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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青元归来.2

作者:燕柯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皇上放心,臣妾醒得。”惠妃点头,不说惠妃不是那样找后茬的人,但只是皇后丧礼,她也不敢动什么手脚,安婕妤看起来也不是傻瓜,这种时候动手脚,太显眼了,说到这了,惠妃到是想起一件事:

“皇上,臣妾到是听凤兮宫里的孙嬷嬷说,皇后生前很是喜欢凤兮宫外的芙蓉花,臣妾想着,不如将那些花移到皇后灵前,也让皇后走的高兴些。”

这事是孙嬷嬷特意到她宫里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愿意在这上头卡着人家一道,不过白提一嘴而已。

不过,她到是有点奇怪,孙嬷嬷求她说皇上没答应之前,不要透露出去,只怕皇上不同意丢人吗?不至吧,这么点事,皇上不至于不同意啊!

“那就放吧,在去问问,皇后喜爱些什么,能摆的就都摆上吧。”显帝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惠妃连忙答应,随后与显帝就皇后的丧礼聊了一会儿,显帝见天色已晚,便宿在了惠妃那里。

观舞阁,借着夜色,夏答应看着手里的药丸,心中很不平静。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知道,这药的效果是不是真如纯修容说的那样,也不知道这事如此办了,她是否能洗脱干净,甚至连结果都不敢预料。

甚至,夏答应都不敢相信这世上是不是真有这样的药,什么药能吃出那样的效果来?可是,让她去问太医,她绝对不敢。

就这样吧,夏答应握紧了手上的药,不管纯修容是真决定这么做,还是给她的考验,她都会按着纯修容的指示去做,她已经决定了投靠纯修容,就不会阴奉阳违。

再说,如果纯修容所言是真,那么,她的仇就是算是报了,别说只是演一场戏,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46、

大燕国对帝后的丧礼有严格规定,后殁,凤兮宫停灵三日,帝罢朝五日,后宫众妃跪灵两日,朝臣跪灵三日,随后,帝亲送后灵驾于城郊,着宗亲送往南洋安葬,后妃着丧服三月,民间禁声乐一年,为皇后讫灵。

这一天,三日停灵已经过,皇后的丧礼正式开始,后宫众妃们也要前去凤兮宫跪灵了。

毓秀宫,柳青元一身素色的打扮,半点带颜色的也没有。

“林德安,丽嬷嬷,这段日子你们多注意些,国丧期间,万不可被人抓着把柄。”柳青元上下打量着毓秀宫,见没什么要紧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奴才|奴婢知道。”林德安与丽嬷嬷均上前回道。

林德安是宫里的老油子了,丽嬷嬷也在宫里混了这么久,还经历了太后与皇后之间的斗争,别的不敢说,装低调算是装的很熟练了!

“娘娘,您现在是怀孕六个多月,正是要紧的时候,两日跪灵,也不是轻省的,千万要小心。”丽嬷嬷很担心,跪灵不是轻松活,大燕国历里,跪的流产的妃嫔也不是没有过。

“本宫会注意的,彩珠早就去御药房拿了固胎丸,在说了,似本宫这样的情况,旁人也不会太苛求的。”柳青元一点也不担心,她有外挂啊,在说在,皇后灵前,主角不是她。

前后仔细想了一遍,柳青元才确定这事,的确没留下什么破绽,不管成不成功,半点都沾不着她,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她真心不想出手陷害旁人,到是不是为了良心什么的,进了后宫,她就把那玩意儿扔墙角了,而是,无论什么事,只要做了,多少都会留下证据。

但安婕妤实在是太危险了,其危害程度远远在柳青惠之上,再加安婕妤对她那种微妙的敌意,她实在不想在生产的时候还要处处防着被人谋害,所以,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正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彩月捧着一团东西走了过来。

“彩月,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啊?”柳青元看着彩月手捧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上前来行礼,不由的有些好笑,那团东西都快顶到彩月下巴上了。

彩月行完礼,便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展开,回道。

“娘娘,这是奴婢做的护膝,奴婢照着往年用的,多加了好几层呢!”彩月将白狐狸毛的护膝捧到柳青元身前,这是她连夜的改的,这大冷的天,还要跪灵,娘娘还怀着孕,如何受的了。

“这也太厚了吧!”‘跪的容易’柳青元对彩月拿出的这个东西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不过,的确太厚了,里外双层的皮子,戴上这东西,她那腿还能回过弯儿来吗?

