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风云过去,宫中的妃嫔们也惭惭结束了宅居,再次出来走动起来,花枝招展准备新一轮的勾引皇上的戏码。
惠妃与安婕妤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了凤兮宫,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皇后。
“臣妾见过皇后,给皇后请安。”两人行礼,却久久没听见皇后的回应,便抬起头,看向皇后。
一见之下,惠妃心中大惊,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皇后面上尽显苍桑,如同开败的花朵一样,精神萎迷,身形又削瘦不少,却挺着个硕大的肚子,这样的形态,比当初的郭贵人更加骇人。
凤兮宫里,皇后倚坐在凤椅上,神色默然,如同完全没有听到两妃的话一般。
“老奴失礼了,请问,惠妃与安婕妤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事?”孙嬷嬷见皇后久不开言,也不能将惠妃,安婕妤就这么晾在这儿,便开口问。
“臣妾是奉皇上之命,来领取凤印与宫中帐册的。”惠妃见安婕妤没说话的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其实,这种事,她是一点也不想沾,她在后宫的终级目的就是打个酱油而已。
可惜啊,这是皇上亲自命令她前来的,她也没胆子反抗。
听到这样的话,皇后才抬起头,看了惠妃与安婕妤一会儿,半晌,才对着孙嬷嬷点了点头,随后,竟然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直接走进了寝室。
“请二位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便去取凤印与帐册来。”皇上的旨意早就传到凤兮宫了,听了这话,孙嬷嬷也没什么可说的。
惠妃与安婕妤被皇后看的心中里发虚,又听到这样的话,也只能静静的等待。
所幸,没等多大会儿,孙嬷嬷就将凤印与帐册拿了出,两人见皇后似乎也没有再出来的意思,只能对着寝室方向请了个安,自行离去了。
送走了惠妃与安婕妤,孙嬷嬷走进寝室,看见窗帘旁,皇后独自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太和殿的方向,心中一酸,忍不住开口劝道:“娘娘,皇上现在政务繁忙,过些日子,还是会来看你的。”
孙嬷嬷知道,皇后娘娘有多重爱皇上,多看重家人,现在,偏老爷被皇上斩杀,娘娘为此,几乎白发头发。
“嬷嬷,家里因我之事受了连累,父亲已死,家里人被流放,事以至此,皇上来不来见我,有什么区别?”皇后苦涩的笑,这么多年,她使尽手段,掌握皇子的子嗣,陷害宫妃,打压异已,什么她都做过,也什么都没怕过,可一朝之间,娘家如雪崩般倾倒,皇上回宫这么久,也在未见过她。
这些日子,皇后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她隐瞒了孩子有缺陷的事,父亲行事就不会没有个顾忌,也不会落得个斩首的下场,家里也不会被流放。
皇上苦笑,如果不是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无颜存活于世了!
“娘娘,您别这么说,家里的事,乃朝堂风波,怎能说是您的过错!”孙嬷嬷大惊失色,她深知皇后与老爷,夫人很是亲厚,现在……
“嬷嬷,您别劝我了。我做了什么,自己的清楚的很。”皇后的笑容更加难看,语气断断续续:“在说,这么年我做的事,怕是早被皇上发现了!”
自皇上回宫,王家败落后,皇后的神志终于清醒了,仔细回想过去,一桩桩,一件件,皇后才仿佛发现,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连凤印与宫权都没有了,皇上连见都不愿意见她。
“娘娘,您别这么说,皇上回宫之后,不是传旨过来让您安心养胎吗?如果被发现了,皇上又怎么会传旨给您。”孙嬷嬷努力的想要劝解皇后,她宁愿皇后还像前些日子一般行事极端,也不愿如现在这样生无可恋一般。
“在说了,祸不及出嫁女,您与皇上结缡多年,皇上不会如此无情的!”说到底,孙嬷嬷最心疼的只有皇后一人而已。
皇后没有说话,她知道孙嬷嬷心中未必没发现,只是心疼她才这般,其实,在皇上还未南巡时,她便隐隐约约感觉皇上已经发现了她使的手段,但却始终心存侥幸。
现在,事实已经让她无法回避,皇上的态度表明了一切,说不定,过些日子皇上就会明旨废了她。
在后宫和朝堂都惭惭恢复平静的时候,南巡的队伍终于回到了京城。
打发了前来迎接的人,也没理会随行的官员们,柳青元直接自行回到了毓秀宫。
