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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第九章入群看.26

作者:幕色君子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薛衍之听完她的这段话,终于有了点反应:“人的一生总会碰到一些事情觉得很新鲜,偶尔也会产生错误的迷恋,这并不少见,但是热度都会有过去的一天,头脑冷静下来以后,会知道之前的决定并不正确,宁宁,离婚是件严肃的事情,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有些话不可以轻易说出口,说出来……也许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我不认为今天是合适谈这件事的时间,我们改天再谈好吗?”

薛衍之说完站起身快速的往门口走,夏海宁急忙出声唤住了:“衍之哥哥,我认为我已经考虑的很郑重很透彻了,我不认为我们需要再改天,你说的没错,人会遇到一些感觉很新鲜的事情,产生错误的迷恋,以前我对你就是错误的迷恋,不但影响你的工作,还影响了我的学业,不是我对贾正。我和他有共同努力的目标,我们共同勾画我们的未来。”

此时她充分的认识到一点,薛衍之不会吵架,他根本就吵不好架,其实她很想和他大吵一架然后甩门而去,和他呆在一个空间真的窒息的痛苦。要不是刚才他强行碰了她的身子,她也不会这么绝决的想要离婚。

薛衍之立在门口,背脊僵了僵,转过眼来看着她,半晌转身离开,夏海宁听到他淡淡的口吻说:“宁宁,你这句话很残忍。”

夏海宁仰头对着天花板,只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确认眼泪忍住了才低下头来,拿起*头柜上的手机,拨了贾正的电话,对方接听后,简洁的说了句:“过来接我。”

来别墅的路上,薛衍之的车后一直跟着一辆的士,她知道贾正不放心她跟了过来,他应该知道路线。

挂电话后瞟了眼时间,夜晚十二点整。

用手指随便理了两把头发,下了楼。

楼下大厅没有开灯,一道黑影靠坐在沙发上,青姨和吉伯想必都睡下了,黑暗中,夏海宁知道他在看着她,他大概是看出她有一堆堆准备好的言辞等着反驳他的话,所以他只是看着她,一句话没有说,终于在她摸黑走到玄关处,咔嚓一声拧开门后,他低沉的开了口:“夏海宁,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

“对。”夏海宁不停的眨着发红的眼睛,回答的很平静。

“离开我你会很快乐吗?”

她不知道他问这两个问题时的表情,只觉得盯着后背的眼神扎的她发痛,依然平静的回答:“会。”

夏海宁回答完快速的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时间,一出去迎面吹来凉爽的夜风,眼泪顺着夜风飘散,她刚出去没走几步,身后的门就被拧开了,而院门口白色灯光一闪,驶来了一辆车。

夏海宁没有回头,小跑到院门口,拉开院门,贾正停好了车,下车帮她打开车门,车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薛衍之僵在门口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手中提着一件衣服,俊脸上的神色素淡无光。

121章:这个暑假,我们离婚吧

“去我公寓吧。”贾正只手控制方向盘,不停的抽纸巾递给夏海宁。

副座上的人扭头看着车窗外,尖下巴上不停地往下滴泪水,她哭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压制的很轻缓。

半晌后,夏海宁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的语气:“贾正,麻烦你送我回学校吧。”

“我觉得还是去我公寓比较好,演戏就要演全套……”贾正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实在不放心让她这种情绪回校。

“我已经没事了,回学校。”夏海宁擦干脸上的湿润,打断他的话。

拿贾正当幌子假装精神上背叛了他,已经让贾正冒险了,在她的理解里,偷.人和偷.情应该是两码事,一般的男人都难以容忍妻子婚外偷.人,更何况是薛衍之,商场上薛衍之的腹黑程度这些年她也算是耳濡目染了,她不想让贾正家受到什么波及,跟贾正演戏她把握了一定的分寸。

“那好吧,你不要关机,反正明天是礼拜天,我可以一直跟你聊天,如果你不想说话,我们可以发短信,如果你连短信都不愿意发,我发给你,你看就好。”

“嗯。”夏海宁转过脸来看着他,贾正长得浓眉大眼的,挺漂亮阳光的一张脸,从认识到现在,他眉眼间关心的神色从未变过,即便她结了婚,他还是这副神态,夏海宁对着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贾正,谢谢你啊。”

“请我去吃个宵夜算是答谢我好不好,每次都用嘴说的。”

“改天好吗?我想休息了。”

