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上温温湿湿的感觉如电流瞬间窜过全身,管灵握紧了拳头,全身微微发颤,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种刺激已经习惯了,她已经麻木了。
他口中有一丝淡淡的酒香味儿,就在管灵以为他会把舌头滑入自己口腔时,他却收回了舌尖,微微喘息着退开距离,收紧胳膊揽着她瘦弱的身子,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过了良久,他突然开口,轻轻淡淡的语气像似玩笑:“丫头,如果我不喜欢这样玩儿你了,就可能把你嫁给手下的兄弟。”
她本以为自己真的已经麻木了,百毒不侵了,心口还是抽蓄起来,感觉每一口呼吸都卡在了喉咙处,发胀发痛。
“不要再想着逃跑了,不管你跑到哪儿去都是徒劳的,找到一个人,我有足够的精力和实力。也不要再想着去死,你不在了,郁家也就不复存在了,父亲给了我俩生命,本身就是个错误,我俩的命运注定是相连相通的,要不一起结束父亲制造的错误,要不一起痛苦的活下去。”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很有耐心的问:“听明白了吗?”
她努力消化他的这番话,依然不想多说一个字,他的意思很明确,要死要活他都作陪。
本以为不回应他的任何话,他会生气,然而他却很平静的松开了胳膊,抬手拉了拉她的条纹病服下摆,不咸不淡的说:“现在去洗干净,把这身晦气的皮换掉。”
这个吩咐她做出了回应,转身就走。
……………
管灵来到二楼,推开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她的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换了新,奢华纯白的羊毛地毯,纯白的窗帘,从小生活在贵族圈儿,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款是从法国里昂空运来蓉,采用欧洲皇室凡尔赛宫为主线的设计风格,光这款窗帘就要三百万,席梦思*、古典图案的巨大黄色衣橱、圆形沙发、梳妆台、阳台上还有秋千、各种名贵的盆景、、、等等,全部都是按照英国皇家设计风格,整个房间色调清新淡雅,美的让人不免感慨——只有世上最美最高贵的公主才有资格住在这种环境里。
管灵不由得扯出一丝苦涩无比的笑,一个不幸福的人,住在这么奢华的环境中,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再次死过一次她,将要永远被囚禁在这个金丝鸟笼中,对!真正的金丝鸟笼。
“小姐,您的洗浴水兑好了。”穿纯白工作服系浅蓝色围裙的女仆,恭敬的立在一旁。
“谢谢。”管灵收了思绪,冷淡又不失礼貌的道了句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请问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表情淡漠的摇了摇头。
“这是您的衣服,我先出去了。”女仆把一套巴黎公主系列的纯白衣裙放在*尾凳上,退出了房间。
管灵见女仆对她恭敬的样子,再次扯出一丝苦笑。
她还真把她当成高贵的公主了。
浴室也焕然一新。
看着浴缸她再次愣住了,里面全是纯白的液体,上面飘着红色的玫瑰花瓣,一缕缕幽香充满了整个空间。浴缸边沿放着各种护肤精油,还有女孩爱喝的果汁饮品。
管灵伸手舀起浴缸内的纯白液体一闻,猜得不错,是——牛奶。
看着这么满满的一浴缸温热的鲜牛奶,不由得联想起前几个月自己还在狗舍里,为了饱肚子垃圾树叶狗食的艰难度日子,这次死里逃生,他竟然给了这种天翻地覆的不同待遇。
褪下一身病服,缓缓侵入浴缸内,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叮叮叮……”
“啊————”听见这种铃声,瞬间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一片惶恐,吓得低叫一声,眼神四处寻找铃声的来源,发现是浴缸旁放置的室内电话。
压下惊恐,按下接听键:“…喂。”
“洗好了吗?下来用餐。”电话那端传来某男人有些硬邦邦的问话。
她真的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看见他,半天才淡淡的应了句:“嗯。”
从小她极少对他这么不礼貌。
**********************************
郁杰换回了一身黑色打扮,坐在餐厅,看着缓缓靠近的管灵,冰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这身纯白别致的衣裙,衬托的她格外典雅婀娜,端庄秀丽。
与他的一身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如这颜色,一个是暗中阴狠的恶魔,一个是纯洁的天使。
仆人为管灵拉开椅子,摆好餐具,伺候非常周到。
也许是终于被她疏离的表情刺激到了,郁杰再次不自知的皱起了眉头,心口很不是滋味儿,于是导致他的语气再次变成了命令的调调,很冷的两个字逸出薄唇:“吃饭。”
几个月不曾拿过筷子的她,住院一个月也只是每天用勺子吃流食,看着桌上的西餐用具,竟然觉得有点可笑,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只可惜再美味的佳肴她也品尝不出任何味道来了,所有东西吃在她的嘴里都是白开水的味道。在医院不管多苦的药,不用喝水也能轻松的咽下去。
她漫不经心的拿起刀叉,温柔的切着盘子中的牛排。承受着对面偶尔射过来的冷冽眼神,还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冒了出来,让她开始怀念起和狼犬Kitty一起吃剩菜剩饭的日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严重的自虐倾向?
