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宁坐直身子,低头应道:“好的。”
薛衍之、燕希文和老师客套了几句起身,夏海宁一路小跑回教室收拾书包。连给吉圆圆问话的机会都没给,提着书包就跑。
薛衍之和燕希文站在教室门口,有些好笑的睨着她的一系列动作。
校门口只有燕希文的车,没见薛衍之的车,看样子是匆匆赶来的,上车后,燕希文边开车边调侃:“衍之,我觉得你不是个合格的家长,哪有自家孩子犯错了,还帮忙说话的,好吧,你帮忙找借口就找借口吧,可是你不觉得把她学习不好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也太说不过去了吗?幸好小豆芽自己已经这么大了,要是再小点儿,你这样教育未成年人合适吗?”
夏海宁缩在最角落,身体都贴在了车窗上,把书包放在中间位置隔开薛衍之,从见郭兰的那天开始,她已经四天没见过薛衍之了,也没找他说话,打电话通常就是他唱独角戏,她在电话这头心事重重的‘嗯、啊’两声。
薛衍之抬手拍了下燕希文的脑袋:“海宁这么乖,她有可能犯错吗?就是有错那也是别人错在先。”说完拿开书包,靠坐过去,偏头仔细盯着她的小脸,抬手把遮住小脸的几缕短发帮她别在了耳后,低低柔柔的问:“待会儿想吃什么?”
夏海宁垂着脑袋摇摇头,不好意思看他,知道他很忙,这是耽误了他工作的时间了,估计今晚他又要加班加点了,不知道天宇集团现在怎么样了?
“先去我的办公室,待会儿叫秘书姐姐多叫一份晚餐。”
“嗯。”
燕希文从后视镜瞟了眼后座,酸溜溜的打趣:“我说衍之啊,我怎么觉得你养海宁比养你闺女和儿子还尽心呢?你这表现就跟春蚕吐丝剥茧似地,把小豆芽包裹的滴水不漏呢!”
夏海宁:“………”
薛衍之再次一拍他脑袋:“好好开你的车。”
燕希文揉了揉后脑勺,再接再厉:“说真的呢!你说你的表现不像吗?本大爷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薛衍之没有回应,伸手把夏海宁一捞,把她的脑袋贴在胸膛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口头禅又来了:“别理他,先休息一会儿,三十遍校规,估计你今晚要陪我加班了。”
夏海宁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像一只猫,以前是一只夜猫,现在被薛衍之摸熟了,变成了他的家猫,这种感觉很亲切,她从刚开始的排斥,到如今的熟悉和贪恋,这种在他怀里的感觉。
燕希文回头快速的睨了眼后座,继续开口:“我觉得包裹小豆芽的茧,每根丝儿都是你呕心沥血吐出来的啊!”
薛衍之继续不搭理他,也闭上眼睛假寐,一只手轻轻拍着夏海宁的背,燕希文觉得没劲,才收了口。
把他们送到了天宇集团门口,燕希文便急匆匆的开车走了。
第二次进入天宇集团,场景和第一次来的场景几乎一样,只是前台小姐是另外一个,但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左手拿着一个银色化妆镜,右手拿着一支眉笔,正在精致细心的画着眉毛,当薛衍之一只手牵着夏海宁,一只手提着她的书包走进去的时候,吓得啪的一声掉了手里的镜子和眉笔,一阵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惊慌的招呼:“薛总,下午好。”
“嗯。”薛衍之虽然只淡淡的应了声,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这股威严感夏海宁极少在他身上看见,这是第二次。就如第一次一样,薛衍之应了声,转头对着夏海宁说:“叫姐姐。”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开口唤人没有第一次那么尴尬了,夏海宁扯出一丝不太假的笑意:“姐姐下午好。”
“下午好。”这个前台比那天那个胆子大一点,含着百分百温柔的语气问薛衍之:“薛总,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谁家的啊?”