贾正呼了口气,实在拗不过她:“你真的不饿吗?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没怎么吃饭,要是睡在*上饿晕了怎么办?不行,待会儿还是请我公寓的那两个女生过去陪你吧,学校宿舍都是单间,礼拜天估计隔壁宿舍根本就没有人在。”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了,你真的很烦人啊,假正经,你怎么比更年期的阿姨还啰嗦呢?听说男人也有更年期,你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夏海宁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明明知道贾正是真的关心她,冲了他以后又后悔了,只手放在额头上,幽幽的说:“对不起贾正,我情绪不好,情绪不好就容易犯浑,就容易欺负关心自己的人,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吉圆圆不是说过失恋就像得了一场感冒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吗?我真的没事,我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贾正不敢再打扰她了,眼看前面转个弯就是学校了,咬咬牙一脚踩了刹车,硬着头皮小声说:“我不打扰你,我给你买点零食提进去总可以吧?你等会儿。”

贾正下车在二十四小时营业店买了一大包零食,提了回来,把她送到了宿舍门外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夏海宁就关了大灯,虚脱的躺在了*上,辗转反侧,她实在控制不住大脑的思绪,揣测着薛衍之此刻可能在想些什么,他是否也在辗转反侧?或者他可以像解决公事上的任何一件挫折一样,解决了和她的这件事,过了今晚,也许他会离婚离得干脆利落也说不定。

此时才发现,自己只说要离婚,却没告诉他什么时候回国办离婚协议。

从*上翻坐起来,透过*头柔和的灯光抬起头看着对面穿衣镜中映出的自己,眼圈明显泛着红,眼袋也隐隐有些浮肿,并且嘴角下沉,再明显不过的情绪低落到极点的模样,正打算去洗一洗脸,房间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以为贾正又返回来了,夏海宁起身有些眩晕感,准备去开门,下一刻听到的却是薛衍之平静的声音:“宁宁。”

夏海宁浑身陡然僵硬,听到他又开口了:“开一下门,我知道你还没睡,我们谈谈。”

赤着脚走过去,在门边站定一会儿,努力语气镇定地问门外:“你还想谈什么呢?”

他在外面沉默片刻,再开口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声线:“不管怎样,我们和好,好不好?”

夏海宁捂住嘴,拼命忍住才没有哭出来。她没想到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听了她的那番话以后,还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追过来求和,她真的很讨厌这双眼睛啊,当初那么义薄云天的豪气不知道去哪儿了,果然冲动就是魔鬼。

是她把他逼成这样的,他一直都是不动声色,骄傲矜贵的样子,没有什么人奈何过他半分颜色。

以前吉圆圆还跟她认真的讲过,如果你和薛衍之真心喜欢的话,就不要相互揣摩,揣摩到身心疲惫还什么都不说,这简直就是相互折磨,此时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小气,要是十八岁那年,拿了萧玉瑶的钱就这样离开,也许他就不会去山里找她了,就不会有如今这种折磨了。

夏海宁抬眼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薛衍之站在外面,还是那样一身宝蓝色的睡袍打扮,他一直很注重仪表,穿着睡袍外出应该还是第一次,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纸盒,她看清楚了纸盒外围的字体和花样,那是那一年和他还有颜玉来美国的那几天,她爱吃的一种美国甜点。

夏海宁渐渐觉得有点站不住了,沿着门板慢慢的滑下去,门外沉默了很久,一时间寂静得听不见任何声响,夏海宁恍惚还以为薛衍之已经走了,却听到他又唤了一声:“海宁。”

“你虽然倔强,却从来没有说过谎话,有些话你宁愿藏在心里,也不会用谎言来代替,十八岁的你到现在二十岁的你,我看着你在我身边从小女生变成了小女人,我更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跟直觉,你一直善良专心,不可能轻易的为了所谓的新鲜感跟我离婚,不说别的,你那么爱彦彦和伊宁,你是不会舍得给他们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你十八岁的时候,跟我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当时不会只是随口一说,去年试婚纱,我们商量等你大学毕业了就办婚礼,这些你都统统答应的很好,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你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突然就变了心,我不能相信。”

夏海宁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眼泪扑簌簌的落下,依然不发出一丝声音,不停的用孩子流产的事情来要求自己冷静,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眼睛换了,他竟然可以演戏演得那么真,说没换,季晓月和他父亲才过世三个月,他从美国治好伤回来就向她表白,这一切太不符合逻辑了,他的转变太快了。

门外他依然自说自演着:“就算我没有办法操控岁月,可是贾正不会比我更了解你,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不上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他也不可能比我更明白你习惯息事宁人的心理,你时常嘴硬又犯迷糊,其实是在撒娇的目的,你什么时候想独处,什么时候想人陪,什么时候会害怕,什么时候会恼怒,他统统不会比我更清楚,你和他在一起不合适,海宁,你可以对我哭,对我吵,以及任何程度的肆意胡闹,我都有足够的把握和耐心陪着你一起变老,只是……唯独不可以像现在这样对待我,贾正就像我们生活中突然出现的一处风景,风景始终只是风景,我们和好,好不好?”

