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母亲冷漠的对她说过‘你没有孩子,你不会懂’
现在,她理解了。可是,母亲却永远没有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心口对薛家的做法依然有怨恨。
夏海宁盯着隔离病房内茫茫然出了会儿神,转头看见薛衍之,他也在眼睁睁的看着里面的彦彦,她敢断定,这个男人经常这样守候在窗口。
薛家二老赶来医院再次崩溃了,彦彦每犯一次病就虚弱一分,小脸已经没有了人色,安静的睡着,脆弱的就像随时会破碎的透明泡泡。
姜华艳哭晕厥了,薛世杰也站立不住了,二老被送进了病房输液。
从医院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了。
洗漱完,夏海宁侧躺在chuang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脑袋里不停的回想和母亲的回忆,可是片段真的好少,在她的记忆里找不到一个片段是母亲的笑脸,身边一件怀念母亲的物品都没有,长这么大,她竟然和母亲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担忧彦彦,思念母亲,不知不觉脸上又湿了一大把。
门口轻轻响动,她知道他进来了,胡乱的抹掉一脸狼狈,闭上双眼不愿睁开。
chuang侧微陷,薛衍之洗漱完身穿纯白睡袍,右手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伸手搭上她瘦弱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海宁?”
夏海宁不想睁眼,动都懒得动一下,连续几个晚上都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睡,自从怀孕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她,那方面她很放心。
“生我的气没关系,但总不能把气牵连到你母亲身上吧?”薛衍之有些无奈,为她的孩子气,拉开她环抱的胳膊,把骨灰盒放在她怀中,把她的小手放在盒上:
“你母亲很想见你最后一面,你也很愤恨没看她最后一眼,所以,没有擅自做主,把她的骨灰送去你家乡安葬……心里有什么话,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她说说,别憋在心里。”
夏海宁悠然睁开双眼,眼神落在怀中的暗黑色骨灰盒上,立马收紧胳膊抱在了怀中,身子缩成了一团,呜咽声从紧咬的贝齿中溢出:“妈,对不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让你这么担心,真的很对不起。”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薛衍之上.chuang与她面对面躺下,闭眼与她额头顶着额头,隔着骨灰盒安静的搂着她…
051章:薛母的暗示
这段时间泪点变低了,夏海宁的精神很不好。
当人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孤苦一人的时候,思想就会产生一个盲点,对今后的一切都是茫然的。
还在楼梯口就闻见一股郁金香的香味儿,在这栋别墅里住了这么久,平时是不会有这股香味儿的,除非薛衍之的母亲过来小坐一会儿,刘姨会专门为姜华艳把花瓶里换上郁金香。
夏海宁扶着楼梯扶手,顿了下脚步,眼神往大厅看去,果然,沙发上贵妇人正襟危坐,仪态万千的品着茶,见她下楼,雍容华贵的挂出一抹笑颜:“起来了。”
“早上好。”夏海宁礼貌的招呼,绕了一圈才走到沙发旁。
“嗯,坐吧!”
姜华艳眼神落在她身上打量审视着,看向她肚子上时神色变得非常柔和:“很辛苦吧?清瘦了这么多。”
“还好。”夏海宁被盯得很不自在,她很不喜欢姜华艳今天的这种眼神,和当初哭求着要她救彦彦的神色截然相反,像是在批判,又带着点算计,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最后只能告诉自己看错了。
“你母亲那件事情真的很惋惜,希望你见谅,为了救你母亲,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姜华艳放下茶杯几分悲恸的语气。
“我知道。”夏海宁坐在她对面,坦然的回视着她,知道对方过来的真正目的快说出来了,这几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母亲过世的事情上,此时才惊觉,薛衍之在这边住了好几天。
要不就是为薛衍之的手指被咬伤的事情来的。
“衍之最近回家都住这边吗?”
“是的,薛太太,这段时间知道我母亲过世的消息,情绪不太好,麻烦薛少照顾了,其实我正想跟你们道别,住在这里我觉得不太方便,我想……”果然如此,夏海宁不再觉得羞于启齿,她坦坦荡荡并不是薛衍之的什么人。
“傻孩子,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姜华艳立马出声打断她的话:“你是我们薛家的大恩人,你可千万别想多了,也不要不好意思,住这怎么会不方便呢?阿姨不是告诉你,需要什么吩咐刘姨去办就好吗?你现在怀着身子,需要人照顾,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外面生孩子呢?”
