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薛衍之说要出差是撒了谎,跟他相处这两年多,他还是第一次对她撒谎,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撒一个谎言,就要用十个谎言来圆场,她是故意逼得他用出差来圆谎的,她买了情.趣*裤,这几夜做过的事,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豁的开,她知道薛衍之这一个月断然不会碰她,所以什么求欢的招数都用了,正如她所料。
窝在椅子里,眼睛一直盯着没翻过页面的书本,脖子都僵了才从椅子上起身回到卧室。
他不在家,她可以随便失眠,随便流泪,甚至随便在*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这种随便对她来说是奢侈的,她不用对他解释那么多,她不用让他不动声色的对她好,她不需要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这对她来说真的太痛苦了。要是以往,她只要在他怀里稍微动几下,或者翻几个身,他必定会轻手轻脚的下*,点一盏薰衣草的香薰在*头柜上,然后轻拍着她的背,她很快就能入睡,她沉溺在他给的这种温柔中独自幸福甜蜜着,已经*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紫色薄纱窗帘照射进屋,奢华的家具泛起一圈圈淡黄色的光晕,美如幻境般。
夏海宁微微眯起*没合上的双眼,透过指缝盯着外面的朝阳看了一会儿,才起*洗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吉圆圆如今把头发拉的直直的,像贞子似地披头散发的打扮了,觉得眼眶酸的时候,只需微微一低头就能掩盖自己的丑态了,她也把乌黑及腰长发梳理的柔柔顺顺的披在肩背上,一袭银白色的束腰长裙裹身,身形纤细匀称,随着走动,长发轻轻摇曳起舞,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这条裙子是唯一一件不是薛衍之给她买的,十九岁生日那天,贾正送的,怕他不高兴,这条裙子一直放在衣橱最里层,从来没穿过。
抱着几本书刚从楼梯下大厅,青姨就紧张的迎了过来:“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七点不到,早餐刚做上,你是不是饿了?”
“青姨,我不饿,昨晚教授打电话说我的论文需要修改,现在要去学校一趟,吉伯起来了吗?”
“啊?这么快就要去学校?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呢,我马上打电话给薛先生,叫薛先生给你的教授请个假……”青姨在围裙上擦拭两下手,准备拨座机电话。
夏海宁急忙按住她拿起来的话筒:“青姨,这么大清早的不要打电话打扰他休息好吗?他的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多,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今天刚好也有事要去学校处理。”
“………那好吧,我马上做早餐,吃了再去吧。”
“不用,叫吉伯开车送我去吧。”
青姨拗不过她,犹犹豫豫的走出大厅。
夏海宁眼神环视一圈儿大厅,满屋子都是薛衍之和彦彦伊宁的影子,他坐在钢琴旁抱着伊宁,左边坐着彦彦右边坐着她,一起弹钢琴的样子,闲暇时间,他拉她坐在茶具旁,动作优雅的洗茶具泡茶的样子,走出大厅,后花园的皂角树越长越精神了,这都归功于他会用心的给‘夏海宁之树’施肥的原因,秋冬季节皂角成熟后,他会拾几片皂角,很有情调的给她洗头,她也会很有情调的帮他洗。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足以让她堵心一辈子了,按理说这样的日子是全世界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可她就是这么矫情,矫情的她自己都恨不得掐死自己,对她来说,不管多美的东西,只要掺了假,她都不会觉得喜欢。
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T市大学,夏海宁礼貌的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进去,直接去了十楼的校长室。
校长是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虽然长相慈眉善目却无时无刻给人透出一股威严感,夏海宁敲门进去后给校长微微躬身鞠了半个躬:“校长早。”
“夏……夏海宁同学是吧?”校长略微想了下,想起了她的名字:“请坐。”
“谢谢。”夏海宁落座后,深吸了口气,在校长发问前开门见山的说了来的目的:“校长,很抱歉一大早就来打扰您,我是来办转学手续的,学校已经选好了,当初录取我的是美国C大,那边我已经发送了转学申请。已经审核下来了,只需要这边办理转学程序……”
“转学?”校长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转学需要合理的条件和理由,不是你想转就能转的。”
“这个我知道,我的理由很充分,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是已婚人士,我想专心完成学业,不适合在本市上大学,而且,我觉得以我的成绩更适合在美国C大上学,您别生气,我并没有崇洋媚外的意思,我只想让自己学到更多的东西。当然,我不是说本校学不到我想要的,老师们都很优秀,主要是我的家庭原因,我不想因为要应付丈夫和孩子,影响了我的学业,所以,麻烦您帮我办理转学程序。”
校长语气深长的“哦”了声,陷入沉思状:“你已经考虑好了吗?”