“觉得和我用餐,还不如和那条狗吃的舒服?”男人动作极优雅的切着牛排,冷不防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打破沉默,虽然说出的是问句,却是一副肯定答案的语气。
“嗯…”她正这样想来着,没有提防就应了实话,突然意识到不对头,猛然抬头,还是开口和他说了话:“不…不是。”
切牛排的餐刀把左手食指割了条口子而不自知,此刻她只是受惊于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该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明显,低咒一声,再次命令:“过来。”
听见他的低咒声,知道惹怒了他,他怎么能忍受别人把他想的连狗都不如呢?
没有犹豫,她动作从容的起身走了过去,心想着,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蠢东西。”郁杰拾起她的左手,硬邦邦的骂了句,她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很深,正在流血,她似乎没有痛觉般,并不知情。
管灵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割破了,竟然紧张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对,跟他在一起,依然会紧张,只是不再怕他了。
“猪都有脑子,为什么你没有?”某男人嘴巴毒习惯了。
她想把手抽回去,被他握的很紧,然后张口含住了她流血的手指,舌头卷住她受伤的手指,用力吸了一下。
指端的感触很温润柔滑,一股酥麻感瞬间从被他含住的指尖席卷了全身,颤抖的身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要抽回去,尴尬羞涩的满脸酡红。见他把手指上的血吸进口中,她低头紧闭双眼不敢去看,一种身在浮云中漂浮的感觉,直到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你以为你的血很多?……把这份食物也吃完。”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手指被贴上了止血贴。
************************************
今天她出院,他竟然在家待着一整天没去公司。
用过晚餐,郁杰没带手下和专人司机雷子,独自开着他的那辆玛莎拉蒂轿车出了郁宅。
老地方,霓虹海湾。
“说实话,真特么不想再踏进你这肮脏的地盘儿了。”方浩进包厢瞪着郁杰,站在那里一副防备的样子,没有坐下去的意思。
“坐下来。”老样子,霸道的不容反抗。
“NO,有事郁爷您就快说事,说完我就走。”方浩双手抱胸,俯视着沙发上的冷清男人。
“坐下。”
“NO”
“坐!”
“呼……不就是想问你的那个小女人,心理疾病的问题嘛!电话里面说就行了,有必要搞的跟地下党似地,来这种地方偷偷摸摸的问吗?”听见他越来越冷冽的语调,和越蹦越少的字。方浩很没骨气的再次妥协了。
以对他的了解,早就知道找自己什么事情了。
“说说。”
“以她的情况来看,严重的缺乏安全感还伴有自闭的倾向。”
“怎么治?”