“我家的,不像吗?”薛衍之拉着夏海宁往电梯走。
夏海宁回头看前台小姐时,果然跟上次那个前台一样,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猛按。
薛衍之的办公室只能用几个词来形容:简单、奢华、整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巨大的总裁办公桌旁,多了张课桌,一把木质小椅子,上面简单的摆着几份四A白纸,和一个黄玉笔筒,里面插着几只笔。
“饿吗?”薛衍之把她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后回身问。眉眼带着笑意,从学校回来到现在一直没责问她。好像那压根儿就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饿,你是不是很忙?你快点去忙吧。不要管我了。我自己抄写校规,等下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回去就好了。”夏海宁把他往办公桌边推,她不知道如何帮助他,她心里乱死了。
最近各种新闻都在说他有可能和萧玉瑶离婚娶颜玉的事情,其实在她的印象里,薛衍之无所不能,他能用自己的实力渡过难关的,他不用为了公司联姻的,那万一要是他喜欢颜玉了,不就是财利双赢吗?
这些不该她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她的睡眠,现在已经影响了学习。
“那好吧。你抄写校规,六点吃晚餐。”薛衍之走到办公桌旁坐下,拿起内线电话拨通,随意吩咐了秘书几句,就进入工作状态。
夏海宁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的小课桌上开始抄写密密麻麻的校规,一共六十条。
她认真的抄写,办公室的门每隔几分钟就会打开一次,进来不同的人,拿着文件递给薛衍之,简单的汇报几句,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把一份资料递给薛衍之后,就立在她的课桌旁看了眼她写的东西,然后笑着和薛衍之闲聊了几句:
“现在的学生不好带啊。”
薛衍之浅浅的应了声:“还好。”
“我们家那孩子,太顽皮了,我太太几乎一个礼拜被老师请一次学校。现在的学生都是宝,老师又不敢体罚,也不知道改进方法,每次都罚抄校规,哎~”
薛衍之貌似心有所感:“确实。”
中年男人继续说:“我家那个小子十七岁了,正是青春叛逆期,每次犯事儿了,回家免不了一顿体罚,动不动就搞的离家出走,弄得我和太太是焦头烂额,每次跟打仗一样。磨人啊~”
薛衍之瞟着埋头苦写的夏海宁笑了下:“某个小家伙,还没开始就已经离家出走过一次了,害的我差点没把火车站长逼哭,才从火车站把人逮回来呢。”
夏海宁继续写,就当没听见。
中年男人摇摇头,继续他的育儿经:“棍棒下面出英才,其实小孩子有时候就该敲打敲打才行,疼的时候疼到位,该打的时候,就要一次打治本,尤其是特别不听话的时候,就更应该狠狠的收拾才行,拿个鞭子吓唬吓唬,只会把孩子越搞越皮。我太太就下不去手,每次为了孩子,不少跟我吵架。”
薛衍之漫不经心的‘哦’声,貌似饶有兴趣的问:“鞭子和棍子那个好使?”
“鞭子,鞭子软,打在身上疼,而且伤不了骨头。”男人颇有经验的受教:“尤其是现在的孩子,跟大人说话很大声,喜欢顶撞。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不思学习,早恋,吃零食不吃正餐,泡在网上不睡觉,这个时候就该打。”
夏海宁停下手里的笔,低头咬牙切齿:“…………”
“抄完了吗?”薛衍之突然对着她问,然后招了招手:“过来,休息一下再写。”
也许是听了这个老男人对薛衍之说的话受到了影响,他一招手,她竟然十分乖巧的走了过去,站在他总裁办公椅边上,一副听教的姿态。
薛衍之把她拉坐在腿上,拾起她握笔发红的右手,把她的食指和中指握住轻轻揉着,对着中年男人说:“一起用晚餐吧。”
中年男人一抬手腕看了眼手表:“不了不了,快六点了,我得回家了。”说完告别不忘对着夏海宁说:“下次去叔叔家玩儿。”
夏海宁尴尬的点了下
083章:她的外号叫小祖宗
办公室的门一合上,夏海宁立马从他腿上弹跳下地,今天丢脸的事儿加上各种堵心的事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倔强的梗着脖子看向窗外。
“这是怎么了?”薛衍之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偏着头问:“海宁小姐,可不可以指示一下,为什么这几天瞧着我就跟瞧见仇人似地?我是哪些地方做的不周到了,惹得您这么不高兴了?”
他都说成这样了,夏海宁有些不好意思了,走到离他办公桌较远的沙发上坐下才吭声:“薛衍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薛衍之愣了下,发出一声低沉的浅笑,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觉得你的女性朋友太多了,这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夏海宁扭着自己的手指,犹犹豫豫的终于找到了切入口:“而且对你太太的病情康复也不利啊,这样刺激她,要是她受不了疯了怎么办呢?”