离开三个多月,毓秀宫外的梅花林已经渐渐掉光了叶子,想来,过两个月,就又会开满梅花。
进了毓秀宫,柳青元也没顾上问什么,先是遣了人给皇上请安,随后,就直直的躺在床上,狠狠的补起眠来,在船在晃了这么久,她真是累的狠了。
一觉醒来,看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柳青元伸了个懒腰,翻身就要起来,还没等动呢,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腰技,耳边也响起了略显责备的声音。
“都是快当母妃的人了,行动要小心些才是。”显帝伸手扶起柳青元,抚摸着她已经有些鼓起的肚子,神色有些疲累。
“皇上,妾心心念念的想着见皇上,皇上怎么见面就训妾。”柳青元见到显帝就迅速进入了状态,用手勾着显帝的脖子,甜笑着说:“妾刚才都梦见皇上了。”
“你啊,真是长不大,也不知日后生出孩子来,怎么护着他长大!。”显帝露出了无奈的笑,用手拍了拍柳青元的臀部,扶着她坐在床边。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见到柳青元娇俏的样子,显帝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从妾肚子出来的,自己是妾的孩子,妾当然会好好保住他,再说了,就算妾不行,不是还有皇上吗?”柳青元一副全心信任的样子。理所当然似的说。
其实,在柳青元看来,在跟孩子相处上,显帝做的真的相当的不好,他似乎延续先帝对他的态度,对与孩子,相当无视,或者是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她是没见过大皇子,自然不知道平日里显帝与其如何相处,但大公主与二公主她却是见过的,五,六岁的小女孩,最是可爱的时候,尤其对显帝这样的萝莉控来说,那更应该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可是,事实正相反,大公主与二公主似乎非常害怕显帝,而显帝对这样的情状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柳青元观察,显帝还是很疼爱孩子的,表现就是,因为三公主的原因,显帝责罚了皇后,降位了许妃,连那样冒犯过她的柳青惠,他都可以因为孩子而对其照顾。
就乐曲轩那环境,没显帝的暗中照顾,柳青惠那孩子早就保不住了,哪还能容她捧着肚子抱上太后啊。
虽然疼爱,但显帝不会跟小孩子相处也是很明显的,孩子若哭闹,他不会上前抱,也不会哄,只会板着脸,讲什么圣人之言之类的,拜托,小孩子根本听不懂,反而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更怕他,好不好!
要柳青元说,不是先帝就这么对他的,就是他小时候受过什么心理创伤!
不过,柳青元也不是圣母,别人的孩子,尤其是显帝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怎么相处,不归她管,也轮不着她管,但是,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之后,也这待遇,她会变身的好不好!
要知道,原著里,柳青惠因为她生的二皇子被显帝这态度之后,可是直接灭掉后宫所有女人生孩子的可能,让显帝终此一生都只有三个儿子啊。
“皇上,您摸摸,孩子在动呢!”柳青元抓过显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来吧,万岁,父子之间的感情,一定要从头开始培养。
显帝被柳青元按着,不得已的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肚子里的小家伙相当给未来父皇面子,在柳青元肚子狠狠来了一脚,显帝手下一颤,第一次明显的感知到,他的五儿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是他和她的孩子。
“皇上,您看,宝宝在跟父皇打招呼呢!”柳青元笑眯眯的看着显帝,好玩吧,没玩过吧,这叫亲子互动。
“好好养胎,不要胡闹。”显帝深下脸,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听说你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睡,连膳食都没用过,这样怎么行?”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用些夜宵吧!”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有宫人捧上夜宵。
柳青元撇嘴,转移话题什么的,最讨厌了!
