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分不开》作者:付少少【完结】 > 分不开.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上传完毕,晚上八点上传第三章,好歹有个收藏什么的也好啊。.7

何晓又说:“因为付子睿的事,我觉得挺对不起舒飞的,当年跟他海誓山盟,但他刚去世两年就被付子睿得逞了。”海微拍了拍她肩膀说:“这事儿不能全怪你,得怪付子睿,像郭亮用美男计的时候,姐姐我不也是没把持住么,老这么自责干什么?”

韩琳突然弱弱的说:“我能插一句么?”海微跟何晓都看着她,韩琳接着说:“我很好奇你们当年有什么承诺?”何晓又看了看海微,见她也挺想听,于是说:“好吧,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说说钱舒飞的事情吧。哎~~~该从哪里说起呢?”

她跟钱舒飞、钱舒扬,应该是幼儿园认识的,因为太小就认识,她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她很喜欢欺负这兄弟俩,因为老大从来都是以礼待人,不会跟她计较,老二倒是跟她计较,但却打不过她,她的邪恶统治一直延续到小学才结束。

时光飞逝,四五年级的时候,男女同学根本不敢在一块儿,因为会被同学说闲话。她却不管这些,依旧跟两兄弟走的很近,钱舒扬没有跟大哥和她在一个班级还不知道,她班上的同学简直就把她和钱舒飞孤立了。

有时候还会有同学在黑板上画一些,她跟钱舒飞如何“恩爱”的内容,还有一些无理的中伤,曾经给他们幼小的心灵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过,他们都一起挺过来了。

她不在乎这些,而钱舒飞从小就温文尔雅,不会计较这些。直到大家渐渐的没有了童年的稚气,思维越来越理智,钱舒飞爽朗的外表跟儒雅的气质,渐渐吸引了女生们的关注,但是何晓的位置却让女生们对钱舒飞望而止步,于是,她还是被孤立的。

也有一些胆大的女生去找她,想让她帮忙引见钱舒飞,她无所谓,就帮忙引见了。哪知道,有其一又有其二,女生们接二连三的找她帮忙,她也烦了,而钱舒飞更烦,竟然说出了“除了你,别的女孩子我都不想认识!”的话。

女孩子在情感方面要比男孩子早熟得多,她马上笑着问钱舒飞:“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然后,钱舒飞的脸红的跟苹果一样,竟然慢慢的点了点头,这回轮到她脸红了。不过,马上他们就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十年的朝夕陪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中考临近,他们为了不影响学习,就商量好,如果能考到一所高中的话,就开始恋爱关系。

后来她知道钱舒扬竟然对她也有好感,也知道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了钱舒飞,没有选择他,都是发小,样貌基本一样,只是性格不同而已。其实原因很简单,她一直跟钱舒飞是一个班级的,她跟钱舒飞经历过很多有趣的事情。最关键是,小学的时候,两个人曾经一起被孤立过,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互相依靠对方的感情。

后来因为她父母的工作原因,在高二下半学期,她要调到北京上学。其实她提前很长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有胆量告诉钱舒飞,也没有胆量去看钱舒飞听到这个信息之后,失落的表情。

直到她要转学出发的前一天,她把两兄弟约了出来,本来是想说明要去北京的事,哪知道她还是开不了口。那应该是她最力不从心的一次经历,明明很简单的事,却找不到如何叙述的语言。

晚上,她是打电话告知了钱舒飞,她要去北京的事。钱舒飞默默的听完后,竟然哭了,一直在重复:“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第一次听到他哭声,仿佛让人肝肠寸断。

早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他们都是高中生,行动被限制,能力被抑制。她也说过要自己留下来,但是父母不同意,如果是个男孩子,这么大的年龄父母还能放心,但她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父母怎么能放心的下?

听到钱舒飞的哭声,她也哭了,他们都明白,在这个年纪,又是以没有自由的学生身份分开,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对方。她一直在道歉,而钱舒飞匆匆挂了电话。她不放心,就给钱舒扬打去一个电话,让他去安慰一下他大哥,那一整夜,也再没有他们的回复。

第二天,她从上海出发,前往北京,她一直期盼着钱舒飞能来送她,哪怕是看他一眼也好。可是那天,他一直没有出现。到了北京,她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北京到上海,对他们那个年龄,那个身份来说,太遥远了。

她到北京一两个星期,钱舒飞一直没有跟她联系,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不言中,分手了。她与钱舒飞之间的这段感情,不是因为年少好奇,也不是情窦初开的混乱感情,而是从小到大对互相之间的情感升华。要她接受这种无声的分手,她怎么舍得?!