“娘娘放心,现在这节气,外裤都厚的很,还有裙子,不会被人发现的!”丽嬷嬷拿过来打量了一下,表示很满意,见柳青元似乎不愿意戴,干脆直接上前帮着柳青元穿戴起来。

“是啊,娘娘,这个很好的。”见有人支持,彩月也很高兴,连忙上前帮忙。

“这个……”柳青元黑线,她没嫌气的意思好吧。

对着在自己身下忙活的二位忠仆,柳青元无语,算了,反正她不需要自己走路,到灵前一跪也就完事了,连起来都有人扶,有这个东西在,她也能轻松一些。

等二人忙完,柳青元试着动了动,发现比想象中有好不少,着实夸了彩月几句。

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碧桃从宫外走了进来。

见到碧桃,柳青元打发了屋子里几个小宫女,对着碧桃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本宫交待的事可有告诉他们?”

皇后去了之后,柳青元便打发碧桃去联系柳府了,据说她那个爹已经成了二品大员了,她在其中可没起半点用处,真心的,她一句都没跟皇上提过。

但是,她也不会傻B的特地去解释什么,现在,她反而害怕柳府的人仗着她不着调儿,由其是武氏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她那两个儿子实在是让柳青元有点担心!

碧桃上前,点了点头:“娘娘交待的事,奴婢都办好了,府里的人说,请娘娘放心,家中之人一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会给娘娘凑麻烦,老爷说,他会亲自看着的。”

事实上,柳府的人确实也很低调,孙子装的非常好,都不用刷熟练度。

要知道啊,大皇子腿废掉了,基本已经确定不能继位了,后宫里怀孕的女人只有柳府的两个女儿,这种情况下,太高调绝对是招仇恨啊!

不过,碧桃却有些忍不住露出笑容,对着柳青元语调轻松的说:“娘娘,府里传来消息,说莫夫人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对于这个消息,碧桃实在是很高兴,她自幼没有母亲,莫夫人就象她的亲娘一样,她如此忠心的对柳青元,一半原因都在莫夫人身上,柳青元进了宫,虽然给莫夫人带来了体面,却也不能时时得见,想必,莫夫人在府里也是寂寞,现在莫夫人有孕了,碧桃从心里往外的高兴。

这种高兴,甚至还要强过柳青元,毕竟,柳青元是个外来户,虽然有感莫夫人的母爱,对莫夫人有些感情,但到底,不如碧桃从小跟在莫夫人身边,那种长时间相处出来的真情实感。

“是嘛,那太好了!”柳青元知道了莫夫人这是用了她给的易子丸了:“不过,可惜了,赶上这样的时候,皇后丧殁,民间要守孝一年,到时候,弟弟出生的时候,孝期还没过呢!”

柳青元有些遗憾,皇后死的真不是时候,莫夫人好不容易赶上这样的喜事,可却是在国丧期间。

“娘娘,只要对娘娘好,莫夫人不会在这些虚礼的!这个时候,还是要谨慎行事,万不可让人抓住什么把柄。”丽嬷嬷也很高兴,可她最疼爱的,始终是自己的奶大的孩子,听宫里的传闻,只要娘娘生下孩子,无论男女,皇上是要给封妃的,后宫和前朝一定会看紧了娘娘,在这种紧要的时候,万不能出被人抓住半点把柄。

碧桃也猛的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在去通知暗奴一次,这次一定会办好的。”

“无妨,娘从不是什么张扬的人,就算不去说,娘也不会越礼的!”柳青元感叹,虽然这么说了,却也没阻止的意思,这种时候,在小心也是没错的。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跪灵了,让人进来伺候吧!”衣服已经穿好了,只剩头发没梳,在就是披麻戴孝了。

听到这话,彩月当人不让的上前伺候,她是受过专头训练的,不比丽嬷嬷和碧桃不知怎么应付国丧,她将柳青元的头发打散,把留海用隐藏的夹子夹好,又将一些碎发全都别上,梳成一个大大的发髻,丽嬷嬷和碧桃也取来了麻衣与孝带,一起服侍着柳青元换上。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柳青元有些出神,不管是上世,还是这世,她还从来没有穿过孝服。

而现在,她要为一个根本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女人披麻戴孝,大着肚子去跪灵,还要哭得如同死爹死娘一样悲惨,柳青元表示,她真心觉得很困难。

还好,大燕诸朝中,皇后去世时,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真心哭出来,所以,小道具也实在是发明了不少。

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手帕,就是小道具之一,无色无味,可往眼前一放,那眼泪刷就能下来,发现这个东西之后,柳青元泪奔了,以往她想哭的时候,往手帕里倒盐水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做法,弱爆了有木有!

退下去一切的带颜色的装饰品,仔细检察之后,柳青元带着一众宫人出了毓秀宫。

天刚蒙蒙亮,外面下了一层薄霜,罩在梅花林的树枝上,显得有些沧桑。

凤兮宫里,柳青元一脚刚踏进去,就听见大殿里一片哭声,哭声到是悲悲切切的,可谁是真,谁是假?又有几个人能真心为了皇后的死而流泪呢!