夜宵上的是煮的热热的面条,上边码着青菜和牛肉,旁边四色拼盘并一大碗肉酱,柳青元其实并怎么喜欢吃面食,不过,御厨房的手意不错,她也确实有点饿了,也整整吃一大碗。
显帝已经吃过晚膳了,现在坐在一旁,也只是为了陪着柳青元,不过,见她吃的香甜,也不由的笑说:“果然是个小饭桶。”
“妾才不是呢,这不是南巡回程时累的吗?回来的时候总在船上,吃都吃不好呢?”听到这话,柳青元瞪了显帝一眼,娇嗔的说。
你才饭桶呢!再敢说,面条糊你一脸,柳青元心中咆哮,腰明显往二尺五上发展的柳青元十分气愤。
“是啊,五儿辛苦了,是朕的不是啊!”显帝一脸温和的摸了摸柳青元的头发,心中有些内疚,虽然,他是为了五儿着想,才不愿意她跟着自己快马加鞭的回宫,面对凶险,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终归,是他把怀着身孕的五儿扔在了回程的路上,想必,她一个人也很害怕吧。
“皇上千万别这么说,妾一点也不辛苦,皇上处理国事才辛苦呢!妾看皇上都瘦了!”柳青元伸出手,抚上皇上的面颊,心疼的说。
显帝的确是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些,不过,精神却不错,吃饱睡足后,柳青元才有心情正正经经的打量显帝。
果然啊,对男人来说,权力是最好的补药啊。
43、
次日,把皇帝打扮的好好的,站在宫门外,挥手送他去上朝之后,柳青元才开始招留宫的人寻问她不在时发生的事,虽然,她从柳家给的人嘴里,也知道了不少,但到底,不如留宫的丽嬷嬷清楚。
等听了丽嬷嬷回禀完后,柳青元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深觉得她暂时离开皇宫的决定简直太明智了。
虽然丽嬷嬷并不知道什么内情,但就明面上这些,也足够柳青元惊讶的了。
沉下情绪,柳青元开始仔细分析她不在时,宫里发生的这些事,明面上,大皇子推倒宋淑仪,宋淑仪一尸两命,大皇子也受了腿伤,可能永久性的留下残疾。太后震怒,皇后反击,两人对掐。
可实际上呢,大皇子有毛病啊,好端端的他推宋淑仪干毛啊,说是追猫,哪只猫跑的那么寸啊,在说了,宋淑仪怀象好好的,当初郭贵人比她惨多了,人家还生下一病歪歪的小公主之后才完蛋了呢!你宋淑仪被推一下就一尸两命了,太脆弱了吧!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青元不清楚,她只知道,太后和皇后通通没得着好,威远候府和右相府被连根翻了,再说,昨儿她还试探性的问过显帝,显帝很明确的告诉,太后要理佛,皇后要养胎,不须要她去请安。
明显,这两位彻底没戏了,这场大战里面,她们谁也没得到好处,这是为什么啊?虽然皇后智商不高,可太后不是啊,她老人家在左有宠妃,右有宠妃生皇长子的情况下,旗开得胜啊,虽然丧了自己的儿子,但人家得到了最后的胜利啊。
这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到底是谁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那就得看这件事情里,得到好处的是谁了?
得到好处的只有惠妃和安婕妤。
她们两个得了宫权,由其,安婕妤她爷爷,左相在朝中代替了皇后的父亲,更得显帝的信任与重任了。
对比惠妃和安婕妤,柳青元强烈怀疑安婕妤,原著里,惠妃一直是酱油党,安婕妤就是大BOSS,而现实里呢,虽然惠妃比较张狂,安婕妤冷若冰霜。但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安婕妤更加可疑,虽然直觉这玩意也不一定准。
再加夏答应说的那事儿,柳青元真心觉得宫里会这么乱,都是安婕妤在里搅活的。
虽然目前安婕妤还在为‘干掉皇后,她就是国母’的目的努力着,可柳青元也实在不敢保证,安婕妤会不会忽然抽风,转过头来对付她一下,毕竟,她这还怀着孕呢!
在有,她那倒霉催的女主嫡姐,现在还在太后宫里靠着呢,说实话,只要柳青惠往太后身边一站,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宋淑仪的死跟她有关,原著里,她还是因为柳青元干掉宋淑仪才上位的。
内忧外患啊,柳青元苦逼的想,虽然揣上包子,得了宠爱,但是,她还是觉得压力山大啊。
碎玉轩,位于皇宫正南,楼高三层,是处赏雪观景的好地方。
柳青元正被碧桃和彩绸扶着走向碎玉轩,抬头看见楼前‘碎玉轩’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俱说这名字取与‘宁可玉碎,不可瓦全’之意,可柳青元却真心觉得这名字起的真是不好,总觉得其中有一种浓浓的‘你们谁敢来,来一个挑一个,老娘人倒棋不倒’的意思。
当然,柳青元今天来绝不是为了跟谁单挑,而是为了三公主的周岁宴来的,话说,这三公主也挺不容易,洗三,满月,百日宴都在病中,谁也没敢给办,都怕她人小担不住,就连她的养母赵贵嫔都没敢开口。
终于,三公主那娇弱的身体克服了重重困难,被太医宣布,已经好多了,起码不会随时咽气了,听到这个消息,照顾了三公主一年的赵贵嫔,欣慰的提出了要帮三公办周岁宴的请求。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右相失势,身为后党一系的赵贵嫔家里不太好过,所以,一直对当背景板非常感兴趣的赵贵嫔,才会努力的出来刷存在感。
其实,柳青元真心觉得,挑了这么个倒霉地方,这宴会还不如不办呢。
“纯修容到。”守门太监非常守职的喊道。
随着守门太监的声音,柳青元大大方方的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走进碎玉轩,现在,她已经不在害怕众人那妒嫉仇恨的目光了,她有宠,有孕,就是躲的在狠,也不会不被人注意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见她进门,众人抬起眼,柳青元一眼就看见了安婕妤,她的气质太显眼了,一身的清冷之气,仿佛红尘滚滚,万事万物都不能让她动摇一样,她这样子,夏天的时候,柳青元可能会觉得还不错,天然降温啊,可是,现在十一月份了啊,天凉了啊,再想起这位的手段,柳青元就觉得这位实在是不让她走心啊!