“呦呵!你不是很不屑她的心理疾病么?只要不死还有口气被你欺压就行么?怎么关心起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问题来了?”方浩坐下抓住机会调倪。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
“说!我说!”跟这恶魔玩儿阴的,从小他都不是对手,再次妥协了:“治疗方法很简单,放她自由,让她回到以前她的生活圈子中去。”
“别的方法。”郁杰俊脸一寒,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你……我说你这恶魔,你就不能变得柔软一点吗?老这么硬邦邦的不累吗?”方浩狠瞪着不可理喻的某男人,很想赏他几拳头。
“男人硬邦邦的才能征服女人,软塌塌的……”
“咳咳咳……得得得……刚才那话我收回…咳咳……还是谈正题。”方浩一口酒直接呛住了,俊脸被呛的通红,边痛苦的咳嗽,边打断某无耻男人的话。
“真特么娘。”郁杰鄙夷的冷睨了眼方浩,第一次见男人也被酒呛住的。
方浩好不容易顺过来气,懒得跟他扯,进入正题:“给她质量的生活环境,会对她有好处,好好的青春期少女被你一天到晚的囚禁起来,还要忍受你的摧残,不出毛病才怪,我劝你马上停止你的疯狂举动。”
“我现在已经给了她足够质量的生活。”
“我说郁爷,跟你沟通怎么就这么费劲呢?所谓的质量生活………我给你简单的解释一下,就是找到一个最适合她的环境,如鱼得水,如鸟在林,懂不?放了她吧!勒的越紧只会让她想离得越远。”方浩开始苦口婆心的发挥他的职业精神。
“她没那么重的份量。”郁杰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往门口走。阴沉着脸全身森冷,一副遇神诛神遇鬼驱鬼的模样往外面走去。
他的这副架势穿过热闹的人海,所谓是畅通无阻,方浩跟在身后沾了光,不用与人擦肩撞背。此刻不免让方浩感慨:这么肮脏的地方,一到下午六点,好像全A市的人都挤进来了似地。
来到停车场,方浩对着正在开车门的郁杰快速吩咐:“你可以观察她喜欢什么小动物小植物之类的,买给她。毫无乐趣的生活就似一口枯井,明白?”
管灵住院的这一个月,他就发现她的精神失常了,过分的安静,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他才要求郁杰不可以在她住院期间出现在她面前,没想到这家伙刚好坚持了她坐完月就出现了,今天找他多半也意识到了那丫头的问题,应该紧张了才对,就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郁杰微微一愣,拉开车门,发动引擎呼啸而去。
他回到家中,晚上十点。
“郁少,您回来了。”
“小姐呢?”
“小姐睡了。”
郁杰听完冷眸子向严嫂一扫,严嫂立马明白过来,刚才自己的回话不够全面,赶紧接着汇报:“按您的吩咐,我给小姐煮了杯热牛奶,她喝完才睡下的。”
淡淡的嗯了声,往二楼书房走去。
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两只脚/交叠搭在书桌上,拿起商务手机,拨通电话:
“总裁晚上好。”电话那头,特助小陈接起电话,恭敬的打着招呼,这个时候总裁打电话来,不会又有什么苦差事吧?一阵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德国的ForsterAugust明天一早送来郁宅。”
“啊?总…总裁,请问这个德国的Forster***是…是什么物品?………请您明示。”
“霍斯德奥格斯特钢琴,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东西,办不好,你准备去非洲养女人。”
“嘟嘟嘟嘟……”
“喂喂……总裁…喂……”回答陈特助的是一阵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郁杰把手机往书桌上一丢,打开电脑,屏幕上是管灵侧躺在*上的姿势。
这张*对瘦弱的她来说,是有些大的夸张了点。她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就更加小了,这么大的*这么小的身子睡在上面,不免让人感觉有些孤独了,想把她拥入怀中给她温暖。
像似看不下去了,他起身在书房浴室洗浴完,随意套上纯白睡袍,往她的房间走去。
抬手拧门,发现门被反锁住了,眯了眯眼,眼中窜起的两簇火苗很快被极力压了下去,犹豫了片刻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不知为何,突然间,他再也不想逼她了。
原因不祥,也不愿意深想。
刚才拧门锁的声音已经惊醒了*上的人,她僵着身子,紧咬着牙,直到听见离开的脚步声才暗松了口气,睡睡醒醒的熬了*。
**************************************
看看时钟早上八点半。
这个时间郁杰应该去了公司,她又耗了十分钟,往楼下走去。刚来到楼梯口,被一阵悦耳美妙的钢琴音所吸引。
是萧邦的幻想即兴曲,在这初春的早上,这首曲子给人一种梦幻般美妙的感觉。
管灵双眼难得的闪现一丝欢喜的神色,快步下楼往大厅走去,想看清是谁能把这首曲子弹得这么美妙动听的?