“嗯,我考虑好了,麻烦您帮我办理转学手续,谢谢。”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国内转学比较简单,转国外比较麻烦,需要几天时间才行。”
“大概需要几天呢?”
“最快三天,把你的个人相关资料留下,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
“谢谢校长。”夏海宁起身再次鞠了半个躬。
“你先下去吧。”
***************************幕色基地欢迎你***********************
一切都很顺利,五天后夏海宁就接到了转学通知,这五天她住在莞市的薛家庄园里,每天晚上陪着彦彦和伊宁,早上送彦彦上学,下午亲自去接。
姜华艳不太支持她继续上学,希望她每天呆在家里,正儿八经的当薛家少奶奶,要转学去美国的事情,一直被她卡在喉咙里,直到了最后一个晚上,她才拉着姜华艳的手,谈了半夜,姜华艳才唉声叹气的勉强接受了她要去美国留学的事情。
准备登机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鬼见愁’,夏海宁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线,然后把一条想了*才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衍之哥哥对不起,我想了想,还是想去美国留学,我在T大上学会受你迷惑,会影响学习,我不想像寄生虫似地活一辈子,大学这几年,我想过单纯的学生生活,暂时不适合过夫妻生活,希望你能理解。”
短信发送成功后毅然关了手机,踏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到达美国是下午两点半,由于对美国不是很熟悉,头天她给贾正说了转学来美国的事情,刚尾随着人群从出口通道走出来,就听见一声兴奋的呼叫:“夏海宁!这里!”
顺着声音望去,贾正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越发高大挺拔了,模样也有所改变,少了几分孩子气,多了点沉稳感,正对着她不停的招手:“这里。”
夏海宁推了推墨镜,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贾正迈着长腿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准备对她来个热情的拥抱,夏海宁立马伸手顶住他的胸膛制止了他的动作,开口说话没想到声音这么嘶哑:“你想死啊。”
贾正眉头一撇,幽怨的语气:“在美国这么热情的国度,拥抱一下是礼节好不好。”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她:“你好像长高了,就是没长肉啊,原来你这么斯文的女生戴墨镜这么好看啊!”
夏海宁把行李箱丢给了他,顾自往外走着,从在莞市送完彦彦上学,然后到机场上飞机,这一路她都没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下不了决心走了,她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贾正敏锐的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头,拉着她的行李箱,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夏海宁,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转学来美国了?”
“想留学啊,不行吗?”
“我说,你能不能把墨镜取下来说话啊,老同学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好好看看我吗?”
“请问,你有什么看头吗?”夏海宁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早上醒过来枕头上都有一团湿润,眼睛实在酸痛肿胀的难受。
“让我看看你也好啊。”贾正小声咕哝一句,偷偷观察着她的神色:“待会先去我的公寓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吃晚餐好不好。”
“不好,我想先找到住的地方住一个晚上,明天去学校报到,然后住校。”
“你有这么急吗?明天就去报到?我建议你最好休息两天再去学校,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是水土不服什么的,就麻烦了。我的公寓是几个同学合租的,还有两个女生也住在里面,都是我们国家的学生,你还是去我公寓吧,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好照顾你啊。”
“谢谢你啊,不用了,我是已婚人士,需要避嫌,再说……薛衍之对你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要是误会了就麻烦了。我可不想一来美国就被他抓住一条小辫子,然后拖回去,既然转学过来了,我就要好好的完成学业。”
说起‘薛衍之‘三个字夏海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真实的情绪泄露出来。
贾正咬着后牙槽,喃喃自语:“本少爷对他的印象也不好。”
119章:演戏
天已近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里,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
夏海宁托着腮坐在校园湖边的石椅上,来美国的第十天,她每天都会去电话亭给彦彦和伊宁打几通电话,她选择的时间段都是薛衍之绝对不在的时候才打过去,彦彦每次都会在电话里嚷嚷(我想你了,爸爸也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每次听见这样的话,她就开始动摇了,很想马上回去。
