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病房门合上后,夏海宁吸了口气,看着老人,第一次见薛世豪的时候,他威严健朗,身上还隐隐有当年的风范,现在真的只能称呼老人了,一头白发,一脸病容。
夏海宁知道他来找她的目的,开门见山的说:“薛伯伯是想马上送晓月姐姐去美国治病,晓月姐姐不同意离开这里,她有心愿未了,薛伯伯是知道晓月姐姐的心愿来找我的吗?”
“你说的没错。”薛世豪的眼神毫不掩饰审视和几分挑剔的上下打量着她:“当初衍之坚决要送你上学,我是极力反对的,也不会出现如今这么多的事情。”薛世豪停顿了一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月儿说的对,彦彦和伊宁应该有个完整的家庭……”
夏海宁听到这,苦涩的笑了下,打断他的话,她觉得由对方说出来挺伤自尊的:“我要成为您的儿媳妇,必须要和晓月姐姐换眼睛是吗?可以,其实不成为您的儿媳妇,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就像当初生伊宁一样,您不要想多了,就当我是个傻子好了,这样我会觉得自尊心好受点。”
薛世豪的神色有些尴尬,剧烈的咳嗽起来,夏海宁急忙起身走到他身旁帮他拍背,觉得自己那样说有些过了,毕竟人家年龄大了,又有病在身:“我说话不太会修饰,您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衍之哥哥送我上学,这次又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应该报答薛家的恩情,即使不成为您的儿媳妇,我也是愿意这么做的。”
薛世豪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转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再次叹息出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孩子,是伯伯心态不好,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我这一生欠月儿太多太多了,从小到大,她就给我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她希望把眼睛换给你,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偏激了。为了阻止她和衍之再次举行婚礼,那时候我也想过把你接回薛家,毕竟你是我孙子孙女的亲生母亲,可是你的年龄太小了,结婚证都领不到,这不是闹笑话吗?”
“薛伯伯,您不用给我道歉的,您疼爱晓月姐姐的心情我理解,我也不会拿这件事要求做您的儿媳妇的………衍之哥哥已经经历过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了,我不想赴萧玉瑶的后尘,您以后不要再逼他了好吗?他很在乎您和阿姨的,真的。”夏海宁的背脊挺得很直,没有血色的小脸上一片坦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番话来,她用了多少力气和勇气,她觉得自己应该属于那种很蠢很傻的人。
薛世豪与她清亮的双眼相望,老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地自容,抬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孩子,你说的对,是伯伯太肤浅了,一直在伤害自己的儿女,让他们从小都不幸福,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弥补了。月儿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手术就定在今天晚上,你看可以吗?”
夏海宁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可以。”
“谢谢。”薛世豪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夏海宁急忙跟过去扶住他。
正在这时,施阳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来的很急,还微微喘着气:“伯父,换眼睛的手术,我要提前跟您说一声,海宁是个健康人,手术的成功率相对于晓月来说应该会高许多,晓月现在的身体情况,动这种手术,成功率几乎不可能,也就是说,她有很大的可能会瞎。这种手术我不建议做。而且,她的癌细胞已经完全扩散了,心、肺、肝、肾等功能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就是现在送到美国,用任何顶尖科技的医疗设备和最顶尖的癌症专家都救不了她了,她有可能随时会死,不出三天。我觉得,换眼睛的手术没必要………”
薛世豪全身一颤,身形剧烈的晃了晃,夏海宁差点没扶住让他摔倒在地,被施阳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住了:“我送您回病房休息。”
“换吧,施阳……换吧。”听了施阳的话,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是不换,季晓月就这么死了,薛衍之会伤心,薛衍之答应要帮季晓月把眼睛留下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既然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对她也没什么影响,换一双眼睛也是看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阳闭眼呼了口闷气,他没想到自己费了一大堆口水,被这个丫头给破坏了,皱着眉头盯着她,语调冷了好几度:“我也不能保证你不会瞎,手术都有风险,你还要做吗?”