然而,当看清弹奏的人时,不由的止住了略显欢快的脚步。
郁杰一身纯白衬衫,坐在钢琴前,修长好看的手指灵巧的跳跃在琴键上,半闭着眸子,清晨折射进屋的朝阳洒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整个人如镀上了金圈儿,散发着高贵不凡的气息,虽然退去了阴冷,还是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她完全石化了。
原来那双手不光只会舞枪弄剑,还会弹出这么美妙的曲子来。
最后几个音符弹完,郁杰优雅的收手,对着远远立在大厅的她唤道:“丫头,过来。”
管灵收了神色,安静的走了过去。
不用想,昨晚锁门的事情肯定惹怒了他,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坐下,弹一首。”郁杰指着身旁的凳子邀请,不是命令的口吻。
管灵顿时觉得压抑极了,应该说,只要有他的地方,不管多么美妙的事情都无法让她放松心情。
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紧张,起身把整个钢琴留给她,本来准备与她合奏一曲的,记得以前她在家经常弹钢琴,父亲过世后好多东西都被他扔了。
太久没有摸过钢琴了,她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突然又想念父母了,她的钢琴师爸爸教的,那个时候爸爸教她的时候,妈妈也会凑在一旁跟着学。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伸出僵硬的双手按上琴键,也许是太久没摸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不知道弹什么曲子,迟迟没有动手,只是思绪飘远了,让她看上去很呆。
“不喜欢?”
冷冷的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盯着自己放在钢琴上的双手,没有回应他的话。
“来人。”
管灵有些惶恐的站了起来,很快又恢复了麻木的表情。
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惩罚?
“老大。”两名保镖来到一旁。
管灵微微怔了下,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状。心里扯出嘲笑:老戏码了。
她的眼睛太过清澈,以至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想法,心里想什么,眼睛里就透露了什么给他。
郁杰咬了咬牙,心口那儿缩的很紧,全身瞬间退去了高雅的艺术气息,再次换上了阴寒的外衣,转身对着两名保镖命令:“把这架琴抬出去扔了。”
“是!”两名保镖听命,对着一旁的几个兄弟一招手,四个人开始挪动钢琴。
听到这命令,管灵抬头,水汪汪的眸子中布满不解之色,这架钢琴一看就是个奢侈品,刚刚用了一次就这样被扔了?不由得想到爸爸送给她的那架钢琴也是被他扔了的。
她呆在了原地看着四个男人奋力的挪动钢琴,他双手插进裤兜,往门口走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发动车的声音。
***
郁丰集团
男人阴沉的脸上难得的挂出一丝苦恼的神色,一旁的特助小陈,就像见到了怪物似地,不停的瞄着发呆走神的总裁。
“呃……总裁,这份资料您签名签错地方了,呵呵呵呵……”小心翼翼的提醒着,还狗/腿的陪着笑。
今天总裁是不是被鬼附体了?资料拿倒过来了也签名!!一向严谨的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郁杰俊脸一绷,扔了手中的限量版钢笔,抬头冷冷的瞪着他。
“总裁……那个……我……我……”(我又没说错话好不好)小陈被盯得胸闷气短,两腿发软,都怪自己这张欠抽的嘴。
“有没有什么动物没有毛,而且很干净也不会到处乱走动?”
“………啊!!!???”小陈没想到被盯得发毛了半天,他竟然冷冰冰的蹦出来这样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来,跟工作完全无关!!
“快想。”没有一丝耐心的一声命令。
“这个……这个,没有毛的动物而且又干净还要不乱走动?这个……”小陈开始头顶冒汗,这个问题也太尼玛突然了。
见办公椅上的男人,一副立马就要答案毫无耐心的模样,于是硬着头皮问:“总裁,那个……那个…剃光了毛砍了四肢的狗算不算?要不就是猫………”
“老子把你的四肢砍了,你还有用吗?”郁杰双眸一凌,锐利的一扫。
“当…当然没用了……我再想想……再想想……呵呵……”小陈吓得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如果有人敢把总裁的警告或者威胁不放在心上的话,早晚会死的很惨,一个个实例放在那里,自己竟然把总裁大爷的另一个身份忘记了,黑.帮人.渣头子。
“想不出来就给老子滚去农场,打扫牛舍当弼马/温去。”
“总裁…不要啊!我想…我马上就想……”
扫牛舍当弼马/温?这牛跟马八竿子打不着吧!都神马逻辑!
今天这无良老板真的太反常了,太反常了!