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给钱舒飞打个电话的时候,钱舒飞的电话先来了,他先为那天莽撞的挂电话而道歉,她也为自己隐瞒要离开的消息而道歉。他说钱舒扬因为她的离开,跟他吵了一架,这是兄弟俩第一次吵得这么厉害,现在还在冷战中。她说刚到的班级里,有个很强势的叫郑海薇的女同学,总是跟她作对,还有她的同桌,是个叫韩琳的女生,满脑子都是奇怪想法。

从打电话那天开始,两个人就一天一个电话,他们的感情,也复活了。可是地域的跨度终究还是渐渐影响了他们,分开三四个月之后,她突然说:“舒飞,怎么办?你的样子在我脑海中有点模糊了。”

钱舒飞马上给他发过来几张照片,她看着照片默默地流着泪说:“那不是你,我想要活生生的你。”她渐渐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虽然电话那边的他,语气温润,关怀备至,但是她想要一个随手就能碰触到、能轻轻拥抱她的钱舒飞,不是那些声音,也不是那些图像。

钱舒飞想了一下才说:“我去北京。”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钱舒飞又说了一次:“我去北京,就明天。”她到有点过意不去:“不要吧,明天是周三,又不是休息日,再说你一个人来北京我不大放心,等寒假的时候我会回上海......”

钱舒飞打断她说:“我等不到寒假,”她这才意识到,钱舒飞对她的思念,比她对他的思念更甚。当天晚上,钱舒飞就给她发来短信,说火车票已经买好,明天晚上八点半左右到北京西站。她既高兴又兴奋,几乎一整夜都没睡觉。

当时她已经跟海微很熟,并开始从她那里学做菜,第二天她早早的起来,说是给自己做饭,其实是给钱舒飞做的。那一天她虽然照常去学校上课,但是心早就飞到了火车站,渐渐的,她又有些担心,因为钱舒飞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也没有来,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来了,或者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外面起风了,估计又要来冷空气,不知道北京的寒冷钱舒飞能不能受得了。还有今晚钱舒飞要住哪?他们还没成年,虽然有了身份证,但不知道旅馆会不会让他们入住。总不能把钱舒飞带回家吧,那样肯定会引来一连串的不良反应,她能想到的就有父母的说教,以及以后外出的自由权。

就这么心烦意乱的过了一天,终于等到放学,她下定决心,不管钱舒飞有没有来,她都要去火车站,去了起码就会有希望。这一天风很大,刮得天昏地暗,几次差点把她吹倒。她顶着强风一溜小跑坐上公交,然后坐地铁到了西站。她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一点,总算舒了口气,她知道肯定不会晚,可是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车站

何晓本来以为到了火车站,心里就不会那么焦急,但事与愿违,她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钱舒飞,满心喜悦的同时,又多了一股急迫感。在等他的那段时间,几乎是一秒慢似一秒,好像时间拉得越来越长。

终于到了八点半,她到出站口等候,来来往往那么多行人,却唯独没有钱舒飞的身影。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她心已经凉了半截,给钱舒飞打电话也是关机,可能他真的不来了,想到这些,她心里委屈的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才没哭出来。

俗话说: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她一整天都没闲着,慢脑子都在想,等见到钱舒飞要说什么、做什么,可是这些想法,瞬间就变成了泡影。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准备就此离去,但又害怕钱舒飞是因为有事耽误了,于是就在出站口继续等。

外面的寒风呼啸着,仿佛要把地面上的一切都卷走,每个从站台上下车的人都是抱着膀子,或者打着哆嗦,显然天黑之后,又降温了。何晓看着一波一波的人从出站口出来,她到越来越笃定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就算在这里等一夜,也是值得的,也还是有希望。

何晓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一阵阵倦意袭来,她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现在一坐下就犯困。可是出站口风大,冻得她直哆嗦,她晚饭也没吃,又困又饿又冷,但是这些所有的负面因素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等钱舒飞到来的期望。

终于,她在半睡半醒之际,看到了那个高挑、温和的身影,她以为是看错了,下一秒,他把她抱进怀中的时候,她才肯定,他来了。在火车站等了又等的委屈,一想到钱舒飞可能来不了而生的委屈,这些,这些,好像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

看着默默抽泣的何晓,钱舒飞抚着她的秀发说:“大太风,火车一次次的晚点,我多么希望你已经走了,没想到,谢天谢地,你竟然还在。”何晓带着哭腔问:“那你到底是希望我走了,还是希望我在这儿等?”

