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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知否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3:07

又道:“父皇先回去了,华昌王谋逆之心已是天下皆知,朕已经派人传他进宫,打算好好会会你这位狼子野心的叔叔。”

“今日你能逃脱已是万幸,明日会给东宫加派人手,记得多多小心。”

沈寻不是很明白,只乖乖点头表示他听见了。

其实他什么也没听懂……

目送完父皇远去,他突然转过头盯着司徒兰看,语气又委屈又好奇,“兰兰,你为什么要装睡?”

司徒兰慢慢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知道是装睡,这个时候怎么又不傻了?

所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未过门的太子良娣吗?

司徒兰思考了很久,突然道:“殿下,你去求陛下收回旨意成吗?”自己抗旨是不可能的,让太子这个当事人去求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沈寻眉头一皱,答得比刚刚还要干脆,“不要。”

司徒兰盯着沈寻的眼睛,脑子发懵,一句话也不说,并不是生他的气,也不是生自己的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能怪谁呢?还不是她自己造的孽,送什么糕点、当什么贴身宫女、出什么宫、挡什么刀啊!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可是就是觉得心里头闷得慌,皇帝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决定了自己的一生,还不能有一点反抗,皇家的人都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吗?司徒兰觉得很委屈,她真的不想嫁给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哪怕再有权有势,也够让人憋屈的了,这可比一辈子不嫁人还要难受啊。

沈寻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盯着她的脸色瞧,紧紧皱着眉。不敢听到答案,却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不想给我做良娣吗?”

司徒兰很诚实:“不想。”沈寻之前说她瞧不起他,其实他说对了,自己就是瞧不起他。

“为什么……”发现自己被嫌弃了,沈寻觉得很委屈很受伤,“你不愿意给我亲吗?”

父皇刚刚说,云昭仪是他曾经的良娣。沈寻只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好像是在御花园里,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藕色襦裙,坐在父皇的腿上,嘴对嘴的亲亲……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虽然有宫女太监瞧见了,也不敢报上去。

云昭仪是父皇以前的良娣。

兰兰将是自己的良娣。

自己约等于父皇,云昭仪约等于兰兰。

父皇可以亲云昭仪。

同理证得:自己可以亲兰兰。

于是沈寻很认真地问道:“兰兰……你是不愿意给我亲吗?”

☆、慕子川

“兰兰……你是不愿意给我亲吗?”

面对这么纯真的一双眼睛,司徒兰感到很尴尬,尤其是还有旁人在看的时候。

“殿下……别这样成么?”她微微向后挪了挪,喉咙有些发紧,“亲我干什么?亲我一口也没人奖励你一块糕点啊……您就发发慈悲把我送回合阳宫吧,大家好聚好散还不行吗?”

“糕点?”沈寻关注的重点果然和她不在同一个档次,歪着脑袋问了一声就开始沉思,半晌,又认真道,“糕点没有兰兰好吃。”

你吃过我吗?!司徒兰大惊,连我都没有吃过我自己啊。

话说起来,殿下……您在我床边上这么正儿八经的说出这种点评的话真的合适吗?外头跳大神的都没你惊悚啊。

沈寻却是头一回这么认真,生怕她不答应,仔细思考了很久,又不情不愿开出了条件:“如果你愿意给我做良娣……我就把我最喜欢的布娃娃送给你。”

“……”

什么布娃娃?就是你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的那玩意儿?司徒兰先是有些无语,可想了半晌,却忽然有些心酸。

自己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却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宝贝,太子居然将他最珍爱的东西捧出来挽留她,这让司徒兰感到不可思议。

“殿下。”她顿了半晌,有些踌躇,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我什么时候比你的布娃娃重要了?”

沈寻没有回答她,故意冲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我就是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他心里有个关于兰兰的小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殿下,我现在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不是跟您开玩笑。”司徒兰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跟他说清楚,免得剪不断理还乱,“我在宫外已经定过一门亲事了,对方是商户人家的少爷,名唤慕子川。现在从了军,身份地位都远远及不上您。可是他会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因为我不是妾,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陛下今天把我指给您做太子良娣了,殿下您自己当然觉得无所谓,因为你以后可以有很多很多的良娣,可我一生只能有一个丈夫。”司徒兰手上隐隐作痛,出口的话却未停下,“这是我一辈子的幸福,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所以,恳求您让陛下收回旨意……”

她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些话的,当然刻意避开了傻子这个问题。官复原职又怎么样,她凭什么要拿自己的一生幸福换取父亲的功名?

