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干什么?告诉你就不紧张了吗?”
“我来安慰你啊。我昨晚看了篇解压文,觉得挺实用,你要是觉得紧张,可以打电话给我聊聊天,对了,我那儿有本笑话书解压不错,我明天拿给你看看。不对,你根本就不看这些垃圾题材的书,要不这样,我打电话讲给你听好了,这样还能让你的眼睛休息一下。”
“不感兴趣。”夏海宁往座位上窝了窝,双眼无神的看着车窗外,尽量忽略薛衍之的存在。
“这段时间我们高三的学生个个脾气都好大,估计都是压力惹的祸,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也可以跟我发脾气的,打我骂我也行啊,反正我是你的男朋友嘛,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包容你的,希望我俩都能考个好学校。”
贾正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夏海宁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车子突然一个猛蹿,然后一个紧急转弯,几乎是擦着另一辆黑色的轿车划过去的,接着又行出了一千米左右的距离,猛然刹车。
夏海宁被转的一阵头昏眼花,迷茫中听到后座的贾正更加迷茫加惊恐的声音:“OMG!这里是哪儿啊?”
“这里是我的临时落脚点,海宁的身体不太好,刚才又淋了雨,需要马上喝点姜汤,抱歉,我不认识贾家庄园在哪个方向。”薛衍之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完解开了夏海宁的安全带,车外已经有人举着伞小跑了过来。
夏海宁看着车窗外的雨势,正想替贾正说话,听到身旁的薛衍之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对贾正说:“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说话间 ,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两把雨伞分别撑在车门两侧,将疾风大雨完全阻隔了,陈特助和一名陌生男人微微弯身,恭敬的语气招呼:“总裁。”看见一旁的夏海宁后招呼:“小姐。”
薛衍之把车钥匙丢给了陌生男人,打横抱了夏海宁,随口吩咐:“后面还有个同学,把他送回家。”
“好的。”
不知道是被他抱习惯了还是因为地上的积水太高,夏海宁忘记了拒绝。被他抱着几步跨进了陌生的别墅内。陈特助替他俩撑着伞,一瞬间就湿透了半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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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
这栋别墅不是特别大,里面的摆设却非常雅致,家具和墙壁都素雅的色调,有股清清淡淡的味道,就像薛衍之这个人。
一进去,沙发前的茶几上就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薛衍之把她放站在地毯上后,弯腰就拿了姜汤,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喝了马上去泡个澡,不然会感冒。”
“谢谢。”夏海宁淡淡的应了声,瞟见他轻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双眼看似温和,却有一股令人不敢随意靠近的疏离,此时看似很随和,却隐隐透出常人没有的凌厉,还有一种要命的吸引力在其中。
夏海宁快速的别开眼,双手捧着汤碗也不管烫不烫就喝,来隐藏心慌意乱。
他第一次把这种神色露给了她,被吓住了。清楚的记得季晓月说过,他如果这副表情就是真的生气了,她跟贾正的事情,估计班主任又打电话骚扰了他,此时此刻不是谈判的时候,心平气和的谈,事情的成功率要高许多,这次她想等他先开口,然后才找契机说退学离开的事情。
吉圆圆曾经就施阳、薛衍之、燕希文、牧景成几人的强势与弱势进行过深度的剖析,指出在他们这群人里,薛衍之是最不容易被蒙骗住的人,这主要是因为他从小就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会蒙骗别人的人,吉圆圆还非常严肃的警告过她,最好不要在薛衍之面前耍什么心思,若是不得不耍心思,需瞻前顾后,徐徐图之,并且还要考虑好是否承受得住失败后的所有后果。
“薛总,浴水已经放好了。”一进大厅就消失的陈特助从楼上下来。
“嗯。”薛衍之拿了夏海宁刚喝完姜汤的碗,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吩咐她:“上楼第一间,马上去泡个澡。”
“哦。”夏海宁乖巧的应了声,往楼梯走去。
这栋别墅似乎没有请佣人,不然放洗浴水的事情不会由陈特助来做的。
她洗好澡吹干头发,盯着*尾凳上应该是为她准备的衣服愣住了。
看来这栋别墅真的是他的临时落脚点,翻遍了整个衣橱都没有翻出一件女人穿的衣服,于是她认命的穿上了应该是陈特助放在*尾凳上的一件薛衍之的衣服。