今天电话中,彦彦说,爸爸来美国了。算算时日,她流产刚好满月,她知道薛衍之迟早要来,她已不再是单纯的小女生了,她分析的很透彻,如果转学来美国的当天薛衍之就追过来了,说明他察觉到她已经知道人流的事情了,如果他选择在她人流术满月后赶过来,说明他又当她是耍小孩子性子了,以为她是因为求欢多次被拒绝生闷气了,显然,他心里想的属于后者,她甚至敢肯定他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想到这,夏海宁只觉得空洞洞的心口,窜过一股寒意,吸的气都是冷的。
看她呆坐了半天,身旁的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贾正小心翼翼的开口:“夏海宁。”
夏海宁浑身一僵,终于有些清醒,往椅子一边挪了挪给贾正让出足够宽的地方:“坐吧,我有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说什么请啊,那么客气。”贾正立马像吃了蜜糖一样,笑米米的在她身旁坐下,古代大侠似地对着她双手抱拳:“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海宁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牙酸,白了他一眼,慢慢开口:“薛衍之过来了。”
贾正脸上喜滋滋的神色刹那间萎靡了,淡淡的‘哦’了一声,微酸的语气:“那不是很好吗?反正你那么想他,前天在大街上你不是还把一个男人认错成薛衍之了吗?跑过去就拉住了人家的手。”
“你……你竟然跟踪我!”夏海宁噌的一下炸毛了,小脸上青红交加,瞪着他气的嘴唇直哆嗦。
“我那不是担心你啊,人生地不熟的,又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迷路了,或者遇到*了怎么办?要是………”
“得得得……”夏海宁右手捂着额头打断他的话:“我们说正事儿吧,这次真的要麻烦你帮忙了。”
“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夏海宁仰头看天,深吸了几大口气,才转头看向贾正,第一次把痛苦的神色露了出来,一脸的认真:“我想离婚,但是,又不想离婚,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啊!?”贾正张了张口,很震惊的表情,这次转学过来夏海宁什么都没提过,他猜想她和薛衍之多半是吵架了,或者发生什么小矛盾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薛衍之并不爱我,我这次转学来美国……”夏海宁再次深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接着说:“是因为我怀孕晕倒了,在我昏迷期间……薛衍之私自安排我做了人流,我的眼睛,施阳说换了,是季晓月的。他爱的是我的恩情,和我的这双眼睛。我并不恨他,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不如!简直就是畜生才做得出来的事!”贾正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胸膛微微上下起伏,伸手握住了夏海宁的一只手,眼中难掩疼惜和愤怒的神色,语气十分激动:“夏海宁,虽然你从来不接受我,但是我一直希望你过得很幸福,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夏海宁鼻头一酸,咬牙使劲忍了忍:“我想让你装几天我的男朋友,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应该接受不了我*的事情,如果气过头了,也许会跟我离婚,再不然也会跟我冷战一段时间,好让我喘口气。”
“这个倒是没问题,你……你可要想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担心你的名誉问题。”贾正很认真的看着她劝解:“我觉得,你应该当面质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不管什么原因都无法让你跟他再继续生活下去的话,然后开诚布公直接离婚好了,如果你现在这样做的话,这段婚姻的失败,问题在你身上,何必………”
“如果明明知道问了得到的也许是一个美丽又完美的谎言的话,问了有意思吗?当年萧玉瑶跟他结婚五年,生活在谎言里整整五年而不知………”夏海宁停顿了一下,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我只是钻进了牛角尖,不知道怎么走出来,我需要时间冷静下来。我和他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分手来解决事情了,这里面关系到彦彦和伊宁,这样一层一层的扒拉下来,我觉得就像在扒我身上的皮一样痛苦……”
夏海宁说着说着眼泪还是没忍住,吧嗒吧嗒的顺着脸颊往下滴,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贾正眉头越皱越紧,手抬起来僵了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揽住她轻轻拍着:“我帮你,我帮你好不好?不要哭了。”
校园湖边,夕阳西下,一对对情侣相依相偎的画面很浪漫,有拥抱的,有激吻的,还有肩膀挨着肩膀亲密交谈的,当然,这一对对‘小情侣’中还包括贾正和夏海宁,此时二人的姿势怎么看都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贾正揽住夏海宁的肩紧张的安慰痛哭流泪的她,夏海宁无措的靠在他的肩头上发泄。约三分钟后,夏海宁终于止住了眼泪,坐直身子,抬手胡乱的抹了两把脸,心里好像舒畅了许多,看着湖面深吸了口气:“谢谢,现在感觉好多了。”