夏海宁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的话滴水不漏,他一向高深莫测,她真的怕了,站起来一把拉开门,准备轰走他。

眼前泪水模糊,薛衍之立在门外,还是一贯的优雅从容,可是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隐忍成这样过,这是一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再难受不过的神色,隔着泪水相望,夏海宁僵颤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男人演戏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阶段了。

顿时后悔拉开房门了,准备再次关上的时候,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拖了过去,抵在了墙上,粉色的点心纸盒掉落在了地上,他捞住她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来。

夏海宁的齿关被撬开,口腔中被从未有过地掠夺扫荡,很快就有咸腥的味道,薛衍之向来注重举止和场合,他手把手的教过她这样一个山野丫头完美的贵族礼仪,他一直将这些礼仪执行的很完美,可是现在他却身穿睡袍,将她压在学校宿舍的走廊墙壁上,身体密密贴合着,他吻过来的力道长久而凶猛。

夏海宁感觉嘴唇渐渐麻木了,就像是被一寸一寸吞吃入腹他才肯罢休似地,可是又分明感受到弥漫而来的浓郁悲痛意味。

过了良久薛衍之才放开她,被他捧住腰身才没有摊软在地,他停下来一点一点亲吻她的眼睛,他的话一字一字的响起:“宁宁,收回你之前的话,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夏海宁抬起头看向他,这个男人一贯强大沉稳,他从不曾这样放下身段用这样的语气请求过任何人,夏海宁死命的握拳,用指甲扎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他爱季晓月已经爱到*的程度了,*到可以伤害未成形的胎儿。

“既然你说重新来过,说明你已经接受我和贾正现在在交往的事实了。”夏海宁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说:“其实,我很早就和贾正暗度陈仓了,贾正留学美国,我们分开后我才发现我和他的感情,被你利用彦彦和伊宁阻止了我来美国,其实,我一直都有怨言的,我俩拿结婚证本来就只是单纯的为了义务,我这个人并没有你了解的那么单纯无害,我人很坏,我一直都在脚踏两只船,利用你的信任,又辜负了你,我把你骗成这样,你应该讨厌我才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你,我其实罪无可恕,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来了。”

薛衍之身体微微颤了下,认真的看着她良久,低声说:“你这番话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确实只是喜欢你,而不是爱你,两年了,你听过我说过一句我爱你吗?你接受这个事实好不好?这个寒假,我们离婚吧。”

夏海宁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谎言,没想到痛苦的同时却这么畅快。

薛衍之垂着眼睛看着她,夏海宁双手的指甲死死的往肉里扎,就怕一个神色不对就会功亏一篑,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哪怕他只是再淡淡的叫一声‘宁宁’,或者再说一次‘你在说谎’,估计她就会破了功,她忍了这么久,自制力已经到了撑不下去的边缘。

不过庆幸的是,他一句话没有再说下去,慢慢的放开她的双肩,片刻之后,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停顿。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夏海宁就像打了一场艰苦的仗,关上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无眠,太阳刚露头她就起*了,一身运动服打扮准备去校园后面的草坪上跑步,门一拉开就碰见了贾正,正抬手准备敲门,右手还保持着要敲不敲的姿势。

“早。”夏海宁开口说话差点发不出声音,脸色憔悴到了极点。

贾正也没睡好的模样,眼中有些红血丝,见到开门的人,眉头不由自主的皱成了一团:“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失眠了,走,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待会我自己去吃,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薛衍之还没回国呢,他那么狡诈的人,要是发现礼拜天你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用餐,没和我在一起,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夏海宁怔了下,觉得贾正说的有道理,带上宿舍门后,默认了他的提议。二人在学校旁边的餐厅吃早餐。

贾正不时的瞟一眼她的神色,昨天一天没吃,今天的早餐也是毫无兴趣的样子,每一口都吃的那么艰苦,实在忍不住想要叨叨了:“夏海宁,我觉得,那件事你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万一要是误会怎么办?虽然薛衍之真的很惹人厌,我做梦都想你跟他离婚,可是,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好像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似地,薛衍之这个人虽然在商业场上很冷血,很歹毒,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

