚对我,没有人。
那位老妇人接下来的话,说的很委婉,虽然是叫“老妇人”,其实她并不老,按年龄算的话,她起码要四十多岁,可是只看外表,她却只像个三十来岁的贵妇人。她的相貌也是很好的,付子睿脸上有许多的特征都是从她这里遗传来的。
本来何晓叫她声阿姨都显老,可是何晓还是一直在心里叫她“老妇人”,因为她的心机太重,在她手底下,何晓一个回合都没玩下来,就被她KO了。为了凸显她的可怕,何晓才以“老妇人”相称,没叫她“老巫婆”已经很给面子了!
老妇人言辞十分客气:“何小姐是官宦之后,而付家从商,两家本来能有互补之处。可是子睿年纪还小,你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谈谈笑笑还可以,用情太深就不好了,毕竟你们这个年龄只是玩玩而已。”那时候何晓对付子睿只是有些疑虑,并没有下决心要分手,就反驳说:“我们俩谈我们的恋爱,关两家什么事?”好歹她父亲也是中央的一部之长,跺跺脚,四九城里都得颠三颠,现在竟然被嫌弃。
老妇人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微笑:“何小姐,子睿是瀚烨的接班人,他的伴侣可不能马虎,以你的能力能辅佐他么?本来他就对继承家业不大感兴趣,现在你更是拽住他,让他立在原地不动。何小姐,同样作为女人,我理解你想嫁到付家、霸占子睿,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不上进。”
何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瀚烨”虽然在国际上都是能排到前十的大财团,被人误解为想要嫁入豪门也无可厚非,可是她什么时候“霸占付子睿”了?还有,在这位老妇人面前,她的样子就对金钱那么饥渴吗?
还没等何晓解释,老妇人已经下了定论:“所以,还是请何小姐饶了子睿吧,放他去美国,去公司,那里才是男人应该呆的地方,不然他这一辈子就毁了。”何晓眉头皱的越来越深:“罪魁祸首怎么变成我了?我又没拿绳子拴住他,他想走还是能走的呀。”
老妇人见何晓不吃这一套,就叹了口气,仍旧是淡淡的说:“你以为子睿会喜欢你多久?别傻了,他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有告诉你,这就说明他不信任你,而一段没有信任的感情,你以为会持续很久么?”
何晓马上反驳说:“哪有?他不告诉我肯定有他的原因。”虽然何晓这么说,不过她也犹豫了,她知道钱舒飞的事像一根刺,就别在她与付子睿中间,如果两个人之间有距离的话,这根刺还不会刺到人,但如果两个人靠的很近,这根刺必定会刺伤其中一个人。
现在何晓又知道付子睿有这么多事瞒着她,她自然是要犹豫的,老妇人眼神有点复杂,微微笑了笑说:“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爱着,喜欢着,如果子睿真的喜欢你,你也真的喜欢子睿,我也不会来搅局了。”
何晓也笑了笑:“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好像快要破灭了一样。”老妇人叹了口气,突然问:“你的前男友叫钱舒飞对不对?”何晓到是一惊:“你你怎么知道?”不就是想打发儿子不够格的女朋友么!至于做这么多功课么!
老妇人仍旧淡淡的说:“我知道你还对钱舒飞念念不忘,这本来对子睿不公平,可是子睿也没有太认真,所以也不会惩罚何小姐的,只是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请你们收手。”何晓早就忍了很久,听老妇人说完,就笑了笑说:“这里可是四九城,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地方!还要惩罚我!我有什么好罚的!就算是罚,也轮不到......哼哼!”
何晓本来想说:也轮不到你着老太婆!可是为付子睿着想,也为以后着想,不好把话说得太僵,于是忍住了。如果现在海微在场的话,估计早就掀桌子骂街了!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胡乱去调查她也就算了,还威胁她!瞧不起她!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付子睿的母亲,何晓早就拍屁股走人!她也在此时下定决心,如果付子睿不愿意到美国的话,她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即使她去帮他也好,他自己努力也好,总之不能随了这老妇人的愿。
可是姜还是老的辣,老妇人成功的激怒了何晓之后,又一句话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老妇人说:“何小姐不必生气,我只是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不会有什么结果,如果你不信的话,可是去试试子睿,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何晓想嗤之以鼻,但确实被老妇人说中了,她也想搞明白付子睿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
后来冷静下来何晓才想到,这位老妇人的阴谋有诸多漏洞,最明显的就是前后有矛盾。刚开始她劝何晓别不知趣的缠着付子睿,说明付子睿是很喜欢何晓的。后来她又让何晓去试探付子睿,全是在中途利用察言观色的手段,话锋转了又转。就这样把何晓说的心存质疑,让她不得不反思,不得不去试探。
但是发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个人只要对另一个人开始质疑,那么不管她如何去求证,被质疑的人如何解释,质疑的声音都只会越来越大。何晓草草跟老妇人说了声再见,晚上就去找付子睿问个明白,却不曾想,当天晚上就说的有些僵了......
