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外的呼喊,不等他回答,小女孩脱掉脏鞋子往*下一扔,爬上.*往被窝里一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少年微微皱了下眉,唇角似乎有丝笑意,也不阻止她,只是淡漠的看着薄被下微微凸起来的那个小包。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和呼唤声消失,小女孩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再看向少年时,乌黑大眼睛里泪珠滚动,硬是咬牙没让它流出来,下*立在地上小声抽噎:“哥哥,我要在这等爸爸妈妈醒过来,我不要去孤儿院,那种地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住的,我不要去,我可以在你这再躲一小下吗?”
见少年只是表情淡淡的打量着她,小丫头两颗泪珠终究还是滑了出来,用手背使劲擦了擦小脸,对着少年可怜兮兮的伸出一根小手指,保证道:“我只躲一下下。”
少年走了过来,弯腰弹了弹被她弄褶皱的纯白*单,躺上去后才淡淡的语气说:“你叫吉圆圆?”
小家伙开始抽噎起来,小肩膀不停地上下颤抖:“哥哥也想把我送孤儿院去吗?哥哥也是坏人…”
“叫我施阳。”语气依然淡漠,指着洗漱间的门吩咐:“去里面把自己洗干净,衣橱里有我的衬衫,拿一件当裙子。”
“哥哥不赶我走吗?哥哥答应让我躲一下下吗?”一听他的话,小家伙立马抹掉一脸的泪痕,小脸上黑白交加,像只小花猫。
“叫我施阳。”少年再次纠正她的称呼,他一向冷冷清清,不喜欢与人有太多的感情交流,一个心脏病犯者,随时都会死的人,不需要太留恋人间,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留恋。
“哦,谢谢施阳哥哥。”小家伙得到允许,手脚灵活的从他指的衣橱里拿出一件他的白色衬衫,快速的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施阳靠坐在*上,低头翻看手里的书本,睫毛低垂,面沉如水,很漂亮的模样,比他看着人的时候要温柔百倍,只是垂眸与抬眼之间,差距竟然这么大。
吉圆圆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头发还在滴水,六岁的小女孩被妈妈照顾习惯了,她不会调温水,所以咬牙冲的冷水,初春的天气洗冷水着实有些冷。
没经过思考,掀开被子就从*尾钻进了被窝里,一双小胳膊死死的抱着施阳的脚,两条白.皙的小腿缠绕在他的腿上,全身瑟瑟抖个不停。
施阳微微一僵,从书中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小家伙全身冰冷,就像一条小蛇似地,把他缠的死紧,冰凉的小脸贴着他的脚背,有温热的湿润顺着他的脚背滑落,明明在哭,却不敢有任何声音。
施阳微微皱了下眉头,抬手压了压胸口,里面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没想到从今往后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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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阳身后多了条小尾巴,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她,她可以顶着风雨卷缩在他的校门口,一直等到他最后一堂课结束。
自从在医院被吉圆圆缠上后,这个小东西谁都不要,只要施阳哥哥。
施阳性格孤僻,除了和同校的薛衍之、燕希文、牧景成偶尔接触外,几乎他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面无表情的走出校门,果然又看见了那颗翘首以盼的小脑袋,一见他走出来,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蹦蹦跳跳的走到他腿边,满脸讨好的小神色:“施阳哥哥,你放学了啊。”
五十几岁的老司机,立在车旁,硬着头皮解释:“大少爷,我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来的,估计烧退了,又从医院偷偷跑过来的。”
施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拉着她坐上车,简短的吩咐:“去福利院。”
司机立马会意,这个小丫头那天莫名其妙的躲进了少爷的病房,又是感冒又是发烧的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不然早就送福利院去了。
吉圆圆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有泪珠隐隐滚动,硬是没有让它流出来,眼睛里多了点不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神色,轻轻往车窗边挪了挪身子,双手扒在车窗上,无助的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她知道他要送她去哪里,也知道他早晚会把她送走的。
车内很安静,施阳始终拿着一本很厚的医学书籍在翻看,似乎他的眼睛里除了书还是书,大概五分钟后,吉圆圆终于忍不住哭闹起来,爬跪在后座施阳的身旁,一双小手抓住施阳的胳膊,哭得两个小肩膀只抖:“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去孤儿院……我好怕……呜呜呜……”