钱舒飞捧着她的脸:“我知道你不会走,所以才把我急的满头大汗”他慢慢靠近她,她慢慢闭上了眼睛。怕他不会来的不安,在等待中的焦急,以及看人群人出站,却始终没有钱舒飞身影的失望,这一切,都被他那一吻的温情与甜蜜所覆盖。

他们到候车厅,何晓把自己做的饭菜拿出来。钱舒飞最喜欢吃笋,可惜她家里没有,只能用西兰花代替,另外还有西红柿鸡蛋汤,主食是北方的馒头。两个人都饿了,吃的格外香,何晓早就换了一张笑脸,她看着心爱的人吃自己做的东西,吃的那么津津有味,觉得自己起那么早就去折腾着做饭也值了。

幸好候车厅晚上不关门,他们才有地方畅谈着几个月来的离别之情。钱舒飞说要来北京上大学,何晓觉得这事儿悬,因为钱家在南方是世族,在当地名望很高,他父母不可能放任他来北方发展。

一瞬间,何晓心中有些东西好像被地域的相隔所束缚,钱舒飞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他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会尽力来北京的,即使来不了,我们也打个约定好不好,在校的时候,我们继续做恋人,如果大学毕业,我们还没有办法在一起的话,我们再谈分手之类的话好不好?”

何晓点了点头,笑着说:“北京可有不少帅哥,这四年你得怎么拴住我的心?”钱舒飞想了想说:“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看过的那条心形项链么?”何晓马上点点头,那条项链她一眼就看中了,可惜当时身上的钱不够,就没买。

钱舒飞又说:“当时我们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还是不够,后来我省吃俭用过了两个月,终于买下了,这次走的匆忙,没有带,下次来北京的时候,一定给你带来。”

何晓点点头:“这还差不多。”钱舒飞似乎感觉这个话题太严肃,就换了个话题,从他们小时候的趣事,一直到分离时的痛苦,想要说的话太多太多,聊着聊着,何晓就在钱舒飞的怀里睡着了。睡了一会儿又醒过来接着聊,他们见一面着实不易,都珍惜着这一夜的每一秒。

第二天一早,钱舒飞就要回去,毕竟是高三的关键时期,家里看的很紧,钱舒扬能帮他瞒一夜就已经很好了。何晓要买站台票去送他,钱舒飞却不同意,他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我们不要在车厢里和车厢外的离别好不好?那样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何晓眼中含泪说:“你不要总对我说‘好不好’,每次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钱舒飞说话总是这样,好像随时随刻在问她的意见。他俯身亲吻了何晓的额头一下,慢慢地进了入站口。

他一直都是倒退着走的,希望在离别之前再多看她一眼,她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努力告诉自己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再见。哪想到......

哪想到,那次离别竟是今生的永别。

她早该察觉到后来的钱舒飞有些不大对劲的,像“心形项链”那么重要的事,他竟然都能忘记。后来她知道了钱舒飞的死讯,一段悲伤过后,她想到了他们的约定。她下定决心,在大学期间她不会跟别的男生做太多的接触,她仍旧是钱舒飞女朋友的身份。

她要实现这个约定,即使两个人相隔两界。她会遵守这个约定,这是她悼念钱舒飞的方式。于是,大家都知道她跟钱舒飞“分手”之后,付子睿即使对她穷追不舍,她也毅然不为所动。

何晓对海微、韩琳说完这一切,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说:“我总觉得是付子睿害得我没有遵守这个约定,其实也怪我自己。如果我当时一直回绝他,我们就不会有这五年的痛楚,我也不会觉得没脸见舒飞。”

海微听何晓的故事,听得眼睛都红了,她对何晓说:“就像钱舒扬说的那样,最希望你幸福的,可能就是钱舒飞,他不会怪你的。况且付子睿鬼主意那么多,他要打谁的注意,谁能招架的住?你能挺过一年多,已经很不错了。”

何晓笑了:“我本来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的,没想到却被他占了便宜。”海微和韩琳刚要笑,却发现何晓的表情不大对,下一秒,何晓已经抱着她俩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现在对于钱舒飞离去的悲痛早已淡了,但她现在就是想哭,好像一定要哭出来才舒服。

她哭了很久,直到自己哭累了,直到把海微、韩琳的衣服都哭湿了,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海微跟韩琳被她哭愣了,她们还是第一次见何晓哭成这样,三个人虽然都是女孩子,却从小就心智坚韧,就算再委屈、再伤心,也轻易不掉泪。

这一夜,何晓睡得特别好,在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小钱舒飞跟幼嫩的何晓看过宝莲灯之后,小钱舒飞说:“沉香真的好白痴哦,想打败二郎神,哪有必要千辛万苦去学艺呢?在正月里剪个头发不就好了么!”