沈寻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说的话,却没有理她,甚至还故意偏过头去装作听不见似的。

司徒兰有些无奈,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沈寻却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生闷气的意思。

司徒兰彻底没辙了,沈寻帮不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什么时候亲自去跟皇上说明原委,说不定还有转折。其实她心底也没个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寻独自生了一会儿气,突然转头问道:“如果我只要兰兰一个良娣呢?”

司徒兰怔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傻的可爱。

“殿下,不是几个良娣的问题,您还有太子妃啊。”司徒兰很无奈地纠正他,“太子妃就是您的妻子,陛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事么?”

沈寻想了很久,突然一本正经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直接让兰兰做太子妃不就行了。”沈寻露出一副“你们这些人真傻”的嫌弃表情。

“……”司徒兰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跟他沟通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身世不好,没那个资格。”

听了这话,沈寻突然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在床边闷闷地坐了一会儿,也不打个招呼,起身就走。

司徒兰看着他渐渐离去的清瘦背影,一时无话。然后慢慢将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盯着上边缠着的布条瞧。

林糯在边上看了很久,终于走了过来,坐在刚刚太子坐着的位置上。

“姐姐。”

司徒兰有些尴尬,只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林糯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我在这东宫也呆了许多年了,有些事情姐姐是不知道的……太子殿下可是头一回这么亲近一个人。”

其实司徒兰在心底默默说,我知道啊……我看得出来啊……面上没什么表示,只听林糯继续说。

“陵江姐姐都跟了殿下五年了……可殿下愣是连她的名字都说不上来呢。”

司徒兰这才一愣,“不是吧?”

“真的。”林糯又强调了一遍,“你别看太子傻,他可会看人了,谁对他好,他心里都明白。”

“姐姐您就别抗旨了,虽然你现在是有功在身,但陛下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别看他平时对太子温声温气,脾气可坏着呢!”

林糯越是劝,司徒兰越是觉得思绪混乱,索性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吧,皇命不可违,我还是有分寸的。”

xxxx

当事人尚在云里雾里,可刺杀事件并没有真正地过去。

皇帝虽然召见了华昌王,两人针尖对麦芒的交流了一番,却也没能拿他怎么样。当今皇帝空有帝位,真正的兵权却在华昌王手里,拿他没有办法,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民间甚至有人把华昌王称为二皇帝,因为他不仅手握边疆二十万大军、还有京中血尧卫三万、北翼军五万。对于这种足以招来杀身之祸的称呼,当事人却毫不在意,甚至欣然受之。

皇帝觉得自己身边养了一个毒瘤,而且怎么摘也摘不掉,今天他敢在杂耍班子里安排刺客刺杀太子,明天就敢明目张胆地收买含元殿的人谋杀皇帝。

太子又是个不成事的,大周的江山迟早会落到这个人手里,皇帝很悲哀,却也无可奈何。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这件事情就像是个导火线,朝中的局势如暗潮一般汹涌,大臣们纷纷开始站队,华昌王府邸门前时不时有人拜访,不知是投靠还是刷好感,皇帝面上没什么表示,只派人暗暗记下了这些名字,打算秋后算账。

上位者总是有上位者的打算,底下的人却也有自己的想法。

已经快到中秋了,天气渐凉,将士们都换上了厚些的衣服。现在正是太平时期,却也不代表不会发生战事,北穆人虎视眈眈,难免要多加练兵才是。

“子川!”

远处男子雄厚的声音传了过来,还伴着几声大笑,慕子川正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连头也没有回。

那群人见他不理人,也没生气,知道他一向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索性走上前来勾肩搭背道:“华昌王今日将许多将领都召了去,咱们北翼军可没人管,哥几个决定去百花楼喝点小酒,找几个女人快活快活!大家可都拿你当兄弟,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慕子川手上动作一顿,剑眉皱了起来,答得很干脆。

“不去。”

问话的人顿时好奇了,又追问道:“这是为何!又不要你掏钱,何不跟我们一起去找乐子?大家在军营里头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时候!”