“噔噔噔”的敲门声打断了何晓的思绪,把她从那段她永远都不想回忆起的事件中,拖回到海微的婚礼。何晓走到门边问:“谁啊?”“是我!”敲门的是海微,何晓一愣,她不去过她的洞房花烛夜,跑这里来做什么?
何晓打开门,笑着说:“走错房间了吧!我屋子里可没有你的新郎官。”海微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不过这个笑有点勉强,何晓知道她肯定有事儿,就把她让进来,接着把门关上:“怎么了?”
海微是叹了口气,何晓也不催她,给她倒了杯饮料,等着她开口。海微想了一下才说:“也许我这个时候结婚真的是不大明智。”何晓一愣,马上想到:海微这是又跟郭亮闹别扭啦!于是劝她说:“海微,今天是你跟郭亮的婚礼,可不能任性。”
海微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先来找你商量么!不然我早用炸弹把这里夷为平地了。”何晓笑了笑,海微虽有诸多缺点,但同样也有许多优点,平时虽然冲动,遇到大事却能冷静应当,平时虽然胡闹,遇到大事却能认真处理。总之在遇到棘手的事情的时候,海微总是能应对如常,韩琳曾经给她总结过,她这个优点就叫“大事儿观很强”。
何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顺着海微的话说:“郭亮怎么得罪我们郑大小姐啦?都要动用杀伤性武器。”海微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我在郭亮的身上找到了其他女人的痕迹。”何晓也不淡定了,如果郭亮都能背叛海微,那何晓就再也不会相信爱情。
何晓马上问:“你确定?”海微点点头:“这有什么不确定的?他也不是小孩子,不会在外面打架受的伤。身上突然多出些不知名的痕迹,绝对是有人不小心留下的,除了我之外,肯定还有人碰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打架
听完海微那么说,何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劝她说:“先别那么肯定,说不定有其他的原因。”海微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这种事,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事情闹大,毕竟已经结婚了,也得为家里想一想。”
何晓愣住,结婚就是这意思么?这么多束缚,这么多顾虑,以海微的性格,怎么会答应结婚的呢?何晓想了一下说:“要不然我去问郭亮一下?说不定是误会他了。”海微轻轻地摇了摇头:“没用的,只要他不想说,可以有一百个理由搪塞。”
何晓有点替海微着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总不能一直藏在心里吧!我问他的时候注意......哎!我可以问付子睿或者钱舒扬,婚礼前他俩不是跟郭亮在一块儿么!”海微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不,你先去问郭亮,看他说不说实话......可是,万一他们串通好了怎么办?”
何晓笑了笑:“你就这么不相信郭亮?”海微哭丧着脸:“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这种事卡在心里太久不好,为了让自己以后也不质疑,只能把他的实话逼出来。如果是郭亮自己的话我还能收拾了他,可是你也知道,他跟付子睿凑在一起,什么事都做的滴水不漏,一个工于心计,一个老谋深算,我们哪玩的过他们。”
这个何晓也是深有体会,上学的时候,她帮海微对付郭亮,结果她们一败涂地,海微不得不接受丧权辱国的条约,答应做郭亮的女朋友。后来何晓才知道,在这次较量中,付子睿充分扮演了狗头军师的角色,为郭亮出谋划策,在“攻陷”海微的战斗中,发挥了极大地作用。
商量了半天,何晓还是决定要去问一下郭亮,不仅是为了海微,也是为了她自己心中的疑虑。算起来,她跟郭亮认识也七八年了,以何晓对郭亮的了解,他不会做出背叛海微的事,但是这种事又哪能一概而论?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一个女人是否出轨取决于她的男人,而一个男人是否出轨取决于他有没有机会。
男人这种生物,何晓到现在都搞不懂。胡思乱想着,何晓已经走到郭亮与海微的新房,她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郭亮才睡意朦胧的开门,看到来者是何晓,先是一愣,然后才说:“海微不知道跑哪玩儿去了,等她回来我让她去找你。”
何晓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来找你的。”郭亮满脸的狐疑,不过还是把何晓让进房间,他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仰头全喝了下去,然后才问何晓:“什么事?”何晓拐着弯问:“前天你都去哪些地方了?”
郭亮坐到她对面,揉着头说:“餐厅、游戏厅、夜店......还顺便去了趟超市,怎么?海微派你来查岗?”何晓“呵呵”的笑了一下,不过笑的有些虚,她也没想到,立即就被郭亮戳破,不过还得继续问:“你那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郭亮皱了皱眉头:“让海微自己来问,把你拖进来算是怎么回事?”何晓可不吃这一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算是海微来问,我也是以陪审团的身份旁听,你们做了什么事也瞒不住我。”郭亮一愣,看了何晓一会儿才问:“子睿不会已经告诉你了吧。”
何晓干脆诈一下他:“对,他已经跟我说了,不过没说明白,特别是这件事的本身就让我很费解。”难道郭亮真的做了对不起海微的事?何晓不禁想:既然郭亮做了,那付子睿跟钱舒飞岂不是也有同谋的嫌疑,太可耻了!这三个人平时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竟然集体去做这种龌龊事!郭亮本来就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他也就算了,何晓一想到付子睿去找小姐能发生的场景,即滑稽又可气。
郭亮显然这两天一直喝多,精神有些颓,用手抹了一下脸之后才淡淡的说:“男人么!可能有些事情的解决方法有些独特,我还是第一次见子睿跟钱舒扬这样,你也别误会他们。”何晓张大了嘴,竟然是真的!他们仨真的在外面风流了一夜,还让她别怪子睿跟舒扬!郭亮还真是“讲义气”啊!