施阳深吸了口气,眼神从书本中挪到她哭得惨兮兮的小脸上,不由得心烦意燥起来,语气有些冷的纠正她的称呼:“叫我施阳。”把书本放在腿上,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如今的情况,只能去那里,我还要上学,带着你不方便,那里有很多和你年龄相仿的小孩,你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生活。”
吉圆圆咬着嘴唇,再次把小脸扭到一边,只是压抑的哭泣,不发一言。
车在一座叫‘良安’福利院门口停住,门口有几个和施阳年龄相仿的男生,靠在豪车旁,见施阳拉着吉圆圆下车,三个男生迎了过来。
最先开口搭话的是燕希文:“我说施阳,你看小姑娘贴你贴的这么紧,你才跟人家相处几天啊?就把人家骗得这么服服帖帖了。”
牧景成弯腰刮了下吉圆圆红红的小鼻子,笑米米的接话:“哎,你长得这么可爱,跟着哥哥走好不好?哥哥家房子大,装几百个你这种小不点都不成问题。”
五六岁的孩子就是这样,看到不合眼缘的人,怎么都不会开口叫人,在她眼里除了施阳,其余的人都是陌生的坏人。
她本来就不想来这种地方,虽然此时开始恨上了这个准备像丢小猫似地把她丢了的人,还是不由得拽上了施阳的衣角,怎么都不想松手,然而,大概是以往很少做这样的举动的缘故,以至于这举动做得很不熟练,一个不留神,衣角就脱了手,再要去拽的时候,施阳系风衣扣子的动作停了停,低头淡漠的看着她:“吉圆圆,你不可以这样,我不可能会照顾你。”
吉圆圆忍着鼻酸,仰起小脑袋看向他,无声的抽咽,她不想这样死心,举起一根细小的手指,小声说:“我就再和你住最后一个晚上。”
他并不知道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一向不肯轻易服软,更不用求人,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是真的不想进孤儿院,没来由的排斥这种地方。此时她无助的只想喊妈妈哭泣。
她很紧张,满怀希望他能说一声好,这几天相处中,他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却会像妈妈一样帮她盖被子,拍她入睡,发高烧的时候,他会抱着她,感觉总是很亲切,并且带着一点温柔的。
然而此时,施阳看了看她,目光里有一些为难,还有明显的拒绝:“不行,今天晚上我和这几个哥哥有事情。所以,再见,安院长会好好照顾你的。”
吉圆圆小嘴扁了扁,硬是没有哭出来,一下子无助到了顶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这段时日,她突然长大了不少,低头小声说:“我知道了。”说完绕过几个高大的男生,扭头就走。
安院长和两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薛衍之斜瞟了眼往院门口安院长走去的小身影,转头看向施阳:“这小东西挺信任你的,其实没必要送走,就当养了只小猫也不错。”
牧景成接话:“就是。”
“说不定这小东西还能让你躲过一劫,你身体不好,据可靠消息来源,伯父已经在帮你物色女人了,估计是想提前帮你留个后。”燕希文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施阳:“我看你干脆认领这个小家伙算了,十八岁了,应该有资格认领了。”
施阳没接话回身往自家车走去。
吉圆圆一路小跑到安院长面前,安院长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的对身旁两位工作人员吩咐:“带她进去吃饭。”
“好的。”
从这一刻,吉圆圆突然开始讨厌上了他,和喜欢成正比的讨厌。
从此以后,她就同施阳冷战开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在最开始,她的冷战只是单方面的,因为施阳每隔一两周都要在她眼前出现一次,态度自然地和安院长交谈,帮院里的孩子看看小病什么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他的讨厌愈发变本加厉了,不仅生病了坚决拒绝他查看身体情况,而且每次在他回去的路上,他都会被一些小绳子小钉子之类的东西绊一绊,吉圆圆坚持不懈地拒绝以及绊了他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有一天,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再见过施阳一面。
而再见面的时候,她却是被施阳的发小哥们儿薛衍之直接劫到了一栋别墅里。
虽然她小,但也嗅出了当时的气氛有些沉重,施阳身穿灰白色的居家服,靠坐在花园里的一把躺椅上,手中拿着书本,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父亲也在,看上去两父子交谈的并不愉快,施父看了一会儿被薛衍之半拧进去的吉圆圆,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薄怒转身离开。
然后就有自称是律师的中年男人,笑米米的摸了摸吉圆圆的头,也尾随着施父走了出去。
施阳把书往一旁的木桌上一丢,对着薛衍之点了下头,然后对吉圆圆招了招手,露出了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给她,浅浅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开口语气有些轻缓,带着几分虚弱感:“圆圆过来。”
也许是第一次看他笑,小孩子又不记仇的缘故,吉圆圆一瞬间就忘记了讨厌他的这回事儿,其实每次见到他还是很开心的,一边盼着见到他,一边又气愤他把她丢进了孤儿院,犹豫了几秒,朝着他走了过去,站在他身旁,眼睛不想看他,扭扭咧咧的样子绞着衣角,也不喊他。
“吉圆圆,以后我会是你爸爸。不会再让你住孤儿院了。开心吗?”