“见过纯修容。”安婕妤见柳青元一直看着她,便上前屈膝行礼,动作很是美观,但行动却不怎么流畅,说实话,她心里是不怎么舒服的,她从未将纯修容这样的女子看在眼里,左右不过是皇上身边的玩物,但,现在,实实在在的,她却得在她身前低头。
而且,纯修容肚子里还有了块肉,虽然不知是男是女,但看皇上对她的态度,很是珍爱,甚至可能给她升位,皇上身边有多少女人,她不在乎,可皇上对纯修容的珍视,却让她很在意。
其余众人到没她那么纠结,都老老实实的行了礼。
问礼落坐后,柳青元先笑着对赵贵嫔说:“恭喜赵妹妹了,本宫瞧着三公主精神多了,都是妹妹养的好。”说着,从碧桃手里拿过长命锁,放在三公主旁边,又送了礼单给一旁的嬷嬷。笑说:“这是本宫给三公主的周礼,礼轻微博,赵妹妹别嫌气啊!”
柳青元笑的开怀,她也没管赵贵嫔是不是比她大,叫妹妹人家听的别不别扭。
“娘娘说笑了,嫔妾怎么敢嫌气娘娘的礼!”赵贵嫔陪笑着说,别说这位还送了东西,就是不送,她也不敢说什么,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皇上对她不过面子情,她娘家又受了连累,现在,她唯一的指望,也就是好好养着三公主了。
“纯修容就是爱说笑,这礼要是轻微,那本宫拿来的东西,都不好意思送出手了!”惠妃伸手拿过礼单,看了两眼,就笑着说。
“惠妃姐姐这是寒颤我呢!您要觉得自己的礼送的轻,就把您身上那金琏子,玉环子拿下来添上就是了!”柳青元跟惠妃打趣着说,她跟惠妃相处的还算不错,自她进宫以来,惠妃从来没难为过她,可能是因为当时她份位低,够不上惠妃,后来又一直有宠,惠妃虽然张狂,却很聪明,跟她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
“纯修容这张嘴,真是不饶人,本宫可不敢跟你比,毓秀宫里皇上赏的东西都快放不下了吧!”惠妃也不生气,笑着回道。
她对纯修容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开始虽然不怎么显眼,但一直都很稳的,现在,位份高了,人又怀着孕,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不轮男女,这后宫里,她算是稳稳的站住一方了。
“纯修容娘娘深得皇上喜爱,宫中早就尽人皆知了!”孙贵嫔听到这话,连忙接口奉诚,她最近过得相当不好,本来,她弃了惠妃,抱上了宋淑仪的大腿,以为宋淑仪能借着太后得那富贵,她靠上去,也能讨好太后,在进一步,可谁知道,宋淑仪竟然生孩子生死了。
太后也礼佛了,她就坐蜡了,想在靠惠妃,人家不搭理她,靠安婕妤吧,就安婕妤那张冷脸,她真不太敢上前,在说,安婕妤也不得圣宠,剩下的人,还不如她呢,她还有大公主呢!
“呵呵!”柳青元除了‘呵呵’之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孙贵嫔是想讨好她吧,她眼里的谄媚柳青元能察觉得出,但是,这话说的,真是招人恨啊,没看见四周众人看她的眼光都已经快冒火了吗?
这孙贵嫔她爹妈到底是怎么把她教养长大的啊,话说这样的人生活在后宫里竟然还没被人打死,还能生下一个孩子,孙贵嫔才是真主角吧,这不开挂绝对不能啊。
“是啊,妾身听说,皇上把北国进贡的温玉都送进了毓秀宫呢!孙贵嫔所说的深受恩爱,真是一语中的。”一旁,兰贵仪接过话头,前段日子,她跟着南巡,也得了些宠爱,但比起纯修容,却差得远了。
更何况皇上时疫时,她丢了丑,纯修容却是了脸,回了宫以后,皇上也不象往常般时时来看她,在她心里,如果不是纯修容在南巡时照顾时疫的皇上,将她比的不堪的话,皇上怎么会不待见她了,本来心里就不满,现在听了孙贵嫔的话,立刻就开口给柳青元拉了把仇恨。
“什么宠爱不宠爱的,本宫也只是服侍好皇上罢了,只要用了心,皇上自然会知道的。”你们妹啊,组团刷BOSS呢!柳青元立刻反击,时至今日,她要是还能让兰贵仪压下去,还不如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小样的,有种耍嘴皮子,当初别哭着喊着要从隆兴阁里搬出去啊!有把柄被人握着还敢嚣张!