白色真丝面料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宽大的如同袍子,却把她的身形衬得修长姣好,衣服贴身如水一般滑下去,长长的袖口掩住了手指,领口处露出一对蝴蝶翼般精致的锁骨,小腿笔直,双脚小巧,脚踝骨骼纤细柔弱,她的头发已经从短发长成了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侧脸,弯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刚刚沐浴的她,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干净纯粹的气息,美好的就像个天使。
穿上这件足以当裙子的衬衫,她在楼上磨蹭了十几分钟才下楼,薛衍之靠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此时他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前面茶几上放着一只高脚杯,和已经喝了一半的一瓶伏特加。
夏海宁微微皱了下秀气的眉头,印象中他极少大量饮酒,就是在燕希文的酒吧,他也只是浅浅的抿一点。
他的侧脸清俊利落,两条腿搭在一起,一份文件扔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向她伸出一只手,双眼有些迷离,眼角微微有点笑容,分明冷淡的拒人千里,却又莫名的给她一点浅浅的暖意:“宁宁,来。”
“你今天真的不用工作了吗?酒喝多了伤身体。”夏海宁努力制造随意的气氛,眼神闪烁躲避,跟这个男人相处就像是会上瘾,他就像残忍的幻觉一般。
看神色,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夏海宁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躲了他的手,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想着接下来他会怎么开头,喝了酒脑子肯定不太清楚了,还能谈吗?她更怕他谈的不是她跟贾正的事情,而是给季晓月换眼睛的事情,如果他谈这件事情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心口太疼了而猝死。
就这样静默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
“还不知道呢,暂时还没规划周末怎么过。”夏海宁话音刚落下,前面茶几上她的粉色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手机和书包都放在薛衍之的面前,听见手机响动,薛衍之淡淡的睨了眼手机屏幕,上面三个字‘假正经’,这是吉圆圆无聊玩儿她的手机,把贾正的名字改成了这样的,还把‘薛衍之’三个字改成了‘鬼见愁’,吉圆圆的解释是,薛衍之连鬼见了都会被他迷得发愁,要是看见这三个字来电,可以警戒你啊,不要弥足深陷。
夏海宁立马探身一把把手机抓了过来,滑开短信类容:“夏海宁,我到家了,薛衍之的司机开车的技术比薛衍之的技术好多了,你以后还是少坐他的车吧,他的车技真的很不靠谱,赶我差远了。”
夏海宁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嗯’字。
对方很快又回过来了:“亲爱的夏海宁同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回短信就一个字啊?我想多看几个字。”
这条短信,她直接忽略不回,很快对方又发了过来:“每次不是一个字就是一个字没有。”然后是一个可怜的表情图。
夏海宁回了他两个字‘去死’。
对方很快回过来:“哈哈!!终于两个字了!!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儿。”
夏海宁刚把一个‘有’字打好,身旁的沙发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薛衍之身上淡雅的体味儿,她正要回短信过去,吓得全身一僵。
“贾正从上学期就和你一个班吗?”薛衍之挨着她坐下,淡淡笑意的语气。
夏海宁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姿态轻松随意,这样的一句问话就像是闲谈,而在他的注视下,她却无法将自己编的谎言变成闲谈,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是啊,以前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所以说,上学期追了你一学期?”
夏海宁突然间有些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吧。”
紧接着他又问:“所以,追到这学期终于把你追到了,成了你的男朋友,是不是?”
夏海宁有些点不下去头了,暗自镇定后才说:“是啊,怎么啦?”