夏海宁低头深呼吸,再抬头,甜甜的一笑:“换吧,我相信你的医术。”
薛世豪艰难的喘息了一会儿:“我知道晓月就是送过去也是瞎折腾了,也许长途跋涉还到不了那边……夏小姐既然同意了,伯父就把一切拜托给你了。”
施阳皱着眉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夏海宁,拉开.房门扶着薛世豪往门外走:“那好吧。”
110章:永远在一起
这*的对夏海宁来说,睡得很死,从推进手术室到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看不见任何光亮,只能听见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进进出出的步伐声,急忙抬手摸了摸眼睛,围着脑袋被包了一圈儿又一圈纱布,除了纱布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光亮外,她感觉不到百度上所说的手术后任何不适感,这个发现让她心口大惊,纱布下轻轻眨了眨眼睛,依然没有任何感觉,跟平常一样。
“该吃早餐了。”耳边施阳的声音凉凉的响起,然后把一个粥碗塞到了她手里:“感受一下黑暗中的生活吧。”
夏海宁一把抓住了施阳的衣袖,有点慌乱起来:“手术后不是应该吃药吗?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你不是很勇敢吗?不就是发炎吗?术前我告诉过你有可能会失明都不怕,这会儿怕发炎了?”
“………”夏海宁被他凉凉的几句话噎死,突然觉得施阳这个男人真的不怎么样,难怪吉圆圆一提他就咬牙切齿的:“施阳,我不跟你开玩笑的,这双眼睛很重要!”
“多重要?比自己的还重要?”施阳的语气更加凉了几分:“做事不经过大脑,吃亏的是自己。你自己慢慢吃,我还有其他病人。”
“哎……施阳……施阳!”夏海宁觉得他是故意的,没想到施阳原来是这么小气的一个男人,不就是昨天没听他的劝,要换眼睛吗?在手术室他说了句‘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没想到真不管她了,这要是眼睛瞎了怎么办?
顿时陷入无尽的惶恐中,端着粥碗的手颤抖的厉害,在碗口边沿摸索了一圈儿,才把勺子摸到手,吃了人生第一餐没有眼睛帮助的早餐。
早餐吃完,有护士进来把她扶进洗漱间,洗漱完就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里,施阳没有再出现,向护士要药吃也没要到,说院长没给你开药啊,午餐也是粥,晚餐也是粥,都是她自己摸索着吃,渡过了人生第一个黑暗中的日子。
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直到了第四天,施阳才出现:“拆了纱布,你可以回学校上课了,衍之醒过来了,还在重症病房,暂时不可以打扰。”
“等…等一下,你确定手术成功了吗?这几天没给我开药,连纱布都不帮我换,你知不知道这双眼睛对薛衍之来说很重要?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这种大事是儿戏吗?”夏海宁摸着黑推开施阳靠近的手,往病*上缩了缩,她真的害怕拆开什么都看不见,她宁愿就这样包着。
“你还知道儿戏这个词儿啊?”施阳眼角嘴角抽搐,伸手去扯她的纱布。
纱布完全拆开,夏海宁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这四天她过得提心吊胆。
“把眼屎洗了,去学校。”施阳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夏海宁小心翼翼的睁开一丝缝隙,眼前有模模糊糊的光亮,慢慢睁开,眼前一片通亮,窗外阳光明媚,病房内干净整洁,看来手术是成功的。
一旁护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把她的粉色手机递到她手上:“薛少每天醒过来的时间不长,这是他早上醒过来给你留的言。现在还不能进去打扰他。”
发生事故到现在,她一直听旁人说,他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不能去打扰,快速的翻出录音,里面传出他温和好听的声音,略显虚弱:“宁宁,你该去上学了,不准胡思乱想,不准偷懒……不准……”后面的一个不准没说完。
护士递给她一条粉色连衣裙,笑米米的说:“最后一个不准,看他口型应该是不准谈恋爱,薛少的药物里面有安定剂的成分,由于身体还有点虚,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这属于正常现象,再过三四天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休养了,你不要太担心。”
“哦。”夏海宁闷闷的应了声,听见了他的声音,这几天的恐慌消散了不少,她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只有一点虚,还很严重,不然不会说着说着话就睡着的。
“护士姐姐,季小姐送去美国了吗?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呃…”护士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送去了啊,一切都好,你家司机在院门口等你,你快收拾一下,现在七点半,应该还能赶上今天的早自习。”
“我现在痊愈了,我可以换隔离服进去看看薛衍之吗?”