小陈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小声嘀咕着:“没毛的…干净的…不会乱走动的…没毛的……”
他来回踱步眼看就要晃红了某总裁的眼,就在火山快喷/发之时,突然双眼一亮激动的问:“总裁,那个水里养的鱼没毛,算不算动物?”
“鱼?”
“就是养着玩儿的金鱼,还有我们吃的鱼!算不算?”小陈被他反问的有些底气不足了。
郁杰深邃的双眼冒出一丝晶亮,薄唇勾勒出一丝弧度:“嗯!这个不错!寓意好,完全符合要求。你下去吧。”
什么寓意?鱼水欢的寓意。
小陈两腿发软的走了出去,不知道自己经常被这么压榨恐吓会不会得神经病。
☆、022章
天色一暗,无事做的管灵习惯性的躲进卧室里,反锁了门,一副随时防备的模样。
半夜,一阵开/锁的声音惊醒了她,没有睁开眼睛,薄被下握紧了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进来了。
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还有水的声音。
突然*侧往下一陷,一股风信子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她紧咬着牙,侧卧的身子僵成一团,响起他清冽悦耳的声音:
“把眼睛睁开。”
在他一进屋她就僵得开始发颤,装睡怎么瞒得过他?
但她并没打算听命与他,想继续假寐,自从这次死里逃生后,内心就有了一股怨愤之气越来越明显,她在努力去压制,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去恨他。
她的反应让他很窝火,这是一种憋在胸腔找不到发泄出口的怒火,要是以前她胆敢如此对他不敬,他绝对会从窗口一把把她扔出去。
而此刻,他只是有点发愣的冷盯了她良久,内心思绪万千,难道,他和她的那个‘脏东西’没有了,她就这么伤心吗?
握了握拳,双手一伸,动作还是有些粗鲁一把捞起了她,指着一旁硬邦邦的问:“喜欢那个吗?”
她被迫睁开眼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金鱼缸,正对着她的*,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两条金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鱼,在翠绿的水草间欢快的游动着。
这么大的金鱼缸就只有那么小的两条鱼,让她不由得联想到,这么大的豪宅,父母过世后,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了,这样一想,忍不住鼻头有了些酸意。
“不喜欢?”他耐着性子追问,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多少起伏。
他的这种语气比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要是以前,他要是问出这样的问句,是不会给你忤逆他的意思的,如果敢不喜欢,那肯定是不行的。
也许是想到了父母,也许是他突然变了不少的语调,她吸了吸鼻头,礼貌的回了句:“喜欢,谢谢。”
“怎么谢?”他突然贴近她的小脸,哈出来的热气直喷她的脖颈。
“可以带.套吗?”她勾起唇角,弯起一抹涩笑,问得很淡然,然后闭上双眼,苍白的小脸上不见任何神色。
郁杰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这要是一个月前,这种问题她是绝对羞于启齿的。
再次有些愣怔住了,眼神复杂的盯了她半晌。
管灵见半天没动静,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他提任何条件,在他还没把怒火爆/发出来前,双手开始褪自己的睡裙,开口嗓音虽然有些颤抖,却依然礼貌:“对不起,我没有资格提要求,下次不会了。”
睡裙顺着光滑的身躯滑落至腰际,露出淡紫色的*边*,玲珑的曲线和雪白的肌肤。脱衣、道歉期间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神色淡薄如冰。
她的动作让他继续愣怔下去,深邃墨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他感觉心口那股憋闷之气似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憋得胸腔又胀又疼。
#已屏蔽#
跟他发生这种不道德的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他吻得如此温柔。但是这样的温柔却让她觉得害怕,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对她而言,只要有他的地方,一切都是黑暗恐惧的,即便她真的不怕死,却无法做到不怕他,从小如此。
就在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快要镇定不下去时,他停下了动作,放开她站起身,不一会儿便听见开门的声音响起,他的所有动作没有任何停歇,刚刚那么*温柔的亲吻,离开的这么干脆,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
管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睁开眼睛往门口看去,不由得吓了一跳,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他只是拉开了房门还没走出去,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
“睡。”
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拉上睡裙,这样就算完了吗?