贾正也长长的呼了口气,神色还是很担忧:“夏海宁,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发泄出来,知道吗?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假正经,你知不知道你安慰人的技术很烂啊?”夏海宁努力冲着他一笑,对她来说,吉圆圆和贾正是她生命中不可缺的两个朋友,此时此刻能在异乡有个朋友陪着自己,感觉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哦,这方面确实不太好,关键是我从小就被三个姐姐哄着,没哄过别人的原因。”贾正放在夏海宁肩膀上的手还没拿开,得寸进尺的抱的更紧了,靠着她左右摇了摇:“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将就着接受吧,再不济总比吉圆圆强吧。要是今天陪在你身边的是吉圆圆,估计不但不会安慰你,还会说风凉话把你气的抽筋你信不信。”
“把你的爪子拿开。”夏海宁转头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贾正被她瞪视的头皮发麻,正准备拿开手,眼角余光瞄见侧面不远处立着一个人,男人身穿白衫黑裤,虽然只是眼角余光一瞥,贾正便认出了男人是谁,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虽然没转头看男人的脸色,他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把你的爪子拿开。”夏海宁再次冷声开口。
“别动。”贾正没有把手拿开,低头靠近她耳侧,压低声音说:“薛衍之来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夏海宁浑身一僵,经他一提醒,瞬间感受到一股投射在身上的目光这么强烈,今天早上七点打电话回薛家庄园,彦彦说爸爸来美国了,她这边的早上七点,也就是莞市的下午五点多,薛衍之如果来美国的话,应该是当天下午的两点到三点的航班,算算时间,她估计他就快到了,上次她到达美国是下午,此时天快黑了,憋了一整天才拉贾正商量了这样一个馊主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学校来了,这一刻,她莫名的心虚起来,内心五味俱全。
僵着身子半晌,夏海宁脸色微微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你的爪子拿开。”
“你确定不要演戏了吗?好像事情已经开始成功了,你想好哦,现在放弃演戏去跟他解释还来得及,要是按照刚才你心里想的计划走,我还在想要不要亲你一下,让剧情更加逼真一点。”
“你敢。”夏海宁的身子越来越僵硬,投射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强烈,好像在靠近。
“错位好不好,又不是真的亲你,你当我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啊?”贾正又轻轻靠近了几分,眼角余光瞟见男人在靠近:“他过来了,听说薛衍之是柔道高手,待会儿要是对我动手,我肯定出洋相了,你可要负责。”
夏海宁察觉到那束目光已经投射在了她的头顶上,她不敢抬头,下一刻就听见了熟悉温和的男音呼唤:“宁宁。”
闭眼快速的调整呼吸,推开肩膀上的爪子,假装震惊的样子抬起头看过去,他的神色依旧,唇角似乎有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真实的喜怒:“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
“嗯。”薛衍之没有看一眼贾正,眼神始终放在夏海宁的小脸上,就像平常一样,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温柔,伸手把她拉起来:“是不是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好像又瘦了。”
“没有啊,我很喜欢这边才过来的,听贾正说这边的学习气氛很棒,所以很早就想转过来了,看你工作太忙,这种小事就没打扰你。”夏海宁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淡金色的纽扣,把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的台词,顺溜的说了出来。
“想我吗?”薛衍之并没有接她的话,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下巴顶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我想你。”
夏海宁再次僵颤了一下,鼻子眼眶瞬间发酸,她也想他,但跟他的‘想’不一样,可是可以吗?人真的可以这么愚蠢又执迷不悟的活着吗?
吉圆圆说的对,薛衍之的感情线只为季晓月而生,他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在她懵懵懂懂的十八岁,把爱和喜欢还混为一谈的年龄就把心掏给了他,他伸出双手接住了,说他也喜欢她,所以她拥有了这辈子最幸福的两年生活,在她二十岁能分清爱和喜欢的定义的年龄,他依然喜欢她,此时才幡然醒悟,爱是不可以用喜欢来代替的,即便他是真的喜欢她也不能抵消他做的伤害。
被晾在一边的贾正突然咳嗽了两声,站起身,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不动声色地递过来:“夏海宁,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夏海宁铭记了吉圆圆的一句话,不要轻易在薛衍之面前耍心眼儿,如果到了不得不耍心眼的时候,必须要瞻前顾后徐徐图之,此时的情况来看,她是绝对演不下去戏了,太多痛苦又复杂的情绪需要掩饰。
察觉到头顶上薛衍之的目光,她更加不敢抬头了,轻轻推开他把手机接过来,听到贾正又说:“你总是关机,明天礼拜天,你定个开机时间,我好方便找你。”
贾正刚说完,夏海宁的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揽,薛衍之微笑开口:“你找宁宁做什么?”