钱舒飞长了个口腔溃疡,天干物燥,总不见得好,何晓就陪他去医院。哪知医生看了一眼说:“别看了,都晚期了。”一听到晚期,何晓腿都软了,医生又慢悠悠的说:“就快好了,看了也是浪费钱。”

学校运动会,教室里就剩下钱舒飞跟何晓,何晓冲钱舒飞撒娇说:“舒飞,把我抱到我课桌那里吧。”钱舒飞看了看“瘦小”的课桌,又看了看已经发育完整的何晓,然后弱弱地说:“我还是把课桌给你搬过来吧。”

直到何晓醒过来,当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她淡淡的微笑了一下,这些美好记忆,就让他们陪着她走完剩下的人生吧。

一大早,海微就张罗着商量下一站到哪里,她先说:“为了彰显我们北派的小资情调,咱们一定要找个清新脱俗,又能陶冶情操的好去处。”

何晓发言说:“拜托,我是上海人好不好,什么时候归到北派去了?不是,小资情调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分派了?”海微冲她摆了摆手:“听听你那一口京片子,还‘上海银’!现在是让你们发表对我们动向的意见,谁让你介绍自己的籍贯了?!”

韩琳问:“那海微领导有什么英明决策?”海微想也不想说:“继续往南,要不然就改道向西!”韩琳的馊主意也来了:“要不然咱们去云南吧,总听说云贵的景色跟大江南北不同,到底是怎么个不同也不清楚,要不然咱们去看看!”

何晓无奈了:“早知道就从北京坐飞机去了,就算咱们从这里开车去,还得横穿大半个中国。”不理她的意见,“海微领导”已经做出英明决断:“琳琳说的很对!咱们吃了早饭,就奔云南!”何晓一拍额头,看来只能听她们的摆布了。

三个人洗漱完毕,刚要去吃早餐,何晓却收到钱舒扬一条短信:知道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想接,出来见个面好么?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何晓想了一下,决定去见钱舒扬,海微不放心就拉着韩琳陪她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叙旧

见面的地方是家早茶店,钱舒扬已经到了,海微一坐下就开始抱怨:“大早上的喝什么茶?”钱舒扬淡淡的说:“红茶,健胃。”何晓则说:“好久没吃这里的虾饺了,我要屉虾饺,再要碗粥,你们也尝尝,这里的虾饺很棒的。”海微跟韩琳也都没吃早饭,就听何晓的,各自要了一屉虾饺。

钱舒扬看着何晓说:“还记得这里么?”何晓淡淡的笑了笑:“怎么不记得?以前我们三个人经常来这里吃早餐。”钱舒扬叹了口气说:“是啊,但现在这家店已经物是人非,老板换了好几次,也重新装修了几遍,而且,每当我再来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何晓正色说:“舒扬,我知道在初中的时候你就对我有好感,可是我已经把心给了你哥哥,又能给你什么呢?后来我知道你大哥去世之后,我很害怕见到你,害怕不能把你们分别开,那样对你太不公平。后来,我又不小心喜欢上了付子睿......”

何晓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舒扬,缘分这个东西强求不得的,与其我们的关系再僵下去,不如我们一起把这个心结解开。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钱舒扬一呆,没想到她还记得那时候的事,那个早春的下午,春风拂面,道路两旁已经有许多绿色。那时候她还扎着辫子,整天蹦蹦哒哒的活力无限,有些稚气的脸上满是笑意,她突然问两兄弟:“我们会永远都是好朋友么?”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当然了!”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只能是朋友了。

钱舒扬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记得我说你是男扮女装的那次么?”何晓微微笑了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钱舒扬打不过何晓,有一次小钱舒扬凶巴巴的对她说:“何晓!你肯定是男扮女装对不对?不然我怎么打不过你!”何晓反问:“你说什么?”钱舒扬慌了:“我......我只是打个比方。”何晓笑了笑:“哎吆!你就放过那些比方吧,别打他们了好伐!”

钱舒扬笑着又说:“还有小学打预防针的那次。”何晓也跟着笑了,有一次打预防针,终于轮到何晓,医生还没扎针她就说:“哎呀!好痛啊!”医生不耐烦说:“我的针头还没有碰到你呢!怎么就喊疼!”何晓不好意思的说:“你的皮鞋已经踩在我的脚上了!”

钱舒扬的笑,本来是很好看的,现在,何晓却发现他的笑这么生硬,他笑着继续说:“庙会的那次也挺好笑的。”何晓抚着额头叹了口气,那也是她的丢脸经历,有一年春节,三个人一起去逛庙会,看到有个套圈的游戏不错,老板是个中年大叔,蹲在那摆摊。钱舒飞买了三个圈让何晓玩,何晓很开心,说要套个大娃娃回来。然后一个圈丢出去,直接套中了店主的秃头......