“你这几天就是想这些事影响的学习?”他反问的漫不经心,拾起她的手裹在掌心把玩儿:“还是像老师说的,有了喜欢的男生了?”
夺回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瞪着他:“我才没有!是我问你问题,你不要反问我岔开话题好不好?”
薛衍之舒展长臂搭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样子等着她继续。
“我是觉得,你的女人那么多,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类型的,总有一种类型是你喜欢的吧?吉圆圆说,男人只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那么多,是不是每个都可以喜欢呢?你总该有个喜欢的倾向吧,比如温柔一点儿的、聪明一点儿的、像你太太那种强硬一点儿的。”
薛衍之憋着几分笑意看了看她,慢悠悠的晃着二郎腿:“大概我比较喜欢综合性的那种吧,同时拥有你说的这些特点的女人。”
“你这是在为你自己的风.流找借口。”夏海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容易发脾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衍之顿了片刻,抬手拧了拧她的耳垂:“吃饭前生气影响消化哦。”
“你什么时候把萧玉瑶接回来啊?你不觉得她这样很可怜吗?你把她送到法国精神治疗院关着,这跟坐监狱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她的哥哥和爸爸应该心疼死了。你就不能看在她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把她接回来吗?”
“海宁。”薛衍之敛了敛深邃的眼,神色有些暗,依然平静的语调说:“这个世上,法律始终不是万能的,不是每个犯了错的人都能得到法律的制裁。好好学习,以后你就懂了。”
“可……”夏海宁忽然背脊生出一股寒意,在这个男人身边第一次有了这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果然和吉圆圆分析的一样,吉圆圆分析说(不知道萧玉瑶的幻想症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她幻想症下去,就会被困在法国精神疗养院治疗,如果她不继续幻想症下去,那么她会在监狱里呆着,薛衍之反正是给她把去处定死了。不管在哪儿,都是坐监狱。)这个男人做事的手腕看似温和,实则强硬无比,把别人身上的死穴利用的滴水不漏。
夏海宁不动声色的挪开一点距离,不由得对他生出一丝畏惧感来。
看着她的动作,薛衍之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非常柔软:“不要想那些不该你烦恼的事情好不好?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彦彦、伊宁,你们三个我会放在第一位考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我保证。”
在他这种柔和的不像话的诱.哄下,夏海宁那股畏惧感逐渐退去,转头仔细的看着他,鼓住了勇气问:“你喜欢那个颜玉小姐吗?”
在等他答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呼吸有点发紧。
薛衍之一双眼睛慢慢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漂亮的眸子没露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淡淡的语气:“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听他这样说,提着的心忽然掉了回去,扑通扑通跳的好快,学着他慢悠悠的语气问:“那你就不能找个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吗?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很搞笑啊,可以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权和财,把感情弄得这么廉价。”
“因为不相信,所以就廉价了。”薛衍之忽然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下她的额头,挑着眉头提醒:“什么叫做你们这些有钱人?记住,你现在也是有钱人。装你兜里的那几张附带卡用过没有?”
“没。”夏海宁眼看又要被他岔开话题了,索性翻身跪在了沙发上,盯着他固执的问:“为什么不相信感情呢?”
“不是不相信感情,确切的说,是不相信爱情。”
“为什么不相信呢?”
薛衍之有点崩溃,只手放在额头上:“海宁小朋友,你今天这个样子很像个问题宝宝,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忽然伸手一把把跪在他身侧的她捞进怀里用力箍住,星辰般的眼直直的盯进她的瞳仁里:“告诉我,你偷偷喜欢谁了?”
“放开我,我喜欢的人只有彦彦、伊宁还有吉圆圆。”
然而,他接下来学着她的语气说:“怎么办啊,我好想喜欢上我最讨厌的人了,我是不是疯了啊?”
“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可以偷听我说话呢?你这样做很不要脸你知不知道?”夏海宁全身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噌的一下红透了小脸,挣脱不开他的胳膊就用头去撞他的脸,结果他轻轻一仰头,就避开了她的攻击,反而让她撞在了他的锁骨上,额头有些疼。
“谁叫有些人对着树说话也那么大声的啊?我只是从花园路过碰巧听见了而已。”
这时门被敲响,秘书提着两份晚餐走了进来:“薛总,小姐,晚餐好了。”
“嗯。”薛衍之淡淡的应了声,指着课桌上夏海宁抄好的那几份校规吩咐:“拿去复印三十份。”
夏海宁:“…………啊?”