贾正理直气壮的一抬头,带着两分挑判的味道:“有事。”
薛衍之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仍然有点笑容:“什么事?”
贾正回答的轻描淡写:“私事。”
夏海宁越听越头皮发麻,感觉薛衍之停顿了一下,轻声唤了句:“海宁。”
夏海宁应声抬起头,他的眸子深邃眼睛似乎异常黑暗,眼尾仿佛微微上挑,有几分诧异的似笑非笑的意味:“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点私事而已。”夏海宁知道他这是动怒的神色,强压情绪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我都不可以过问的私事吗?”
“是的。”
薛衍之表情依旧,再次停顿了片刻,空气好似瞬间凝固了似地,让人呼吸困难。
夏海宁很想闭上眼睛,将这一幕迅速的掠过。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这么做。跟薛衍之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未这样回答过他,她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尽管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事情相比薛衍之来说,只能称得上是琐事,他公司的事物繁忙,因此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能不打扰便不打扰他,却往往又发现,每次她的那些琐事出了故障,根本不用求救,薛衍之已经从天而降不动声色的帮她解决了,从放学时间的下雨天气,到她偏爱的大学专业,薛衍之都一一处理及时,耐心妥帖的给出建议,他了解她胜过了夏海宁自己了解自己。
她曾经一度觉得,她和薛衍之之间是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她更没想过要在他面前演戏把他重重的推开,两年的同*共枕生活,他不管白天工作多累,夜晚搂着她入睡前,都会认真耐心的听完她絮絮叨叨当日发生的鸡毛蒜皮的琐事,他轻描淡写间告诉她,他的所有账号的密码,她说不好记,他说,全部换成你的生日怎么样?本以为他只是玩笑,现在家里的任何一张卡都是她的生日,就在没发生‘人流事件’的前三天,他还拿着三个纸团让她随手抓一个,她随手抓了一个纸团打开,上面写的是(HN0001),当时很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他眉眼含笑的告诉她,三个车牌号。展开其余两个纸团分别是(HN1000)(HN1001),三个号码都是她名字‘海宁’的开头两个字母。
这一刻时间过得就像一个世纪似地缓慢,薛衍之没再继续发问,拉着她的手转过身往校门口走,贾正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夏海宁知道,这出戏已经成功了,他应该很生气,虽然他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在意,为了让戏更真实一点,她踌躇了一下,不在意的语气随口问了句:“你生气了对不对?”
薛衍之偏过头来,还是有点笑容的模样:“没有。”
夏海宁回给他一抹假笑,更加不在意的随口语气:“真的?”
他转头看不出表情,淡淡的说:“假的。”
夏海宁不再言语,按照剧情发展,本以为薛衍之会继续追问,或者像普通男人抓住妻子跟别的男人搞*一样,挥拳甩过去,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担心贾正,看来是她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又抬高了。他虽然是生气,但不至于吃醋。
夏海宁一路默默无语的被他拉进了车,她也终于见识到了薛衍之自尊受损生气的一面了,表面上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甚至连开车的速度与姿态也没有改变,俊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的从容,只是一言不发。车内沉闷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不多久,夏海宁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虽然演戏刺激他,但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带回了国,要刺激就彻底决裂,显然前面贾正对他的刺激还没有达到决裂的程度,这种情况下只能试着和解。
夏海宁清了清嗓子,把所有痛苦抛诸脑后,尽量用欢快的语气问:“彦彦和伊宁还好吗?”
“好。”
“你母亲还好吗?”
“嗯。”
“吉伯和青姨、刘姨也还好吧?”