“不能进去,不过你可以在内间玻璃窗外看。不好意思,这是院长吩咐的,我估计他是怕你一激动,对薛少来个拥抱什么的,薛少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不进去,我就在内间隔着玻璃看看就走。”
“嗯,那你先换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护士出去带上了门。
夏海宁快速的换下条纹病服,尾随着护士来的重症监护病房,推开第一扇门,是一个换衣间,里面挂着隔离服,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里面有各种仪器,病*上,薛衍之轻轻闭着眼睛,眉宇舒展,脸色依然苍白,鼻孔里插着氧气管,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条仪器线头,他很安静,只有一旁的电脑显示屏上的图标和不停跳跃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
“你不要担心,薛少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过几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休息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待会儿他醒了估计又要问你有没有去学校,走吧。”
夏海宁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离开,眼眶很酸,她想应该是晓月想哭了吧,这个想法并不太舒服。
院门口停着吉伯的车,见她出来,急忙帮她打开了车门:“小姐,这是青姨给你做的早餐,时间不多了,你赶紧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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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进入学习状态差不多两个半月后,她才从吉圆圆口中断断续续得知一个噩耗,季晓月在那晚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后就过世了,有严重高血压的薛世豪一时受刺激过度,口鼻流血没有抢救过来也过世了,她离开医院的第三天,施阳就带着薛衍之出了国,偶尔有电话联系,他的话少了许多,一般只问学习情况和她的身体情况,每次通电话耳边都有翻纸张沙沙响的背景音。
她坚守了他说的三个不准原则,不乱想,不偷懒,不恋爱。和贾正再次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他每天两封情书放在她的课桌里,她随手一扔,安静的学习,极少出校门。
这种日子挨到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吉伯打来了电话:“小姐,我在校门口,少爷回来了,叫我接你回家,东西不用收拾了,明天青姨会来帮你收拾。”
“他回来了?”她尽量压制喜悦,问的很平淡。身体的动作却出卖了她,捏着手机边问边往校门口跑。
“今天下午三点钟刚到家。”电话那头吉伯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夏海宁从校内跑了出来。
再次回到这栋别墅,里面焕然一新,地板砖的颜色变成了纯白的,楼梯扶手也换了新,里面的家具也换了,就连头顶的水晶灯都换了款式,唯一没变的是花园里那一颗从大山里运来的皂角树。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夏海宁每天除了学习就专注于自己现在的这双眼睛。
进门青姨就迎了过来,亲切的拉住了她的手:“少爷在楼上补眠,调整时间差,你先吃晚餐。”
“哦。”夏海宁往楼上瞟了眼,心脏那里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
青姨拉着她往餐厅走:“以后就不要再住校了,这段时间又瘦了。”
“学习任务有点多,所以不长肉。”
谈话间二人来到餐厅,夏海宁食不知味的吃完晚餐,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盯着楼梯口发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季晓月的替身,一时间变得思绪万千,以后薛衍之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相处呢?她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跟他相处呢?季晓月和他父亲过世了,她昨天才知道,她该如何安慰他呢?她不是很会安慰人,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之类的话,就跟没说没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废话,要是有人跟她讲这种话,她多半会把那人轰走,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安慰。
窗外都暗了下去,青姨见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笑呵呵的提醒:“薛先生估计要醒了,小姐就打算一直坐在这盯着楼梯发呆吗?听陈特助说,薛先生这几个月都是多日不发一言的样子,你去安慰一下他吧。”
夏海宁看着青姨,踌躇了半天,最后抓了颗葡萄爬上楼,来到他的卧室门口,她预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心想如果实在没什么说的了,就把葡萄递给她,告诉他这是青姨叫我给你的,然后转身就走好了。
都到了他的卧室门口,低头一看手里的葡萄也太小了,又噔噔噔跑下楼,抓了颗苹果在手里,返回卧室门口。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抬手准备敲门,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
他已经醒了,坐在*沿边,腿上放着一份文件,正低着头翻阅。
他清瘦了许多,一身宝蓝色的睡袍,还是那么俊雅好看,神色平静之下多了点云淡风轻。
薛衍之其实一直都是个孝子,季晓月和他父亲同时过世,她担心薛衍之会不会忧思成疾怎样怎样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更加担心会说错什么话,而且他家发生这一系列事件,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但又不适合用‘对不起’来解决。
快速的思量一下,本来准备说‘你回来了’,但说出口却变成了这样一句话:“那个,你需要我来安慰一下你吗?”
薛衍之抬起眼看了看她,微微露出一点笑容来,把腿上的文件往*上一丢,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夏海宁走了过去,在他一步远的地方刚站定,他突然伸手把她拉坐在了他腿上,然后快速的抱住了她的腰,揽得很紧,下巴磕在她的发顶上,整个人都被他收拢进怀抱里,这样的姿势很温暖,让她联想到,他对晓月每次都这样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怎么安慰我呢?”