慕子川头也不回,将长剑推入剑鞘,淡淡道:“我定了亲,不碰别人。”

大伙一听,都乐了,有人道:“都说女人要三贞九烈,守身如玉。头一回听说男人也要守身,慕兄弟,你可是让哥几个开了回眼界啊!”

话还没说完,嘴上抵了一把剑,力道又稳又扎实。

那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发现只是入了鞘的剑,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小心翼翼地推开道:“不就跟你开开玩笑吗,这么激动作甚?”

“没激动。”慕子川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剑,“比比长度而已。”

所有人都屏了气,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眼前这个人有种特殊的气场,说不出来为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服饰一样的个子,可只要站在他面前,总是觉得生生矮了一大截。

至于为什么明知道他不好相处还是往他身上凑,那是因为慕子川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就升了翊麾校尉,前途更是不可估量,连华昌王都对他称赞有佳,特地吩咐北翼军的统帅好好培养。说不定哪一天就飞黄腾达了,大家都是同一批从的军,适当巴结巴结也不会损失什么……

本来是想请他出去喝花酒来培养培养感情,见他不吃这一套,众人都有些发怏,只客气了几句便离去了。那些个士兵们都暗想,虽然巴结不成,自己也能寻乐子,还乐得自在呢。

人群已经走远了,慕子川这才微微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们离去的背影,狭长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看了半晌,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这条路,他终究是要一个人走下去。

沉迷于声色的人,都不足为虑。因为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想要往高处爬,那就不能有任何停顿,哪怕所有人都拦着他、阻止他。

也要神挡杀神、所向披靡。

☆、生米煮成熟饭

司徒兰做好了打算,自然是要付诸实践的。太医已经将她体内的毒逼了出来,手臂上的伤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去含元殿将自己的情况说个明白……

皇帝也是人,哪有逼着别人做妾的道理?只要说清楚自己订过亲事的情况,肯定会网开一面的,况且她身上还有救过太子的功劳,这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事实,他总不会为难有功之人吧?

大不了,撒个谎,就说自己已经是破鞋了!婚前失贞,虽然听起来有些丢人,好歹是个能用的借口,当然,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毕竟皇宫可不像外头那般好糊弄,说错一句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上次陪太子殿下来过一趟,含元殿的路她还记得,刚一走到门口就被侍卫们拦了下来,让她出示腰牌。

司徒兰左手有伤,拿东西很不方便。可即使出示了也没有用,她不是受召见来的,也没提前打过招呼,守门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进去。

司徒兰彻底无奈了,眼神四处乱看,终于看见一个眼熟的,张口就唤:“常公公!”

那太监听见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却发现是太子身边的宫女,不知道她在整什么幺蛾子,也只好踱步过来,慢悠悠地问道:“姑娘有什么事情,好端端地竟上含元宫来了。”

“我想面圣。”司徒兰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陛下前日将我指给太子殿下当良娣,可家中已经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今日是特地来跟陛下请罪的。”

那常公公听罢,眯起眼睛打量了她片刻,想起了她前些日子在含元殿里头说的那些话,语气倒有些喟叹。

“你的事我都知道,所以,我是不会放你进这个门的。”

司徒兰的表情有些微的惊讶,刚想问为什么,那常公公又开口道:“陛下前些日子特地嘱咐我查明你的身世,定是对你寄予厚望,看你生得这般机灵模样,却真是好糊涂啊。”

“公公此言差矣,这不是糊涂不糊涂的事情,这是……”

常公公一副了然的样子,出言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奉劝你一句,打消这个心思吧,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说完,抬脚就走。

司徒兰愣在了原地,什么人啊这是……

什么叫很快就会明白了?司徒兰现在是一头雾水,仔细回想了他说过的话,站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打算豁出去将抗婚进行到底。

刚一转过身。

司徒兰突然如遭雷击。

呆呆地望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甚至还有些试探的成分。

“爹?!”

司徒贤原本一直低着头走路,此时听到这个称呼才霍然抬起头来,认出是自己阔别多年的女儿,面色惊讶又欣喜,“阿兰?”