“你喜欢他的哪一点?”他微微偏头看着她,眼眸深处有一丝流影在窜动。
夏海宁这次被问到点不下去头了,她以为他接下来会说,现在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云云教导之类的话题。
此时,她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戏弄她才这样问的,要是换作其他人问这样的问题,她都可以若无其事的敷衍过去,但薛衍之问她这个问题却让她这么喘不过气来,估计没有哪个女孩能平静的对待,一个自己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男人,讨论这样的话题。
夏海宁僵硬了一小会儿,避开了他的眼神,把那条短信回了过去,学他漫不经心的调调,把颜玉曾经被她问喜欢薛衍之哪一点的话搬了出来:“能说出来的喜欢就不叫喜欢了,这个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你不是说要去土菜馆吃饭吗?现在雨小了,我们可以去了,等下我还要回学校,估计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手腕突然被捏住,只觉得身体被重重的一拽,扑的一下就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腰就被按住了,上半身紧贴上了他的胸膛,下巴突然被捏住往上勾起,下一刻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张俊脸越来越近,直到两片温软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她的齿关被撬开,舌尖灵巧的窜入,在她的口腔内重重的辗转吸.吮。
事发太突然了,夏海宁的大脑就像顷刻间经历了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全都空白了,脑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亮光。
口腔中舌.尖长.驱.直入,不停地的扫荡搜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她傻傻的扬起下巴,全身僵硬的颤栗起来,又很快软了下来。她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完全陌生的,大脑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的水晶灯在眼前变成了斑斓璀璨的光圈,瞬间呆傻了,她甚至连害羞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大睁着眼睛盯着零距离放大在眼前的狭长眸子,被压在了沙发里,手腕被捏住控制在头顶上。
直到她感觉眼前发黑,肺部被憋的越来越疼,口中的纠缠才稍稍离开,但是没等她清醒过来,很快下嘴唇又被轻轻的啃.咬.住,退开,又纠缠上来,如此反复,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轻声诱.哄:“宁宁,吸口气。”
夏海宁就像被操控的机器娃娃,茫茫然中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往肺里吸入空气,但是很快,张开的唇再次被封住,后脑勺被大掌扣住,那力度温柔而霸道,越来越深入。
她四肢已经软到了指尖,鼻子里只能艰难的哼出一点点微弱的呻.吟,又经过了漫长的一个时间段,他的唇.舌才勉强退开一点距离,耳边响起更加温柔入骨的诱.哄声:“宁宁乖,大口的吸气。”
夏海宁因为窒息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依然不知所云,勉强感觉到口鼻间有淡淡的酒香,大口大口的呼吸,在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想什么的时候,唇再次挨上了柔软的触感,辗转许久,再次放开她,耳边诱.哄的声音有几分崩溃:“宁宁,再呼吸。”
夏海宁看着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脑袋里和耳朵里嗡嗡作响,声音很飘渺,说出来的话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薛衍之,你在做什么……”
他笑了笑,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吻你。”
“为什么要吻我?”
“因为这样想了。”说完再次辗转在她的唇角边,声音温柔入骨:“我认为,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夏海宁全身一震,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瞪大了双眼望着他,满鼻息都是淡淡的酒味。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迷离和欲.望:“小朋友,我有点醉了,可能状态不太好,状态不好就很容易醉。”
夏海宁完全清醒过来,季晓月病入膏肓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吻她?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劝说她跟季晓月换眼睛吗?是这样的吗?他想再次动她的身体,先留住她,然后让她换眼睛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心口的悸动瞬间灰灰湮灭,就像被一把烧红的刀子突然间剖开了一个很深的洞,痛的血流四溢。
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内,准备再次吻上她的唇。
只听得见浓重呼吸声的空间,‘啪’的一声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手虽不大,力度却不小,薛衍之被无预兆的一巴掌打得微微侧了下脸。
夏海宁这一巴掌出于本能反应,在他愣住的时候,用力一推,翻下沙发拔腿就跑。
拉开大厅的门,外面的雨势减小了一点,她不管不顾的赤脚跑了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出门就是油松马路,她只顾拼命的奔跑,眼前的视觉很模糊。
薛衍之从短暂的呆愣中回神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即将消失在雨幕中的一个纤细白影,然而,下一刻,白影冲着一辆疾驰而过的公交车而去。
“海宁!!”薛衍之一声急呼,身形如离弦的箭,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比薛衍之先一步追在前面。
陈特助刚把季晓月接过来,准备和薛衍之谈修建完工的收.容.所的名字如何取的事情,刚停好车,季晓月惊呼一声,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看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季晓月追的是夏海宁。而夏海宁跑的方向是逆流的车群……
PS:君子求救,写到这需要亲们的互动了,本来是写*文的,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虐文的感觉了,提前说一下,可能后面会虐一段心。
108章:喜欢的也可以为他做点事情
乌云笼罩了整片天空,豆大的雨珠连成一条银线直冲而下,一辆辆疾驰的车,车顶被雨点打出水花,车轮扫过路面水花四溅。
悠长急促的喇叭鸣笛声划破天际,夏海宁眼前一片模糊,身后隐隐听见季晓月的一声呼唤,一股劲风袭面,她猛然停下奔跑的脚步,眼睁睁的看着迎面疾驰而来的庞然大物,在眼前的焦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整个身子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拥入怀中,一个旋转,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撞击隔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传遍了全身感官,拥住她的人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二人身子腾空飞射出去,然后重重的落下,虽然身后死死拥住她的人始终没有松手,剧烈的震荡还是带来了一股全身锥心的疼痛,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耳边隐隐约约响起无数车笛声。
被薛衍之抛在身后的陈特助和季晓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悲剧的发生,同时嘶吼出声:
“薛总!夏小姐!”