夏海宁立马收了不该有的想法:“你想想看,晓月姐姐和伯伯那么爱你,他们肯定活在你的精神世界里的,自古都有在天有灵的话啊,他们肯定不希望你一直忧思不止的,对不对?”
薛衍之‘嗯’了声:“还有吗?”
夏海宁努力组织词句:“还有,你刚刚身体康复,要是难过的话不要全部憋在心里啊,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再说了,也没有谁规定男人哭就是犯法呀。”
薛衍之又‘嗯’了一声,这次好像有点笑意:“还有呢?”
“还有……你还有阿姨还有彦彦还有伊宁,还有你的公司啊,还有只有你才有能力处理的那一大堆事务啊,你要是愿意的话……”夏海宁咬咬牙,若无其事的说:“你还有晓月姐姐的眼睛可以陪着你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以后一直都还有我啊。”
薛衍之轻笑出声来,夏海宁后背顶着他的胸膛,有闷闷的震动,终于意识到他其实根本就没听进去,根本就是在捉弄她,他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心里的酸楚压下去,一下子恼羞成怒,要从他怀里挣脱,被他眼疾手快的紧箍在了怀里,怀抱牢固,挣扎不动。
夏海宁本来就觉得其实自己也很委屈,用指甲去掐他的胳膊,拼命挣扎:“你放手,放开我!”
耳边的头发被密密实实的亲吻,薛衍之笑着唤她的名字,室内渐渐寂静了,他轻描淡写的说:“没有别的了,我只剩下你了。”
夏海宁彻底安静下来,僵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也是啊。”她想晓月应该会这样回应他吧。
他掰正她的身子,低下眼来看着她,深长的睫毛,看上去很温柔:“宁宁,我在表白。”
“哦。”她抬起眼睛与他相望,眼里溢出的泪水,她知道是嫉妒,抬手擦了把,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晓月感动哭了。”
听了她这句话,薛衍之眉心跳了跳,一脸的黑线,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这样浪费了,几乎崩溃的语气:“小丫头,你的眼睛流眼泪,跟晓月有什么关系?施阳没告诉你晓月的眼角膜捐给了一个失明的人吗?”
“啊?”夏海宁仿佛在刹那间坠入一个奢幻的梦中,紧紧的盯着他,不舍得移开分毫目光,双手无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襟。
薛衍之抬手帮她擦泪的动作很温柔,可是说话的语气怎么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施阳没说是吧?嗯,很好。”
夏海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她的眼睛没换,她觉得这个男人心思那么深,肯定是不想她不舒服才这么说的。
薛衍之呼了口气,徐徐低缓的语气:“你的眼睛是你的,有些话本来想等你高考以后说的,觉得会影响你的高考成绩,不过转念一想,即使你真的考不好,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去害怕的,如果你愿意我一直养你下去,我会觉得求之不得,你觉得呢?”
夏海宁睁大眼睛盯着他,双手把他的衣襟越揪越紧,仿佛想把他拽进心上去,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意思。
“我在表白,我喜欢你。”薛衍之有些崩溃,眼神温柔的锁住她不放,圈住她腰身的胳膊紧了紧。
夏海宁再次呆傻了,怕惊动梦境一样小心翼翼,甚至能同时听到心跳的剧烈咚咚声:“你说……你喜欢我?”
“我觉得,你也应该是喜欢我的,有些事情总是有迹可循的。”薛衍之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唇角弯起的弧度很温柔。
夏海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好奇多过了害羞:“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这个说起来挺戏剧的。”他声音轻柔的不可思议的地步:“我捡了个小女孩,她乖巧懂事,聪明又漂亮,做什么事情,勇往直前,果敢善良,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讨厌我讨厌的那么可爱,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发现她也是喜欢我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
夏海宁从他这段话中挑到重点,仰起脸望着他,结结巴巴的问:“你刚才说,你是说…你…等了我很久?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理解的意思。”
微微张了张嘴,看着他良久,仍然觉得不可置信,就像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在你一不留神突然间就实现了一样,来得有点措手不及,所以就更不敢相信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
他抓住她揪衣襟的手,握在掌心,有细腻温和的触感:“宁宁?你不是说你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问我吗?今天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呢?”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优点,我身上全是缺点,我经常犯迷糊,丢三落四,做事也不果敢,那是孩子气,容易冲动,其实嫉妒心也会很强,也没有吉圆圆那类女生那么有思想那么有主见,我很小家子气,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且我也不懂得帮你处理你的事情,另外,我的英语学的真的很差,上次模拟考,我的英语考了年级四百多名,而且,我也不可爱,我唔唔………”
喋喋不休的话,因为一个没有预兆的唇齿纠缠的吻而终止,再分开的时候,夏海宁捂住心口喘息不能,听到他闲闲的问:“原来这样就乖了,再来一次?”