相逢的喜悦很快被理智掩盖过去,司徒兰看了看他背对的方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贤叹了一口气,道:“为父正想去找你说,在这儿碰上了倒更好,来,我们去旁边说话。”

说着,将她往隐蔽的地方带了带。

刚站住脚,司徒兰又问了一遍,“您怎么在这儿?”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司徒贤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和常公公一样,接着便道,“陛下今日召我进宫,我还当是有人作弄,可瞧着那些个传旨太监不像是假的,便跟着一道来了。”

“谁料陛下竟是要让我官复原职,还同我说了好些话。”司徒贤摸了一把胡须,看起来很是高兴,“起先我以为陛下是念旧,肯将错处一笔勾销,谁知道是沾了你的光。”

“沾光?”司徒兰的脸色却越来越白,连带着语气都有些颤抖了,“爹,你到底听没听清楚?牺牲女儿的幸福当代价,你这官当得安心吗?”

连许给她父亲的条件都说好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这个时候再抗旨,无疑是死路一条,司徒兰有些绝望。

“阿兰,你就当是为了爹,委屈一次。”司徒贤刚刚跟皇帝说完话,这个时候心中只有对官复原职的憧憬,肯定是不会妥协的,只变着法子劝道她,“放心,慕家那边有我担着,他们也算不上什么有权势人家,哪里敢跟太子作对?”

司徒兰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将脸别了过去,“我没想到,原来在您眼里,我还比不上一个官位。”

司徒贤胡子里已经夹杂了几根白须,明显是不年轻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久未谋面的女儿,额头上的皱纹越皱越深,阿兰在宫中受了很多苦,这个他是知道的。只能怨自己没本事,没能养活一家人,反而要靠女儿的月钱来过日子,这个时候又要靠女儿的婚事官复原职,他心里不是不愧疚的。

“阿兰,听爹一句劝。这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我也没有办法。外头虽然盛传太子心智不全,但他毕竟还是太子,等将来做了皇帝,你就是天子妃嫔,比那外头的一品大官还有脸面,见谁还不得跟你下跪?多少人眼巴巴求着这个位子,你倒好,还不乐意?更何况……”司徒贤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这傻子的心是最好掌控的,你若对他好,他便对你好,可比外头那些杂七杂八的爷们强了千倍万倍。”

司徒兰面无表情地朝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碎言碎语。

“爹,请您放尊重一点。那是当朝太子,容不得你乱嚼舌根。”

还没嫁过去,就开始护着男人了?

司徒贤打量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怪异,见她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方道:“宫里头还是有门禁的,爹要趁早回去。还有,梅儿很想念你。”

梅儿是她的亲妹妹,全名司徒梅,比她小了三岁,还没有嫁人,只跟着爹爹过日子。司徒梅的性格有些骄纵,大抵是母亲在世时给惯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好,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在身边管教着,也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想到妹妹,司徒兰一时有些黯然,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碰上父亲,这时候便将手腕上的镯子、头上几根略贵重的发簪摘了下来,用右手递到了司徒贤的手中,“这些先给她,以后缺什么,派人到宫里头说一声便是。”

一路将父亲送到了宫门口,司徒兰这才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抬了抬眼皮看向自己受伤的左手。她掩藏的很好,父亲并没有发现自己受了伤,虽然他的行为让她很生气,但终究还是最亲的家人,免得让他们担心罢了。

xxxx

司徒兰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了,还未等她走到自己房门口,就发现别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她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

于是便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就是,谁也没她有心计哟,我当是多么大公无私的人,原来是冲着良娣这个位置去的。”

“陵江姐姐之前可被她好一顿欺负呢,结果被整得都不敢在殿下面前晃悠了。整天跟太子腻在一块,谁知道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连傻子也要,真是不挑食哟。”

司徒兰慢慢地转过了身,看向了那几个说话的人。

五六个宫女聚在一起嚼舌根,这时候突然都不说话了,似乎料定了她猜不出来是谁说的,还假惺惺道:“欸你们刚刚说的那个锦缎,是哪个布庄产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司徒兰冷笑了一声,突然道:“张百合,曹杜鹃,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僵住了,大家只见过一次面而已,你怎么知道是我们说的……

“一个说话奶声奶气,一个喜欢带‘哟’这个语气词,这点特征我都记不住,还怎么在这宫里头混?”司徒兰面色冷峻,让人瞧着倒有些害怕,“我现在虽然只是从五品令侍,登不上大台面,可管教你们几个宫女倒绰绰有余。我现在就当这些闲言碎语是从你们两个人的嘴里传播的,从今往后!但凡这东宫里头还有人说出这种话来,我直接找你们两个人算账!”