郭亮见何晓脸色不大对劲,马上又说:“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别告诉别人就好了,而且......”何晓终于动怒了:“你们做了这么无耻的事,还想让我帮忙隐瞒!门儿都没有啊!”郭亮一呆:“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无耻’来形容打架,这只是一种发泄形式而已,哪里无耻了?”
这回轮到何晓呆住了:“打架?你......你刚才说的是你们打架了?”郭亮无奈的解释说:“不是我们,是子睿跟舒扬!你以为呢?”何晓尴尬的笑了笑,是自己不纯洁了,还是郭亮的话有歧义?她想了想才说:“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在说你们跟别人打架呢。”
难怪付子睿解释自己的嘴角为什么肿的时候支支吾吾,原来是跟钱舒飞打架的时候受的伤。郭亮笑了笑,没说话,何晓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问:“你是说付子睿跟舒扬打架了?为什么?”
郭亮看着何晓:“你说呢?”何晓一愣:“不会是因为我的事吧?”郭亮叹了口气才说:“怎么不会?你何大小姐的手段还真高明啊,让这两个男人为你守了五年的活寡,这五年积压的怨气还不够打一架的?”
虽然郭亮的这句话是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了,却说得何晓的心里一痛,她勉强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以他们的身份,身边还缺女人么?”郭亮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他俩也够死心眼的!特别是子睿,过去五年明知道跟你已经不可能,却还在等。”
郭亮用力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又说:“你跟他分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阴沉,也变得古怪,连我都不明白他的心思。你说他身边不缺女人,这到是真的,奇怪的是,他好像对其他女人丧失了兴趣,你确定没有给他下降头,或者用巫术之类的玩意儿?”
何晓被逗得微微的笑了笑:“怎么可能?”郭亮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子睿这些年过的很差劲,非常差劲,所以我劝他回国,没想到回来后他过的更不好,以前他也喝酒,但不嗜酒,以前也抽烟,却没有这么凶,以前他也喜欢晚上坐在不开灯的客厅里,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人看一眼就有种无力感。”
郭亮舒了口气改成劝诫的口吻说:“何晓,我没有资格说你什么,但是你让付子睿受这么多的伤,确实是你不对。”何晓低着头,一只手转着自己的衣角,明明付子睿已经说恨她,而且两个人数次谈话,都是因为付子睿才不欢而散,她错了么?没有吧,那为什么郭亮要把矛头指向她?
郭亮一拍自己的腿说:“好啦!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反正你们的事我说也没用,现在进入正题,海微到底想让你来问什么?”何晓歪着头笑了笑,这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说实话:“她让我来问你,前天夜里你有没有胡作为非?”
郭亮果断的摇头:“没有,喝酒、打架就够我忙的了。”何晓瞬间换上一副铁面无私的面孔:“那为什么海微说在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痕迹?”郭亮一愣:“有么?在哪里?”这可难到何晓了:“你们亲热的时候海微发现的,我怎么知道在哪?!”
郭亮想了一下,转过身,把上衣的衣领拉开:“是不是这里?”何晓起身看过去,果然在他脖子后面有三条抓痕,极像是女人所为。何晓马上说:“对,就是这里,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郭亮笑了:“这是前天我在拉架的时候被误伤的。”何晓皱了皱眉头:“男人打架也用指甲?”郭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已经喝高了,哪知道是谁给我挠的?”何晓想了想,她和海微都不愿意知道郭亮在肉体上的背叛,那么现在这个结果也就够了,就算郭亮没有说实话也没关系,全看他以后的表现。
何晓点点头说:“好吧,我会如实向海微传达,以后你留意点!”郭亮点点头:“打架这种事又不是天天有,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了。”何晓起身:“嗯,那我先回去啦!”郭亮也起身送她:“一定要向组织解释清楚,我可是清白的。”
何晓笑了笑:“好!”她出了门,本来要先回自己房间的,想了想,却到一楼的服务台,要了个冰袋给付子睿送去。可是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开,当何晓要放弃的时候,一推门才发现,门没锁。她蹑手蹑脚的进门,刚走了两步,却突然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偷偷摸摸,于是挺胸抬头的往里走。
房间里窗户大开着,风吹得窗帘起起伏伏,沙发上凌乱的放着付子睿的外套,何晓摇了摇头,他这坏习惯还是没改。她把冰袋放到茶几上,给他整理了一下,然后才进到卧室里,虽然卧室的窗户也是开着的,不过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