听到柳青元的话,兰贵仪的脸瞬间就白了,喃喃的不敢在说什么。
见到兰贵仪如此轻易就被柳青元KO掉了,有心要挤兑柳青元两句的嫔妃们也都熄火了,人家是宠妃,还怀着孕呢,跟着别人说两句就算了,让她们自己上前去挑事,她们不敢。
KO掉兰贵仪之后,周岁宴恢复了比较和平的模式,在大伙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时候,皇帝那边给下一道圣旨,大意是说,他给三公主起了名字,叫端愉,还赏赐了大批的东西,晚上再到赵贵嫔那去看三公主,现在他朝政繁忙,就不来了。
柳青元一边撇了撇嘴,什么人啊,昨晚上还半宿没睡着,一直跟她说什么,三公主身体不好,恐寿数不长,要她让活的高高兴兴的,所以起名愉。还挑了大半夜的东西赐给三公主,现在反而不来了,忙什么忙啊!
因为皇上没来,周岁宴草草的就结束了,柳青元收获的只是一大堆妒嫉的眼神,和安婕妤看她时,那种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安,或许,她不应该在等待了。
44、
这段时间,后宫的日子前所未有的平静,柳青元挺着肚子无所事事,虽然,她挺想对付安婕妤,但无奈,安婕妤真不是好对付的,想抓住她的把柄,实在是很难。
夏答应那事,虽然能跟安婕妤扯上些关系,但一低位妃嫔出事,根本就没法子一下把安婕妤打死,柳青元也不想打草惊蛇,安婕妤这样的女人,不能一下子打翻了的话,还不如不动手。
这一天,风和日丽,柳青元正在毓秀宫里四处走动呢,林德安忽然从宫外进来报。
“娘娘,皇后要生了。”林德安带来的爆炸性消息。
“什么,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呢吗?”柳青元转头惊讶,她自回宫后就没见过皇后了,但皇后什么生她还是知道的。
“说是逛院子的时候摔了一下,就早产了!”林德安抹了一把汗,满眼担心的看着也在逛院子的纯修容。
“哦,收拾一下,赶紧去凤兮宫。”看到林德安的表情,柳青元黑线了一下,她站的很稳好不好,在说了,她的孩子很可爱。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柳青元叫了丽嬷嬷看家,带着碧桃彩绸赶往凤兮宫,皇后要生孩子,可不管你怀不怀孕,宠不宠妃,那必须得到场。
没一会儿,桥子到了凤兮宫,下了桥子,碧桃和彩绸扶着柳青元往凤兮宫里走,等路过种在道旁的芙蓉时,心里猛的一颤,这感觉,她太熟了,是系统警示,这里有什么危险吗?柳青元暗地里四下观望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因为是直通凤兮宫的官路,除了些花草树木外,什么都没有,柳青元点开系统看了看,狠了狠心,花了四百点问了系统为何警示,得到答应,她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芙蓉花,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
不过,路一共就那么长,也没多少时间给她浪费,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已经进了凤兮宫里了,凤兮宫里早已经站满了人,都是听闻皇后早产而前来的嫔妃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没声没气的。
柳青元偷眼看了一下安婕妤,她的表情依然很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让柳青元拿不准凤兮宫外的东西是不是她放的,皇后早产她是不是凶手?