姜华艳急了,立马换上了和蔼长辈的神色。
夏海宁心底里苦笑了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估计生下来带走很难,看姜华艳紧张的样子,可以确定一点,这个孩子并不是救彦彦的工具,他们同样重视,如果她执意要走,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一个人在外确实不方便,而且她对生孩的事儿一点不懂。
“那就再叨扰你们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了再走吧。”
刘姨来到大厅唤道:“夫人,夏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姜华艳神色一慌,想起什么似地立马起身:“快扶海宁去吃早餐,我就不一起吃了,彦彦估计这会儿醒了,我得去医院了。”
说完匆匆出了大厅。
052章:有了迷恋
“她吃饭了吗?”薛衍之进屋对着忙碌的刘姨问道。这几天手头工作一完就回来了,推掉了一切工作之余的应酬。
“刚吃…夫人上午过来看过她了,夫人叫你过去吃晚餐。”刘姨神色有点复杂,孩子怀上了,少爷和夏小姐同吃同住,始终不好。那丫头也够倔强的,每天多半时间都抱着骨灰盒,不言不语,把少爷的手指头都咬断了一截还没泄愤。
薛衍之睨了眼还没拆纱布的手指,淡然的吩咐:“就说我吃过了,今晚有个应酬。”
没给刘姨发言的机会就上了楼。
伸手拧着门柄转了转,纹丝不动,反锁了。
薛衍之挑了下眉,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开门进去,里面的画面不变,巨大的欧式床上,一个小身子背对门口蜷缩着,背影说不出的孤独。
薛衍之轻轻合上门,绕到床边,她果然还是抱着骨灰盒,长长的眼睫毛上有点湿润,在她心里除了彦彦恐怕只有这盒骨灰了。
正准备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润,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起来,掏出手机走到露台才接听:“什么事?”
“你儿子吵着闹着要回家,我安排车给你送回来了。”施阳呵欠连天,这段时间被这小东西折磨苦了,住个院只要他伺候,不让漂亮的护士碰他。
“他的情况…”
“情况完全稳定了,没有发烧的症状。”施阳急声打断他的话:“我要补眠了。”
刚挂施阳的电话,就看见院门口施阳的车来了,司机打开车门,彦彦下车撒开脚丫子就往大厅跑,边跑边喊:“姐姐,我回来啦,姐姐…我回来啦…”
“呵呵…我的小祖宗哦,你跑慢点!”刘姨一把逮住了他,抱在怀中。
“刘奶奶,姐姐呢?”彦彦伸长脖子四处寻找。
“你个小鬼头,回来应该找爷爷奶奶,找爸爸妈妈才对。姐姐在楼上睡觉呢!别吵醒她,我送你到爷爷奶奶那边去好不好?”
“我要看完姐姐再过去。”彦彦挣扎着从刘姨怀中挣脱,屁颠屁颠的往楼上爬去。
“爸爸!”
薛衍之轻轻带上房门,在门口截住了小家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姐姐睡觉了,走,去隔壁房间洗个澡。”
彦彦也学着爸爸的姿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父子俩往隔壁房间走去。
彦彦那声欢快的呼叫,夏海宁醒了过来。
这段时间太悲伤了,要不是姜华艳过来看她,她才后知后觉不能和薛衍之继续下去了,也许是太孤独了,她开始迷恋上了那个怀抱、那股茗香。这种感觉好陌生,让她觉得惶恐不安。
听刚才门口的对话,难道他要帮彦彦洗澡?他的手指不能沾水!
夏海宁急忙下地穿上室内棉拖鞋,往隔壁卧室走去。
在浴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一大一小俩男人的对话。
“爸爸。”
“嗯?”
“为什么小花猫要咬你的手呢?”
“因为爸爸踩猫尾巴了呀!”
“小花猫被踩疼了。”彦彦分析完忽然转移话题:“爸爸,为什么你的鸡.鸡上有眼睛,我的没有呢?”