任谁都能从钱舒扬的笑中看到许多苦涩,那些美好的记忆,就如何晓与钱舒飞的记忆一样,美妙,却满是毒刺。何晓拍了拍他的肩膀,钱舒扬的笑这才止住,他用手遮着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那时候就答应过你,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何晓看到钱舒扬的眼睛有点发红,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调皮鬼、爱哭鬼,不知何时,他已经长大了,变得比他大哥还要成熟,还要睿智。钱舒扬能这么说,就表示他以后永远都不再可能是何晓的爱人,只能是守护在她身边的朋友。

两个人又聊了一下各自的近况,何晓到现在才知道,钱舒扬已经以少东家的身份,接手了钱家的全部产业,现在已经是大上海呼风唤雨的人物。还有上次他跟付子睿打架那次,其实没有何晓想的那么厉害,两个人刚出手就被保安拉开了,钱舒扬打到了付子睿的嘴角,付子睿踢了钱舒扬肚子一下,如此而已。

何晓一愣,根本没有郭亮说的那么厉害么,而且拉开他俩的是保安,也不是郭亮。何晓忍不住想:郭亮那小子至于说的那么夸张么!就跟钱舒扬和付子睿拼了老命打过一架似的。

钱舒扬跟何晓越聊越放松,他们已经有几年没有像现在这样聊天,现在终于把各自的心结解开,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纯真年代。

一直到十点多,何晓三个人才再次出发,今天换韩琳开车,就要离开上海的时候,在后座的何晓突然说:“上海这一遭真没白来。”在副驾驶座上的海微说:“既然没了烦心事,剩下的就是好好玩儿了。”

三个人一路高歌,日夜兼程的去云南,中间也不再停留,一直走了两天一夜终于到云南境内。三个人累的腿都软了,何晓问海微:“这次旅行你最大的乐趣,是不是就是折腾我们玩儿?”海微摆了摆手说:“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白雪公主她后妈,有那么邪恶么!”

天已经黑下来,海微说:“这里山多,咱们歇一晚再走。”何晓跟韩琳如蒙大赦,找了个旅馆就昏天暗地的睡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海微就把她们拽起来,韩琳哭叫着说:“郑海微!你应该姓周的吧!周扒皮肯定你的祖辈。”海微一边掀韩琳的被子,一边说:“小丫头片子长本事了是吧,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到这荒山野岭里。”

今天轮到海微开车,车上只有她精神满满,何晓跟韩琳是彻底颓了,哈欠连连,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海微搭话。走了一阵,海微突然说:“看外面。”何晓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海微指的方向,那一刻,她突然打了个哆嗦,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围的陡峭的山峰除了一味的绿,还有怪石林立,就如点缀一般,镶嵌在绿林中。早上,山峰的顶端有薄云一般的雾气缠绕,而山下却是一片清晰,就如置身于仙境。太阳刚露一角,照在雾气上,又多出些梦幻的味道。

身在此间,何晓突然有种超然脱俗的心境,所有的烦心事都变成了俗事,所有的念想都变成了俗念,把她自己搞得都想找个地方出家了!这般景象,在别处确实是难见的,有这样的山势,不一定有这样的雾气,有这样的雾气,却不一定有这般线条刚硬的山峰。

海微一边开车,一边问:“这景象怎么样?没白起这么早吧!”韩琳一边照相,一边说:“海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日出这么好看的?该叫你郑半仙儿吧!”海微卖乖说:“佛曰,不可说。”何晓马上打击她:“从网上查的吧。”海微没再回答。

再往前走,山势完全变了摸样,原本陡峭的山峰变缓,一座山甚至可以蔓延几十里。如此柔和的山势,又是另一番景色,人们从山顶到山脚都开垦了水田,这就是传说中的“梯田”。只见梯田顺着山势蔓延,一节高过一节,真如通往天上的阶梯一样,虽是柔美的,却又波澜壮观。

三个人纷纷下车拍照,何晓建议不要往前走了,在这里找地方玩玩算了。海微却没有收手的意思,执意继续往前,何晓跟韩琳跟韩琳拗不过她,只好继续赶路。下午的时候,海微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怎么,突然说可以下高速。何晓总算是舒了口气。

下了高速,到走的更慢了,公路不是沿着山底走,就是直接沿着山表面的线条走,好在山势已缓,没有太多惊险的地方。开车的何晓已经完全迷糊,路边只偶尔有路标,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掠过,现在何晓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听海微瞎指挥。

天都已经黑下来,三个人还在荒郊野外,刚才路边还有些住户的,现在走了十几里都不见灯火。路两旁也没有路灯,何晓不敢开快,只能慢吞吞的走。韩琳不大安心的问:“难道今晚要住在这荒郊野外?这里会不会有狼?”

海微仍旧是一派乐观主义,她打了个哈哈说:“放心!这里被开发好多年了!把车停路边,咱们休息一下。”何晓依言把车停在路旁,一息火,周围迅速被黑暗笼罩,海微走下车指着天说:“看。”

何晓抬起头,只见满天繁星,将夜空点缀的就像是块巨大的黑色水晶。那深邃的,仿佛是胶着的星辰,就是银河,明知是遥远的,却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三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回过神来,周围一片漆黑,除了虫鸣声,就是风掠过树梢、山峦的声音,她们好像跟万物隔绝了,只想安心的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寂静。

海微突然问:“如果我们要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过一辈子,不过可以指定一个人来共度一生,你们会选谁?”何晓跟韩琳都愣住了,是啊,会选谁呢?关键是谁会义无反顾的轻易许诺一辈子的事?