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他也会发慈悲。
*****************************
出院已经半个月了。
她虽然每天表现的很沉默,只有她自己知道神经紧绷成什么样了。
他对她摆出一副要吃不吃的姿态,每天都会给她带一些东西回家,索一个吻就算答谢,有时候明明感觉他有非常强的生理反应,但是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今天是星期天。
在压抑的气氛中,同他吃完早餐,见他靠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样子,知道今天他不会去公司了。
她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再缩小,轻手轻脚的往楼上爬,准备躲进自己的房间去。
“丫头,过来。”他没有从报纸中抬头,对着身后准备上楼的人唤道。
管灵准备跨楼梯第二步的动作僵住了,她僵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望着他的后脑勺又僵持了很久。
他始终在看报纸,她以为自己刚才肯定是出现了幻听,如果他真的叫她过去,不会有耐心等过三秒钟的,而她发呆足足有一分半钟了。
这样一想,她准备继续上楼,但……
“想让我抱你过来?”这次他提高了点音量,语气也冷了几分。
收回跨出去的脚,很快隐去脸上不该有的神色,转身走到他的身旁。
郁杰把报纸一丢,长臂一伸便把她抱在了怀中,然后抓起了遥控器打开液晶电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从和妈妈进入郁家后,他从来不会在大厅看电视,更不会陪家人看电视,他要不就一连十几天不回家,要不就在他的房间从不出来。
郁杰随便翻了个台看着,一则广告打完,就是一些财经报道,他的神色一贯的清清冷冷。
管灵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很燥热,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紧张又诧异的感觉下,哪有什么心情享受和他初次一起看电视的感觉。
突然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关于他的报道,稍微吸引了点她的注意力。
无非就是郁杰大笔出手拿下了一宗跨国合作案,接受记者采访,西装帅气的他,身旁美女作陪,摄影师好似明白广大女性朋友的心思似地,镜头总是给帅气的郁总裁和身边的美女来特写镜头。电视屏幕上的他,是绅士风度的高贵王子,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动作都好像经过严格训练过似地,完美优雅。身边美女的芊芊玉手始终搂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双眼含满甜笑,一看就是非常喜欢他的。
管灵看着电视上的金童玉女有些出神。
这么多女人喜欢他,为什么不用心找一个女人回家好好过日子呢?
“你很想我找个女人回来?”
男人突然开口,把沉思中的她吓的回神。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又被他看穿了,倒也不想去掩饰,她说的极为轻巧:“早点找个嫂子回家,可以更好的照顾你。”
“呵…”他低沉的一笑,笑声中有几分轻蔑:“丫头,这声嫂子你叫的不心虚吗?嗯?”大手有意在她的腿上*的抚摸着。
她懂他的意思,内心苦涩不已,低头闭上了嘴巴。
“老大。”胡子进屋来到郁杰身旁。
“什么事?”
胡子瞄了眼郁杰怀中的人儿,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说。”郁杰收了收揽着她的胳膊,冷声命令。
“呃……那个……逃去新加坡的那人也办了,所有麻烦都处理完了。”胡子见管灵在场,不敢说的太血腥,比较含蓄的把事情禀告了一遍。
虽然说的还算含蓄,但管灵还是听懂了大概意思,顿时全身颤抖,大脑里面嗡嗡作响。
楚子风因为跟她的一点小小的误会,被他无情的赶出了A市,不会是已经……
郁杰冷嗯了声,示意胡子出去。
怀中,她颤抖的很厉害。
胡子转身刚离开大厅。
“又在想那个小子?”
“没有!”她回答的有点太快,反而显得有些心虚,越来越害怕这个男人,他总是不经意的读懂她心里想的东西。
“啊——”下一秒她被猛地扑倒在了沙发上,吓得尖叫一声,立马紧闭双眼。
这次会是什么惩罚?
让他的手下玩儿她的身体?掐死她?还是过狗都不如的日子?还是再次让她怀孕,等宝宝可以动了以后,残忍的扼杀在她的腹中?