男人沉默几秒答:“因为你还没长大啊!”
“哦。”小家伙想想接着问道:“我以后也会长头发在鸡.鸡旁边吗?”
传出男人崩溃的吐气声:“会,彦彦,洗澡不准说话!”
“我喜欢和姐姐一起洗澡,姐姐让我说话。”彦彦气呼呼的哼哼。
“姐姐都和你说什么啊?”
“姐姐说只有男人才长鸡.鸡,女孩子那里是生宝宝的,男人那里是做坏事的…”
“砰~~”
彦彦话没说完浴室门被夏海宁一把推开,脸红脖子粗的闯了进去,当看清里面的画面后:“啊…”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两父子都没穿衣服,一起泡在浴缸里,彦彦骑在薛衍之腹部,动作滑稽的拿着沐浴球在帮他搓澡。
薛衍之两条胳膊放在浴缸边沿,半眯着狭长的眸子,模样很妖孽,神色很疲倦。
彦彦见闯进来的人立马兴奋了:“姐姐,我们一起洗澡澡!”
“我…我洗…洗过了。”夏海宁小脸红的渗血,转身跑了出去,忘记帮忙关门。
背后传来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喂!小朋友,跑慢点!”
053章:被刁难,施阳相护
夜色深静,天空挂着熙熙攘攘几颗星辰,夏海宁辗转反侧半夜,准备了一肚子拒绝的话要对薛衍之说,看来用不着了。
清晨,花园里传来园丁的咳嗽声,夏海宁从浅眠中醒来,昨夜窗户没关,微风伴着花香飘了一室,如此断定,薛衍之昨夜确实没来过。心里本来应该很轻松的,却有点说不出原由的闷。
洗漱完就去了彦彦的卧室。
小床上被褥折叠整齐,不见小家伙的身影。
小懒猪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夏海宁chong溺的笑笑,抚摸着微微凸显的小腹往楼下寻去。
“夏小姐,你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专门负责照顾她的刘姨,急忙上前扶住她。
“彦彦呢?今天比我起得还早!”夏海宁扫视一圈大厅,不见小家伙的踪影。
“昨晚上老爷和夫人把彦彦接过去了,看你睡下了,就没有打扰你。夫人说,你身子越来越不方便,就不麻烦你照顾彦彦了,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要客气。”
刘姨的语气太过公式化,夏海宁嗅出了味道来,淡淡的轻应了声:“谢谢,麻烦您了。”
彦彦被他爷爷奶奶接过去了,她完全没有留下彦彦的立场。有些事情但愿真的是她想多了、误会了。就算薛衍之的太太真的有什么坏心眼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她的身份是完全没有立场的,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像施阳说的,薛家萧家是一大潭不能轻易搅动的深水。
夏海宁心口又慌又乱,眉头深锁,食不知味的吃了点早餐,手中拿着彦彦的识字书,坐在花园里发呆,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教彦彦识字。
“呦~你就是夏海宁小姐吧!”突然响起一声不太尊重的语气,女人边说边从夏海宁手中拿了彦彦的书本,随意的翻着。
夏海宁被吓了一跳,抬头就见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时尚的年轻女人,不知何时来的:“你是?”
“我是彦彦的表姨。”郭兰的语气很不屑,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抬起眼帘轻瞟了她一眼:“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心眼儿还挺多!”
“……”夏海宁没弄懂她的意思。
她的脸蛋确实像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所有看见她的人都这样说,这也难怪薛衍之总是张口闭口‘小朋友’的叫她
郭兰冷冷的盯着她的肚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书本往石凳上一丢:“夏小姐,不要以为可以母凭子贵,我姐夫是不可能对你感兴趣的,他和我表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劝你生完孩子识趣的离开,不要做一些幼稚的事情,那样,你会得到比在酒吧上班多很多的报酬。”
夏海宁这次是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身瞪了女人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虽然很想顶回去,她觉得没必要,跟这种女人多说一个字就是在浪费口水。
她从没幻想过麻雀变凤凰,知道薛衍之只是在利用她的肚子,即便如此,也不需要别人来提醒她,从小时候起,对于某些事,即使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她也不喜欢别人提起。
身后响起女人更加冷然的语调:“小妹妹,生完孩子就走,别生幺蛾子,少做白日梦。”
夏海宁只想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很快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扶住,头顶传来施阳谦和的询问:“没事吧?”