司徒兰转身就走,留下面如死灰的一堆人。

她走至太子寝殿门口,没有敲门就抬脚跨了进去。

沈寻正在很认真地练字,自从那日司徒兰教他记笔划写字之后,倒是跟开了窍似的,一天能学会好几个新字。

司徒兰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脸上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偏过头来看见了司徒兰,顿时很高兴,连忙道:“兰兰你快来看,我今天会写‘龙’字了。”

司徒兰没有理他,只闷不做声地盯着他看。

沈寻以为她生气了,一时间有些忐忑,过了好半晌,才细声细气地问了一声,“你怎么了……”

司徒兰依旧没有理他。

沈寻很委屈,头垂地越来越低,“是不是寻儿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司徒兰答得很干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了好久,突然道,“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不撒谎,有糖吃。”

沈寻虽然对糖没什么太大兴趣,却还是乖乖哦了一声。

“第一个问题。”

“你有什么优点。”

沈寻一脸茫然,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却还是答:“寻儿很乖,不吵也不闹。”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怕自己说错话。

司徒兰接着道:“第二个问题。”

“我长得好看吗?”

司徒兰冷不丁冒了这样一句,可把沈寻给吓坏了,愣愣地盯着她瞧,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问你我长得好不好看你还要犹豫是不是?”司徒兰今天心情很差,故意无理取闹,就是存心想欺负一下这个傻子。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才不会这么纠结呢!

“不是不是……”沈寻连忙否认,语气还有些惊慌失措,“兰兰很好看,兰兰最好看了……”

司徒兰依旧面无表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

沈寻这回真愣住了,呆呆地看了她很久很久,清秀的脸上突然透出几分薄红,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有些害羞。

半晌,睫毛微微垂下,声音清朗如斯,没有半分犹豫。

“喜欢啊……”

司徒兰了瞥他一眼,道:“那行吧,我嫁你了。”

☆、坑爹的彤史女官

司徒兰其实是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左右她也没有能力反抗,不如就此认命,幸好太子是个好相处的人,应该也不会亏待自己的。

人生不就是这样简单,得过且过,能好好活下去,嫁给谁还不都一样。

皇帝可不知道她心中这几次三番的纠结,全部都是他自作主张一手包办,定下了婚期就差人着手准备了。

大周并不似前朝那般奢侈无度,历代皇帝大多勤政爱民,就连后宫典礼也都尽量从简,更何这次也不是大婚,仅仅是纳个良娣罢了,所以也没有怎么隆重。即便是俭省了又俭省,毕竟是太子,所以纳吉、告庙等过程是必不可少的。

一圈步骤下来,司徒兰可累得够呛,此时正是中秋之夜,却只能一个人睁着眼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盖头,不知道寝殿内也是铺天盖地的大红色,喜床、纱帘、桌布,还有数不清的喜字窗贴。

她心中有些疑惑,宫中嫁娶并不像外头那般要请人喝喜酒,而且皇后和皇帝明明观礼过后就离去了,可太子居然还没有来,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虽然很不希望他来,但是他不来自己反倒心里没谱了。

她倒是不害怕失身的问题,太子连字都不会写,怎么会懂男女之事?随便糊弄也就过去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沈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继续听着眼前这个嬷嬷讲话,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兰兰。

“殿下,你可听明白了?”这名年龄约莫四五十的女人偏过头问了一声,她是来进行启蒙教育的彤史女官,某些场面见的太多了,即使年老色衰,也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气质。

沈寻说:“听明白了。”

“那奴婢现在来考考您。”彤史女官摆出了一张严肃脸,一本正经地问道,“行房时长应以多久为益?”