“哥!”身体虚弱的季晓月,盯着眼前的一幕,双眼一黑,重重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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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一点刺痛感传来,有凉凉的液体流入血液,夏海宁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记忆也断断续续的回到了脑海。
其实她不想醒过来的,她躺在这里就说明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噩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依稀记得满鼻息都是血腥味儿,身下很湿很冰冷,搂住她的胳膊慢慢松开,她艰难的扭过头看见薛衍之苍白如纸的脸,从发根处不停地往脸上淌血,他微微睁了下眼睛,平静的语气问了句:“疼不疼?”她摇了摇发晕的头,问:“你呢?”回给她的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和紧闭的双眼,她感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是在做噩梦,这样想着也跟着他闭上了眼睛。
“醒了。”施阳淡淡的语气,给她调试了一下点滴的滴速。
“薛衍之呢?”夏海宁感觉开口说话声音颤抖的不像是她的,全身最疼的地方就是心口:“他是不是死了?”
“离死不远了。”施阳一向寡言,语气凉凉的,放下卷起的衣袖,在夏海宁几乎快要绝望的哭出来的时候,才说完下半截:“如果他快挂了,我能出现在这里给夏海宁同学打个小针做这种*做的事情?”
“他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他需要输血吗?我可以……”
“夏海宁同学,你觉得我的医院已经穷到要用病人的血来救人的地步了吗?”施阳的语气还是有点凉,把她挽衣袖露出来的细胳膊放回了白色被子里。
“他在哪间病房?………”
“重症监护病房,现在还不能进去。”施阳说完走了出去,在门口对着刚进来的护士吩咐了几句,回头对着病*上的夏海宁说:“圆圆来看过你三次,你在昏迷中,等下会过来,不要聊的太久了,你有点脑震荡。”
她突然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次真的闯祸了,危险来临的那一刻,感觉到那个胸膛她突然不怕了,可是现在却怕的要死,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身体帮她挡车?是报恩?还是因为想帮季晓月换眼睛?为了季晓月可以到这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了吗?还是因为季晓月活不久了,他本来也不想活了呢?…………
从吉圆圆平时对她描述的,薛衍之对季晓月根深蒂固的感情来看,她是绝对不敢想‘他是为了她’才那样做的。
护士刚进来,吉圆圆果然来了,眼眶有点红,很急切的样子跑到*边,居高临下的死瞪着她良久才冷言冷语的出声:“不会又那么巧,不是你寻死,而是意外吧?”
“嗯。”
“到底怎么回事儿?”吉圆圆往*沿边一坐,鄙夷的神色斜视着她:“我不是代表我个人来问你的,燕希文、牧景成、那群老男人也想知道到底怎么个情况?当时你身上穿着薛衍之的衣服,从他刚买的别墅里淋雨跑出来的,而且还是在马路上逆行跑的,这种事情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知道危险不会去做的,然后就出车祸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被鬼附体了,鬼都不会相信的。”
“今天第几天了?”
“第二天,你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关于薛家这次的一切,这次你真的闯大祸了你知道吗?一箭三雕……不对,应该是一箭四雕。”
“什么是一箭四雕,薛家怎么了?薛衍之怎么了?”夏海宁本来就白的小脸,快要成透明状了,她身上只有头上绑着绷带,后背和腿上胳膊上有些擦伤,情况不严重。她很想马上去看薛衍之,但是她又不敢去。
“你再不回答,我就走了。”吉圆圆站起身,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薛衍之倒是真的挺疼你的啊,竟然拿命来*你,看来我以前对他和你的感情进行剖析出现了一点偏差,也许他比报恩更喜欢你一点也说不定。想要知道他们家现在成什么样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夏海宁抬手擦了擦不知不觉流泪的眼睛,老老实实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季晓月前段时间去学校找过我,她想把她的眼睛换到我的脸上,说可以帮我嫁进薛家给彦彦和伊宁当妈妈,我觉得很恐怖也很荒唐,就拒绝了。”
“所以你就想退学了,所以你就找贾正谈恋爱让班主任打电话给薛衍之,然后你就趁机跟他谈退学的事情。”吉圆圆一听,也惊了下,适时地插话,又坐回了椅子上。
“之后在学校附近就碰见应该是准备去学校找我的薛衍之了,我和贾正淋了雨,他就把我带到了他的临时别墅里,之后………”
“之后怎么了?”