“好的。”秘书立马收了桌上夏海宁辛苦奋战了两个小时的成果,第五遍才抄了一半。
“薛衍之,这样做老师会气疯掉的!”
薛衍之笑了声,松开修长胳膊,把她放端正,伸手打开食盒递到她手上,仍旧不紧不缓的模样:“你又没触犯校规,该抄校规的是写情书给你的那小子。你老师让你一并受罚的做法,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夏海宁用筷子使劲插着食盒里的食物,无语半晌才憋出一句:“薛衍之,你这样教一个刚成年的人,你觉得合适吗?”
“哪儿不合适了?”把一块儿鸡脯肉喂到她嘴边,几分认真的说:“我在你身后,你可以抬头挺胸比任何人都骄傲,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说的是‘我在你身后’而不是‘在我身边’
夏海宁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心口再次涨涨暖暖的,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这种语气和说辞,用燕希文的说法就叫‘溺爱’,他总是把她无微不至的包裹起来,让她觉得柔软又温暖,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幸福的感觉,不再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是多余的,是母亲的污点,也不会觉得比拥有双亲的孩子缺少什么,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他的不动声色,用他的方式滴水不漏的维护她。哪怕是抄一份小小的校规,都觉得她受了委屈。理由还说的那么好听。
夏海宁嚼着他喂的食物,低头含糊不清的小声咕哝了一句:“对我这么好,要是我喜欢你了怎么办啊?”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多吃点,这段时间好像长高了一点,要继续努力。”薛衍之盯着她有些好笑。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厌啊?我又不是你养的阿猫阿狗。”
“呵!先那位叔叔教育他儿子的方法可以在你身上用用了,竟然这么爱顶嘴!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你敢!”
送复印件的秘书,听见里面的对话,被惊悚到了,这还是那个不拘言笑,对所有下属几乎可以用冷血无情来形容的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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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宁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怎么会起伏这么大?自从和薛衍之说话以后,她又开始有精神了,而且听他说公司的事情没有问题,她再次变得精神奕奕,吃的下睡的香了。
一放学,薛衍之的私人司机小杨,准时来校门口接她。她会和薛衍之一起先吃晚餐,然后回他的办公室,她把练习题做完后,他会抽出足够多的时间来帮她补习功课。只要他帮她补习功课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们。在此秘书小姐专门留了个心眼儿,怕某某同事撞枪口上了,把总裁办公室的门留一丝缝隙,如果在门口听见里面讲解功课的声音,天大的事儿,也不能闯进去。背地里不少同事给薛总认得这个妹妹,取了个外号‘小祖宗’。
今天薛衍之又特别忙,小杨开车送她独自去餐厅吃了晚餐,就把她送到了天宇集团。
刚进大楼就下起了绵绵细雨,天气阴沉沉的有些烦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个天气的影响?整栋办公大楼,也阴沉沉的烦闷。
夏海宁有些不安的紧抱着怀里的书包,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姐姐立马热气的迎了过来,那表情就像迎接国家总统似地,伸手接了她怀里的书包,塞了一杯上等龙井茶在她手中:“你哥哥现在在会议室开会,帮姐姐把这杯茶送给他好吗?”
“不好吧。”夏海宁想不接,但是人家死命的塞进了她的手里:“我又不是他秘书,我进去会打扰他们开会的。”
“小祖宗,你就帮帮阿姐这次好不好?明天我请你吃巧克力,要不吃肯德基。”
夏海宁已经被突然热情过火的秘书推站在了会议室门口,抬手咔的一声帮她拧开了门,推开门之前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一句:“只有你能救大家了,说几句好听点,拜托了。”
门一推开,一股冷空气拂面,不是空调开得太低,而是里面的气氛太过冷冽。薛衍之坐在首席的位置,用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睨着下面一干人,他的脸上不见半点笑容,极度平淡的语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这种的权利?”