“啊?”沈寻懵了一下,张着嘴看着她,似乎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彤史女官见他这番神情,顿时生了不满,又道:“奴婢刚刚都教过您的,殿下不是说听明白了吗?”

沈寻立刻低下头开始忏悔,为自己骗人的行径感到羞愧。

“罢了罢了,时候也不早了。”彤史女官叹了一口气,“实践出真知,殿下您还是自己去摸索吧,奴婢在旁边适当提点便是。”

沈寻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干嘛的,只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起身就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他们都说兰兰在里头。

沈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了顿脚步,似乎是被这铺天盖地的大红色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过了半晌,才带着些试探的眼神朝里看了看,远远看见床上坐着一个人,身形很是眼熟。

沈寻惊讶地看了半天,确认了这里是自己的寝殿,才抬脚走了过去。

司徒兰听见了脚步声,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却还是尽量平复下心情,告诉自己这就是个傻子,好糊弄又好欺负,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怕的……即使这么安慰自己,也还是没什么心理准备,司徒兰觉得她今天紧张地有些非比寻常。

沈寻走了过去,盯着床上的人瞧了很久很久,却还是没办法确定这人是不是司徒兰,他万分纠结的站在原地,认真而专注的思索着,想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慢慢蹲了下去,从红盖头下面的空隙中自下朝上地偷看她的脸。

“!!!”

司徒兰朝下一瞥,冷不丁对上他探索的眼神,整个人都吓得快跳起来了。

确认了这个人是他的兰兰,沈寻感到很满意,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用红布包起来?”

“……”司徒兰瞬间为她的下半辈子感到了绝望,“因为……我很冷。”

半是敷衍半是无奈,此时此刻,新娘子很是有点欲哭无泪。谁家新郎会对盖着盖头的新娘的说出这种话?他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二十岁的?

“没事的。”沈寻开始低声安慰她,声音倒是温柔又好听,“晚上关了窗子就不冷了。”

“……”所以您先把我的盖头揭下来行吗?

等了半天,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其实吧,跟心智不全的人计较这些事情也没什么意义。司徒兰咬了咬牙,伸手就将自己的盖头掀了下来。

沈寻被她的动作吓得朝后退了两步,愣了半晌,然后就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司徒兰的发髻是太后亲自给她盘的,太后说,这可是她第一个孙媳妇,哪怕不是正室,也要讨个好彩头,以便更好的为皇家开枝散叶。她原本就生的标致,今天又上了些淡妆,更显得清艳无双,掀开盖头的一瞬间倒真是令人惊艳。

“看什么看,天天见面还没看够啊。”司徒兰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别扭的嘟囔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沈寻一脸好奇。

司徒兰没好气地偏过脸,刚准备说话,突然发现床前站着一个宫装女人,顿时吓得全身一哆嗦。

妈呀这人谁啊……

大半夜的,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搁这儿杵着,很容易吓死人的好吗?

司徒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出声道:“请,请问您是谁啊……”

那女人一直看着她,这回才答:“奴婢是陛下派来对太子进行启蒙的彤史女官,负责指导与促进太子与良娣之间的和谐生活。”

“……”司徒兰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您的意思是,要,围观,我和殿下……那个吗?”

“是的。”彤史女官躬了躬身,“良娣不用太过紧张,奴婢公事公办,不会有所逾越的。”

“怎么,大周还有这个规矩?”此时此刻,司徒兰下巴都快惊掉了。

“并没有。”彤史女官很严肃的答,“这只是陛下特意吩咐的,太子殿下和常人不同,自然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不带这样的吧……司徒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还以为暂时可以糊弄过去,谁知道那皇帝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送来个记档的彤史女官,这下她要是敢不跟太子行房,肯定没好果子吃……

苍天呐!!!

司徒兰差一点仰天长叹了,她最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皇帝陛下看起来挺正直一人,怎么就这么老狐狸呢!

她这边还没接受这个悲惨的事实,沈寻又开始天真无辜地道:“兰兰你今天晚上是要睡在我的床上吗?”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很想睡在你的床上吗?