“很美味的早餐,看来要浪费了。这么吵,我看我还是回宿舍比较安静。”夏海宁淡淡的说完就要起身。

贾正立刻闭嘴,带着一点谴责和不甘心地瞪着她,夏海宁重新坐下来,叼着吸管看着窗外,澄澈的天空,云舒云卷,干净的街道上有慢慢走过的外国老人和孩子,有缓缓滑过的各种颜色的车辆,空气里有阳光活泼的跳动。

“吃完早餐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听说……”贾正转移话题,话说到后面蓦然停住,望着夏海宁的身后静了静,然后立刻又是一脸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终究没能完全掩饰住,夏海宁正要跟着回头去看,被贾正一把扣住了手腕。

夏海宁垂眼看了看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正要大发雷霆,贾正已经凑近了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别回头,薛衍之在后面。”

周围像是突然间没有了声音,夏海宁在落地窗中看着他,想象着他下一步可能会有的动作,也许他会上前来质问,也许只是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也有可能会将餐厅的老板叫出来,袖手旁观的看着她和贾正被请出门外,又或许,他会指着她和贾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告诉餐厅此时用餐的所有人,她和贾正不耻的行为。

可实际上,夏海宁等了片刻,薛衍之什么都没有做,他站在那里,像是根本忘记了要做的事情,只是一言不发的看过来。

贾正凑在她脸边不足十公分的距离,低声问:“演戏的话,需要……需要我吻你吗?”说完立马又补充一句:“只是错位。”

夏海宁低下头,努力做出平静的姿态,却从牙缝里挤出话:“你敢,我只是假装精神上背叛他,不想侮辱他,把你的爪子拿开。”

贾正撇着嘴角,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夏海宁再次咬牙:“手拿开。”

“薛衍之还在这里。”

“就是因为他还在这里。”夏海宁垂下眼帘,隐忍到了极点:“把你的手拿开。”

贾正委屈的瞥着眉头:“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你请的免费临时演员来着,我又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只不过目的差一点就要达到了,难道你想功亏一篑吗?”

“把你的手拿开。”

贾正偏过眼来,仔细的看了看她,大概是觉得她的样子实在有些太冷淡了,停顿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握她手腕的手。

背后安静了半晌,夏海宁抬起眼来,看到落地窗上薛衍之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又停顿住,她和他的距离已经这样近了,近到她甚至可以从落地窗上看清楚他今天穿戴的衬衫牌子。

这是今年*节那天她买下来送给他的那一件,她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收到礼物时,微微挑起眉尾的神情,那是她第一次给他送礼物,前前后后暗自准备了很久,本来想亲手做一件东西送给他的,比如围巾或者毛衣之类的,然而最终证明难度有些大,最后只好作罢,偷偷做了一段时间的临时工,挣了点钱,去品牌店挑选了这样一件纯白的衬衫,买下来后又觉得很俗气,他有那么多件白衬衫,估计不会喜欢,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一直到了*节当天,晚上她终于将礼物送给了他,当时心情很紧张,可是她的表情却将心情掩饰的很好,仿佛很随意的摸样跟他讲:‘逛街刚好看见这件衣服很好看,你要是喜欢的话当然最好了,要是不喜欢的话…’他问:‘不喜欢的话会怎样?’当时一听他这话还以为他看不上,压着怒意轻飘飘的说:‘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我就不送了呗。’说完就跳起来在他手里抢,被他一把抱起腰身压在了沙发上,接下来就是一阵深吻,一直到喘不过气的程度,他才含着笑意说:‘这样的惊喜以后可以多一点。’然后指着心脏说:‘我这里感动,已经满了,再多不了了,怎么办?’

夏海宁咬了下舌尖,眨了眨眼,努力想把眼眶渗出来的酸意消化掉。

面前落地窗中映出的修长身影静默片刻,终于还是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夏海宁全身绷的死紧,猛然抬眼,在落地窗中正对上他的视线。

薛衍之的脚步顿了顿,夏海宁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深沉的看不见底,将所有的情绪都掩住了,她和他对视半晌,颤抖着手慢慢摸索到桌子上贾正的手。

贾正立刻会意,很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又摸样关切的安慰:“怎么了海宁?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喝杯牛奶?”