没等多大一会儿,皇上带着一众太医到了,众人上前请安,皇上也没怎么理会,只在看见柳青元的时候吩咐她坐着等,让柳青元收获了一众妒嫉恨的目光。
说完这话,皇上问了问赵嬷嬷,知道皇后还没开始生产,就带着太医直接进了皇后的寝室。
皇后的寝室里安静极了,十几个太医轮流上前诊脉,皇上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如何?”见太医的脸都不是很好,显帝沉着声问。
“回皇上,皇后娘娘身体虚弱,精神又不振,且又摔了跤,臣等建议用药。”太医们相互讨论了一回,便有人上前回禀。
“用药,对皇后身体与腹中的孩子可有危险!”显帝问。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而且摔得又狠,所以……”太医没有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显帝听了这话,心中一怒,又将目光放在旁的太医身上,众太医都跪了下来,却没有一人反驳。
“朕养你们何用?”显帝怒道,他虽然深恨皇后的做为,也曾想过要废掉皇后,可却从未想过要皇后的性命。
众太医不敢反驳,他们也没想到,皇后的脉能弱到这种程度,前些日子他们都没把出来,现在,皇上震怒,哪敢反驳皇上的话。
“皇上,是臣妾无福,别怪太医们了,只要能保住臣妾的孩子,臣妾也别无所求了!”帐子里,皇后虚弱的说。
听到这话,显帝挥退太医,上前掀开床帐,一眼就看见皇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凤床上。
“皇后。”显帝坐在床边,看着皇后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反而皇后,抚着肚子,象是看开了一样,笑着对皇上说:“皇上,您与臣妾结缡十二年,一直待臣妾非常宽厚,反观臣妾却一直仗着皇上的宽厚,肆意妄行,实在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不必妄自菲溥,朕未登基时,也多亏了皇后的照顾。”显帝叹了口气,当时,他不过是不受宠的皇子,而皇后却是右相的嫡长女,他能得太后看重,除了他自己努力之外,也未必没有皇后娘家的功劳。
“臣妾当年,从来没想过嫁入皇家,更没想过能当上皇后!”皇后笑容恍惚,思绪似乎飘远。
显帝的神情也变的温和起来:“朕也从未想过,能娶到皇后,当时,先帝赐婚后,朕还曾上门拜访过右相,想要偷偷看你一眼,可谁知,右相看管甚严,到底,朕也没看到皇后。”
现在这个时候,显帝也不想在计较以往了。
听到这话,皇后笑了,脸上满是怀念,当初,她和皇上真是恩爱啊,满京里谁不知道,三皇子宠爱三皇妃甚多,是什么时候变了呢!是她一次次满怀希望,却月月迎来月事的时候,还是皇上的侍妾一个接一个怀孕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皇后感慨,物是人非了!
“是朕对不起你,如果你没嫁给朕!或许……”显帝感叹,如果皇后当年下嫁了旁人,或许,就不会为了孩子废尽心机。
“不,嫁给皇上,臣妾从来没有后悔过!”皇后望着皇上的脸,忽然笑了,随后,又模了模肚子:“臣妾希望一个小公主,若能长得像臣妾些,那就更好了!”
皇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生个皇子,可现在,她却宁愿生出一个公主来,起码,不会妨碍别人的路,活的会容易些。
“不论是皇子还公主,都是朕的嫡子嫡女,朕会好好照顾。”显帝知道皇后在担心什么,直接便开口保证道。
皇后扯着笑容,可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皇上,皇上没有废她的意思,皇后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猛的,忽然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痛,皇后知道,她这是快要生了!
“皇上,您快出去吧,臣妾要生了!”皇后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却还是尽力的笑着,不愿意让这狼狈的样子成为皇上心中最后的印象。
显帝最后看了一眼皇后,便离开了寝室,随后,自有太医熬药,接生嬷嬷们也进了寝室,准备为皇后接生。
皇后捧着肚子,疼痛一波波的入侵她的神精,看到皇上离开后,皇后终于惨号出声,在疼痛的尖隙里,皇后在脑中想着,有了这样一翻话,她的孩子,她的娘家,会平安吧!
柳青元坐在殿内,看着太医进去,太医出来,又看见显帝出来,赵嬷嬷带着接生嬷嬷和宫女们进去,直到殿里传出皇后的惨号生,柳青元知道,这是开始生了!
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凤兮宫外的芙蓉,她心里想着,有这玩意儿,皇后能平安的生出来吗?
显帝不说话,屋子就一直静悄悄的,只有宫女们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寝室里传出来的皇后的惨号声。
血水一盆盆的被揣出来,时间也一点点的过去,从下午直到黄昏,皇后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其间,太后派人来问过,皇上也只说了两句就打发了,语气很不耐烦,显然没什么心思应酬。
在皇后的声音已不可闻的情况下,太医终于冒着生命的危险进入寝室里,没办法,如果皇后和皇嗣共生死了,他的罪过更大,还不如现在进去,起码还有可能保住皇嗣。
“皇上,皇后已经力尽了,又遇难产,臣已经想尽办法,可却只能保其一了,请皇上下旨!”没一会儿,太医哭丧着脸出来。
显帝脸色一变,将眼闭上,心中百感交急,最终,却还是说:“保皇嗣吧。”这是皇后心愿,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生下个孩子来。
在太医进去的时候,柳青元迅速看了一眼四周,众嫔妃脸上都是担忧惊恐之状,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看起来都挺象样的,只有惠妃,面露感慨之色,要柳青元说,她的表情反而是最真实的。
在就是安婕妤,虽然她脸上的表情跟旁的嫔妃一样,但有一瞬间,柳青元还是看到了安婕妤眼中那一丝得意之色。
果然,就是她,柳青元在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勾,真你码的不是个好饼。
虽然在心中确认安婕妤,但柳青元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静静的等待而已,太医进了半个时辰后,终于,一声微弱的婴儿哭声响起。
皇后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如同死尸一般,可在听见婴儿哭声一瞬间,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的坐了起来,双手巴着床边,一双无神的双眼四处找寻。
孙嬷嬷强忍着泪,也顾不上孩子是刚生出来的,还带着满身的脏污,匆忙抱着凑到皇后眼前,说:“娘娘,您看看,您生了个小公主,可漂亮了!老奴检查过了,什么缺陷都没有。”
孙嬷嬷知道皇后最担心的是什么!