吉圆圆终于停止了绞衣角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他:“可是,我有爸爸啊,你不是说我爸爸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去了吗?要是我爸爸回来知道我给别人喊爸爸了,他会不高兴的。哥哥也不像爸爸啊。”
施阳有些头疼,抬眼往薛衍之看去,哪还有人?薛衍之早就溜了。
“你想住孤儿院还是想跟我住一起呢?”施阳把她拉到眼前近距离,轻声问。
“跟你啊。”小孩子就是藏不住心事,有时候也很没骨气。
“跟我住一起就得给我叫爸爸。”施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有些深沉,低声说:“做到你跟父母团聚,就不用给我叫爸爸了,这样可以吗?”
“真的吗?”女孩眼睛里瞬间流光溢彩,拉着施阳的手,在他椅子边跳开了:“好啊好啊。可是给你叫爸爸,好丑啊,可不可以就叫哥哥呢?”
“……”施阳自己也觉得别扭,还是冷声拒绝了:“不行,叫不出来就回孤儿院去。”
“那好吧。”吉圆圆停下欢快的蹦蹦跳跳,规矩拘束的低头轻喊了句:“爸比。”
从此,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然而,大人们无耻的一点就是,他们特别懂得粉饰自己,他们管那些谎话、背叛、算计等等,统统都叫做成长的代价,搞得就跟他们说谎是迫不得已,背叛和算计也是迫不得已一样,这简直就是每个大人必备的技能,好像没有这些,他们就活不下去似地,这是吉圆圆整个童年的感悟。
☆、番外二:有种爱叫残酷
要知道一个大男孩带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生活有多不易?施阳算是深有体会。
从吉圆圆六岁到十岁,这四年时间过得还算平静,小家伙还小,基本上还算乖,衣食住行下人帮她打理就行,施阳每天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陪她吃个饭,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他也不知道如何管一个孩子。
直到吉圆圆十一岁这年,就开始大问题小问题不断发生了,简直让施阳焦头烂额。
她几乎霸占了他所有的私人时间,而且还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施阳,包括施阳的弟弟施跃,都不可以缠着施阳,小脸上写满,施阳是我的。
而且开始有了不少整人的小心思,比如,她发现自己生病了,施阳就不会不管她了,所以,一旦得不到他的重视的时候,她就偷偷洗个冷水澡,或者干脆钻进冰箱里关一会儿,有一次还差点把自己关冰箱丢了小命儿,又比如,突然学习下滑了,发现能引起施阳的关注,从此,她的学习成绩从全班前三名,直线下滑到了全班后三名,这样的结果就导致,施阳经常被老师请学校,她就又霸占了他晚餐后的三个小时,赖在他腿边装模作样的补习功课。但是,往往这个时候,施阳很认真的给她讲解题目,她都有本事把话题岔开。
例如:“你都会做?”施阳看着她刚刚完成的作业题,有点不可思议了,难道一直以来,他都轻视了这个小东西的智商?
“还好吧,你讲给我听了,仔细想想就会做了啊,这次班里数学竞赛只有两个名额,其实,我都有信心参加的。”吉圆圆一边赖在他腿上一边给自己脸上贴点金,但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谦虚的。
“不错啊不错。”施阳不太会夸奖人,还是努力憋出了几:,“好好努力,以后混个数学家给我看看啊。”
“数学家有什么好的,我才不乐意当呢。”吉圆圆面露倨傲,坐在他腿上,双脚悬空晃荡,煞有其事的说:“书上说数学家因为每天想得太多了,很容易早泄的。”
施阳脑袋一下子被“早泄”这个词弄得卡壳了,万万没想到这小不点儿“成熟”得那么快,震惊地看了她半晌:“圆圆……你居然已经知道早泄是什么了……”突然想到她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这个话题不对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吉圆圆从他腿上下地,去拿茶几上的糕点吃,语气十分不屑的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早谢就是变秃瓢啊,就像我们校长一样,像花儿一样谢了,脑袋上都没有头发了,变成秃瓢了,我们校长以前就是数学家啊,就是想的太用力太多了,才会早谢变成秃瓢的,所以,我才不要当数学家呢,早谢变秃瓢丑得要死。”
“…………对,就是秃瓢,今天我们就学到这儿。”施阳嘴角抽搐了几下,从椅子上起身走出去,动作有点急切。
吉圆圆还想赖着他一会儿的,端着糕点盘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他进卧室的背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顿时懊恼的皱起了整张小脸,跺着脚冲着他的卧室喊:“施阳,我的作业还有好多好多不会做的,真的好多啊,好多啊。”
随着吉圆圆的长大,问题就越来越多,又比如,吉圆圆十四岁那一年的某一天,第一次发现施阳和女人接触,她就表现的特别好奇和关注。
这年施阳已经接手了他父亲的医院,虽然施阳的性格孤僻偏冷,但吉圆圆发现喜欢他的漂亮小.护.士,真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多啊。就像苍蝇似地怎么给脸色都赶不走的。这让一向专横的她实在忍无可忍啊。
那天放学跑到医院门口等施阳一起回家吃饭,在院门口就看见一个漂亮的护士,和施阳从门口一起走出来,施阳竟然还对着小.护.士笑了下,要知道,她吉圆圆都很少很少看见施阳笑的,这让吉圆圆抓狂的咬牙切齿。