海微见她们不回答,自己又说:“郭亮这辈子是跑不了,我肯定得把他拽来,可是你们会选谁?阿晓会选择付子睿么?琳琳会选择周飞宇么?”何晓叹了口气说:“这可不好说,谁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跟我共度一生?万一......”

突然,在不远处有个声音打断她的话:“我当然愿意!”何晓吓了一跳,是付子睿的声音,但是这怎么可能!这是云南,而他应该在北京。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

不光只有付子睿,还有郭亮跟周飞宇,这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直让何晓觉得像是在梦中。郭亮笑嘻嘻的对海微说:“够准时的!”海微乐呵呵的回应:“那当然!”何晓跟韩琳这才明白,原来组织内部有奸细!

付子睿兴高采烈的对何晓说:“suprise!”何晓没好气的摆摆手:“撕你个头啊!吓死我了!你刚才搭话的时候,我还以为哪儿冒出个孤魂野鬼呢!”然后她又问海微:“给个解释吧!”海微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是亮子的生日,因为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的生日,就商量着过得特别一点,刚好阿晓跟付子睿闹矛盾,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一箭双雕的过法。”

韩琳愤愤不平的问海微:“这都是你安排好的?好歹也告诉我一声么!”海微笑嘻嘻的解释说:“谁让你这一阵跟周飞宇的关系也不明不白的!干脆!一石三鸟!把周飞宇也叫来!”郭亮赶紧打圆场说:“得得得,都怪我们两口子招待不周,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走吧。”

何晓还是忍不住问:“去哪里?”海微微笑着说:“我跟亮子的秘密花园。”何晓一愣,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花园?郭亮他们也开了一辆车,就停在前面不远,他们在前面带路,何晓三个人跟在后面。

付子睿三人出现的太突然,到这会儿何晓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们,她觉得像是被耍了,也确确实实被耍了,但她却气不起来。韩琳对海微的安排有点恼火:“真没想到,被自己人坑的这么惨,轻轻巧巧就把我们两个傻帽从北京骗到了云南。”

海微马上纠正她的话:“那是坑你么!我这是为你俩的感情问题担忧,我让郭亮打听过,你跟周飞宇那么早就认识,好坏也得有个结果啦,总这么互相耽搁着算是什么事儿?还有,你自己说自己是傻帽啊,不管我的事。”

韩琳哼哼了一声,表示仍旧很不愉快,海微又对韩琳说:“你看看人家何晓,平心静气,泰山倒于前而面不更色,这心态!这气魄!”何晓笑了笑说:“不用你说好话,我在反思自己呢,陪你给郭亮过了那么多次生日,怎么就没记住日子!不然就不会上你的当了。”

海微叹了口气:“好好好,我忽悠你们,我罪该万死,一会儿到了地方,红烧、清蒸随你们便!”何晓无奈的笑了笑,韩琳也带着笑意说:“懒得跟你计较了。”其实刚才她们休息的地方,已经离郭亮的庄园很近,转过一座山,就看到在两个隆起的小山峰之间有座大院。

周围都没有什么照明设施,只有院子里灯火通明,车子一靠近,满院子都是狗吠声。何晓下了车,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这个院子还是蛮大的,四周都是黑瓦青砖的房屋,多少有点陈旧感。院门的正前方有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一层的正堂比较宽敞,郭亮雇来的帮佣早就在正堂准备好了饭菜等她们。

入座后,海微先对大家说:“感谢你们在每次我和郭亮过生日时,都能陪伴在我们身边,有你们的陪伴,我们才能这么快乐。”韩琳忍不住问:“海微,没吃错药吧,怎么这就开始煽情啦!”

海微朝韩琳摆了摆手:“别打岔。”韩琳笑着耸了耸肩,听海微接着说:“前几天我突然想到,我跟郭亮已经修成正果,何晓跟韩琳还没着落呢!总不能看着你俩在感情方面一直受挫吧!于是前两天何晓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样的聚会。你俩也别怨我,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海微顿了顿,又对付子睿说:“你是亮子的死党,我们都知根知底的人,何晓是我的死党,也是知根知底。你们俩那点事儿大家都清楚,这几年来你们都互相惦念着对方,好不容易碰面了吧,又都在胡思乱想,你说你们累不累!”