柳青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她进去之后,也是要哭的。

毓秀宫离凤兮宫不算远,但柳青元怀着孕,抬桥子的小太监也不敢走的太快,所以,到凤兮宫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了!

正殿的正中间,皇后的棺材就摆在那儿,大皇子与大公主,二公主站在棺材首位,三公主与四公主也被奶嬷嬷抱着站在一旁,虽然,这里面只有四公主是皇后亲生,但理论上,后宫里所有的孩子都属于皇后这个嫡母,所以,今天,不谁生的孩子,都必须站在皇后的棺材前,为她哭丧,为她致礼,为她守灵。

这是皇后的特权,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没有人有这样的资格。

柳青元走上前,对着棺材三跪九叩,由着大皇子等人向她回礼之后,才退到一旁,默默的跪好。

这个时候,不需要什么言语,哭才是唯一的主旋律,柳青元拿起手帕,按着眼角,她虽然有些感触,但真心哭不出来,所以,小道具是一定要的。

其实,现在这凤兮宫里,真心为皇后哭的,柳青元敢说,除了皇后身边那几个忠心的嬷嬷宫女之外,根本不会有,不捂着嘴偷笑就算心肠不错的了。

柳青元跪在那里,用手帕捂着眼角,环视了凤兮宫一下,就看见皇后灵前与凤兮宫四处都摆放着的芙蓉花盆,望着花盆里黑色的泥土,柳青元心中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她连死人都没放过,皇后走的也不会顺利吧!柳青元低下头,她真不是个好人啊!

很快,后宫妃嫔们继续赶来,都如柳青元一样,三跪九叩之后,各自找到位置跪好。

惠妃跪在最前面,安婕妤协办皇后丧礼,也跪在了柳青元前面,柳青惠更是早早就来了,正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跪在角落里,旁边就有一盆芙蓉花。

柳青惠已经七个多月了,或许因为太后失势之故,瘦弱了不少,精神状态也不是太好,不过,瞧着脸色到还不错,想来太后对她也很重视,或者说,对她的肚子很是重视。

哭了一会儿,显帝也来了,这下,嫔妃们哭的更卖力了,说实在的,她们这么努力的哭,主要目的也是让皇上多看她们两眼。

显帝自然是不用跪拜的,他站在皇后的棺材前面,用手抚了抚玉棺,随后便坐上主位,也没顾哭的越发大声的妃嫔们,低着头看着棺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时辰,显帝始终没有离开,看来,他是想好好送送皇后。

已经快要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柳青元注意到时间,估计一会儿显帝就会离开了,而且,今天显帝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明天还会不会在来,就说不定了。

柳青元用手帕遮住眼睛,看了一下夏答应的位置,夏答应正跪在凤兮宫的右边角落里,那正正好好五六盆芙蓉花围着她。

盯了夏答应一会儿,夏答应似乎有所感应,也抬起头看向柳青元,见此,柳青元便轻轻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夏答应狠狠的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药丸,借着用手帕擦泪的动作,将药丸放进了嘴里,合着吐沫,咽进了肚子里。

药丸一下肚,夏答应就感觉象吞了一块热炭一样,从咽喉一直滑进胃里,随后,肚子便拧着疼了起来,夏答应身子一软,便歪倒在地上,嘶叫出声。

“不好了,夏答应小产了!”李美人正跪在夏答应旁边,夏答应倒下的时候,正正的砸在她脚边,她人愣住了,吓的狠了,也管不了什么场合,直接就叫起来。

众人随着叫声回头,便看见夏答应卧在地上,血的红与孝衣的白合在一起,分外显眼。

47、

显帝脸色很难看,皇后灵前,出了这样的事,真是非常的晦气。

是的,晦气,妃子为皇后守灵而小产,旁人不会说皇后什么,却会觉得小产的嫔妃们异常的晦气。

这也是夏答应考虑良久的原因,如果纯修容不是为了谋算安婕妤,那么,这件事的发生,足够让她在皇上心里的印象跌到谷底了。

惠妃跪在前面,看着底下的人窃窃私语,只能顶着皇上的冷脸开口,毕竟,她是主办皇后丧礼的妃子:“皇上,午间时间到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在接着跪灵吧。”

皇后殁丧,跪灵也是有规矩的,一跪一天谁也受不了,所以,大燕国非常有爱的允许后妃和朝臣们午休,可以吃个午膳,休息一下啊,不舒服的还可以请个太医什么的,然后,在接着回来跪。