夏海宁手忙脚乱的站直身子,一脸的茫然:“施院长,您怎么来了?”
“叫我施阳就好,衍之出差了,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施阳简单的解释完,看向郭兰话锋一转:“郭小姐,好久不见!”
“施阳!是啊!好久不见!最近忙些什么呢?”郭兰立马变成了芊芊淑女,巧笑倩兮。
“瞎忙。”施阳敷衍两个字,扶住准备不声不响离开的夏海宁,接着道:“刚才无意间听见郭小姐说的话,忍不住想替我的小病患解释两句了,也许郭小姐不知道,海宁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彦彦的母亲,彦彦也只是给她叫声姐姐而已。抱歉,失陪了!”
施阳说完扶着夏海宁就走,丝毫不给女人面子。
夏海宁没想到施阳会帮自己说话,感到有些愕然。
054章:鱼与熊掌兼得
“施…施阳,你知道薛先生去哪里出差吗?”一进大厅,夏海宁就问。
“美国。”施阳把出诊箱往茶几上一放,边掏用具边解释:“你年龄小,身体没调理好,这胎怀的匆忙,所以,我需要定时给你做常规检查。”
“谢谢。”夏海宁在沙发上落座,神色犹豫不决,有些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施阳?
施阳把血压计固定好后,貌似不经意的出声:“有事要跟我说吗?”
夏海宁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有点担心彦彦。”
施阳手中的动作不停:“你的担心多余了,彦彦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不只是彦彦的病情,我担心…因为我的原因,他妈妈会不会讨厌他?”
“不会。”施阳很淡定的说:“现在你怀上了,彦彦不会有事,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相信你冷静下来想想就明白了。”
“…施阳,那个补汤的事情,薛先生,知道吗?”
“他不知道。”施阳保持着一问一答,不多说,态度温和中带着疏离。
“哦。”听到这个答案,夏海宁心里舒畅不少,因为母亲的事情,施阳也对她说了谎,所以她对施阳也有些戒备,彦彦那次高烧住院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萧玉瑶用冷水给他洗澡造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彦彦还太小早就忘了这事儿,没有任何证据,全凭她的推测说给旁人听,只会让人觉得她别有用心。
施阳检查完边收器具边吩咐:“一切正常,注意休息。所有事情等孩子生了,就会过去,不要想多了。”
“嗯,明白!”夏海宁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最后相信一次医生的话。”
突然间明白了施阳的意思,薛少奶奶伤害彦彦只可能在她怀上孩子前,她现在孩子都怀上了,她是不会再伤害彦彦的,毕竟彦彦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再怎么样也比别人肚子里的好。
施阳搔了搔头,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她道:“你母亲那事儿,很抱歉!其实……我不太擅长撒谎,真的。”
夏海宁第一次见‘施阳大叔’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刚才受的委屈都被驱散了,眨眨眼睛,几分孩子气的调侃:“我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施阳把出诊箱往肩上一挂,笑道:“我得走了,注意休息。”
“施阳,吃了饭再走吧!”刘姨刚好来大厅,抢在夏海宁前面说道。
“午餐时间还早,今天答应圆圆要回家吃饭,下次再来尝刘姨的拿手好菜。再见!”
“下次一定要来啊!开车慢点。”刘姨和蔼的嘱咐着,脸上的神色有惋惜也有疼惜。
惋惜?
夏海宁觉得自己看错了眼。
目送走施阳,刘姨公式化的和她敷衍了两句就出了大厅,这段时间照顾她的四个人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本来单纯的以为,大家是因为她把薛衍之的手指咬断了,对她有了芥蒂,看来不仅仅是这样,先那位郭小姐羞辱她的话和昨晚彦彦被接走,往深里一想,她便明白了原因。
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救彦彦,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味儿,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为了尊严,一拍屁股走人,可是,她做不到放弃彦彦。
望着奢华的空间,夏海宁越来越茫然,越来越压抑。
不!彦彦要救,尊严她也要!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偏偏通通都要!