“好。”
“我猜你肯定是出差来美国的,你一个大忙人,肯定不会来美国旅游的,或者兴师问罪我先斩后奏来的,对吧!”夏海宁更加轻快的语气问,还加了长长的句子。
“是。”
夏海宁终于没了主意,这种对话模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回答这么简洁的单字,她也闭了嘴,偏头看向车外华灯初上的街景,薛衍之也没偏过头来一次,夏海宁只觉得撑不下去了,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明明是他做事太让人心寒在先,她还是心虚的手足无措起来,忽然想起燕希文曾经幽幽感慨过的话,宁可得罪阎王,万不能倒捋薛少一根头发。现在想来,着实可怕。
120章:离的斩钉截铁
车在一栋别墅旁停靠,这栋别墅很特别,红色的琉璃瓦,房子是淡黄色的木质的,很别致的田园风格,二层露台种满了各种红色和黄色的小花,有点像个空中花园。
这一路薛衍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偏头看一眼,从容的开着车,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夏海宁却抱着一种坐立难安的情绪,尾随他进了别墅,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内心不停地交战中,一个声音告诉她,就这样过吧,为了彦彦和伊宁,另一个声音反对,既然都是假的就不要再继续了,这样痛苦的过一辈子,你有勇气吗?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少爷。”吉伯往副座看了眼,恭敬的招呼:“少奶奶。”
夏海宁愣怔住了,有种恍惚的感觉,她没想到吉伯也过来了。
薛衍之下车把车钥匙丢给了吉伯,顾自往屋内走,夏海宁跟吉伯打了声招呼,跟了进去,还在玄关处又迎上来一个熟悉的人,青姨亲切的拉住了她:“小姐,这些天一个人在国外辛苦吗?薛先生让我带了些你最爱吃的糕点,吉伯买了菜,这会儿厨房熬了汤,一会儿喝的话刚刚好,你先去楼上洗个澡,我等下给你端到卧室里去好不好?”
夏海宁被青姨挡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薛衍之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青姨的话基本上没听见,只顾绕过她往二楼冲:“谢谢青姨,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回头再说好吗?”
“哦,好吧。”青姨看着她追上楼的背影,不忘提醒一句:“卧室在二楼右边第二间。”
夏海宁快速的冲到了二楼主卧的门口,看着眼前陌生的雕花舒卷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回应,再次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小声的叫了句:“薛衍之。”
仍然没有回应,夏海宁终于确认薛衍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了,抬手拧开门,只来得及推开一条细缝,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了房间,房门被砰地一声利落的关上,一股熟悉的茗香入鼻,夏海宁便被人一把抱住了腰身,重重的抵在了门板上。有膝盖抵在了她的双.腿.之间,迫使她的脚尖离开地面,眼前的人眼睛乌黑深邃,神情素淡。
夏海宁的双手被他压在两边,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只有嘴巴能发出声音,如被困的小兽拼命的挣扎:“你想做什么?我想跟你谈谈,你……唔唔……”
嘴唇被密实的封住,力道十足地咬了一口,夏海宁没有防备,疼的全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丝呜咽声,想要和他讲话,一张口就有舌尖乘虚而入,接着长驱直入,在她口腔内疯狂的搜刮。
两年的夫妻生活,这样的亲吻很少有,但总是会让人快速的陷入迷糊,夏海宁隐约觉得有手指从衣服下摆探入,从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游移,所到之处撩拨得一趟糊涂。
夏海宁浑身软了下去,因为被他抵在门板上,才没有掉在地上,却觉得身上开始有了火一样在升腾,闷闷的哼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拉着她的双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渐渐地他的亲吻变得温柔起来,退出来在唇角一点一点的印下轻吻,偶尔轻轻咬一口下巴,嬉戏逗弄,夏海宁尚存的一点意识,知道他在生气,却慢慢陷入这种迷乱里无法自拔,事实表明和他这样的肌肤相亲,她总是无法自拔的,感觉他咬了咬她的下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宁宁,说你爱我。”
这是两年来的相处模式,几乎已经完全习惯了的亲热模式,夏海宁的大脑早已经难能思考,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出来,本能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薛衍之的手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仍是不紧不慢的亲吻着,声音愈发低缓下来:“你是喜欢贾正,还是更喜欢我?”
夏海宁整个脑子陷入混沌之中,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问题简直不具可比性,有些难耐的看着他,感觉眼前湿漉漉的一片模糊:“更喜欢你……”
话音刚落下,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突然凶猛的辗转吸吮,夏海宁被迫仰起头,在他惩罚性质的一口咬下去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叫了出来:“放开我……”
她的那点力气根本推不开他,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二人身体相贴密不通风,他的吻继续辗转在她的脖颈间,右边圆润的肩膀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他的声音克制中的低哑:“要不要我?”