和施阳一起坐上车后,赌气的不想跟他说话,也有些困倦了,车内空调打开后,便爬进了施阳的怀里,自动自发地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睡觉。
对她而言,施阳的怀抱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空调,冬天会很温暖,夏天会很清爽,有施阳身上独有的一点淡淡的药味儿和清新气息环绕,跟他生活的这些年,她已经对父母开始模糊了,也慢慢接受了父母已经不在世上的事实,因为有施阳,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太孤独。只是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强。强烈到,好似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会抢走施阳似地,所以就导致了她越来越专横无理的性格。
车子路过减速带,轻轻震了两下,吉圆圆便醒了过来,趴在施阳的肩膀上开始数他的头发,想了想,突然慢悠悠地问:“爸比,你喜欢刚才那个护士姐姐吗?我看见你对着她笑了哦。”
施阳一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握着一本书正在看,懒洋洋地回了三个字:“不讨厌。”
吉圆圆撇了撇小嘴,她已经问过很多次这种问题了,每一个缠着他的女人,他都是这三个字的回答。
虽然有些赌气,可他周身围绕的气息又实在好闻,让她不由自主更加搂紧了他的脖子,就像小狗狗似地挂在了他的身上。不经意间强迫了他把注意力从书中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好吧,那些姐姐都不讨厌。”吉圆圆煞有其事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瞧着他,探究的目光经由女孩清澈的眼睛直接射进施阳的眼底,声音软软糯糯的传进他的耳膜:“那你的女友一直换啊换的,又是因为什么呢?”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施阳身边出现的女人,总是换啊换的,她单纯的思想里,走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不是一家人,就应该是男女朋友才对,刚才和施阳一起出来的那个护士又变了面孔了,所以,她感觉自己这个爸比很花心啊。
施阳的神色变得有点古怪,他很想避开她的话题,但吉圆圆的一双大眼睛十分好奇的盯着他,见他不说话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错,还是一直盯着他。
施阳轻咳了一声,看了看右边的车窗外,又咳了声,转头看了看左边的车窗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最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才是大人,立马板起脸来:“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
“我再次拒绝回答。”
“是因为你天生喜新厌旧花心*么?”吉圆圆使劲使劲瞪着他瞧。
“………”施阳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家伙已经是初中小女生了,嘴里的词汇当然也多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朋友呢?为什么每回和你走在一起的都不是一个类型的呢?”
“……”
吉圆圆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了他的腿上,伸出右手弯起大拇指,四根手指头冲着他摇了摇:“爸比,你已经是一问四不知了,然后就是一问吾(五)不知了!!”
“……”施阳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吉圆圆摇晃他的肩膀,施阳还是不理她,她就蹂.躏他的头发,施阳依旧不理她,最后她直身子在他腿上半跪着突然蹦了一下,施阳吃疼,终于抬起头来了。
吉圆圆在他怀里已经把他的衬衫折腾的一塌糊涂,她笑米米地看着他:“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很简单的,肯定不为难你,你第一次真正交女朋友是什么时候呢?她长得漂亮吗?”
“……圆圆,这是两个问题。”施阳咬着牙,终于被她磨怕了,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一个都没交,男女朋友关系不是走在一起就能成立的,小孩子不准考虑这些问题。”
“你骗人,我听施跃说,你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就有一个喜欢的女生了哦,你读初中跳了级,这样一算,那就是你十二岁的时候咯,那个时候你也是小孩子好不好。”
“……”施阳已经觉得后背有冷汗滴下来了,在心中飞快的组织着措辞,却发现如何都不能把话说得委婉,最后只能再次闷声实话实说:“我小学跳了三个年级,所以那时候应该是不到十岁,这个年龄的喜欢,不能算是男女感情,圆圆……”
吉圆圆明显眼前一亮,更加来了兴致,仰着头顾自计算起来:“那从你十岁开始算起,到你今年二十六岁,一共是十六年,按照你平均女友一个月一换的频率计算,OMG!!爸比,那你交往过的姐姐们最低估计就要有一百六十多个了………”
施阳终于忍无可忍,屈起食指弹了她的额头:“吉圆圆,你给我打住!”