夏海宁看到薛衍之的视线落在她和贾正十指相扣的手上半晌,突然他别开视线,转过身,脚下不停大步的离开。他的身影在落地窗上越来越远,直到背影拐过转台,再也看不见,他身后的随从不明所以,隔了片刻才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

夏海宁捂住眼睛仰起头,想让眼泪统统憋回去,脸颊上却越来越湿润,到了这个时候,她仍然觉得和他的回忆那么幸福美好。

贾正在一旁看着她,突然有些慌了,一面手忙脚乱的找纸巾给她擦脸,一面笨拙的安慰:“你别哭别哭好不好?哎,你别哭啊。”

夏海宁站起身,强自镇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干嘛要哭,是我踹了他,有什么好哭的?”

“………”贾正哑然半天,然后有点小心翼翼的指着她的眼眶:“可是,你现在已经哭了啊,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吗?”

夏海宁伸手一摸,果然满脸的水泽,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抓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擦。

擦拭脸颊的手突然被贾正握住,然后拿掉她手里的纸巾,强行掰开手心,夏海宁要抽回去,却发现自己手心上满是指甲陷进去的痕迹,有几处还渗出血来。

贾正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按住她的手心,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她:“疼不疼?”

其实根本就没有觉得疼痛,手心上的这点伤比起心口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听他这样一问,眼泪反而像山洪一样爆发了,声音更是难以维持平稳:“假正经,你说,彦彦和伊宁会不会恨我啊?”

贾正更加手忙脚乱起来:“不会的不会的,要恨肯定恨薛衍之,你又没有错,你一直都是善良的受害者。”

“可是我不想他们恨薛衍之啊。”

“………”贾正完全无措了,只好拉着她往餐厅外面走:“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哭得这么伤心,待会儿客人还以为是早餐太难吃,影响了老板的生意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去看场电影吧。今天有两部喜剧片,打广告说,入场请带尿不湿,意思是小心笑尿了。估计很不错。我们去看看吧,换换心情。”

夏海宁没有反对,贾正把她扶上车后,直接去了电影院,买好票又买了些零食,一进去就听见一阵一阵的哄笑。

然而,事实上这种环境下,夏海宁依然泪流满面,恐怕是唯一一个无法进入状态的观众,贾正实在没办法了,半个小时后又拉着她出来了。

夏海宁总算发泄的差不多了,提议回宿舍休息一下。

贾正开车又把她送回学校,在校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说英语的青姨比手画脚的正在焦急的和门口的外国保安交流。

夏海宁急忙从贾正车上下来,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问:“青姨。您怎么来了?”

听见身后的声音,青姨急忙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看了眼她身后的贾正,才开口:“小姐,薛先生订了今天下午两点的机票,你是不是和薛先生吵架了?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是我不对,我喜欢上别人了。”夏海宁简单的解释:“他带你和吉伯过来是不是准备来照顾我的?不用你和吉伯照顾我了,下午你和吉伯同他一起回去吧。”

青姨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才压住不该她有的情绪,垂下眼帘,神色有些疏离的说:“薛先生已经买了我和吉伯的机票,我们下午会和他一起回国,本来薛先生说你的身体不好,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是让我和吉伯来照顾你的起居的,既然小姐以后有人照顾了,我也就放心了。相处了这些年,还真舍不得。”青姨情绪低落的说完把手里的一片药拿了出来,抬手递到了夏海宁面前:“这个是薛先生叫我拿给小姐吃的,叫你一定要记得吃,你的身体已经折腾不起了。”

夏海宁盯着青姨手心的药片,微微发愣,敏锐的察觉他让青姨亲自带过来的这是什么药。

在她愣神的时候,贾正一把拿了青姨手心的药片,情绪失控,怒不可揭:“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要她吃?毒药吗?”

青姨脸色一僵,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什么毒药?薛先生还会害小姐不成?我说小伙子啊,小姐虽然年轻但是有夫之妇了,你不觉得你这样缠着她不道德吗?人家好好的一个家庭,你这样做你的大人知道吗?你………”

“青姨,是我缠着他,不是他的错。”夏海宁急忙出声打断二人的争论,在贾正手心去抠那一粒药。

贾正抓的死紧,准备扔掉,夏海宁低头笑的很荒凉:“只是紧急避孕药而已,吃不死人的。”

这句话让贾正和青姨都愣住了,夏海宁从贾正手心抠出药片,当着青姨的面喂进了嘴里,转身往校园走,眼泪在转身那一刻破眶而出,语气轻飘飘的对身后说:“药我吃了,你回去说,让他放心吧,不会再怀孕了。”

122章:厌食症

十月底,美国这片天空下,四处一片白茫茫的雪景,雪花一簇一簇的落下,像是苍天冰冷的哭泣,被覆天下,扬扬洒洒,整条街一片绚烂的白色,行人着了冬衣,来去匆匆,街道旁树木枯旧的枝丫上也覆上了一层银白,寂寂长街,落雪漫天。