“嗯,惠妃说的有理,朕……”显帝刚想答应下来,到底夏答应怀着他的孩子,他也不是不关心的,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边,柳青惠身子一歪就倒了下来,下衣裙摆上像不小心失禁了一样,半条裙子上都是水渍。

“这是,要生了!”兰贵仪不愧是柳青惠最亲密的基友,时刻关注着柳青惠,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发现了柳青惠的不对劲。

“时候差不多了,尔等到偏殿休息,下午在来跪灵。”显帝吸了口气,像没听见兰贵仪的话一样,接着说道。

“夏答应与柳更衣灵前晕倒,朕有旨,允其免下午的跪灵。”显帝挥了挥手,德顺非常知心的领着小太监们将夏答应与柳青惠搬出宫去,显帝也随之走了出去。

柳青元咧着嘴,无语,没想到啊,还有意外收获,可惜,看不到现场了!

安婕妤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凤兮宫里满宫的芙蓉花,心里渐感不安,可惜,她们都只能在凤兮宫里休息用膳,谁也不能离开,这段时间,等于被生生的困在凤兮宫里了!

凤兮宫地板上的血迹被小太监们收去,安婕妤回头,从宫门里已经看不见夏答应她们的身影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浮上心头。

柳青元被人扶着走向偏殿,撇眼看见安婕妤站在那里,嘴角便扯出一抹浅笑,惊讶吧,入宫后总是掌握着人心的你心里很不安吧!

可惜啊,现在,事实不会在你的掌握里,也不在柳青元的掌握里,后果如何,全看那几位的表演了。

还有,柳青惠这倒霉孩子啊,本来根本没你什么事儿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跳出来了,可怜的二皇子啊,灵前子的名声,真心不好听啊!

柳青惠和夏答应抱着肚子一路被送到了建章宫,这是原许妃住的地方,自许妃被贬为常在之后,后宫里主位少,这地方就没人住了,原本,妃子生产是要送回自己的宫殿的,不过,柳青惠现在住在慈心宫里,显帝总不能让自己的小老婆在自己老娘的地盘上生孩子,也只能送到离凤兮宫很近的建章宫里来。

柳青惠被送进了建章宫寝室里,夏答应送到偏室去,德顺早早的就通知了太医和接生嬷嬷,这两人一到位,等待已经久的众人就扑了上去,该准备的准备,该诊脉的诊脉。

显帝就坐在建章宫正殿里,虽然他各种不待见柳更衣,对与灵前产子这种事情也是各种咯应,但孩子总归是他的,无论怎么样,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如何。

德顺就站在显帝身边,大冷天儿,德顺却跑的一脑门子汗,看着皇上的脸色,心说也嘀咕,也不知道是冲着什么了,这宫里怎么这么多事儿!

也没等多大会儿,就有太医从寝室里出来,上前禀告。

“皇上,柳更衣产道已开,怕是要早产了,臣已然用药,万幸,柳更衣身体养得很是健康,虽然是七月产子,但平安产下的机率也很大。”太医语气没什么起伏,最近,这种后妃各种早产,他把脑袋各别裤腰上的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小事,对他的情绪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不过,夏答应的身体却非常虚弱,又受了刺激,情绪很是,很是亢奋,臣等无能,没有保住夏答应的孩子。”说到夏答应的情况,太医很是有些为难,最后用了情绪亢奋这样的形容词。

听了太医的话,显帝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望,高兴,夏答应没事,失望,这个孩子,在他还没来得及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悄悄的失去了!

“皇上,婢妾的孩子,孩子!”偏室里,夏答应的哭喊声传了出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太医说的话。

“为柳更衣接生吧,夏答应,将她送回观舞阁,你们好好伺候着吧!”显帝吸了口气,没有准备计较夏答应灵前失仪的事。

夏答应流掉了,也是他的孩子。

听了吩咐,太医正准备进去在次诊脉,还没等动地方,就听见偏室里一阵喧闹,随后,一个人影风一般的跑到了出来,越过众人,扑倒了显帝脚边。

显帝眼瞳一暗,低头看向歪跪在身前的身影,白色的孝服,裙上沾着暗红的血渍,是夏答应。

“皇上,皇上,婢妾的孩子死的好冤枉,婢妾是被人陷害了,有人害了婢妾的孩子!”夏答应抓住显帝的大腿,痛哭着,想起前世的孩子,心中悲痛不已,哭声便越发凄厉,如厉鬼索命一样,听的殿里众人头皮发麻。

看见这种情况,跟着夏答应跑出来的一群太监宫女俱都软倒在一旁,不敢出声。

“夏答应,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显帝目光冰冷的看着夏答应,语气严肃:“你在皇后灵前小产,本已是辱蔑皇后,现在,又大呼有人陷害,你可知,是什么罪过?”