“之后他喝了酒,就……吻了我,准备……碰我……”夏海宁声音越说越小。
吉圆圆和刚出现在门口的燕希文,异口同声无比惊讶的语气:“什么啊?你们接吻了?”
夏海宁小脸微红,别着脸看向窗外,她觉得这个已经不是重点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当时的反应确实过激了,打了他把他推开就好了,怎么能跑出去往车群里扎呢?她知道薛衍之肯定很严重,不知道薛家乱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天宇集团乱成什么样了?这些都是她的过激反应造成的。其实就被吻了一下也没什么的,他和季晓月的感情那么深,季晓月就要死了,他这么做,她能理解。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
吉圆圆回头十分不屑的瞟了眼两手空空的燕希文:“我们女孩子聊天,你一个老男人偷听,还要不要脸啊?”
燕希文的神色有些疲倦,这句‘老男人’差点让他吐血:“老男人?我?”
“一个苹果都没买,你来干什么?”吉圆圆坚决不想让他进来打扰她挖八卦的机会:“薛衍之还没度过危险期,施阳也不是的神仙,你还是担心你哥们儿去吧,海宁有我担心就好了,出去出去出去。”
燕希文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小豆芽,你不要太担心,你衍之哥哥呢,从小就命硬,他挺的过去的。”抬手拍了吉圆圆的头顶一巴掌:“不要玩儿的太久了。”
“去死!我最讨厌被人卡油了!特别是老男人!”吉圆圆嘴巴一向很毒,对谁都一样。
燕希文被气得腮帮子鼓了鼓,走到门口不阴不阳的说:“我只是拍了一下圆圆小姐的头而已,总比你家施阳那个老男人,在你十五岁就拿了你的初吻厚道吧?”
“………”吉圆圆噌的一下红了脸,难得一见的景象。伶牙俐齿的功底全没了。
“圆圆,薛家现在到底怎么了?”夏海宁继续扭头看着窗外,她的心已经不能用内有千千结来形容了,应该打了亿万个结,担心薛衍之担心的快要无法呼吸了,可她不敢去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来没相信过得东西,她此时相信了,她相信父母真的会在天有灵,能听见她的祷告,保佑薛衍之,让他快点好起来。
吉圆圆收敛了脸上的真实神色,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刚才只是吓唬你的,不然怎么套得出这么劲爆的八卦呢?你是不知道薛衍之洁癖的毛病多严重,他从来不吻女人的,连季晓月都只限于拥抱亲脸的局限,他出去消遣从来就是和燕希文那群人在一起的,就是喝醉了也没吻过哪个女人的,燕希文他们调侃他*,他说没有吃口水的习惯。你说这不奇怪吗?说不定他是对你有不同的感觉啊………”
吉圆圆尽量岔开话题,宽她的心,薛家的事情,施阳说不能让她知道,抢救薛衍之的中途,薛衍之醒过来片刻,眼睛都没睁开,抓着正在对他进行手术的施阳说了句‘别告诉她’就晕死过去到现在。情况很危险,施阳说如果三天内醒不过了就麻烦了。季晓月受刺激过度也快不行了,薛世豪有高血压也住院了,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姜华艳勉强撑着带两个孩子,情况糟糕的就更不用说了。薛衍之这一倒下,牵连了一家。牧景成和燕希文在帮忙打理T市这边的天宇。
夏海宁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硬是把眼泪往回憋,打断吉圆圆的话:“他不是对我有不同的感觉,他是想要我跟季晓月换眼睛才那样做的。”她觉得现在这样说出来,没那么痛苦了,只是觉得心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要换他可以明说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他用小手段对她,就像当初用小手段让她对彦彦产生感情怀伊宁的事情一样,她只是气愤这个,也嫉妒季晓月嫉妒的心口快要疼死了。
此时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长她十二岁,他是不会对她有那种喜欢的,他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温柔深静的,他始终睿智,沉稳又从容,在他的世界里只手遮天,翻云覆雨,可是在她面前,他多半顺遂她的心意,他眼角始终有笑容,哪怕生气也会露出点笑容来给她,他教她如何学习,如何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母亲过世后,抱着她走过风雨泥泞,看遍世间美景,给她一份安定干净的生活,连记者都对她望而怯步,从来不敢出现在她的生活范围骚扰,她知道这些都是他在暗中操控,他总是不动声色的把最好的送到她手上,他身上拥有她喜欢的所有词汇,虽然,不属于自己,但是想想,喜欢这样一个人除了苦涩外,其实还是幸福的。这个世上有这么一个让你恨了还要喜欢的人,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想着想着脸上又湿了。
吉圆圆叽叽喳喳完,被护士好不容易哄走了,护士端着一碗粥不声不响的给她喂,她知道,她周围所有人对她平静谦和的态度,都是薛衍之给的,包括此时温柔的帮她喂粥护士。
所以,她还是喜欢他的,喜欢的可以为他也做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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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她是妈妈姐姐
夏海宁刚出病房就被施阳抓了个正着:“去哪儿啊?”