夏海宁刷的一下红透了脸,立刻紧紧的捂住了嘴,瞪视着他不敢眨眼睛,愤怒的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的传出来:“上次……上次车祸,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那要怎样?像以前一样,抱你哄你睡觉吗?也行啊。”薛衍之把她当面团抱在怀里揉了揉。
“你简直令人发指!”夏海宁紧紧的捂住嘴巴,上面还有他吻过的味道,脸已经红的发烫。
他低头瞧着她的,目光流连在她捂住嘴的手背上:“还想说下去?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嗯?最后说一次,你的眼睛是你的,我是在跟你告白。”拿开她捂嘴的手,危险的眯了眯眸子,转移的话题:“现在你是不是该老实的向我交代一下,为什么要撒谎,说贾正是你男朋友?”
夏海宁眼神躲避,哑然半天,低声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本来还有点不确定,你刚才这样一嚷嚷,不就确定了。”说完靠近她的唇:“那次多严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以后不要对我撒这种谎。嗯?”
其实,那天应该是薛衍之差点没命了才对,夏海宁躲了他的唇,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你还疼吗?”
“嘶,你说呢?”薛衍之煞有其事的倒抽冷气,轻轻撇着眉头。
夏海宁急忙松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查看:“哪里还疼?这里吗?背上吗?”
“腿麻了。”薛衍之浅笑出声。
夏海宁忙从他身上准备下地,被他紧压在胸口,胳膊收的很紧,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有简洁的五个字:“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就像一句魔咒,夏海宁只觉得心口再也不疼了,被突然填的满满的,感动的眼泪还没流出来,一阵头晕目眩,她被不轻不重的压在了*上,眼前的俊脸越靠越近。
“等…等等…”夏海宁匆忙间捂住了他靠近的唇,脸涨得通红,把右手的那颗苹果拿了出来:“青姨叫我拿…..拿给你的。我先没吃饱,要下去吃点定西。”
薛衍之的声音从她掌心传出,慢吞吞的说:“我觉得有人转移话题的功底很差。”
说完翻身下*,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扶我下楼。”
夏海宁依言行事,扶住他一只胳膊,此时才发现他走路不像以前那么潇潇洒洒,有点缓慢,每一步都有点吃力的感觉,小脸上的血色顿时消散,抓住他的袖口问:“你的腿怎么?”
“没什么,可以走了。”他说的极为云淡风轻,这期间所经历的痛苦远远不止他所说的这样轻松。几乎被所有专家断定不可能再站起来的一双腿,经过将近三个月的魔鬼式的康复训练,才有了今天的站立行走,可以完全康复。
夏海宁终究还是哭了出来,抱住他的腰身,久久不愿松手,呜咽声从他胸口闷闷的传出来。
111章:不要折腾我的好运气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后,夏海宁抓了书包准备往外跑,正倚在教学楼栏杆上托着腮发呆的吉圆圆唤住了她:“站住!”
“啊?圆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拜……”夏海宁显得特别急,最后一个‘拜’字还没说出口,被吉圆圆一把拧住了书包背带,抓了回去。
“夏海宁,你最近是不是鬼附体了?放学从来没见你这么积极过,说!你有什么事情瞒了我?”
夏海宁眼神闪烁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啊,我最近饿得比较快而已。”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跟你绝交了,我可什么都跟你说的,你竟然有事情瞒着我!自从薛衍之回来以后你就变了个人似地,我经常看见你傻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弄得跟鬼附体似地这么恐怖的?”
夏海宁小脸微微发红,淡淡的‘啊’了声,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啊,就是最近,随便谈了场恋爱而已。我觉得这个事情没必要跟你说,就没告诉你。”
吉圆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睁大眼睛瞪着她:“跟谁?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人刚好也姓薛,这不可能的!那群老男人根本就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虾米的。施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薛衍之就更不可能了!”