“那你不可以再交那么多那么多的女朋友了。”吉圆圆摸着被他弹的有些疼的额头,气鼓鼓的样子。
“……”施阳闭眼深呼吸:“好的。”
每天应付这些无厘头的小丫头好奇的话题已经算是稍微轻松的了,更让施阳头疼的是,自从吉圆圆八岁那年,抬头指着天空告诉他‘园丁爷爷说,我爸爸妈妈在那里去了’从此,她就排斥与身体检查有关的一切人事物,她恐惧医院,医生,药片,讨厌施阳穿白大褂,六岁那年父母去世对吉圆圆造成了心里创伤,医院在她心里等于死亡,医生等于宣判死亡,药片不过是死亡的催化剂,这种执拗彻底的认知即使是施阳便衣打扮都没办法帮她治病,暗地里还请了无数便衣的心理医生治疗也无济于事。
自从施阳接手医院后,她等他下班也只会在医院门口,从不进去,直到多年后,因为夏海宁代孕的事情,施阳二十多天没回过家,她才气呼呼的冲进了医院找施阳。克服了一点点心理障碍。
在她八岁到十二岁这几年,儿童一向流行性感冒的青睐对象,即便是被呵护得关怀备至的吉圆圆也难以逃脱(这其中的原因多半都是她感觉自己被施阳冷落了,自己折腾的。)她的一场普通感冒,往往会把施阳折腾得清减一圈儿。明明烧得脸颊通红,却态度强硬地拒绝测体温,全程只能靠施阳的手背和额头帮忙估计体温,随后她又拒绝吃药,嘴巴闭得比贝壳还紧,全程只能靠熬得极烂的药粥来铺助治疗,更不要提打针挂点滴了,那根本就和吉圆圆绝缘。
饶是施阳再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那段时间也被吉圆圆磨得脾气都没了,对着空气唉声叹气:“中药不喝西药不吃,我给你治病比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头子还头疼。”
吉圆圆回答他的是,抱住被子翻了个身,然后调整了姿态继续睡。
更加令施阳抓狂的是,吉圆圆十五岁这年,施父在弥留之际要求施阳必须成个家,出于孝心,父亲走了以后,施阳试着相了几次亲,都是父亲在世时曾经托人给他介绍的几个女人,在他第N次相亲后,终于稳定下来和一个叫陈昭雪的女人开始交往,对此吉圆圆终日黑着小脸不说话,就像陈昭雪抢了她最宝贝的东西似地,态度相当仇视,订婚的那天,多日闷不吭声的吉圆圆给他玩儿了次溺水,深秋的季节,在自家的游泳池里跳下去就没起来了,吓坏了园丁和一个女佣,施阳正准备拉着未婚妻去订婚现场,结果一听佣人惊慌的汇报,立马丢下未婚妻,跑到泳池边,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扎进水里把人捞了起来。
其实吉圆圆的水性相当好,没有溺水也紧闭双眼装死,目的就是不想家里多一个人抢施阳,还希望自己顺便发一段时间的烧,然后让他们忘记订婚这件事情,然后施阳也许会跟她一样看陈昭雪不顺眼。
深秋的天气很冷,看她紧闭双眼,脸色又青又紫的,施阳出于医生救人的本能反应,把吉圆圆放平在地上后,唤了几次见她不醒,于是快速的解开了她的领扣,双手交叠有规律的按压她的胸口,然后捏住她的小鼻子,口对口对她做了人工呼吸。
装溺水的某个小东西,蓦然瞪大了眼睛,由于对初吻什么的还没有什么概念形成,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害羞,只是感觉很好奇,施阳的唇有些冰凉,但软软的碰在一起很舒服。
这件事情,施阳也没想多,见她醒过来,抱起她直接去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吉圆圆死活不去进去,二人又折腾回来了,这次导致二人都感冒高烧,由于吉圆圆难伺候,除了施阳谁都不要,所以施阳只能在家静养,这次事件,吉圆圆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施阳的*,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喊疼,反正就是赖在施阳身上不肯撒手,不让陈昭雪靠近。
陈昭雪也因为施阳的这个难伺候的小义女而打了退堂鼓,二人的订婚就这样不言而终了。
然而,这还不算最折腾地事情,吉圆圆高一就开始恋爱了,才十六岁,用她班主任的话说,她的男朋友换的人数比她的期末考分数还高啊,为此,教务处经常以《学生违纪管理处罚措施》对吉圆圆的行为进行处罚,经常让施阳带回家好好教育一周、两周的。
对她的青春叛逆期的行为,施阳不得不把她当成半个大人,把她叫到书房,来了次深度交谈:“圆圆,能不能把你心里的秘密说给我听听?你到底怎么想的?”