“薛衍之醒了吗?”今天医院的气氛很怪异,照顾她吃药的护士神色凝重,说有一位女癌症患者快不行了。她希望这个女患者不是季晓月。要是季晓月在他没好起来就走了,他应该会很伤心的。
“早上醒过来一次,还在重症监护病房,你不能进去。”
夏海宁试探性的问:“那我总可以去看看季晓月吧!”
“不行,你脑震荡需要休息,等情况稳定了……”
“季晓月是不是快不行了?”听了他的话,她敢断定护士口中快不行的那位女患者就是季晓月,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病人就该听医生的话,进去躺着。”施阳扶着她一只胳膊把她往病房里塞。
夏海宁挣脱他的手,倔强的仰头看着他问:“薛衍之什么时候能再醒过来?他的情况是不是还是很危险?”
“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你不要担心。”施阳神色深沉的看了她一会儿:“听圆圆说,晓月想跟你换眼睛?”
“………嗯。”夏海宁皱眉低下了头,双手扯了几下病服下摆,她没想到吉圆圆那个大嘴巴什么都跟施阳说,不知道她对薛衍之的那些心思吉圆圆会不会也跟施阳讲,顿时觉得无比心虚。
“你怎么想的?”
“其实……她的眼睛也蛮漂亮的,换一换也无所谓……”这是她想了*的答案,虽然吉圆圆和贾正昨天来看她,都劝她赶紧把换眼睛这么恐怖的事情忘掉,说手术都有风险的,要是手术失败了你不就瞎了么?就算手术成功,但要是有个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季晓月反正又活不过来了,你的一辈子时间还那么长,你可千万不要同情心泛滥,为薛衍之的救命之恩做傻事啊。
施阳眯了眯眼,瞳仁中有复杂的神色,强行把她扶坐在了*沿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有这个想法,是为衍之,还是为薛少奶奶?还是同情心泛滥为晓月?”
“………”夏海宁没想那么多,被问住了,她只是觉得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以后也许心里会有疙瘩,和这些人相处她习惯了小心应对,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怀疑用心不纯。
“晓月确实有捐助眼睛的委托,器官捐献,一般只给有需要的患者,你眼睛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施阳嘴角有点笑容:“你年龄还小,想给彦彦和伊宁当妈妈,我觉得你没这个必要,衍之………”
“是啊,我想给彦彦和伊宁当妈妈,我觉得读书太苦了,怎么,不行吗?你一个医生,每天那么忙,还管这么多闲事,你不觉得累吗?”夏海宁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连施阳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思想都这么恶心,怀伊宁的时候得到了他不少照顾和帮助,本来觉得施阳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顿时觉得从头失望到脚了。
夏海宁气呼呼的起身往门口走,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医院,我是你们医院的病人,对待病人就要像对待……”她本来想说‘对待病人就要像对待亲人一样’怕他咬住‘亲人’两个字不放,限制她的自由,于是改了口:“对待病人就要像对待上帝一样,没有病人你医院拿什么赚钱?我现在要出去走走。”
施阳嘴角抽搐了一下,盯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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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爸爸现在带你去美国,那边医院早就安排好了,有最顶尖的医疗设备,你听爸爸的话……”薛世豪坐在季晓月的*边,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他的头发全部花白,失去了往日的所有光华,一副老态龙钟苟延残喘的模样了。
“你出去,我不会再给你叫爸爸了,不会了。”季晓月的声音很微弱,眼睛都有点无力睁开了,她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现象已经告诉她就这几天了。
薛世豪的神色非常痛苦,脸上老泪纵横,紧紧的握住季晓月皮包骨头的手:“报应,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报应,都是我犯的错,你妈妈不在了,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都是爸爸的错,你不原谅是应该的,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这次无论如何,你也得跟我去美国治疗,癌症晚期也有过治愈的例子,爸爸绝不会让你躺在这里等死的……”
“出去!”季晓月回光返照似地突然全身来了力气,从他掌中抽开了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我的命不值钱,我不要你救我,我只是你跟我妈偷.情生下来的杂.种,我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月儿!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是我的女儿,我薛世豪的亲生女儿。这次由不得你胡闹,今天必须去美国治疗!”