夏海宁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薛衍之,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讲过话,下面的人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她的手一抖,有点烫的茶水洒了几颗在手背上,立马红了一小片,竟然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座下的人齐刷刷的扫了过来,夏海宁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尴尬的立在门口,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才好,貌似她打断了重要的会议,而却薛衍之正在气头上。
“宁宁。”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很快响起熟悉的声音,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夏海宁抬起头看他,薛衍之的面色已经恢复平和了,再次招了招手:“过来。”
不敢有所迟疑,夏海宁捧着茶杯慢慢走了过去,貌似听到有人呼气的声音,把水杯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面前后,小声说:“秘书姐姐叫我把你的茶端进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恭敬的语气跟他说话,被这气氛震慑的。
薛衍之第一个动作就是拾起了她的手,翻来翻去的查看,用拇指轻轻抚摸了两下有些发红的右手虎口位置:“烫疼了吧?”
“没有,一点小事情。”
“她叫你把茶端进来,难道没有叫你撒个娇,求个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类的说辞?”
所有人死寂的看着这里,貌似松了口气,会议室里的空气也没那么冷了。夏海宁觉得自己的后脊背快要被几十双眼睛戳穿了。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从他手里抽出手,说:“……她什么都没说啊,我可以出去了吗?”
薛衍之对着下面一干人挥了下手,眼睛却是盯着夏海宁的小脸,笑问:“今天作业多吗?”
“不太多。”
“上午你的英语老师打电话给我了。”
“啊?”夏海宁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
“今天开始我们每天补习英语。”
“啊?”
“你再啊一个试试?”薛衍之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额头:“不是说英语是你的强项不用补习吗?竟然敢撒谎?”
众人起身大大的呼了口气,从会议室鱼贯而出。
084章:离婚
这是一栋充满西方国家风格的医院,圆形的楼身和楼顶,就连楼层内的房间都是圆形设计。整栋楼除了绿色的植物外,就是统一的白色基调,就连桌子、凳子、*都是统一的白色。
薛衍之的特助小陈,手拿一份文件,第三次来到这里。
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女人站在窗户边背对着门的方向,虽然是住在医院,但她没穿病服,依然化着一丝不苟的妆容,一身光鲜的贵妇打扮,背影略显清瘦。
小陈站在门口定定的看了萧玉瑶一会儿,相比一个月前他来这里,她似乎安静了许多,刚来那段时间,她几乎砸烂了医院所有的门和窗,院长把她和精神病严重的患者划分在一起,关了一段时间总算老实了。
走过去把手中的一份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的说:“我看你还是签了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在这里面住一辈子吧?”
“叫他自己来。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萧玉瑶的声音不再那么柔美动听,有些嘶哑,刚来医院那几个月,崩溃的哭喊,把嗓子弄坏了,她身上又多了个缺陷。
“薛总没时间,最近和你大哥闹得很僵,公司的事情忙不过来。”小陈推了推眼镜,语气冷了两分:“其实,萧家和薛家联姻就是为了互补互利的关系,如今这种利益关系彻底破坏了,你这样耗着,觉得有意思吗?就算勉勉强强的在一起,两家的关系也彻底闹僵了………”
萧玉瑶握紧了双手,骤然转身面对小陈,她的神色有点像地狱厉鬼,小陈有些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顿住了话。
“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手上到底有我哥什么把柄?我哥不是个冲动的人,竟然在竞选市长的关键时期,和薛家闹得这么僵……薛衍之是怎么做到的?”萧玉瑶踩着七寸高跟,一步一步靠近小陈,眼神毒辣的不像个正常女人。
“这个……”小陈微微挺直了脊背,毕竟是个男人,语气比她更加冷然几分:“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那样的刺激对你的病情不利,而且,薛总特地吩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告诉你,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呵呵…好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萧玉瑶凄凉的扯出一丝狰狞的笑,在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全身隐隐发颤,快要失控边沿。