夏海宁一听这话有点不爽了,拍开她的爪子:“为什么不可能?就是姓薛啊。”
“薛……薛衍之?!!”
夏海宁忽略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个表情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了,淡淡的嗯了声,故作镇定的说:“是啊,薛衍之。”
“你等一下。”吉圆圆使劲眨了眨眼睛,从她书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啪嗒啪嗒的翻了好几张,然后递到夏海宁手里:“你自己看看,你可不要小看这个本子,这个本子我可是从来没给人看过的。”
夏海宁急着想回家,对她的什么本子实在没兴趣:“这都什么啊?”
吉圆圆一把拿了回去,翻给她看:“我这个本子里面记录了本市所有名人的所有重要的八卦,这可是连狗仔队都没办法挖到的绝密资料,这其中有名人不为人知的奋斗史,还有名人不为人知的情史,还有某某名人的私生子,你知道我曾经利用里面的消息赚了多少好处吗?”
“等等等一下!你说这么多废话跟我和薛衍之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本子之所以记载这些名人的八卦,是我对这些人的仇视程度,以十颗星划分等级,零星为仇视程度最轻,往上依次累积。”
夏海宁实在有点头皮发麻,她几乎可以猜出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拿过她的本子随便翻看了两眼,这上面施阳的指数最高,常年高达十颗星,夏海宁发现自己的名字偶尔也会列在两到三颗星的范围,把吉圆圆所谓的所有的名人翻了一遍,发现薛衍之竟然一颗星的标记都没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吉圆圆不会是喜欢施阳事假,喜欢薛衍之吧!):“薛衍之为什么不在你的仇视范围里?你什么意思嘛?”
吉圆圆哼了一声,咬牙切齿:“他,早就爆表了!他估计要用一百颗星才能形容我的仇视程度了!所以我说,你干嘛要跟薛衍之谈恋爱啊?今天晚上你的星也爆表了,哼!”
“…………”夏海宁只觉得自己听了半天废话,急忙往校门口走。
“喂!”吉圆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跑跟上:“你真的跟薛衍之谈恋爱了吗?”
她在乎的不是夏海宁跟薛衍之,而是昨天晚上和施阳打赌,施阳说薛衍之会追夏海宁,她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施阳说如果她输了,今年寒假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补习功课。她要是赢了,可以答应她三个不过分的要求。
吉圆圆一向不顾形象,公共场所照样大声讲话,立刻齐刷刷的引来一众目光,夏海宁的耳根子顷刻间烧得通红,拽着她往校门口一路小跑,身后一堆人群里首先回过神来的是贾正:
“喂!夏海宁,你等一下我,刚才吉圆圆说的什么?”
夏海宁在吉圆圆胳膊上掐了把,不停歇的小跑了将近五十米,还是被贾正给堵上了,一双眼睛盯着夏海宁,神色有些紧张,声音都有点发紧:“夏海宁,吉圆圆刚才讲的什么?你和薛衍之谈恋爱了吗?是真的吗?”
“啊?这个……”夏海宁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语气一惯的悠然清朗:“是真的。”
三人立刻抬头,薛衍之就站在不远处的校门口,穿一件浅色的休闲衫,两管袖口挽起来,休闲随意的模样,和夏海宁身上穿的是一个系列的,咋一看,很像情侣装。从他身旁过得女生,无不翘首相望。还有不少兴奋的窃窃私语。
夏海宁瞬间红透了脸,张了张口,小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今天不忙。”他走过来,一边说一边将她肩膀上的书包拎在手里:“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跑的那么开心,我叫你没听见吗?”
还没等夏海宁回答,吉圆圆斜瞄着薛衍之牵着夏海宁的手,幽幽开口:“薛衍之,你可真不要脸啊!”
薛衍之对着她挑了挑眉,煞是好看的模样,伸手把夏海宁护在了臂弯里:“谢谢圆圆小姐的夸奖。”
吉圆圆脸上一阵恶寒:“那我要祝你们一句百年好合了。”
夏海宁觉得脸上非常烧,低头看着地面,轻轻挪动一点脚尖,想不动声色的退出薛衍之的臂弯,然而只轻轻动了一点点,就被薛衍之微微用力一搂,又跌回了原地,头顶传来薛衍之不紧不缓的语调:“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我饿了,我想吃意大利面。”夏海宁的脸皮跟薛衍之和吉圆圆比起来,简直没有厚度可言。
被彻底忽视的贾正突然在一边开口:“夏海宁,这个礼拜天是我生日,家里会举办一个小型聚会,可以邀请你参加吗?”