司徒兰气极,嚯地站起来准备甩手不干了,那厢彤史女官声音冰冰凉凉道:“良娣敢在新婚之夜离开太子寝殿一步,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位嬷嬷,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很适合讲鬼故事……

司徒兰默默想了想那个后果,然后浑身僵硬地坐了回去,很是有种赶鸭子上架的违和感。反正她已经妥协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从古到今,敢跟皇族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做好了心理准备,司徒兰开口了。

“嬷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见她认了命,那彤史女官这才有些满意,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板一眼的,没什么太大区别,“陛下将差事交给了奴婢,奴婢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良娣不用太过担心,只需要跟着指示做便可。”

司徒兰连嗯一声都省了,一副认命的姿态,而太子沈寻一向听皇帝的话,一听说是父皇下的命令,自然也没有反对,只乖乖跟着做了。

那彤史女官依次念完了交杯酒和同心结的流程,突然朝后退了两步,道:“请良娣为太子脱去云靴、罗袜。”

司徒兰黑着脸给他脱了。

“请良娣为太子脱去婚服。”

司徒兰继续黑着脸给他脱了,于是太子全身只剩下明黄的中衣中裤。

“请良娣为自己脱去云靴、罗袜。”

“……”

“请良娣为自己脱去婚服。”

“……”

有完没完?司徒兰简直恨得牙痒痒,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步步照做,脱到只剩下中衣中裙就不再继续了。

太子完全不明状况,只一脸惊奇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杂念,全都是惊讶和迷茫。

“请良娣平躺在喜床上。”

司徒兰脸一红,没动了。心里纠结的跟什么似的,别说有人看着,就是没人看她也不好意思躺啊……

“请良娣平躺在喜床上。”

“请良娣平躺在喜床上。”

“请良娣平躺在喜床上。”

见她没有动作,彤史女官开始面不改色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不知疲倦似的。

“……行了行了。”司徒兰无奈地扶了扶额,一咬牙一闭眼,躺了下去,顿时感受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真正含义。

“请太子坐在良娣的身上。”

话刚落音,司徒兰的脸唰地红了个底朝天,忍不住在心底唾骂了一声,妈|的……这宫里的规矩怎么这么变态啊……

沈寻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她这么抗拒,往前挪了挪就坐在了她的小腿上。

“殿下,再往前,再往前。”彤史女官脸不红心不跳地下命令,像是在指挥着一场空前绝后的战役……

于是沈寻往前……坐在了司徒兰的大腿上。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大眼,只对看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请太子脱去中衣中裤。”彤史女官接着道。

沈寻眨了眨眼睛,开始很听话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修长的手指很轻松的拉开了打好的绳结,然后将中衣脱在了一边。

司徒兰忍不住抬起眼皮悄悄打量了一眼,刚看到轮廓就迅速闭上了眼睛,整颗心开始怦怦直跳。

欸?没想到……

太子的身材……还挺不赖啊。

☆、资源利用

司徒兰红着脸伸手挡住眼睛,过了半晌,又悄悄露出一条缝朝他看去。

只见沈寻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着自己的裤腰,似乎是不好意思伸手去脱中裤,低着头一直纠结着,头发尚未散开,悉数收拢在华贵的缕金冠里,一丝也不乱。没有披发的阴柔之美,看起来却更有阳刚之气。

再往下看,沈寻上半身未着寸缕,宽阔的胸膛袒露在空气之中,倒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骨瘦如柴,而是恰生在一个完美的弧度里,线条精致而流畅。不知是皇宫里教养好,还是别的原因,沈寻很少弓着背,永远都是一副修长笔挺的姿态。

司徒兰的脸越来越红,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没长大的傻太子,居然也挺有看头的……

潜意识中忘记了人家比她还大了一岁的事实。

沈寻还在纠结自己的裤腰,双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就是不肯脱下去,过了好半天才苦着脸看向那位彤史女官,委屈道:“可以不脱吗?”

好丢人啊……

女官朝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道:“不脱如何能生小世子呢?”