现在不光薛衍之逼她签离婚协议,就连大哥和父亲都劝她离婚,而且,他们每次来都不把她带走,不管她如何哀求,都说(离了婚你就自由了)。她很想知道薛衍之到底手上有什么把柄:“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私人医生向薛总透露了你的病情,你属于幻想症比较轻的患者,只要不饮酒,是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一切行为的……你对小少爷和夏小姐做出的伤害,还有当年对季小姐做出的事情,薛总比谁都清楚……既然你想知道你哥哥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我就不瞒你了。”小陈从文件袋里面掏出厚厚的一叠照片,抬手递给她:“萧瑞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与幻想症妹妹乱.伦,这样的丑闻曝光,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接任下一届市长的位置?薛家的产业是几辈人积攒下来的,你哥哥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去,但,你们萧家的权势,薛总可以废的不费吹飞之力。而且,以你哥哥的那点能耐,未必能动天宇一分一毫。我劝你还是签了吧。好聚好散,不管以前你做过什么,只要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再对薛家任何人造成伤害,包括夏海宁,薛总说既往不咎。”
“不,不可能的!这照片是合成的……薛衍之……是衍之合成的,他想离婚想疯了,他故意陷害我哥,污蔑我们的名声……这不是真的……”小陈的话加上这些照片,瞬间抹杀了萧玉瑶的所有气焰,刚才阴毒无比的眼神,此时变成了害怕和痛苦绝望的神色,双手颤抖的拿不住手里的照片了,边一张张翻看,边七零八落的往地上掉。
照片上的场景不是锦瑞集团办公室就是萧瑞的别墅里,照片上的女人眼神痴迷,伸出双手捧着男人的脸亲吻的画面,各种姿势都有。随着场景的变换,二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同,看样子经常这样:“不是这样的……这照片是假的……是假的……我没有伤害彦彦和那个女人,他没有证据,他用这些照片来陷害我和我哥,是假的……”
萧玉瑶瞬间崩溃,不敢继续看下去了,蹲下身趴在地上使劲撕扯着照片,嘴里反复重复念着这句:“不是真的,是假的……”
小陈似是有些不忍,弯腰扶起了她,把她扶坐在沙发上后,把那份离婚协议往她面前一推:“签了吧,对谁都好………那次夏小姐医院门口出车祸的事情,事后你和你大哥给了司机的孪生弟弟一笔钱,薛总只是请人弄了个杀人灭口的假象,出手救了他,他就什么都说了。那名突发心脏病的老人就是他父亲,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事发几天前,他让在医院开救护车的孪生哥哥替他去了趟外地,他以他哥哥的身份在医院上了几天班,那天接了你的电话后,他便开着救护车强行把心脏病的父亲压上了车,之后就导演了那样一出惊心动魄的戏码。至于夏小姐的母亲是如何出现在施院长的医院门口的,我想你心里比较清楚,我也就不说了。”
萧玉瑶的脸色瞬间变的灰白,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双手环抱住自己,小陈足足等了她十分钟,才有动静。
到底是从小养成的骄傲脾性,萧玉瑶稍微稳定心里的各种恐惧后,任不知悔改,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不…他休想!就算这辈子这样耗着,我也是他的太太,谁都不能代替我的位置。我就和他这样死耗一辈子,休想我会签。”
萧玉瑶恶狠狠的吼完,准备撕扯离婚协议,被小陈接下来的话制止了动作:
“这已经是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了,如果你继续撕了的话,你哥哥的丑闻明天就该曝光了,以后恐怕你父亲和你哥哥在莞市生活不下去了,你有个幻想症可以当保护伞,可你哥哥是个正常人,你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市长,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而且年纪也大了,估计这样折腾不起了,薛总让我来办这事儿,而不是请律师来,这已经是给你的最后一点儿情分了。”
小陈垂着眼帘拢了拢衣袖,继续说:“公司的事务繁忙,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这里了,薛总说事不过三,也是我最后一次来了。萧小姐,请慎重考虑。”貌似想起什么似地,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意有所指的说:“薛总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除去你曾经做过的错事,其实你是个完美的女人,离开他,你也可以当母亲。”
萧玉瑶全身哆嗦的更厉害,眼神变得痴痴傻傻一片茫然:“他是什么意思?”
“当年季小姐的车翻进了大海里,尸首都没捞到,有一段路面监控录像显示,季小姐发生事故的当天,她的车后面跟了一辆车,那辆车是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市长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但,自从那天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开过车了。这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难免在薛总心里埋下了阴影,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和你结婚就像使命,逼不得已……”
小陈看着她已经崩溃的神色,打住了话,实在说不下去了,薛少不知道笑着死整过多少人,看着像个天使,其实就是个魔鬼。
萧玉瑶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换,貌似想起什么可怕的回忆,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狠戾,一会儿又痴傻,足足三分钟后,眼泪夺眶而出,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饮食里竟然有避孕药,我真是愚蠢……他那么温柔的对我笑,对我说话,我以为,他会爱我……原来他这么恨我……他一直在演戏…一直在演……”
小陈抿着唇不语,静静的等着她发泄完签字,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薛少这招确实够毒,萧玉瑶就像一朵正在迅速凋零的花朵,曾经的风采瞬间消散,脸上泪痕交错,已经花了妆容,此时用残花败柳来形容她最恰当不过了。
一个如此要强的女人如何接受得了自己如此下场?突然想起薛少特地交代的一句话,现在终于明白薛少的意思了,他应该是推测萧玉瑶崩溃后会选择自杀才特地交代他这么说的吧?