没等夏海宁回答,头顶的声音依然不紧不缓:“这个礼拜天,海宁要跟我去郊游,没有时间。”
“那我明天提前过生日,明天你有时间吗?”
薛衍之拉着她往外走,依然温和的语调:“她明天要补习英语。”
贾正有点不死心,接着说:“那后天呢?后天我给你补一个聚会。”
“谢谢你的邀请,我家宁宁不需要这个,后天她也有安排了。”
贾正:“……”
夏海宁:“……”
吉圆圆小跑着跟在夏海宁一侧,阴森森的说:“薛衍之,你已经升级到了超级不要脸了!”
薛衍之唇角勾起笑容:“是吗?比起把十五岁的吉同学的初吻就夺走的施某人呢?”
“……”吉圆圆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半晌,夏海宁似乎能感受到后背吉圆圆眼中迸发出来的强烈的仇视光芒,直射薛衍之的后背。
薛衍之走路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快,但丝毫看不出他的双腿受过重创,依然那么潇洒的大步伐,一天比一天康复快了。拉着她直接甩了身后的吉圆圆和贾正。
上车后,他突然伸手,将她凌空抱到驾驶座的位置,双腿分开坐在他的身上,下巴被不轻不重的捏住,下一刻是再霸道不过的一通深吻,这已经是每天来接她的习惯了,早上送她亦是如此。直到她喘息不能的地步才放开她的唇。
夏海宁有些害怕这样热烈的接触,清楚的感受到他按在腰际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微烫的温度,他另一只手与她五指交叉,再亲密不过的样子。
吻由深变浅,由浅变深,如此反复欲罢不能,当他喘息着退开,把她放坐回副驾座上后,夏海宁才从失神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薛衍之探身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夏海宁红着脸,有些若无其事的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拉到咫尺的距离,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样,快速的一记轻吻。
这个连她看着都在想念的人,带着微笑和温暖,告诉她,他喜欢她很长时间了,在那一刻,她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感觉每天都在梦幻里,不真实。
第一次主动吻了他,夏海宁做完这事儿,感觉心脏跳得极端剧烈,放大在眼前的狭长眸子,眼尾眉梢微微挑起来。
夏海宁闪烁着眼神,像只孔雀似地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语气有些心虚又有些强硬:“回个礼而已啊,凭什么每次只能你先来,我也可以好不好!”
这句话引来对方一声浅笑,张口咬了下她的鼻尖:“求之不得。”抬手摸摸她的头,问:“吃意大利面就行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吃什么都好。”夏海宁从来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把一颗心拱手送出去,等待了那么久觉得绝望的时候,却被那个人突然接住了,你在欢呼雀跃的那一刻,突然又发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了。好像做什么都会不够好,会担心自己在对方眼中的模样,觉得会不会过于主动了,又觉得会不会过于缅甸了,或者觉得自己会不会不够好看,又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够成熟,那么多的缺点,希望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像对方在自己眼中一样完美。好像在一起了和暗恋时候一样伤神。
她开始动用了全部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来维护这段感情。
他们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他会小心的喂养她,这个还没吃完,又问她下一个想不想吃。
吃完饭,把车丢在了餐厅门口,薛衍之打了个电话吩咐人来开车,和她手拉着手散步回家。这样十指相扣并肩走的感觉真的好幸福,街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而他会抽这个时间段教她英语,字正腔圆的牛津腔,每每总是让她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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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夏海宁有诸多的突发奇想,昨天向青姨学着做豪门这个圈的人爱吃的小糕点,今天又学习了做蛋糕,事实证明她只能做粗茶淡饭,对这些富有情趣的东西做得一塌糊涂,还差一点烧了厨房,把青姨差点吓晕过去而告终。
今天薛衍之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招待,不会那么快回家吃晚餐,所以一放学,夏海宁拽着吉圆圆就去了商场。
她觉得薛衍之卧室里的那种黑色的*单比较成熟好看,感觉跟他买一样的品味,这种改变意味有点太明显了,拽着吉圆圆逛了半天,最后犹豫了半天,选择了一套深紫色的*上用品。
吉圆圆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我说,你够了没有啊?”