在皇后灵前小产,并大喊被人陷害,如果是假的,那就已经不是小产受到打击可以谅解的了。

“婢妾知道,婢妾没有说慌。”夏答应跪在显帝脚前,泪流满面,身体颤抖着说:“自回宫后,婢妾便渐感身体不适,夜夜恶梦连连,婢妾曾经寻过太医,太医只说是体虚惊梦,可婢妾的身体象来不错,在家中时也很少有过不适,婢妾觉得是有人捣鬼,便暗自观察,终于发现,婢妾阁里一管理茶具的小太监,小卓子暗中在婢妾的茶杯上涂了让人体虚的药。”

“即如此,你为何不早上报?”显帝皱着眉,问道:“反而选择现在说出此事?冒犯皇后灵位。”

“回皇上,近来,后宫事宜颇多,婢妾又不知是何人所为,实在是不敢前上报,可是,婢妾的孩子却没了,刚才太医说,因为婢妾体虚才会流产,如果不是这件事,婢妾的孩子不会没了的,婢妾无意冒犯皇后在天之灵,可婢妾实在是恨。”夏答应也不知道纯修容为什么不让她咬出安婕妤来,不过,她也知道纯修容可能有什么后招,在她无法自己板倒安婕妤的情况,她只能按着纯修容的指示说话。

“你说,你因些事而小产,那么,柳更衣呢?她总不会也被下了体虚的药吧!”显帝闭上眼,心中也有些猜疑。

“回皇上,婢妾的鼻子自幼就很灵敏,也是因此,婢妾才嗅到茶中一丝异样,进而抓到了小卓子,适才婢妾跪在皇后灵前时,身旁满是芙蓉花,婢妾嗅到,那花土里有些异样的味道,与那茶中的药粉,有些相似,想必,柳更衣与婢妾一样,一直跪在芙蓉花之间,才会早产。”

夏答应虽然听纯修容说过,芙蓉花土中有东西之事,但却根本不知道柳更衣会因此早产,不过,对此,她很高兴就是了,因为,柳更衣也是她的仇人之一。

至于嗅觉什么的,她的鼻子虽然也算灵敏,但闻花土里的味儿什么,夏答应表示不太可能做的到。

“来人,去凤兮宫里,取些花土过来。”显帝冷着脸吩咐,又问夏答应:“那个小太监,还在你宫中吗?”

“回皇上,还在的,婢妾一直让宫人们看着他。”夏答应连忙回到,为了这一天,她早就时刻准备着了。

“全都给朕带来。”听到这话,显帝吩咐道。

德顺听了吩咐,连忙指了几个侍卫太监,准备亲自前往。

“德公公,那药粉也被那小卓子暗中收藏了一些,你去到观舞阁时,到他的住处,搜上一搜,想必一定能找到。”夏答应见德顺要走,连忙开口提醒。

德顺听到此言,连忙回头,见显帝轻轻点了点头,便上前谢过夏答应,领着人自行前去了。

夏答应看着德顺离开,心中百感交急,或许,她真的可以报仇了!

“夏答应,你先起来,退到偏室去休息吧!”显帝低头,看夏答应那个样子,念着她刚刚小产,便开口说。

便有宫女上前来扶夏答应。

“婢妾谢皇上恩典。”夏答应咬了咬嘴唇,听话的行礼,让人扶着退回偏室,任由着太医给她诊脉,熬药。

喝了太医专门开给她补身子的药,夏答应躺在床上,她其实并没有流产,不,不该这么说,应该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怀过孕,她不知道纯修容给她那颗药是哪来,她只知道,这药真的非常神奇。

48、

因为这样的变故,正殿里的人几乎都忽略了正在生产的柳更衣,但寝室里的接生嬷嬷们却不会因此而有半分待慢,柳青惠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暂缓生孩子。

柳青惠的身体果然很健康,就算是被意外,被早产,她生的也是非常快的。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在惨叫声中,柳青惠生下了她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

接生嬷嬷们热泪盈眶,要是后宫里所有人都象柳更衣这么好伺候,她们接生嬷嬷们的队伍里,也不会少了那么多人。

感慨归感慨,邀功归邀功,成功接生出近年后宫里第一个小皇子的接生嬷嬷们将小皇子洗干净后,连忙抱出来请赏,只留下两个资历浅的照顾着柳更衣,这后宫里,谁不知道,皇帝上不待见她,太后待柳更衣不同,也不过是为了她的肚子,现在,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柳更衣没什么用了,谁还管她啊!