夏海宁完全清醒,想到一个月前被他无情判了死刑流掉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意,冷冷淡淡的七个字:“不想要了,我腻了。”
#已屏蔽#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门被敲响,伴随着青姨的声音:“小姐,我把你爱喝的汤和点心端上来了。”
夏海宁猛然睁开眼睛,尽全力挣扎一下,梳妆台上一个首饰盒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二人同时僵住了。
听见屋内的响动,青姨没等应门声,咔嚓一声拧开了门,但是没有走进来的声音,只听见门口有什么东西颠簸了两下,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清脆破碎摔地的声音,再接着就是快步下楼梯的声音。
此时二人的姿势十分火热,夏海宁的上衣被全部拉开,露出了两个圆润的肩膀和白色*边的小胸.衣,裙摆被撩到了腰际,露出两条细长的白腿,薛衍之立在梳妆台前,腰身强行卡在她的两.腿.间。
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才把夏海宁拉回到现实,薛衍之已经解了皮带。
夏海宁抬起头看向薛衍之,他的嘴角有些笑意,再次快速的吻上了她,动作很温柔,一只胳膊就能把她控制的死死的,这两年来的相处,夫妻间的这种亲热每次都是他想要,她绝对反对无效,有那个红本子在,她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脑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恨意。
下面的动作很快撞上来,感觉十足的强烈,夏海宁立刻下意识的抓紧他的后背,迷迷糊糊中觉得应该有指甲的刮痕形成,感觉越来越敏感激烈,直到开始承受不住,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咙里逸了出来,再后面的记忆便不太连贯了,她只朦胧中仿佛被薛衍之抱着放到了*上,他俯下身来,轻柔地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
漫长的折腾后才被抱去浴室洗漱,那时候夏海宁已经朦胧到睁不开眼睛了,等到被裹上浴巾抱回被单内,立刻就昏睡过去,却在不一会儿又被轻轻推醒,额头被人亲了亲,有温柔的声音诱哄:“宁宁,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夏海宁骤然清醒过来,闭着眼睛不想看说话的人,爬坐起来,头一偏看见手机放在*头柜上,这是在湖边贾正递给她的手机,其实并不是她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一部新机子,抬手抓了过来,然后开机,至始至终没有看一眼薛衍之。
薛衍之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陶瓷碗放在了柜子上,坐在*沿边,抬手准备去触摸夏海宁的脸,被她躲避了,带着笑意耐心的诱哄:“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吃点东西好不好?”
夏海宁觉得心脏都在收紧发疼,眼前有点晕眩,这是生伊宁闹下的病根,这次人流后似乎加重了。
手机开机后,头也不抬的冷声说:“我还不饿,我先打个电话,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
“打给贾正吗?”薛衍之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唇角保持着一点点笑意。
“嗯。”
他似乎并不生气,只是轻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方便。”
“他没休息,没关系。”
夏海宁刚翻出手机上唯一一个号码准备拨过去,薛衍之伸手拿了她手里的手机,云淡风轻的说“等放假了,我们回一趟山中祭拜爸妈好不好?”
夏海宁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了片刻,轻声说:“我们谈谈。”
薛衍之眉眼始终沉稳,平静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把手机放回柜子上后,顺手端起了汤碗:“尝尝今天的味道跟平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薛衍之,我有话要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填饱肚子再说。”
夏海宁闭眼咬了咬下嘴唇,再睁开看着他的眉眼,每一寸都仿佛精工描绘似地好看,推开喂在唇边的勺子,轻声说:“薛衍之,我们离婚。”
他的动作微微停了停,眉眼间仍是不动声色的摸样,片刻后,他平静的开口:“宁宁,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难道你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厌烦吗?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的感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夏海宁一口气说完,别开视线冷淡的说:“我对你的感觉只能说是一种喜欢,一直保持在喜欢的状态上,这跟爱情无关,而我们却要过这种夫妻生活,我越来越厌烦了,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停顿跟犹豫,这次薛衍之放下汤碗,仔细的看了她半晌,眼神温凉深静,低缓的问:“贾正?”