“还没有,等下陪我去买鞋。”夏海宁提着刷完卡的战利品,往电梯走去。
“啊~~你这是中毒了,夏海宁你完蛋了,你肯定被薛衍之洗.脑子了,你这么笨最容易被人洗.脑子了,说不定施阳和薛衍之是骗你的,你的眼睛真的是季晓月的也说不定,我觉得你多半是被薛衍之使用了心理战术,他给你洗.脑子了,薛衍之就是有问题,他那么阴险又不要脸,对人洗.脑子这种事情最得心应手了,夏海宁你赶紧清醒清醒吧!你不觉得你这样喜欢一个太累了吗?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置信,令人发指!”
夏海宁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感觉她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三楼皮鞋专柜区,夏海宁整整犹豫了半个小时,是七公分的高跟鞋显得成熟呢?还是十公分的高跟鞋显得更成熟一点呢?最后她觉得越高应该越成熟,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拿了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细的不足手指粗,浅蓝色的绒面,鞋面上有一枚秀气的枚红色的菱形水晶。
在吉圆圆诧异的瞪视下,她穿上后,突然感觉世界仿佛都有些变得不一样了。
“你确定你能穿这么高的鞋?”吉圆圆实在不看好她的做法,甚至对她最近的变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旁的导购小姐笑微微的走了过来,伸手扶着夏海宁:“小妹妹,穿高跟鞋的时候要挺胸抬头,脚掌先着地,后跟再落下去,不对不对,你这样会扭伤脚的,我建议你还是选择七公分的鞋或者更低一点的,先让脚适应高跟鞋……”
夏海宁还是觉得十公分的更加成熟一点:“我觉得这双很漂亮啊,不换了。”
导购小姐只能小心的教她穿高跟鞋的要领。
夏海宁跟着小心的抬脚起步,吉圆圆坐在沙发上,仰脸瞪视了她良久:“我说,你确定你能站得稳吗?我穿高跟鞋的极限是七公分,也只是勉强能穿着走路而已,我怎么看着你根本就站不稳呢?而且好恐怖的感觉。还有,你不觉得这鞋的颜色和款式都太老气了吗?”
夏海宁扶着墙壁,秉着呼吸,忍受着脚下的一点点疼痛感:“什么都有第一次啊,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试一下不就会了,穿高跟鞋本来就是女人的特长,跟生孩子似地,是个很自然的事情。”
导购小姐一听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急忙收了神色。
“我觉得你这样做是多此一举,我以前也做过那种迫不及待想要长大的事情,我十五岁就开始学着大人化妆,学着大人的样子穿衣,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对长大的概念真的好肤浅,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不光是在迫不及待的想长大,而且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变成老女人呢!你这个样子很幼稚你知不知道?说不定,本来薛衍之还挺喜欢你的,你这样一折腾,他觉得你太幼稚了,反而变得不喜欢你了也说不定哦!我觉得你还是省省吧,你就是学会了穿高跟鞋,人家也不会把你这么一张娃娃脸带到公共场合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别人的啦。”
夏海宁压根儿不听她的风凉话,专心的扶着柜台试了许久,直到吉圆圆等得非常耐烦了,她还是没能学会穿十公分的高跟鞋自然而优雅的走路,然而她还是签了单,并且将薛衍之的银行附带卡刷的毅然决然。
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很庆幸的是薛衍之还没有回来,躲避了青姨的询问,抱着东西就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迫不及待的穿上高跟鞋,在纯白的羊毛地毯上摇摇晃晃的慢慢学着走路。
此时深刻的体会到,高跟鞋是个美丽而磨人的东西,扶着墙壁和柜子,她一遍一遍的试着走,脚尖因挤压而肿痛,脚跟也不适应的非常磨脚,总之一个小时的时间,脚上每个地方都疼的在抗议叫嚣,但她不管不顾,想着薛衍之身旁的那些优雅高贵的女人,就更加的斗志昂扬了。
她完全忘记了时间,突然门被敲了两下,很快从外面推开:“宁宁?”
“啊~”夏海宁心里一惊,脚下没有站稳,身体在空中前后左右的一晃一歪,在薛衍之的眼皮底下倒了下去,姿势相当的不雅观。
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疼痛,高跟鞋一只蹦到了一米远的*上,一只砸在了门口薛衍之的脚边。
薛衍之大步迅速的走了过来,蹲下身,快速的拾起她的小腿轻柔的握住,一边扬声唤青姨拿来毛巾和冰块,一边问:“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