皇后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孩子,虽然她满身的血小老鼠,一脸的皱纹,身子还是红色的,可她却觉得,这世上在没有一个孩子比她漂亮,皇后喘着粗气,伸出手来想摸摸那孩子,还没碰到孩子的身上,就觉得身下一疼,在赵嬷嬷等人的惊声尖叫中,倒在了床上。
在临死之前,皇后想着,她在不是不会生孩子的皇后了,看,她生了个多漂亮的女儿。
十一月秋,后殁,生四公主,因皇后嫡女,不入公主排行,圣上赐单名晔。
因养育皇后有功,圣上有旨,免王家众人流放之行,赐原王相之长子南洋君之虚爵,永居南洋,不得回京。
45、
后宫的最北角,这里是后宫里最冷清荒凉的地方,也是后宫女人最怕的地方,冷宫。
许常在坐在院子里,穿着一件素色的冬衣,虽然现在还不是冬天,可冷宫的房屋年久失修,又没有地龙,实在是不能她以前住的宫殿相比,冷的可以!
冷宫占据的地方不小,可却没几个人,先帝的妃嫔都已经送去皇寺,而今上登基未久,许常在到是第一个进来的,一人就占据了整个宫殿。
抬手抚了抚被风吹散的头发,许常在看见衣袖上有地方开了线,叹了口气,准备回屋里找些针线来缝起来,她被贬了妃位,从建章宫里直接被送到冷宫,那等境地,也没什么工夫让她收拾东西,美兰美玉要收拾整个冷宫,上下打点,她身边也只有这两个丫头,实在是忙不过来。
所以,曾经高高在上的许妃,也慢慢的学会了自己梳头,收拾寝室,做些小针线换钱。现在,缝缝衣袖真是毫无压力。
找到针线,她坐在床边借着窗户外的阳光,认真的缝着,缝好后,也没去找什么剪子,只用牙咬断了线,看了一眼房里那简陋的样子,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了,她竟然也看习惯了。
在许常在回忆往惜的时候,宫门外,美兰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没行礼,就直接将屋门关上了。
许常在看了美兰一眼,见她脸色焦急,有些不解,按说,美兰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
“美兰,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领这个月的用度了吗?美玉呢?”许常在也没在意,这种地方,也不讲究什么主奴之分,美兰美玉没舍了她自行离开,她已经很感激了。
“主子,奴婢遇到个事,没领月度就回来了,美玉在院外守着呢!”美兰喘着气,很激动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许常在坐直身体,有些不解的问。
“主子,皇后生了个小公主之后,难产崩了!”美兰连气都没顾上喘匀。
“不是早有人通知了吗?咱们还减了一个月的月度呢!”许常在不解的说,她们早早就听到丧钟声了!许常在还着时感慨了一翻呢!
“不是这件事,是今儿奴婢们去给主子领丧服的时候,遇上个小太监,借着时机在奴婢耳边说两句话,还偷偷给了奴婢一封信。”美兰终于喘匀了气,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了信来,递给许常在。
“那小太监说了什么?”许常在皱着眉,接过信,慢慢的打开,心中也很不解,她都把自己混到冷宫来了,怎么还能遇上这样的事?