吉圆圆很鄙视地看着他,眼神总是不经意间就落在了他的唇上,然后红着脸别开视线,跟他胡扯歪理:“告诉你是什么那还是秘密吗?”
施阳‘哟’了声,握着拳强迫自己挂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不适合谈恋爱,而且,你还不懂得什么叫恋爱……”
“我好奇想试一试啊,再说,我好像没有谈恋爱啊。”
施阳闭眼深呼吸:“那干嘛要和男生手牵手呢?”
“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啊,你不是说过,男女朋友关系并不是走在一起就能成立的吗?”吉圆圆套用他曾经的话,还接着给他举列子:“你对那些什么昭雪、小雨、大雨的,也不喜欢,还不是照样交往?”
这次一向寡言的施阳彻底词穷了,他顿了顿,又顿了顿,试图找出二人的相异点:“圆圆,你和我不一样………”
吉圆圆皱着小眉头咄咄逼人:“哪里不一样了?”
这话题谈论下去有点儿危险,施阳揉了揉眉心,尽力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你是女孩子,可我不是。”
他说得很含蓄,吉圆圆却已经听懂了,明明是她犯了错,脾气反倒比施阳还要大,小脸一沉,不乐意理会他了。
施阳只好放弃这个话题,试着找别的话题,然后在徐徐渐进的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刚刚我去接你的时候,那个教务主任是不是你所说的‘灭绝师太’?”
吉圆圆托着下巴看窗外,不接话。
施阳继续找话题:“还有出校门见到的那个秃瓢校长,是不是你给他取的外号叫‘中央部长’?”
吉圆圆的动作没变,继续不搭理他。
施阳探过身,直接掰住她的脑袋拧了过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圆圆,我希望咱俩能开诚布公,你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我不能都猜得中,你总需要告诉我。”
吉圆圆气愤的瞪着他,幽幽的说:“我说了你也做不到啊。”
施阳看她终于肯说话了,收了几分严肃:“你倒是说说看。”
吉圆圆吸了吸鼻子,很清晰缓慢的说出每一个字:“我讨厌你花心*,我讨厌你和那么多那么多的女人相亲,很、十分、非常、特别的讨厌!!”
施阳一双眼睛慢慢变得高深莫测,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他似乎一直都很喜欢抚摸吉圆圆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长长的柔柔的乌黑头发时,一瞬间眼神会变得十分温柔,温柔到快要滴出水来,他叹了口气,突然开口:“圆圆,我以后不会再交那么多女朋友了,也不相亲了。”
吉圆圆猛地抬起头,寻找他的眼睛,以及他眼中的诚意。
施阳浅浅一笑,拍拍她的头:“但说好了,一物换一物,你也不可以早恋,不能再学我,和男孩子胡来了。”
吉圆圆一时间有些震动,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
“默认的话,就给我眨眨眼睛,或者点个头,OK?”
吉圆圆终于彻底相信了他的话(看来这个计划很不错啊,她就以小卖小了,你相亲,我就学你谈恋爱,看你还敢不敢教坏我!)
一个饿虎扑食的拥抱,一下子就把施阳压倒在了沙发上,眼中的热烈和高兴不加掩饰,小巧可爱的嘴唇大弧度弯起来,声音娇气又骄傲:“施阳爸比,你果然是我的阿拉丁神灯啊!”
看她得意的神色,施阳又有一种被小家伙算计的感觉冒了出来,从八岁开始,她就喜欢跟他对着干,几天不管,她的学习就下滑到全班倒数的名次,他一直跟她的学习成绩较劲,现在又跟她没完没了的早恋较劲。
曾经,给他出点子,叫他收养吉圆圆的是薛衍之那群人渣,如今,这群人渣时常‘一脸同情’的告诫他‘施阳,珍爱生命,远离吉圆圆啊。’
PS:非常抱歉,更新很蛋疼,君子这厢有礼了。
番外不会太圆满,剧情节奏会很快,施阳吉圆圆的番外结束,会写牧景成和前妻的番外,在考虑也许会比施阳和吉圆圆的还要虐心一点儿。非常对不起喜欢看*文的宝贝们,写*实在不是君子的菜啊。
☆、番外三:有种爱叫残酷
锦盛小区的一栋别墅前,空前热闹,斜挂着粉色皮包的吉圆圆漫不经心的瞟了眼人群,确定自己没看错,这群人围在自己家门口,围着一个竭嘶底里哭喊的女人,人群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疑问还没形成,女人嘴里喊出的名字飘进了吉圆圆的耳朵里:“施阳~~你给我出来,施阳......”