于是小陈收了眼里那一丝丝同情的神色,十分无情的语气把薛衍之的话搬了出来:“薛总说,离婚和丧偶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如果受不了打击,自杀也行,如果还有力气活下去的话,就把协议签了吧。我今天下午的机票,回国只给他一个答复,不是你死了,就是你签了。”
萧玉瑶捂着心口剧烈的喘息起来,失去生趣的双眼里,瞬间窜出一丝火苗,虽然一脸狼狈,脸上逐渐多了点生气,抬手优雅的擦了擦不断溢出的湿润,虽然一副随时晕厥的脆弱模样,却还是高傲的拿起了桌上的笔,在女方那一行签下了名字:“他如愿了,给我滚~滚~”
千方百计的想顺顺利利的嫁给他,没想到还是落败收场,连最后一丝情分都没有了。
小陈满意的收了离婚协议起身:“薛总说你可以随时出院了,回国后只要不在薛家出现,不在夏小姐的身旁出现,以前的事就算了。否则,那些照片曝光,你们一家可能要离开莞市了。”
萧玉瑶站起身,毫无温度的盯着小陈,颤抖着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极冷的语气从嗓子眼儿发出一个单字:“滚。”
“告辞。”
小陈如释重负,出了她的病房,在萧玉瑶的病房门口和两个法国高大个子男人用法语交谈了几句,两名男人和他握了握手,离开了岗位,之后又去院长办公室逗留了一小会儿,薛衍之交代的事情办妥当后,直奔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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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市这几天的娱乐新闻,已经炸开了锅,关于薛衍之和萧玉瑶离婚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薛衍之把夏海宁保护的再好,也没能躲过八卦新闻的言辞攻击,不少新闻推测,小三转正的可能性很大,她已经从‘恩人’变成了‘小三’,也有言论说,薛衍之为了报答恩人,给她一个名分,废了不能生育的前妻,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夏小姐是两个孩子的真正母亲,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这很正常。
这一场风波刚开始,又一波八卦新闻闹开了,在T市薛衍之和颜玉的关系突飞猛进,有人偷.拍了一组三人行的照片,薛衍之拉着夏海宁同颜玉出入各种场所。‘小三转正’的八卦新闻不攻自破,媒体再次把矛头指向了薛衍之和颜玉身上,推测薛家和颜家会联姻,而前不久又有媒体报道,薛衍之拉着背着书包夏海宁,施阳带着吉圆圆,出入燕希文的酒吧,中途施阳带走了吉圆圆和夏海宁,薛衍之深夜才离开,被疑叫小姐,薛、颜两家也将会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利益联姻,整个媒体界已经被绕乱了套。
.........
薛衍之一只手拉着夏海宁,一只手提着她的书包,再次来到燕希文在T市的酒吧,夏海宁极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翻看手机相册,(伊宁不再是小猴子了,越长越漂亮了,那模样开始偏向薛衍之的眉眼了。)
她和他再次闹僵了,要不是他说这个礼拜天会带彦彦和伊宁来玩儿,她是绝对不会再和他来这种地方的。
一进去,里面的画面相当的火辣刺眼,牧景成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妖娆的女人,女人唇上叼着一颗葡萄,正仰头喂给他,牧景成微微浅笑一下,低头去接。引起一片调笑声:
“阿云,要是你能把牧景成弄*上去,以后本酒吧你说了算。”燕希文左拥右抱的调笑,一副*痞子的模样。
“我看难,景成的老二认人啊。这么久没用了估计生锈了。”施跃稍微像话一点,虽然身旁做了个女人,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二人碰杯喝着酒。
“哟~你也来的太慢了。”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人,燕希文推开左右两边的女人,起身迎了过来。坐在沙发一角的一个女人,立马起身迎过来,藕臂一伸绕住了薛衍之的一只胳膊。
薛衍之随即松开了拉夏海宁的手,和女人一起走向了沙发。
燕希文笑米米的看着海宁,又变成了一只临时披上羊皮的狼:“海宁,你衍之哥哥有点事情要办,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非常安静的雅间,你可以在里面做功课。”
夏海宁扭着头想看薛衍之,被燕希文放大在眼前的阳光俊脸挡住了视线。
“别看了,走吧。”燕希文拉着她细小的胳膊就走,回头笑米米的调笑:“你衍之哥哥不会被吃掉的啦,只有他吃人家的份,安心吧!”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种地方了,她在酒吧混当过,这群男人喝完酒接下来会做什么事,她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女人的穿着打扮,是酒吧的包厢公主。说难听点就是为男人性.服务的妓.女。没想到薛衍之离婚后会变得这么毫无顾忌,比以前更*了。
085章:喜欢就要说出来
这是一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奢华包厢,水晶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晶盘子,里面摆着各种形状的小点心,还有一杯新鲜的果汁。
燕希文把夏海宁送进这间包厢,把她按坐在火红色的皮沙发上,临走前笑容满面的对她讲:“海宁,你衍之哥哥现在有些事情要忙,现在是六点,大概要到晚上八点的样子才能结束,你就在这里看会儿书,不要到处乱跑,好不好?”