管灵大脑中闪过各种可能会用在自己身上的惩罚,唇角勾起一抹不属于这个年龄女孩子的陈杂浅笑。
郁杰俯视着身下的她,鼻尖顶着她小巧的鼻尖,动作亲密的呼吸相闻,说出口的话却冷如冰霜:“不,你想的那些惩罚都用过了,哥哥我没有兴趣用第二次。”
管灵听完他的话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因为他又说中了她心里所想的。
“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因为下次,我不敢保证能控制得了自己。”低头用力的咬上了她苍白的唇,直到两片唇瓣变得红润冲血才放开。
因为这个小插曲,二人似乎都没有看电视的兴致了,郁杰撑起身子,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雷子。”
“老大,什么事?Over”
“备车去超级百货。”
“要清场吗?Over”
“清。”
“明白。”
郁杰放下对讲机,一把提起躺在沙发上的她,拉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管灵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也不想去猜他要干什么,这次出院后他变得更加的阴晴不定了,以前她还能知道下一刻自己将要接受什么样的折磨,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弄清他心里到底想怎样,这样的他更加给人神经紧绷的感觉,他永远一副我行我素的姿态。
管灵行尸走肉般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车停靠在郁丰旗下的国际超级百货公司。
红色的地毯从百货公司一直铺垫到了郁杰的豪华轿车的车门口,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在门口两边相迎。
她是第一次来超级百货,这里真的好大,分东南西北四个大门。
郁杰牵着她的手下了车,踩着红地毯从东门往里面走,后面的三辆轿车上走下来十个黑衣墨镜的保镖,跟随在郁杰、管灵身后。
两旁的工作人员就像迎接微服出巡的皇帝般,俯首恭敬的打着招呼:
“总裁好!”
“总裁!”
……
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信步朝里走,表情很淡漠,对招呼的人群连点个头的姿态都没做。
超级百货公司,跟它的名字一样,真是超级大,此时里面除了低头而立的工作人员,不见一个顾客。
郁杰牵着她流连在各种商品区,这样走了差不多一分钟后,突然硬邦邦的开口:“想要什么…就买。”
直到这个时候管灵才弄明白,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来了,但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着琳琅满目的巨大超市,入口标示一共九层楼,身后跟着十个冷冰冰的高大保镖,虽然两年没有出门逛过超市了,她也经常偷偷的向往外面的世界,想要飞出囚牢,但是此时这种气氛,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喜悦,反而觉得更加的压抑了,一种被人死死控制无法呼吸的感觉更甚了。
“怎么?不喜欢?”她的反应让男人瞬间冷下了脸,全身散发着隐忍的怒气。
管灵表情木讷的摇摇头,他的警告犹言在耳(不许想别的男人)她依然在想楚子风一家是死是活的问题?想的心都歉疚碎了。
郁杰突然顿下脚步,回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命令:“你们出去。”
“是。”
“老大,这个您带着安全点。”一名手下腰间一摸,递给郁杰一把手枪。
管灵一见此物,猛打了个激灵,轻轻往后挪了一步。
她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锐利的双眼。
他没接,一个危险的眼神下达了第二次命令。
“是。”
递手枪的保镖明显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大现在是树大招风,他今天的成就是踩着骷髅喝着血出来的。不管是黑道、白道、生意场上的,想要他的命的人不在少数,去年多次暗杀事件发生,虽然解决了不少暗中手脚,但是有几个白道上的因为是互利的关系,他不让动。去年车底盘被装定时炸弹的那次,查出来竟然是魏局长找人做的,为了互利关系老大下令不许动他。
保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出去。
十个木头桩子没有跟在身后,郁杰看着依然毫无兴趣的人儿,内心生出无法压制的怒火来。
他郁杰何时这样哄过女人?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要是外面那些女人早就感动的流泪了。
看着她毫无生趣的表情,本应该闪闪发亮的双眼却对所有商品不感兴趣,他终于爆/发了,随手拉过一辆购物推车,往她面前一丢,霸道如斯的下达命令:“丫头,给你一个小时,把你喜欢的东西选满这一车。现在…立马行动。”
他突然变了的脸色,吓得管灵和一旁犯花痴病的服务员同时一颤。
她很快又恢复了木讷的表情,很随意的往货架上的物品瞄去,然后随手就准备拿。
“不要敷衍了事,如果买回去的并不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就让你吃下去。”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里想着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其实,她早就忘记了自己喜欢什么,她甚至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了。
郁杰紧绷着一张冻死人的俊脸僵着高大的身躯,推着手推车跟在她的身后。
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头而立,虽然都羡慕死这位长相清灵的小女人,但是总裁阴沉着俊脸,这种怪异的强迫性购物,不免让人头顶冒汗。
大量的八卦开始在各人的心里发芽萌生。
五分钟过去了……
郁杰咬牙憋着耐心,高大的个子懒懒散散的推着空车忍了五分钟,实在忍不住了,长腿一迈跨到了她的面前,准备大发雷霆之时,瞄见她那一额头急出来的汗水,硬是把喷出胸腔的怒火又咬牙忍了回去,全身阴冷的气场更甚了。
管灵觉得这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
郁杰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向一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立马明白了意思,被盯了一眼一脸的娇羞,来到管灵身旁,开始介绍起来:
“小姐你好,你看看生活上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呀?比如衣服?”