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贾正却极少见到夏海宁,要不是接到夏海宁的教授的一通紧急电话,他和她还是五天前匆匆见过一面,没想到再见面却是在医院里。

贾正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夏海宁正趴在病*上干呕,吐得很辛苦的样子,整个瘦弱的身子卷缩起来,脑袋无力的耷拉在*沿边上,地上接了个白色的脸盆。她吐出来的几乎全是水和胃液。

“夏海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贾正瞬间慌乱了,手忙脚乱的帮她拍背。

夏海宁终于把胃里的那点东西都吐空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缓了口气后,才有气若游丝的说:“我没事,就是吃什么吐什么,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听她这样一说,贾正的脸色微微发僵,把她扶躺下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最后落在她的腹部:“是不是,有……有了?”

“有什么?”夏海宁反应慢半拍,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腹部,才意会他的问话,顿时就来了火,情绪很激动:“有什么有,你当我是脑袋有问题吗?一面闹着要离婚,一面偷偷给他生孩子。难道你不知道每一个生命都是上帝的宝贝吗?如果不被欢迎来到这个世上,那样的孩子有多可怜,你了解吗?你以为我连这点理智都没有吗?”吼到最后她越来越没底气了,眼中有雾气开始弥漫,抓着*单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吃了避孕药难道还会怀孕吗?不可能啊。难道那天青姨给的不是避孕药?不会的,他不会再要孩子了。”

贾正见她情绪激动,更加手忙脚乱了,急忙倒了杯温水塞到她手上:“我只是瞎猜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啊,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太累了,或者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放寒假了,坚持一段时间,放假我们回国一段时间就好了。”

夏海宁握住他塞在手里的水杯,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喝了口水,但是刚咽下去,一股胃酸涌了上来,手里的玻璃水杯掉落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刚才喝下去的水原封不动的又吐了出来。

这情况让贾正瞬间白了脸:“夏海宁!你……你是不是很难受?你没事吧?医生呢?医生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美国医务人员敲门走了进来,贾正把夏海宁扶躺好,急忙用流利的英语询问情况。

其中一个带护士帽的黄发碧眼女人,麻利的收拾了夏海宁*边的狼藉。

戴眼镜的女医生,低头翻看手里的各项检查单据,微微皱着眉头与贾正交流。

B超和验尿显示阴性,病人的情况不是怀孕。

贾正暗自大大的呼了口气,但是医生接下来的话,再次让他跌落谷底。

从病人身体的各项反应来看,属于神经性厌食症,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导致这类疾病的原因有很多,长时间心情低落也能引起,也有可能是社会文化因素和其他社会学因素,个体的易感素质,比如,常有争强好胜,做事尽善尽美,喜欢追求表扬,自我中心,神经质,而另一方面又常表现出不成熟,不稳定,多疑敏感,对家庭过分依赖,内向,害羞等心理因素。本病的发生也可能与某些遗传素质有一定的关系。

贾正接过医生手里的一大叠资料,颤抖着手一张一张的翻看。

对厌食症他是了解的,一旦得了这类病,治疗起来非常困难,约有10%至20%的人早死,原因多为营养*引起的并发症和精神抑郁而引发自杀的也有,得了这个病的后果很严重,就算是正常人也要时刻谨防这类病症的发生。

夏海宁虽然英语比贾正差一点,但也听懂了医生的话。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此时无预兆的想起和薛衍之拿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他搂着她,薄唇抵着她的耳垂温柔的呢喃:“有了这个红本子,对于你来说,意义基本就是,从今以后你开始拥有了我的合法专属所有权。对于我来说,任务大概就是,对你进行长期合法精心的喂养,直到养刁了你的胃口,除了我谁都拿你没办法。”

已经五十一天没有联系他了,虽然每天一个电话打给彦彦和伊宁,电话中也经常和姜华艳话家常,似乎那边并不知道她和薛衍之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彦彦嘴里提起爸爸的时候,总是说(妈妈,爸爸好忙啊,爸爸忙的时候心情就不好,爸爸昨天又很大声的批评我了,妹妹都吓哭了,奶奶也不理他了。)又或者(妈妈你回来好不好,爸爸昨天又喝醉了,还生病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每当听到这些她的犯罪感就越来越浓,现在一想起流产的事情,还是会心口刺痛,之所以会这么痛苦,仅仅因为这个孩子是和他拿了结婚证后真正爱情的结晶,并不是比彦彦和伊宁重要,只是意义是不一样的。可是就这样被薛衍之莫名其妙的安排手术流掉了,她实在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他的做法,那段时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原因来。因为眼睛的事情,她有点怕问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完美的谎言,又或者他会直接告诉她,他不想要所以就没要,这两者都是她害怕遭遇的,医生说四个月前是看不出胎儿是否畸形的,她连胎儿畸形这个原因都排除了,她只能想到是他不想要,所以他就私自下了决定,以为可以瞒住她。