“给皇上道喜,柳更衣生了一个健康的小皇子。”接生嬷嬷出来报喜。

显帝借着嬷嬷的手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虽然是七月早产,但这小皇子倒是白白胖胖,看着很健康的样子,太医们连忙上前诊脉,最后,也得出了,二皇子身体很是康健的结果。

显帝心中有了两分欢喜,虽然这个孩子来的不太是时候,又是柳更衣生的,但是健康的皇子啊,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不过……显帝的心情回落了下来:“来人,去给太后报喜,你们好生伺候着,将二皇子与柳更衣送到慈心宫去。”

太后什么的,太讨厌,与其让她出来招人眼,还不如将二皇子直接送到慈心宫里,反正,太后那状态,也维持不了多少年了,在将柳更衣一起送过去,有亲娘在,孩子也不会过的太差。

太后安份的条件,是要柳更衣生出的这个孩子,归根截底,是要为威远候府留个亲近的王爷,太后心里也很明白,显帝绝不会将皇位传给她养大的孩子。

所以,显帝也不担心,太后会对柳更衣如何,太后已经没有支手遮天的权力,来遮盖一个皇子生母的死因了!

寝室里,柳青惠虚脱似的躺在床上,任由宫人们在她身上上下打点,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却不敢流出眼泪来,柳青惠紧紧的咬着腮,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也没有松口,太后失势,她虽然失望,却也从未放弃过往上爬的念头,孩子要被抱走,她也早做好了准备,总有一天,她会将孩子抱回来。

她坚信,她一定能生下一个男孩,然后借其翻身,带着孩子一路荣华。

她做到了,她真的生了个男孩,还很健康,可是偏偏这孩子生在这个时候,她最后的指望……

大燕礼记,武昕朝六年十二月九日,皇后王氏丧,三日停灵,显帝御赐圣旨,王皇后谥号温宣皇后,温宣皇后为显帝发妻,显帝为表重视,亲送灵至城效,宗室抚灵,后葬于南洋灵园正位。

然,温宣皇后丧礼时,有嫔妃更衣柳氏,于温宣皇后灵前早产,随后产下显帝第二子,帝子名景,皇二子景天生聪慧,肤白皙,貌秀美,世人皆称,此子为温宣皇后转世。

将柳更衣和二皇子送走之后,显帝也没回皇后灵前的意思,只专心的等待德顺回来,对于两个孩子,一流产,一早产的结果,他还是很愤怒的。

先送过来的是芙蓉花的花土,这个比较近,也容易拿到,不象活人,还得找着,捆上,然后才能押来。

送上殿之后,自有机灵的小太监将花土一分为二,先交给太医一份后,在将另一份装进水晶盘子里,递到显帝跟前。

显帝用手沾起一些泥土,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除了土腥味之外,到没感觉出什么旁的怪味,他也看不出什么,便将花土放下。

太医们围着研究了半晌,显帝才开口问:“众位太医,可有何结论?”

几位太医商量了一下,便有对药物很有研究的白太医上前,这位是显帝的亲信,显帝很是信任他,当初时疫的时候,也是白太医开的药方。

“回皇上,据臣等观察,这花土中似乎有些能让人情绪变得亢奋,暴躁的药物,不过药效不强,不易让人查觉。”白太医上前回话,心里却在暗骂,这谁这么缺德啊,往花土里撒药太坑爹了!

还撒得这么少,太医去凤兮宫诊脉的时候,根本不会查觉,谁走路的时候会去嗅花土什么味啊,有病啊!

“这药物会让人小产吗?”显帝听到白太医的话,眼中的风暴成型,却还是冷静的接着问下去。

“回皇上,如孕妇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会受到影响。”听显帝声音中的冷意,白太医连忙跪在地上,这年头,太医不好当啊,后宫很凶残啊!

“那么为何,夏答应与柳更衣只跪了半日,就早产了?”显帝问。

“夏答应身体本来就很虚弱,早已经受了药物的影响,而柳更衣,许是跪灵辛苦,又受药物刺激,才会如此。”白太医也不敢肯定。

听完这些话,显帝一时没有在问,见皇上没有动静,旁人也都不敢说话的。

半晌,显帝猛的将茶杯摔在地上,建章宫的里众人俱都吓的跪倒在地。

“朕问你,皇后是否也会受到影响。”显帝扫了一眼成惶成恐的白太医,咬着牙问,夏答应与柳更只是在皇后灵前跪了半天,就已受了影响,那么,皇后呢,每天都会从那些花土旁经过的皇后呢!

“回皇上,皇后娘娘如长期接触,自然,会受到影响。”白太医跪缩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尘埃,他为毛要研究药物啊,像别的太医一样,接个生什么的,不是很好吗?