看太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女官叹了口气,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又道:“那殿下便先脱去良娣的中衣吧。”

女官心中打的是这么个算盘:太子不懂男女之事,一直按部就班也着实尴尬,不如先去了良娣的衣服,让他有点感觉,掌握主动权之后再教导也不迟。

沈寻转头看了司徒兰一眼,目光半是询问半是羞涩。

司徒兰却有些僵硬,思绪没有跟上那女官的节奏。

其实吧,她也不是那种把贞操看的比天还大的女人,本来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失不失身都是早晚的问题,只是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罢了,特别是在还有人围观的情况下。

没待她开口说话,沈寻已经小心翼翼的散开了她的衣带,发觉胸口一凉,司徒兰才撑着手想要合上衣服,无奈手上有伤,又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对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上。

司徒兰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上的痛楚太过明显,说是钻心刺骨也不为过,所以一时倒未注意自己的装扮,只将那只受伤的手臂挡在了胸前。

“兰兰你怎么了。”沈寻有些不安地看着她的手,面有愧色,“是我打到你了吗?”

司徒兰没说话,沈寻已经弯下腰将头凑了过去,紧张地盯着她的手。此时女子香肩半露,胸前只覆盖了一件青荷色的纱制肚兜,唯手臂处仍有衣物遮盖。

沈寻低着头,将手撑在她左右,很认真地在她手臂上吹了几口气,道:“兰兰不怕,吹一吹就不痛了。”

此时此刻,这句话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的是他一口气刚好吹在了她的胸上……

司徒兰如触了电般浑身一僵,连带着声音都跟着颤抖了,“殿下你……”

沈寻抬起眼,未曾迎上她的目光,就被某些事物给吸引过去了……开始傻愣愣的盯着她的胸口瞧。

那肚兜是纱制的,露出女子若隐若现的肌肤,甚至还看的见两点殷红。

说起这种肚兜来还有个典故,先大周开国皇帝是草莽出生,为人有勇有谋,率一众剽悍部下打出了大周的江山,如此传奇的人物,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色。

不仅掳了前朝的宫妃,还在民间大力挑选美女,姿色中上的都入不了他的眼,这些都不说,就连宫女都逃不出他的魔爪。那开国皇帝命令所有宫女都穿上开裆裤和纱制的肚兜,以供他随时随地取乐。直到他驾崩了,高宗皇帝才废除了穿开裆裤这个荒唐的制度,但宫女必须穿纱制肚兜的习惯却因此流传了下来。

沈寻愣愣地瞧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戳了一下右边的红点。

“……”司徒兰憋住了那一声令人羞耻的呻|吟,迅速抬起右手也护住了自己的胸,这不动倒还好,一动倒是让沈寻更好奇了,又好奇又忐忑的去扒她的手,嘴里道:“兰兰你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不要我看。”

我藏你大爷啊!

司徒兰紧紧抱着自己的胸欲哭无泪,这到底谁家跑出来的小流氓,还有没有天理了……

彤史女官难得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甚至还识趣的低下了头。

沈寻自顾自地去扳她的手,动作很轻很轻,整个人在不经意之间已经趴在了她的身上,一张俊脸无限放大,在这种诡异的时刻,司徒兰忽然惊奇的发现他居然巧妙的绕开了自己的伤处,怎么扒也没碰到伤口。

“兰兰不要藏啦,我就看一眼,马上就会还给你的。”沈寻始终没有放弃拉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委屈似的。

合着我的胸还能拼接啊?司徒兰黑着一张脸,死活不肯理会他。

“你给不给我看?”沈寻突然瘪着嘴道。

哟呵,学会威胁人了?

“不给。”

“你给不给我看?”

“不给。”

听了这斩钉截铁的回答,沈寻也没了办法,趴在她身上冥思苦想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见对方正低垂着眼眸一脸警惕地睇着自己,忽然弓起了身子,用手指在她肚子上挠了挠。

好痒……司徒兰双手迅速下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就在这个空当里,沈寻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整个人全压在了她的身上。

末了还对她报以天真灿烂的一笑。

“嘿嘿。”

“……”我嘿你大爷……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司徒兰心中万马奔腾,软的不行来硬的?这都谁教你的?!扮猪吃老虎的小流氓!!!老娘不揍死你这辈子就不姓司徒!!!

此时此刻,两人胸口紧紧相贴,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女子的体香融为了一体。

司徒兰眼睛一眯,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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