“主子,那小太监说,若主子想恢复往日荣光,就按照信里说的做。”就因为这句话,美兰一路心惊胆颤,生怕被别人发现了,就现在,心里还呯呯的直跳。
许常在眼睛一缩,心中也不平静了,说真的,有头发,谁愿意当和尚啊,在冷宫,虽然没有后宫里的争风吃醋,可却也如同死水一般,要是能出去,谁愿意呆在这儿啊。
许常在握着信的心抖了一下,随即又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将手里的信打开,一字一字的细细读起来。
这个时候,美兰却一句话都没有在说,只静静的站在许常在身边,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是主子要做决定的时候,她不能开口影响主子的想法。
确认每个字都记在脑子里了,许常在才招呼着美兰美玉拿来火盆,将信放入火盆里,看着信件慢慢的被烧成灰烬。
静静的坐在冷宫里,许常在透过窗户看向冷宫外的天空。
她不知道这信是谁写的,可她知道,这人是在利用她,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能从这冷宫里出去,那么,不管这人是要利用她干什么,她都甘知如怡。
这一晚,奉贤宫里,惠妃正领着二公主与皇上用膳。
吃过了饭,惠妃见二公主露出了疲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贪睡的时候,惠妃心疼女儿,禀了皇上,将二公主送入偏殿,哄睡了之后,才回到寝室跟皇上说话。
显帝正坐在案前看折子,皇后死了,四公主又被他养在身边,在加上朝里的事,他只感觉时间太少,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时辰,能让他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近来天气阴寒,皇上大病初愈,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惠妃上前,按住显帝拿着折子的手,她的个性就是这样,素来很是张扬,也幸亏显帝脾气很好,才能容她。
显帝到也没生气,只是按了按额头,神情疲累的说:“朕心里有分寸,惠妃不必担心。”
“臣妾怎么可能不担心,臣妾知道您得过伤寒之症的时候,有多害怕,您知道吗?”惠妃眼眶都有些红了,她是真害怕了,皇上竟然得过那样的病,那可真真是九死一生,怪不得太后敢那样行事,一定是得到了消息了。
“是啊,朕也未曾想过,竟然得上那样的病症,多亏了纯修容照顾,否则,朕……”显帝终于放下折子,回想起那时候得病时的事,感慨的说。
说真的,刚从太医那得到准信的时候,他真的没想过能活下来,也早就做好了驾崩的准备,连遗召都给安顺王了。
“皇上洪福其天,有天佑之,纯修容不惧时疫,居功甚伟,实在难得。”惠妃看出皇上的感慨,对纯修容也有些感激,也不在乎说两句好话。
惠妃是真的感激纯修容的,那个时候,后宫乱成那样,万一皇上真崩了,天知道太后和皇后都干出什么事来?
现在,太后是老老实实礼佛了,皇后也难产死了,但那是显帝回来才会这样的,要是显帝死了,她们俩不掐得天崩地裂才怪呢!
“五儿是真性情,才会为朕不违生死。”显帝回想起南巡时与柳青元之间的相处,温和的笑着:“不过,也大意的很,自己怀了身孕都不知道。”
“纯修容也是为了皇上着急,才会如此!”惠妃见皇上脸上的情意,心里有点酸酸的,不过,她本来也不是小气的性子,纯修容不顾生死照顾皇上,她也很佩服,她自知,在那种情况下,她是做不到这些的,所以,虽然心中酸涩,但还是出言赞赏。
显帝笑了笑,没有接话,对与他与五儿之间的情意,他不愿在旁人面前多谈,就算是跟了他多年惠妃也一样,如此,便转移话题道:“宫中的事宜,你多照应一些。”
自显帝回宫之后,后宫之权就交给了惠妃和安婕妤,对于安婕妤这个人,显帝的感觉非常复杂,虽然很怀疑她,但却始终找不到什么证据,后宫又频繁的发生争端,显帝的事物颇多,也就没在空出人手来调查她,现在,后宫的事儿,只惠妃一个管理,不太适合,加上安婕妤,也免得别人说闲话。
而且,他现在也依重安相,不得不给他孙女两分面子。
至于五儿,她的位份虽然高与安婕妤,但却怀着孕,再加上,五儿在家中不受重视,想必没学过这些,在加上性格天真,恐怕无法管理后宫。
所以说,这就是装天真小白萝莉的坏处,虽然很可爱,却也让人有担不起事的印象。
惠妃听到显帝的话,连忙正色的回道:“皇上放心,臣妾定然不复皇上厚望。”
显帝见惠妃这么认真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与惠妃相处多年,算是了解惠妃很深了,知道惠妃的性子,对上宫务这种事,怕是很头疼。
不过,朝中刚刚平静些,他现在还要多加注意,也实在没太多的时间盯着后宫,再说,他是皇帝,管理后宫什么,也不像话。
“皇后的丧礼你也要多注意些!安婕妤没经过这样的事,怕不如你老练。”显帝叹了口气,皇后曾做过的事都已随着她的离世消散了,现在,想到皇后,显帝也只有感慨与遗憾了。
终究,他们没有夫妻之缘,他所能给的,也只有一个风光的身后之事了!
“是,这事臣妾早已经跟安婕妤商量过了,安婕妤是极聪明的,在家里也经过事,臣妾看她很是能干。”惠妃谨慎的回答,这种大事,她办起来心里实在是虚的很,话说她一酱油党,皇后死了跟她有毛关系,为什么办丧礼这种事要让她上啊!
惠妃宽面条泪啊QAQ,她又不想当皇后,谁想当皇后谁上啊!
“皇后已逝,朕不想在这上头亏待了她,虽然朕也会兼办皇后的丧礼,但最终,还是要你们来管。”显帝神情有些落莫,他知道,后宫中人对皇后的不满,惠妃在生二公主的时候也曾糟过皇后的暗算,可是终究,皇后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