旁边接生过的太医心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到好听,有种你连着进正生孩子的后妃宫里试试!

显帝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皇后这些年来的种种行为,不能单用被药物影响这样的借口来掩饰,但是,堂堂一国之母,在凤兮宫正殿的门口被人下了药,发生这种事,就算皇后已死,显帝也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放过。

“皇上,奴才将那小卓子押回来了!”这时,德顺带着一群侍卫回来了,带着一个被捆的结结实实小太监。

建章宫里的人俱都用万分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们,皇上的气压,太可怕了!

“药搜到了吗?”显帝没理会那太监,反而先问了夏答应提过的那个药物。

“回皇上,搜到了!”德顺虽然不知道他离开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到底在皇上身边混了这么久,别的不敢说,对皇上情绪的的把握他是非常有心得的,只听这一句,就知道皇上现在的心情,相当的不好。

所以,他也没提抓小卓子的时候,他被小卓子挠了好几下的事,非常干净利落的回道。

“嗯。”显帝点头,抬眼看了一眼白太医。

德顺像跟显帝练过同调似的,非常默契的上前,准备将那药交给白太医,在路过小卓子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表达出的是‘不知死的东西,跟个娘们似的,还带挠人的,有你德顺爷爷在,你个小东西,绝不讨不了好!’

借着众太医研究那药的时候,德顺躬身回望皇上,见皇上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德顺知道,到他表现的时候了!

“小卓子,你可知罪?”德顺先声夺人,对着被捆的跟螃蟹似的小卓子厉声说道,估计还记恨着脖子上那爪印呢!

“奴才,奴才不知。”小卓子被扔在地上,头昏脑胀,他今天不过正常当职,正在观舞阁里准备着倒茶水呢,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就冲进来了,上来就要拿他,他虽然愤起反抗,可到底,小胳膊拼不过众大腿,没两下,他就被捆住了,然后就被抬走了,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小卓子哼哼唧唧喊冤的时候,白太医终于确定了夏答应那的药粉与花土中的是同一种药物。

德顺听了这话,如同吃了春药一样,上前一脚踢到小卓子身上,厉声斥到:“狗奴才,你还敢说冤枉,敢下药陷害皇后娘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卓子猛的就愣住了,他是真心不知道啊,他下药的对象是夏答应啊,关皇后什么事啊!

“朕问你,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下药毒害皇后与夏答应?”显帝见德顺问不出什么,便直接自己开口。

“皇上,奴才,奴才万不敢下毒害皇后娘娘啊!”小卓子不过十六,七的岁的年纪,在观舞阁里只是个泡茶的小太监,平日里,别说皇上了,连夏答应都不常见,面对着帝王之气全开的显帝,他话都说不利落了!

“不敢?皇后的凤兮宫中的花土里,有和你放入夏答应茶里一样的药物,皇后正是中了此毒,才会殁世,夏答应也因此小产,朕到是想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虽然皇后殁世是多方面的原因,但显帝也不在意骗骗这个小太监。

“奴才只是不愤夏答应虐待奴才,在才夏答应茶里下了些会让人虚弱的药物,绝不敢谋害皇后啊!”小卓子到底没抗住,其实,也没什么可抗的,都被人抓现形了,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但是,谋害皇后什么的,绝对不能承认,那和谋害低位妃嫔,绝对不是一个罪过。

“那,你就说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毒害夏答应的!”显帝明显不会相信什么不愤,虐待什么的,后宫里拿太监宫女撒气的妃嫔海了去了,要是都有这种心气,他后宫里可能基本都没什么人了!

显帝问完,见那小卓子似乎想要自己顶罪,便又道:“陷害宫妃,罪诛九族,你虽然入宫做了太监,但宫中也你入宫的查档,你家乡何处,还是能查到的!”

听到显帝的话,小卓子惨白了一张脸,软在了地上,他虽然被家里人送进宫来当了太监,心里也有些怨恨,但是,他却绝不想因他之故,害了家人。

“回皇上,奴才,奴才所为,全是安婕妤宫中翠缕指使。”小卓子趴在地上,痛哭着说。

“传安婕妤。”显帝冷着脸,只说了这一句。

49、

很快,安婕妤和翠缕便被带到了!

不用显帝说话,自然有我们极贴心的德顺公公说明情况。

只到小卓子的指控,安婕妤到是没有慌乱的意思,当初她对付夏答应,不过是一时之气,大部分是因为受宠的纯修容份位在她之上,她直接下手没那么容易,所以,即有宠又跟疯狗似咬着她的夏答应便倒霉了!