既然彦彦不会再出事情,她没必要留在这座铜臭味儿的庄园里,受人委屈、遭人白眼的把孩子生下来。她要离开,用自己的能力把孩子生下来救彦彦。
055章:意气用事,高傲的离开
天微亮,夏海宁穿上第一天来薛家的那套浅黄色运动服,头发扎了个马尾,拿了一少部分这段时间薛衍之发给她的工资。
虽然这个男人每天给了她两份工作十倍的工资,每天有一千五的现金,梳妆柜里一沓一沓的,看上去既醒目又堵心。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彦彦健健康康的,工资是靠自己的双手挣,而不是这种情况挣来的。
自尊心作祟,她只拿了每天一百五的基本工资,他送的那些珠宝首饰,一件没拿,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趁着灰蒙蒙的天色,出了庄园。
出于礼貌,她应该去给薛家二老道个别,高傲的走出去的,但她不会巴结人,她觉得那样做丢了尊严,进入这座庄园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暖热一颗心需要很久,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有钱人家的嘴脸让她觉得恶心了。
吱呀一声拉开庄园大门,在这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夏海宁关上院门一回身,吓了一颤。
一辆银白色奥迪停靠在门口,车头灯对着她晃了下就熄灭了。
由于被车撞过,她对车头灯和喇叭声有点反应过敏。
车门打开,男人长腿一迈跨了下来。夏海宁看清下车的人,惊愕不已:“施阳!?”
“上车。”施阳对着她招了下手,神色有些无奈。
“谢谢!不用了。”她只想跟这些人划清界线,她单纯的认为,靠自己把孩子生下来救了彦彦她要带走,到时候薛家人也不敢有什么话说。
“你租住的那间房已经被房东租出去了,我送你去医院住着,费用衍之已经交了。走吧!”施阳过来抓着她的小胳膊就往车门边走。
“施院长,麻烦你给薛先生说一下,我会生下孩子救彦彦的,叫他不用担心,我……”
“你一个人又有了身孕,出去工作不方便,衍之昨晚打电话叫我把你接医院住着,你现在不能出任何差池,这胎要是不成功,彦彦就没救了,再怀一胎来不及了,而且你的身体情况,短时间内不能再怀孕。”施阳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进了副座上。
“可是…”
“在医院,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施阳语气淡淡的说道,眼神示意她自己系安全带。
夏海宁有所思的睨着他怔了下。
这句话暗示着什么吗?
“你这样高傲的离开,想过日后的生活吗?挺着大肚子送外卖?在酒吧上班?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施阳摇摇头,发动车,打转方向盘。
到底还只是个没成熟的小女孩,一受气就意气用事,看她呆愣愣的神色就知道,兜里揣着一点钱,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
“衍之那小子还挺了解你的。”施阳浅笑道,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嗯?”夏海宁不懂他的意思。
“他料到彦彦被爷爷奶奶接走你会想多了。昨晚半夜三更吵人清梦打电话给我,叫我今天早点在门口等你,说你多半会偷偷离开。”
夏海宁无言以对,赌气的抿着嘴巴,她确实有点意气用事,一气之下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什么都不想去想。
不管怎样,先把孩子生了再说,住医院就住医院,总比住薛家好。
056章:卸下包袱,我养你
刚入夜色,天空挂着熙熙攘攘几颗星辰,偶有夜风吹拂起女孩的长发和粉色长裙的裙摆,白.皙的小腿时隐时现。
夏海宁住的不是病房,是医院顶层施阳的套房,吉圆圆几乎每天放学都来找她,今天吉圆圆没来,迎来了看望她的新客人…
“海宁别动,对!就这个姿势!美呆了!”施跃手拿画笔熟练的在画板上飞舞着,女孩那截时隐时现的白.皙美腿刺热了他的眼球,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欣赏美好事物的同时手上的动作没停。
“施先生…”
“叫我施跃,叫哥哥也行!施(尸)先生听着瘆的慌。”
夏海宁被他弄得无语,相比薛衍之和施阳,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一点正形儿,不过跟他相处很轻松。
“施跃。”
“其实,我更想听你叫哥哥。”
再次被打断话,夏海宁来气了,一屁股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施跃,我肚子里有宝宝,这样站了快一个小时,腿麻了,要不你去找别人做模特好不?”