“你的亲生女儿?呵呵呵……”季晓月笑的眼泪肆意:“要是那天的婚礼没被打断,我和衍之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做?”
“月儿,是爸爸的错,爸爸对不起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事实?你隐藏了二十九年的秘密,你就不能一直隐藏到我死的那一天吗?为什么在我时日不多想当一次新娘的时候告诉我………我是你的野.种?为什么?”季晓月抬手擦了眼泪,很快又涌了出来,用尽了所有力气怒视着薛世豪:“十八岁那年,你反对我和衍之的爱情,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他是我的亲哥哥,为什么?你隐藏着我,如今又说什么你是我的亲父亲。你知不知道自己多残忍,多自私?你给我出去!出去!”
“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吧,为什么要折磨我的一双儿女……”薛世豪悲痛的嚎哭起来:“报应在我身上吧。”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姜华艳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住嘴巴,身形摇摇晃晃。
“阿……阿姨。”夏海宁伸手扶住了姜华艳,她觉得不该这个时候来的,刚才病房内薛世豪和季晓月的谈话她也听见了,内心大震。
姜华艳的脸色非常憔悴,抹了脸上的泪痕,转头看着她,勉强挂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笑容:“刘姨带着彦彦和伊宁去你的病房了,下去吧。”
“我扶您一起下去吧!”夏海宁有些不知所措,她有点担心姜华艳会不会晕倒。
“阿姨没事儿,你下去吧。”姜华艳用手绢擦了擦眼角:“让你看笑话了,月儿……从小就倔强,没有阿姨,没人有办法让她吃药,不是我生的,我也疼了那么多年了,一把年纪了,疼她疼习惯了。”
门外二人的谈话被病房内的人听见了,薛世豪颤手拉开虚掩的病房门,与姜华艳四目相望,半晌才艰难的从嗓子眼发出声音:“儿子……早上醒过来一次,专家们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你不要太担心了……”
“嗯,我刚才去看过了,施阳把情况给我说了。”姜华艳伸手扶住了强撑着一口气的薛世豪:“你身体不好,我扶你回病房躺着,月儿从小就是这个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配合治疗的事情让我来劝吧。”
“华艳……”薛世豪神情动容,握住了姜华艳的手,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一直反对衍之和月儿在一起,所以衍之那次先斩后奏,他俩的婚礼,看你焦急的从公司赶过来,我就有所怀疑了。”姜华艳叹了口气:“什么都不说了,一大把年纪了,都过去了。”
夏海宁慌慌张张的离开,这个秘密对她内心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季晓月竟然是薛衍之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们的婚礼被她打断了,那次在她的别墅花园里,薛衍之再次向季晓月求婚,被季晓月拒绝了,看来这件事只有季晓月知道,薛衍之是不知道季晓月是他亲妹妹的。本来季晓月就要死了,他已经很痛苦了,要是知道这个真相了,他肯定会更痛苦。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很想哭。
全院最好的重症监护病房就这么几间,她很快就找到了薛衍之的病房,她很想马上看看他,可是在门口被护士挡住了:“对不起小姐,重症病房不可以进去。”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病人啊,病人身上本来就带着病菌,重症监护病房的病人情况特殊,不能受到任何感染,也不能打扰他休息。”护士指着她的条纹病服,耐心的解释。
“我已经好了,我进去可以穿隔离服啊………”夏海宁急的快哭了,她真的很想很想看到他,一直被施阳挡了,她没想到T市的中心医院也是施阳的。
护士指着她额头上包扎的一块白纱布说:“你还带着伤呢,施院长说,你有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你不可以到处走动的。我扶你回病房休息吧。今天第三天,你的情况要住院观察一个礼拜,今天还有没有头晕的想象啊?”