“安婕妤,你有何话讲?”显帝语气平静,对于后宫的女人,他已经没什么期待了,更何况,是安婕妤这样早早就被他怀疑过的女人。

“皇上,这翠缕不过臣妾宫里的三等宫女,臣妾若真想害人,又何必用她?”安婕妤面无表情,仿佛被人指证的不是她一样:“在说,此事不过小卓子一人之言,未必可信。”

“小卓子,朕许你与翠缕对质。”显帝听了安婕妤此言,到也说的过去,又见小卓子一脸急色,便道。

“奴才谢皇上。”小卓子谢恩,便将他如何与翠缕接头,收取药物,还有大笔的钱财,甚至是平日里的言语都说了出来,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太监,因为翠缕对他有两分恩情,又收了她大笔的钱材,还答应日后会将他调进怡和宫里,他才会对夏答应下药。

本来,翠缕说的好好的,这药的药效非常隐秘,绝不会被查觉,他才敢偷偷下手,还继继续续的观察了好一段时间,才敢每日里都下药,见夏答应真的日渐萎靡,他就已经很害怕了。

没成想,竟然还出了这样的事,小卓子肠子都快悔青了,他自己身死也就算,总归是他贪财贪势,但万一连累了家人,他真就是千古罪人了!

“翠缕,你还有何话说。”显帝将派出去搜小卓子与翠缕寝室的人,搜到的银子,荷包,药粉等物扔到翠缕脚边。

“是安婕妤指使奴婢的。”翠缕见了证据,到很干净的承认了。

但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疑。

“胡说,你一个从毓秀宫里出来的人,娘娘怎么会用你做这样的大事?”跟着安婕妤来的蔓叶听了这话,急忙反驳。

“曼叶,你放肆,这哪是你说话的地方。”安婕妤嘴里斥责,心里却很满意,这个时候,她是没法多说什么的,由曼叶来说,也符合她对外的形象。

“毓秀宫?翠缕是毓秀宫的人!”显帝皱着眉。

“是,皇上,这个翠缕是三个月前分到臣妾宫中的,她以前曾是毓秀宫里的人。”安婕妤平静的说,并没有解释什么,那意思却表示的清清楚楚,非常明白。

翠缕到怡和宫不过三个月,安婕妤就算真想下毒害人,用谁也不会用她。

果然,翠缕在听见安婕妤这话之后,面上就显出了心虚害怕之色。

“臣妾不曾指使过翠缕,请皇上明查。”安婕妤做了最后的总结。

“翠缕。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显帝冷眼看向翠缕,未曾想过这事还能跟五儿扯上关系。

“是,是,是纯修容。”翠缕似乎害怕极了,终于崩溃似的说道。安婕妤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纯修容为何指使你?”显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纯修容因为夏答应抢了皇上宠爱才会如此。”翠缕颤惊惊的回答。

夏答应算是得宠的,近段时间,比兰贵仪风头更劲,只比柳青元差些,翠缕这个说法,到也不是说不通。

“传纯修容。”显帝心中并不相信这个翠缕的说法,五儿的性子,他在知道不过,他于五儿的情意,旁人是无论无何也替代不了,这话,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相信,五儿不会不明白。

但,事情已经问到了这个地步,他却不好明着偏袒,只能将柳青元叫到此处。

德顺连忙前往,应下后,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他是知道纯修容在皇上心中位置的,所以,便亲自去请纯修容,也好让纯修容做个准备,如果纯修容过了这劫,自然会记得他的好处,如果没过,他不过白费几句话而已。

凤兮宫偏殿里坐满了人,虽然众妃嫔们对刚才灵前发生事,各种猜疑,但却没人大声说话,这地方人太多,平日里给皇后请安时都没这么多的人。

柳青元正一边就着茶水吃点心,一边想着柳青惠也不知道能生出个什么来的时候,就被德顺叫走了。

见纯修容离开,凤兮宫偏殿的妃嫔们交换着眼神,各自小声讨论着,眼中都是兴栽乐祸。

惠妃稳稳的坐在那儿,对于嫔妃们的讨论,她没兴趣听,下午她还要主持跪灵之事,趁着有工夫儿。她还想多歇会呢!

不过,看了一眼建章宫的方向,惠妃扯出一个笑容,看来,这后宫的变天,还没结束呢!

柳青元被德顺扶着走进建章宫,一眼就看见那个指证了她的翠缕,她到是没想到,这出戏里竟然还有她出场的机会。

本来,她在凤兮宫偏殿里呆的好好的,德顺来的时候,她正吃着东西,准备着下午接着哭呢!谁知道,竟然能弄出来这样的事,果然,安婕妤对她没安好心。

柳青元缓缓上前,先对着显帝请安:“臣妾见过皇上。”

显帝也没等她跪下,便直接免了她的礼:“不必了,一旁坐下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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