“抱歉!抱歉!我把这茬忘了,该死的薛衍之!”施跃一拍脑门儿,一脸的歉意和懊恼之色:“哥去哪儿找你这么漂亮的模特啊?呼…真是的!那好吧,今天就到这儿,等你把包袱卸下了,再给我当模特好了!”
“圆圆说的果然没错,你们这群老狐狸又滑又花!嘴蜜心黑!”夏海宁被他大男孩似地语调逗乐了,这个男人应该比她大十岁吧,十足的老顽童,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和施阳相差甚远,真看不出是两兄弟。
“那丫头的话你可不能信哦!那就是个恶魔转世!我们一群老狐狸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可别学坏了。”
“切~我可是声.色之地混当的人,你应该担心我别把她带坏了才对!”夏海宁故作坏坏的语气,也只是表面上轻松而已,这几天彻夜难眠,她还是会担心彦彦。
“嗯,真了不起!”施跃勾勒完最后两笔,退开一步距离端详片刻后,从画板上取下油彩画,抬头睨着女孩清纯的小脸蛋,似真似假的语气调侃:“要不是你和衍之有这样的瓜葛,我绝对掏钱养声.色之地最漂亮的**一辈子……画的没有本人漂亮啊!给,送给你!”
“大叔!包.养我可是很贵的哦!就怕你卖几幅画养不起我!”夏海宁赏了他一记卫生眼,伸手去接新鲜出炉的油画。
“呵!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爱,没想到还挺伶牙俐齿的嘛!要不等你任务完成后,让我养了试试?”施跃低头俯视着她,眼眸里满是笑意,滑过一抹柔色,从未有过的柔色。
他想他是疯了,染上了施阳的怪癖,跟一个小丫头开这种玩笑。
“好啊!”夏海宁漫不经心的敷衍着他的玩笑话,此时眼球被手中的画完全吸引:“这…这真的是我?我有这么漂亮吗?”
画中女孩迎着夜风站在窗前,长发衣裙随风起舞,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星空,这幅画并不是五官画的有多精致,美得是女孩的神韵,简单干净的就像个掉落人间不染纤尘的仙子,不然不会有这么空灵这么美得眼神。
施跃微微俯身,动作自然的点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当然是你,难道你连自己的长相都不知道么?还是我的画技太逊了?”
夏海宁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往后一退拉开距离。
奇怪,薛衍之也经常做这之类的动作,她怎么没觉得不自在?
见她盯着画发愣,施跃眸子微沉,笑问:“喜欢画画吗?”
“喜欢!”
“我教你?”
夏海宁仰头看着他,笑意瞬间染上了眉梢:“真的?你教我画画?”
“嗯哼!”施跃回得很洋气,双手插进裤兜,修身玉立。
“什么时候教我?”夏海宁已经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了,此时双眼闪闪发亮,吸人心魂。
“呃…这个嘛…”施跃与她对视有些失神,暗呼了口气。
很清纯的一个小丫头,有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感觉,难怪片叶不沾身的衍之,那玩意儿能硬起来把人家肚子搞大,真他妈**!
心里骂完某男人,笑意嫣然的说道:“随时可以啊!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开始吧!这套画具送给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谢谢!再见!”夏海宁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刻九点,起身目送他离开。
057章:暗中夜鬼1
夜覆盖的很深
医院里安静的诧异,夜色吞噬了人与人的交谈,花园里偶尔传出两声蛐蛐的叫声,给这样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一辆保时捷停靠在医院附近良久,驾座旁的车窗打开,男人左手弯肘搭在车窗上,优雅的吞云吐雾,车门边的地上丢了五六个烟头。
萧瑞透过烟幕,冷冷的看着巍峨的市二医院大楼,眸底的寒意和这夜色有得一拼。他身旁的萧玉瑶唇上噙着一抹狰狞的笑意,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搭在车窗上,优雅的做着‘挖’的动作:“哥,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野种生下来吗?”
萧瑞弹出手指间燃尽的烟蒂,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她:“也许什么都不做,会更好一点。你不觉得,做了反而增添了衍之对她的负罪感吗?”