“对,贾正。”
“我不相信,”薛衍之说这话时,手中正好拿起一块她最爱吃的奶油酥卷,准备给她喂,顿了下再次放回水晶盘中,拾起一边的小方巾不紧不慢的擦拭手指。
“是真的。”夏海宁整个人已经呈现一种麻木状态,其实她并不擅长撒谎,低下头轻描淡写的说:“贾正从第一次见我就开始喜欢我,这些年始终如一,你可能觉得贾正不如你富有,他可能也没有你有经验,可是……他比你年轻,你如今拥有的,他在未来不一定就不会拥有,更何况,他比你更尊重我的意见,他理解我,这些年很多事都是你来做决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表面上你很温柔,可实际上你根本不容别人质疑反驳,你独断专横,我其实很早就厌烦这样的你了,要不是为了彦彦和伊宁,我才一直忍到了今天,我跟你没有共同的语言,我其实有很多想法都和你不一样,可是我埋在心里的时候比说出来的时候多很多,而且,我也不喜欢你一直都这么忙,你一个月很多天都在外面,会有很多人和你打交道,分给我的时间你可能觉得已经很多了,可是对于我来说,我一个人的时间更多一些,当然,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个人的道德问题,我没有定力,我受到了*,有了贾正我懂得了什么才是爱情………”
薛衍之静静的听着她说了一长篇,突然低缓的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听懂。”夏海宁快要撑不下去了,两个肩头轻轻发颤,为了镇定下来,抓起*边的衣服边穿边说:“小时候在我心里最爱的就是我父亲,他只陪着我生活了十三年就过世了。你温暖照人,长我十二岁,所以我喜欢你,但只是喜欢,用施阳他们的医学用语来说,我对你的这种喜欢,叫恋父情结,我和贾正年龄相仿,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他给我的安全感不是你能给的,他比你年轻,他可以陪我走更远的路,而这些,不是你能用钱买的来的……薛衍之,我们离婚。”
夏海宁一口气说完这些,手指颤抖的快要扣不上纽扣了,心口一阵一阵的扎痛。
已经和他相处了两年多,虽然仍然不熟悉他打理公司的手腕,却对他这个人熟悉透顶了,她熟悉他锁骨的长宽,以及掌心的温度,熟悉他心中的软肋,和所有的小习惯,这个世上可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心中对某件事没有把握的时候,总会握住手边任何一件物件的动作,这个小动作恐怕连季晓月都不知道,季晓月只知道薛衍之走路时习惯先迈右脚,她知道这段婚姻在薛衍之心里所在意的仅有两处可能存在的弱点,1年龄的差距,2相互陪伴的时间。
以前这两点都是夜晚相偎入眠时讨论的情话,那时候他总是与她十指相扣,额头顶着额头,低声呢喃(宁宁,我一定努力活更久好不好)。
夏海宁觉得呼吸越来越发紧,她并不想把这两个弱点当做一把利剑来刺他,她语气认真,不是玩笑,就像真的是她心有所属,跟他感情破裂无法继续下去了。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等她穿好衣服回头时,正好与他黑深的眼睛相望,他沉默地看着她,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开口:“海宁,如果不喜欢一个人的缺点,可以说出来,他会改,夫妻之间总会吵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离婚的理由。”
“不,我没有跟你吵架的意思,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谈问题,有些事情忍到了一定的阶段,就没有什么改正的意义了,就算你有毅力改掉我不喜欢的缺点,可是,你能让自己年轻十岁吗?你能吗?我希望我们能尽快离婚,你的财产我分文不会要,至于彦彦和伊宁,我会经常去看望他们,除了不能跟你做夫妻,我会凭自己的努力对他们尽一份责。两年前你准备和季晓月结婚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决定的,如果……晓月没死,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就是她了,我照样会很好的爱彦彦和伊宁,所以,不要对我说什么大道理,那些大道理在我俩之间根本不成立。”
薛衍之安静的如同死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捏着一块黄玉,手指骨节发白,他的眼睛变得漆黑,眼神沉沉的没有波光。
夏海宁死死掐住手心,见他始终无声,别开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对不起,耽误了你两年的时光,以前的决定有些过于莽撞了,或许,我不应该跟你这么早就结婚的,你以前说得很对,我还小,不及你有见解,很多事情想做就做了,没有考虑过未来跟后果,当初,我不该一时冲动跑到T市去找你的,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耽误了你很多的时间,现在我知道了,我应该及时改正错误,不应该再耽误你的时间了,就是这样,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