付子睿刚要表态,海微却已经把矛头指向了周飞宇:“周飞宇跟郭亮算是也算是好朋友......”周飞宇接口说:“别含糊,就算不是朋友,好歹也算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海微笑了笑说:“得,怪我犹豫了,不过之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够闷骚的,惦记我们家韩琳那么久了。”

韩琳马上持反对意见:“海微!说什么呢!”海微摆摆手:“得,今天咱们先好好给亮子过生日,大家都在这里呆几天,该和好的和好,该培养感情的培养感情。”她这句话却换来何晓等人的一片默然,他们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修复?海微见气氛不对,马上又说:“首先是送礼物的环节,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今年能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付子睿从怀里拿出一个礼盒说:“你可别指着我们这点东西发家致富。”郭亮打开付子睿递过来的礼盒,是一个小叶紫檀的貔貅,脚踏祥云,嘴里含着麻绳,麻绳的末端有四个古币,象征四季发财。貔貅从两角到四爪,都做的栩栩如生,有极强的艺术效果。

周飞宇的礼物也不赖,是一支翡翠钢笔,不过这些何晓看了一眼就直摇头,还说他们的礼物太俗,不够有震撼力。周飞宇不服气说:“那你的礼物就有‘震撼力’!”海微笑了笑说:“哎吆,你还别不服气,我的礼物本来就是压轴的,阿晓跟琳琳没时间准备就免了,现在轮到我,听好喽!”

海微清了清嗓子才对郭亮说:“前几天我不是去过一次医院么,医生说我怀孕了,我一直瞒着这个消息,就是想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郭亮“哦”一声,又愣了几秒,才连忙问:“什......么?”海微又说了一遍:“我,怀孕了!”

这下郭亮才缓过那口劲来:“怎么办!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戒烟!几个月了?”海微到乐观的很:“十四周啦!多大点事儿,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抽烟喝酒,各种应酬,都没落下,我现在这不是也好好的么!”

郭亮却认真的很:“你爸是你爸,我们可不能冒这个险。”海微脸色一变,刚要说话,韩琳却抢着说:“我要做孩子的干妈,谁都别跟我抢!”何晓虽然见海微跟郭亮有点不大对劲,却也没太往心里去,还以为是郭亮没有做好为人父的心理准备,听到韩琳已经抢在她的前头,她马上说:“我也要!我也要!”

付子睿笑了笑说:“那干爸爸的‘职务’非我莫属啦!不过你们也够麻利的!十四周的话,算起来那时候还没结婚吧!这可属于无证上岗!”海微皱了皱眉头说:“别提了,有一次我去亮子家住下,没带药,后来也忘记吃了,估计是那次的结果。”

周飞宇也说:“我算彻底服了,你这件礼物,我们谁也没办法跟你比。”海微得意的笑了笑,她怀孕这件事确实是一个大喜讯,大家都举杯为她庆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饱喝足,何晓喝了点当地酿的米酒,觉得有些燥热,就到院门外凉乘凉。她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听到有人跟了出来,转头一看,来人是付子睿。

付子睿一言不发的在何晓身边坐下,看了看夜空说:“多美的夜!”何晓“嗯”了一声,却没再说别的话。

周围都是软软的草地,付子睿干脆躺在草地上,枕着胳膊问何晓:“还在生我的气么?”何晓仍旧不搭话,付子睿又说:“我跟梁晓璐定婚这件事,确实不是我的本意,这次她来中国,也带来了律师,应该能很快解除婚约的。”

何晓仍旧没说话,付子睿叹了口气,继续解释说:“跟你分手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心里都空的很,那种感觉太恐怖,不知道想什么,不知道做什么。如果稍稍控制不好,那种空虚感就会蔓延全身,让我整个人都乏力的很。”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没用,就像所有的信仰都坍塌了一样,甚至觉得没有力气活下去。那时候,梁晓璐帮过我很多,在我眼中,她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好朋友,但万万没想到,她要做我的未婚妻。”

“我们分手三年后,哦,也就是两年前,我跟梁晓璐双方的父母都很支持我们的婚约,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订婚那天,是我最绝望的一天,我一直在问自己:难道我跟何晓之间的感情真的就没有希望了?!难道我们这辈子就没机会再见面了?!现在想起来,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怕我没有坚持下来!”

他伸手拉了何晓的胳膊一下,恳求说:“不管以前我们发生过什么,回到我身边好么?到我随时都能触及到的地方,我真的害怕再失去你,也不敢想再经历一次分别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

何晓把付子睿拉她的胳膊拿开,然后也躺下,枕在他的胳膊上,她叹了口气才付子睿说:“这几天,我突然觉得挺对不起你,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心里放着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钱舒飞。那时候我一直没有很认真的对待我们的感情,后来分手了,我才觉得很不舒服,以前我一直以为是愧疚,前几天我才明白,原来这是后悔。”

“后悔当初那么草率的做了分手的决定,后悔没有好好地回应你对我的爱,我们应该过得更好的,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彼此想念了对方五年,也浪费了五年本该快乐的时光。”何晓顿了顿又说:“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付子睿把食指放到何晓的唇上:“不要说谁对谁错了,能听到你这些话,那五年,我就没有白等。”

作者有话要说:  

☆、变化

那一晚,何晓跟付子睿聊了很多很多,何晓竟然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付子睿侧过脸,静静的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五年了,终于又可以嗅到她的味道,碰触到她的肌肤,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何晓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房间里,付子睿就躺在她身边,她马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竟然连颗扣子都没被解开。何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心想:这五年不会把他憋坏掉了吧,还是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了?