夏海宁面无表情的在他身上看了圈儿:“你帮我补习英语行吗?”
“我现在也有事啊。”燕希文依旧挂着可人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想要什么就告诉服务生去做,等你衍之哥哥忙完了,他自然会帮你补习的,你就安啦!”
夏海宁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展开遮挡住了燕希文的视线。
燕希文笑着摇摇头,吹着口哨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出去,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他前脚刚走,夏海宁立马丢了书,从沙发上爬下来,顺着走廊找到了电梯,直接上了顶层,以她对酒吧的格式所了解,燕希文的这间酒吧,顶层应该是最奢华的地方。两次来这里,他们在顶层呆的时间最长,有一次燕希文的新婚妻子突然去了顶层,没多久就捂着口鼻满眼都是泪水,跑了出去。
电梯门刚刚打开,她就看见了薛衍之颀长的背影,他的臂弯上挂着一个女人,二人有说有笑。
她和他离得有些远,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心脏顿时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击中,让她有些怯步不敢跟过去,但又似不死心似地,还是跟了过去。
薛衍之一只手挽着女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转着房卡,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尽头。
夏海宁小跑着顺着他的路线走,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房才停下来,面对着暗黄色的门,四周始终无声。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旖旎风光虽然没泄半分出来,但她却再也挪不动半分步子,全身有些发颤。就像瞬间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他的喜欢已经变了味儿。
对着门,她足足站了半个小时,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顶层回到燕希文给她安排的雅间。
大约三个小时后,薛衍之推开了雅间的门,看了眼茶几上丝毫未动的糕点和果汁,弯下身轻轻拍了拍貌似‘熟睡’的某女的脸颊:“宁宁,醒醒,回家睡了。”
夏海宁微微发僵,揉揉眼睛坐起来,就像平常一样不太尊重的语气抱怨:“你好慢。”
薛衍之脸上的神色很微妙,很快调整了表情,将她合身抱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我们回家。”
“薛衍之,我想跳级,我想直接上高三下学期。”
“跳级?”薛衍之有点不明所以:“小朋友,你睡糊涂了吧?”
“听吉圆圆说,你也是一路跳级完成的学业,二十岁就是经济双休博士了,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
“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怪想法?嗯?”薛衍之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不能欠你太多,这样还可以省钱。”夏海宁推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起身,顾自往外走:“而且,你只顾着自己玩儿,带着我这样一个高中女生在身边,很不方便。”
她总不能说(我受不了在你身边,我们不是同一路的人,我想早点学完该学的知识,找个好工作,然后早点带伊宁走。)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对她一直不错。让她感动的时候,热泪盈眶,让她失望的时候,凉心冷肺。
“………”薛衍之欲言又止,夏海宁不给他缓冲的时间,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她走得比他还要快,双手提着裙摆,小跑的姿态,薛衍之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加快了几步跟了上去:“喂,慢点儿,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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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接着响起一声巨雷,夏海宁本来就睡得不安稳,打了个激灵直直的坐了起来。
夏天的季节,巨雷一声接一声,裹挟着万钧的磅礴气势,玻璃窗户都被震得哐哐响,夏海宁紧拽着被单,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