“夏海宁,你别难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毅力这东西是很强大的,你只要把你的毅力激发出来,什么事儿都能过去的,真的,哎…你不要哭啊。”贾正和医生交谈完,返回*边,看她想得入神流泪的样子吓住了,劝说的越来越嘴笨了:“要不这样,以后你只要一餐不吃,或者吐一餐,我就陪着你饿一餐,这样你心里肯定会有些犯罪感,应该还会有点感动,这样的话说不定吃下去的东西就不敢吐出来了,你看行吗?”

“贾正。”夏海宁哽咽着看着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他的那些心思她一直都明白,她对贾正只有感激和同学友谊,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跟他相处很踏实,但从来没有心动的感觉,更何况,她真的没有心思再谈感情。

所以,薛衍之走了以后,她就有意躲着他,十足的过了河就拆桥的卑鄙小人,没想到还是会这么肆无忌惮的麻烦他,她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坏的流水:“你回学校吧,我想过几天回国了。在国内找份工作,过回以前的生活病就会好了。”抬手抹了脸上的湿润,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语气却故作镇定:“那年我十七岁还没满,我妈病了,为了给她治病,我什么苦活累活没做过?我还做过环卫工,边送外卖边拾垃圾,你知道吗?那一年我除了工资外,光拾垃圾就卖了两万多块钱,那种被生活所逼,为了生存下去的毅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不行!”贾正没有被她的话敷衍住,立马反对:“你的成绩那么优异,怎么可以放弃学业?你疯了!”

“我只是被薛衍之养刁了,麻雀是不可能成为凤凰的。”夏海宁呛声说:“当初为了救彦彦我才走进了他的生活里,说起来是我对他家有恩情,其实,彦彦何尝不是我的责任,那能算什么恩情?相比这些年来他为我做的这些事情,反而是我欠了他莫大的恩情。其实,现在想想,上次流产的事情,他不想要那个孩子就不要好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而我却那么认真,顶着薛少奶奶的头衔,做了那么多侮辱他的事情,我本来就是贱命一条,如今变得矫情了,其实季晓月说得对,如果没有薛衍之,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酒吧里的酒水推销女郎,送外卖的小妹,我本来就只是个靠看别人脸色过生活的贫民百姓,小时候因为学习优异,而眼中无人,现在却因为有了薛衍之,而变得持*生娇,我又忘了对自己的警戒,命比纸薄,为何心比天高?”

贾正听了这番话,脸都吓白了,明显感觉薛衍之自从那天走了以后,她这牛角尖越钻越深了,本来以为她这么坚强的一个人,是可以走出来的,没想到已经变得这么冥顽不灵了。

双手搭在她瘦弱的肩头上,猛摇了摇:“夏海宁,你这是扯到哪里去啊!!?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你吃饭的问题,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听了你这么多混账话,我感觉好瘆的慌。什么叫你是贫民百姓贱命一条,你还大学生呢?你要是敢把这番话让你的教授听见,估计他会气的立马去见马克思你信不信?你读书怎么读迂腐了?我说你能不要这么吓我吗?我现在可是你的……假男朋友,要是你出个什么事,你和薛衍之还没离婚呢,人家找我要人怎么办啊?再说了,你现在偷偷回国,要是被薛衍之发现了,前面我们做的那些事不就不攻自破了吗?你还想不想离婚啊?你别忘了,他不是让你流产就是让你吃避孕药,你的身体这么差,还这么折腾,要是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舍得那么伤害你吗?”