她记得同居那会儿,付子睿可没这么放不开,还是......何晓叹了口气,就算两个人再怎么努力,也许都不可能回到那个时候了。五年的分别,那么多的心结,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化解,他们虽然已经和好,但却对对方有了生疏感。

想着想着,何晓又睡着了,这两天被海微折腾的着实不轻,直到付子睿叫她起床吃饭,她才懒洋洋的爬起来。两个人一起到了昨晚吃饭的正堂,海微几个人早就在等他们,何晓一坐下,海微就坏笑着问:“昨晚睡的怎么样。”

何晓想也没想就回答说:“还行。”海微接着又问:“付子睿是否‘老当益壮’?”何晓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海微不是在问睡觉的环境怎么样。付子睿替她回答说:“什么老当益壮!我这正当壮年呢!还能亏待了何晓!”海微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何晓一眼,何晓到愣住了:他这句话的意思......这小子什么意思!

海微见一旁的韩琳仍旧哈欠连连,就问:“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么!还是一个人睡得,怎么这么没精神?”韩琳没有马上回答海微的话,她先狠狠的瞪了周飞宇一眼才说:“本来我也想好好睡一觉,他倒好!大半夜的非要说想跟我好好聊聊......”

周飞宇也急了:“你还好意思说,看把我这腿肚子踢得,都青了!不开门也就算了,一开门就一顿暴打!得亏哥们练过,不然我得坐着轮椅回北京了。”韩琳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恶人先告状!谁让你......”

海微赶紧让他们打住:“好了,先吃饭,吃完了才有力气接着吵。”韩琳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吃完了饭,付子睿拿好相机,开车带何晓去周围逛逛。走了一段,何晓不由得感叹云南的大好风光,连绵的大山,潺潺的溪水,点缀般的花草,简直美不胜收。两个人一边驾车往前走,何晓一边连连扣动快门拍照。

再走出一段,路途越来越偏僻,何晓也拍累了,就靠在座椅上往外看。付子睿突然把车停住,何晓一愣问:“怎么了。”她刚问完,付子睿就歪身抱住何晓,然后抬起头去吻她。何晓被他这突然的一吻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他们昨晚已经和好,就马上开始回应他,接着付子睿又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何晓抓住他的手,把他推了推问:“光天化日的,干嘛呢你?!”付子睿笑了笑:“这里基本上没有车经过的!”何晓笑了笑说:“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现在还想玩车震,这五年你可变野了。”

付子睿一边去解她的衣服,一边解释说:“昨晚见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好意思把你叫醒。”何晓不放心的又问:“这里真没车么?”付子睿拍着胸脯说:“放心,谁没事儿了来这荒郊野外!”不曾想,他刚说完就有辆车呼啸而过。这时候何晓跟付子睿上衣都脱了,本来两人以为那辆车走的快,车上的人应该没注意到他们,可是从他们车上传来的口哨声,说明他们还是看到了些内容。

何晓赶紧把衣服穿起来,狠狠地瞪了付子睿一眼,就差没拿相机砸他。付子睿却舒了口气说:“好在你的文胸还没来得及脱,不然被他们看光了,我可就亏大了!”何晓有点恼:“我才亏大了呢!好好开你的车!再有什么坏想法我可不奉陪啦!”付子睿苦笑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开车。

时至中午,他们经过一个镇子,就停下来休息一下。郭亮在吃午饭的时候,听说今天傍晚镇子上有唱歌跳舞的活动,两个人干脆不走了,等在这里看晚上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偶尔聊几句话,何晓看了付子睿一会儿,发现他还是变了,没有以前那么健谈,眼神中也没有以前那些调皮,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睿智。就像......就像有人在冒充他。

付子睿突然说:“我到现在都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不是真的,时隔五年,我们又做回了恋人,如果是个梦,我倒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何晓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一巴掌,看是不是在梦里。”付子睿笑着说:“我只是个比喻,以前我曾经幻想过,我们重归于好的景象,但我怎么找不回当年的我了?你却恰恰相反,好像这些年没怎么变。”

何晓叹了口气,用手贴着付子睿的脸颊:“我就是我,你也还是你,这不是什么幻想,是真实的。”付子睿握住何晓的手,笑着点点头,何晓却笑不出来,没想到五年前两人的分手,对付子睿伤害这么大,以至于让他极理智的一个人,都会分不出幻想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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