“我真的没事了。”
“有没有事要听医生说了算。”护士不由分说的扶着她往电梯走去:“你和薛总、薛老董事长还有季小姐,是我们院长亲自照料的病人,我可不敢怠慢,你不要让姐姐把饭碗弄丢了啊。”
夏海宁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塞进了电梯。
回到病房,薛家庄园的女管家刘姨带着彦彦和伊宁在里面,彦彦已经有她胸口高了,一见她进来,就跑了过来,双手抱着她的腰身,头埋在她胸口,半天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这孩子被吓到了,你和少爷都受了伤,那天送医院来情况很危急。”刘姨把熟睡的伊宁放在*上,走过来拉薛子彦:“小少爷乖,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姐姐已经没事了,你快松手让姐姐休息一下好吗?”
薛子彦抱着夏海宁腰身的手更紧了,夏海宁都感觉到了疼痛,刹那间鼻头发酸。
“彦彦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吓到彦彦了,施阳叔叔说,爸爸已经没事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去打扰,他很快就会好的。”
彦彦的小手依然不肯松开,声音从她的胸口闷闷的传出来:“姑姑说,你不是姐姐,是妈妈。”
“………”夏海宁就像被雷击了下,全身一僵,她万万没想到她的身份会从季晓月的嘴里告诉孩子,不知道她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告诉彦彦的。
刘姨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小少爷,你快松手,你把姐姐弄疼了,姐姐身上的伤还没好……”
薛子彦仰起头盯着夏海宁,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点哽咽:“你是我的妈妈对不对?爸爸不会死的对不对?”
夏海宁不知道如何回答,由于情绪激动,胸口上下起伏,躲了彦彦的眼神,转头看向刘姨。
“好了小少爷乖,这个问题等爸爸和爷爷还有姑姑的身体好了我们再说好吗?”刘姨把他从夏海宁身上拉开,抬手摸摸他的头:“等下我们去楼上看姑姑和爷爷好吗?”
彦彦仰着头,眼神还是在夏海宁的身上,满含期待的神色,一双小手抓住夏海宁的一只手摇了摇:“那我现在可以给你叫妈妈姐姐吗?”
在这种乞求的小心翼翼的眼神下,夏海宁只觉得鼻子更酸了,也不管一旁的刘姨会怎么想,*溺的掐掐他的小脸:“好啊!我最喜欢彦彦了,彦彦给我叫什么都可以。”
“妈妈姐姐。”彦彦试探性的小声唤了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你不要带走妹妹不要我了好不好?我会很乖的,爸爸说我明年就可以上一年级了,老师昨天还表扬我了,我还帮园丁爷爷拔草了,还帮奶奶捶背了……”
“小少爷,不要乱说话,等下爷爷听见了会生气的哦,爷爷现在身体不好。我们不可以让爷爷生气啊。你看妹妹也睡了,我们先把妹妹送到奶奶那里去好不好?”刘姨打断彦彦的喋喋不休,抱起夏海宁病*上的伊宁,拉着彦彦一只小手,边走出去边对夏海宁说:“孩子太吵了会打扰夏小姐休息,我先把他们送楼上去。”
“嗯,您去吧,彦彦再见。”
“妈妈姐姐,再见。”彦彦极不情愿的被刘姨拉着往外走,他有好多话还没说完。
夏海宁顿时松了口气,跌坐在*上。
刚才彦彦的一番话让她内心一阵兵荒马乱,曾经她只想着带走伊宁,从来没考虑过彦彦,是因为带走彦彦的事情根本想都不用想,彦彦的这声‘妈妈姐姐’把她的所有犯罪感都喊出来了。
没想到季晓月给彦彦说了这么多,季晓月那天对她说了那么多关于薛衍之的生活习惯,越来越觉得她不是在炫耀,有种把薛衍之交给她的感觉,季晓月说,没有什么比一家团圆更幸福的事情了,她是真的爱薛衍之的,这份勇气这份成全让她觉得更加嫉妒了,试问自己能为薛衍之做什么呢?
她一直呆坐在*边,直到有人敲响了门走了进来。
薛世豪被两个护士扶着,一走三晃的样子,夏海宁急忙站起身,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薛伯伯。”
“嗯,坐吧。”薛世豪回头对着两个护士吩咐:“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