吉圆圆本来没准备凑热闹的,还是顿住了脚,透过人墙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谈不上有多漂亮,但是长得很秀气,没化妆,一身护士服打扮,此时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人接下来喊叫的类容:“施阳,你给我出来,我有孩子了,你准备怎么办?你出来啊.........”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开了,有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
吉圆圆整个人僵住了,就像无预兆的被泼了盆冰冷的水,全身发寒般抖了起来。
从十七岁开始,她就希望自己要是不长大该有多好,这样施阳就永远是二十八.九的年纪,要是时间能静止不动,就和他这样永远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她二十岁了,施阳也有了三十二岁的年龄,一群人中除了年龄小施阳几岁的施跃没结婚外,施阳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了。
她曾经一直排斥上学,施阳每次问她为什么不想上学?为什么一个成绩优异的人会变得这么懒惰?
面对他担忧的质问,她总不能告诉他,我想快点长大,我觉得丢了书包,融入社会就感觉自己长大了,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这样你可不可以像喜欢女人一样喜欢我呢?我们可不可以把户口薄上的关系改一改呢?
然而也只是这样想一想。
虽然她曾经鼓动夏海宁向薛衍之表白,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却只有一套一套的理论,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她知道自己要是胆敢向施阳表白,那绝对是自寻死路,因为她和施阳的关系复杂,不像夏海宁与薛衍之那么单纯。夏海宁就算表白失败了,她和薛衍之还有彦彦和伊宁两个宝宝当纽带,把她和薛衍之牵连着,而她和施阳的关系,一旦她表白失败,就将彻底完蛋了。
‘咔哒’一声园丁把院子门打开,紧接着施阳一身简单的居家服打扮走了出来,神色依旧不冷不热,眼神淡漠的扫了眼人群,围观的人立马闭嘴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施阳,我……我……”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立马低下头来,双手绞着衣服,就像做错了事一样,‘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只是低头压抑的抽泣。
吉圆圆就像被定住了,沉甸甸的心口无比尖锐的发疼,施阳似乎没看见她,眼神一直落在女人的身上,他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温柔的帮她擦泪:“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想,我们可以结婚。”
‘我想我们可以结婚’这几个字,彻底击毁了吉圆圆的所有思绪,除了觉得心口疼的无法承受外,整个身体都变得飘飘忽忽起来,一向灵光的脑子,变得白茫茫的,除了这句话不断的重复外,没有任何的思绪。
“真的吗?你不要跟圆圆小姐商量吗?我还没有认识她。”女人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欣喜不已得与施阳相望。
“她是我的养女,我想,我的婚姻不用她一个小丫头点头才是,有点冷,我先送你回去。以后不用上班了。”施阳说的极为平静,拉着她进了院子,不一会儿,限量版豪车就从院子里驶了出来,在吉圆圆的眼前消失。
他这一去就消失了一个月,听园丁爷爷说,未来的大少奶奶不小心流产了,他在照顾她。
这一年他经常消失不见,不是美国就是法国,这次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了家,没想到还没见面,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诛心扎肺的‘喜讯’。
施阳不再是她的了,这是她无数个流泪的夜晚唯一的认知。但是她不服,因为从来没表白过,就算输也要输个明白。
她努力忽视了那个女人有过他孩子的这件事情,终于等到他回家了。
施阳一进门,她就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有淡淡的药味儿和清爽的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施阳的体温,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她已经很久没有离他这样近了,心里越来越疼的受不了了,眼看所有情绪就要兜不住了。
吉圆圆抱着他不想放手,眼前是他细腻的衣料纹理,她心跳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咚咚声,感觉到他的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语气似乎有些冷:“圆圆,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总是赖在我身上。”
吉圆圆忽略他的冷,她想丢了尊严和所谓的道德观,搏一把,双手没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我……有点紧张。”
他没有动,但是僵了下:“圆圆,我有点累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我必须现在此刻立马说出来,不然我会死掉的。”吉圆圆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阻止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终于将死死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我爱你,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我不想家里多一个外人,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你也能……爱我吗?”