“贾正,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就好,你能不能回学校听教授上课呢?”夏海宁拨开贾正放在肩膀上的手,情绪很激动,得了这个怪病,她有些慌了,也很害怕。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吃什么都呕吐不止,现在连喝水胃都不接受了,她总是这么无预兆的晕倒,虽然离开薛衍之以后痛苦的要死不活,但还不至于不想活啊,她真的好怕这样坚持不了几天,她就晕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好想马上看到彦彦和伊宁,她好像抱抱他们,她也好想薛衍之,怎么都控制不住,又恨又想,她还想回一次大山,帮父母扫墓烧纸。每年都会和薛衍之一起至少回两趟大山,父母在世的时候过得是穷日子,他们死了,她觉得多烧纸钱他们在那边会过得很富裕,薛衍之不管多忙,都会不动声色的满足她心里想的这个小愿望。此时发现,她有好多想做的事情。

昨天她突然梦见了父亲,自从父亲过世后,整整七年了,她还是第一次梦见他,他还是穿着那一身破旧的矿下挖煤炭的黑色粗布衣裤,梦里面,他只是看着她笑,并不说话,她不停的喊爸爸,他就是不回答,她也拉不到他,然后他的身影就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心慌意乱的她,此时想起这个梦境,有些迷信起来,她想起了山里的一句话,如果梦见最亲的人来找你,亲热你,你多半就是要生大病了,如果挺得过去就好,挺不过去,他就是要带你走了。

这样想着,胳膊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全身无力的睁着眼皮都感觉好累。

“夏海宁,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这个样子好吓人你知道吗?我……我马上打电话给吉圆圆,她现在被律师养着,每天无所事事的样子,我叫她过来照顾你好不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贾正急得团团转,掏出手机就拨。

夏海宁从*上翻下来,差点摔倒,一把夺了他的手机,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累的喘着粗气:“我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是敢往那边打电话,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好了。”

“好好好,我不打电话,那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你不要发呆了,我知道你一发呆肯定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医生说你只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再配合着吃药是有希望康复的,从现在开始,把你心里的那些不健康的东西统统忘掉,你要是实在无法一下子忘记的话,你就数绵羊吧。”贾正急忙把她扶在*上,帮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的就像她是颗肥皂泡泡,马上就要碎了似地。

“数绵羊是失眠才做的事情。”夏海宁对贾正开导人的技术实在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想忘记,想好起来,她想吃东西,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要不这样,你要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你就咬我怎么样?真的,你不要咬自己的嘴巴,或者咬胳膊毛巾什么的,我估计咬在别人身上要解恨一点,而且不是硅胶娃娃,免费的真人让你咬,肯定相当泄愤。”贾正说着就挽起衣袖把胳膊露了出来,从小娇生惯养的一条胳膊,除去上面代表男性特征的汗毛不说,倒也光滑白.皙,不比女人差的肤色。

“把你的胳膊拿开好吗?我要是咬它估计会更想吐。”这个动作把夏海宁的眼泪都囧回去了,贾正一着急就做些奇葩的事情,她和吉圆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怎么办?”贾正放下衣袖,愁得眉头打结,在病*边来回踱步苦思冥想,突然脑中灵光一显:“要不我这就给你买个硅胶娃娃回来,跟真人大小,听说模型有男有女的,让你生这怪病的是薛衍之,我就订个男模型好了,要不就让厂家订做一个薛衍之的模样,你要是气不过的时候,就打他骂他咬他,任何程度的折磨他好了,反正又不是真人,不用有犯罪感。这样你就不会心里憋气委屈了。你觉得怎么样?”

夏海宁苍白的脸上,蓦然刷过一抹浅红,闭上眼睛猛抽冷气,此时深刻的体会了‘无法直视’这句话的含义了,她估计自己还不等饿死,就已经被贾正言语折磨死了,从牙缝里有气无力的说:“你说的那个是成人用品,用来………那个啥的。我说,你能不能回学校去上课啊,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

“………啊?”贾正噌的一下红了耳根子,尴尬的搓了搓手,拉过一把椅子干脆坐了下来:“我不说话总行了吧,你就是安静出的毛病。薛衍之走了以后,你要不是那么躲着我,也不会生这种怪病了,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说出来吧,就像以前高中在学校那会儿一样,我和你还有吉圆圆,我们是三剑客你忘了吗?你就把我当木头人好了,我是不会回学校的。在你病好起来之前,我会协助医生帮你治疗的。”说到这看她马上又要情绪激动了,急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会丢下学业的,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课程,在你好起来之前,帮你治疗的空当,我还可以帮你补习一下落下的功课。”

贾正说完当真闭了嘴,只是神色焦急的看着她,夏海宁拗不过他,索性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其实胃真的很不舒服,她真的好害怕,好想马上回国。如今的情况确实不能回去,再怎么样也要等放了寒假。

123章:病危

夏海宁的手背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扎针眼儿了,吃什么都吐的她,全靠每天挂营养针,情况一直没有好转,现在护士给她挂营养针的时候,只能把针扎在她脚背上了,脚背挂几天针又换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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