管灵一听小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她那一大衣橱衣服,一天换一个款式,一个月都穿不完。
服务员笑米米的继续推荐:“那吃的呢?你现在是二楼,一楼是食品区,世界各地的美食特产都有哦!”
管灵礼貌的摇摇头,唇上挂出一丝苦笑。
味觉坏掉的人能品出什么美食呢?
“五楼有各种名牌女士皮包,有好多是世界顶级大师设计的,拍卖会上都买不到哦!你可以选几款啊!”
管灵再次礼貌的摇摇头。
一个自由都没有的人,要包包能有什么用?
她想要的这辈子用钱买不到。
突然看见一排硅胶皮手套,双眼总算是有了点颜色。
严嫂的手洗菜刷碗泡水多了经常起泡裂口。
想到这,她伸手拿了一双,转身往推车放时,看见郁杰阴沉的脸色,又定住了动作,不知道要不要放进去?
心里想着他的命令(要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然就要吃下去。)
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得往手中的硅胶皮手套盯去,全身打了个冷颤。
本来一脸阴沉憋着怒火的郁杰,被她的动作弄得薄唇抽蓄了一下,一丝浅笑闪的太快,冷冷的扬起低沉的语调:“这个……可不怎么好吃下去。”
不用他提醒,她已经准备把硅胶手套放回去了,结果被他快速的一把抢了过去,漫不经心的问:“喜欢的东西很特别,这个买了准备干什么?”
她唯有老实作答:“严嫂干的活多,可以保护她的手。”
郁杰听完她的回答,半眯着桃花眼,把手中的东西往推车里一扔,豪爽的来了句:“给那几个仆人一人买十双。”
管灵一听双眼闪过欣喜之色,加严嫂一共有六个仆人,那就是……
“你没算错,一共是六十双。”他冷不防的再次说出了她心里想的,把她小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的那一丝丝喜色竟然顷刻间驱散了他内心的怒火。
管灵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的体内安装了什么东西?
有些不安的与服务员一起数了六十双硅胶皮手套,一下子就占了半推车的空间。
二人继续着这种毫无乐趣的强迫性购物。
郁杰一只手控制着推车,一只手插在裤兜,一扫往日的严谨,懒散的跟在她的身后,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少了几分阴冷,给人一种不一样的视觉享受。
也许是他突然没那么阴阴冷冷了,她也就放松了一点警惕,看见一个超级大的粉色抱抱熊,心想着(这个绝对够装满推车了),而且看上去抱着睡觉很舒服的样子。
于是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下来,正准备往推车里放的时候,被郁杰硬邦邦的一句话制止了:“不准要。”
一个*/奴不需要抱这种东西睡觉,她本身就是个给人当物品抱着睡的。
她愣了愣,差点没跟上他变脸的速度,转身又把抱抱熊放了回去。
在极度无聊又紧张的气氛下,男人终于发善心的放过了她,只是下达命令的语调有点太冷了,两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似地:“回家!”
管灵如获大赦,穿在里面的衣服被汗湿贴在了背上,还有几丝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由于紧张,嘴唇被自己咬了几个深深地牙印,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死都不怕到底紧张些什么?
她的这副模样让男人极度的窝火,牙齿咬的看得见俊脸抽动。
二人往收银台走去,经过一排避/孕/套专区时,郁杰阴沉着脸停下了脚步,对着管灵冷随口一说:“那个…买几盒回去。”
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的往推车里面装。
从小就不喜欢看他阴沉着脸,心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选了一个小时就买了六十双硅胶手套,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的原因。)
所以没有多想也没看是什么,还差几个月才满18岁的她,也不认识这种包装的玩意儿,小手欢快的捧着一盒一盒东西,不停的往推车上装,一种要装满推车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