她感到面前的人有片刻的顿住,身体似乎更僵硬了。
吉圆圆的心因此而吊到了极高处,潜意识觉得后面将是不好的回答,更加紧的抱住他,过了一会儿,她被施阳握住手臂,一股蛮力将她推开。
吉圆圆脑中嗡地一声陷入空白。那一瞬间过得仿佛十足的漫长,感觉到从头到脚的冰冷,脸颊却是火辣辣的热,仿佛被无形的扇了一耳光,死死的盯着地上铺的米色地毯。
夜晚十点的施宅,安静寂然,过了片刻,头顶传来施阳极冷的语气:“圆圆,抬起头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了,在世人眼里,向自己养父表白多么荒唐,表白遭拒也许从此就会成为陌路人,多么悲催。
告白花掉了她全身的气力,这跟鼓动夏海宁向薛衍之告白的气势截然相反,在她恍恍惚惚中听到施阳顿了片刻后的声音,仍是有点冷:“我更希望你能把这番话将来对另一个男人说,我……是你的养父。”
这句话无疑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击命中吉圆圆的要害,不知道隔了多久,她终于有了点力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灯光下好看的眉眼:“我亲爱的养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让人看不见底,身形微微震动了一下,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却是字字诛心:“你是我带大的,自然是知道的。”
吉圆圆身体一阵阵发软,仍然把从小在他身上学到的姿态学的惟妙惟肖,双手抱胸,抬头淡漠的与他对视:“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在那里一个人纠结,觉得很好玩儿,也很可笑?”
施阳闭了下眼睛,看不出表情的笑了下:“那时候你还小,确实觉得有点好笑,更多的是觉得可爱。圆圆,我要结婚了,你也长大了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今天的话题我们就此打住,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自爱?”
“吉圆圆。”施阳打断她的话,眼神变得有些严厉:“我说了,就此打住。”
吉圆圆压根儿就控制不住此刻的情绪,有些情绪压制久了,就会越积越多,到了一个临界点就会无法控制的喷薄出来。
她不理他,语速越来越快:“你是不是考虑过,如果我一直不说,你也就一直装聋作哑下去,把我当傻子看?可是我现在说了,你就只好打断我的幻想,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你有没有在心里想过,当初你好心收养的那个小孩,可她现在竟然产生了这样不耻的想法,在你有了未婚妻,刚刚痛失孩子后,却还想着插一脚,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不要脸?很卑鄙、很自私?”
吉圆圆仰头望着他,觉得有滴眼泪从眼角掉下去:“你费心费力的把我养大,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过我呢?”
眼泪就像开闸的水源,迅速爬满了整张小脸,眼前的人影摸出手帕试图将她的眼泪擦干净,他的这个熟练的动作,让她就像抓住了一根细小的救命稻草,她不想这样下去了,今天必须要个说法,她管不了那个女人和他的关系了,她从来没想过,她的世界里要是没有了施阳,会是什么样子?平时想都不敢去想,怎么会有勇气去面对。
避开他准备帮她擦泪的手,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不管不顾的把颤抖的厉害的唇贴了上去。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她这么做得到的是回应,她就跪天谢地,跟施阳相亲相爱个天荒地老。如果,被他丢出施宅或者甩耳光,她就独自地老天荒。她已经没有了选择,反正此刻,要不升天,要不入狱。
施阳再次轻轻闭了下眼,唇上的触感真的很美好,可他还是推开了她,双手大力的掐住她瘦小的肩膀,毫不犹豫的用力推开:“吉圆圆,你确实很不自爱,你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话说完,打横抱起她快速的走到露台,二楼露台下面是游泳池,现在是初春的季节,还穿着两件衣服,然而他毫不犹豫的就从二楼把她扔了出去。
吉圆圆整个身子腾空,急速往下落,噗通一声掉进了泳池。
池子里的水入骨的冰冷,和她的心一样冰冷,她睁大眼睛任眼泪和冰水交融,看见露台上的人没作半秒的停顿,转身进屋。
她没有立马滑动手脚浮出水面,任由身体沉入池底,睁大眼睛呆看着水面上方的光亮,身体里里外外都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直到肺部快要憋爆了,水面上波动了一下,不一会儿她就被拉出了水面。
当然下水捞她的不会是施阳,而是她的家庭教师,随手丢了条黄色的浴巾在她身上:“吉小姐,你义父把你养这么大是恩情,为了你,他已经耗去了大半青春,现在他就要得到幸福了,你应该祝福他。我觉得,如今的情况来看,你离开,会是最好的祝福。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