“可是…”
“好了玉瑶,你从小没受过委屈,大哥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萧瑞打断她的话,抬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沉重的继续道:“刚得到内部消息,上面多半会让爸爸提前退休,我必须要当选下一届市长候选人,薛家的支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期间不能出现事端。至于那个女人,生完孩子再打发她走人,到时候薛家也不会说什么,现在不是解决她的时候。”
“不,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真的做不到,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不能留,一天都不能留。哥,你要是不帮我了,我就自己想办法解决。现在她不在薛家,发生点什么意外……”
“玉瑶。”萧瑞再次打断她的话,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幕,隐藏了他的神色:“上次医院车祸那件事情,虽然天衣无缝,但衍之还是有所怀疑,这就是为什么,他出差前脚刚走就把这女人托给施阳照顾的原因,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永远不要把施阳看得和他的外表那么温文无害,那丫头在他的地盘上,你必须得忍,听话。”
“哥,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会帮我的,市长的位置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萧玉瑶与他对望,瞳仁中注满了愤恨和痛苦的神色,双手攥紧了拳头。
萧瑞撅了撅眉头,神色和语气冷然了几分:“丫头,如果爸爸退休,市长头衔不再姓萧,你觉得你在薛家还有什么地位吗?”
这句话让萧玉瑶心口一抽,嘴唇不停的哆嗦,全身微微发起抖来,指甲抓进了大腿的皮肉里。
一个不能生育的平凡女人,在薛家能有地位吗?衍之是独子,要不是她有一个市长千金的光环顶在头上,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萧瑞见萧玉瑶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也开始涣散了,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急忙宽解:“玉瑶,大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想多了,你和衍之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些事急不得,等时局稳定了,我一定帮你想办法解决,相信我。”
萧瑞扔了手中的半截烟,发动了车。
“要是彦彦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呢?”萧玉瑶的红唇再次弯出狰狞的弧度,眼神直直的盯着车窗外的夜色,眸底尽显阴毒神色。
萧瑞握方向盘的双手僵了一下,转头盯着她的侧脸,萧玉瑶冲他一笑:“要是那个女人亲自照顾彦彦,而彦彦在她的照顾下不在了,你说,旁人会不会觉得她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取代我的头衔呢?适当的制造点舆/论,给她扣上个故意谋杀罪,呵呵呵……Perfect!”
“玉瑶…施阳的地盘上,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不要再想了,我送你回我那边去休息。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就不要管了,订明天的机票去美国,等衍之忙完了,顺便和他散散心,听话。”萧瑞敏锐的察觉出她的精神状态开始糟糕了。
058章:暗中夜鬼2
锦瑞集团,秘书抱着几份文件,战战兢兢的立在副总办公室门口,不敢抬手敲门。
从门缝中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狼藉,身穿黑色女士西装的萧玉瑶,发疯的撕扯着手中的一叠照片。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电脑,通通被她推到了地上。
照片上是薛衍之郑重其事的抱着娇俏女孩的画面,自己的男人有多吸引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为了家族事业,他根本不会娶她,他会娶住在他心里的那个贱.人,没想到那个贱.人死了,现在又来一个夏海宁。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秘书有偷窥的习惯?”萧瑞双手插在裤兜,站在林秘书身后突然出声。
“啊…”林秘书吓得双手一抖差点掉了手中的文件,一转身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和男人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急忙收拾神色低头招呼:“萧总,您来啦!”
萧瑞伸手拿了她手中的文件,推开门走了进去,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才把眼神放在神色阴郁的萧玉瑶脸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气?吃饭了吗?”
“哥,我忍不住了,再耗下去,野.种就要生下来了,那个小贱.人不能留,衍之已经变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萧瑞把文件往她办公桌上一放,弯腰拾地上的办公用具:“现在不是时候。”
“季晓月又活过来了。她又活过来了…她回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衍之会和她结婚的……”萧玉瑶眼神涣散,开始说胡话。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林秘书忽然顿住了脚。
萧玉瑶这段时间一直在服用镇静药,这两天不睡觉,在医院开的药也不吃。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死了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呢?你是做噩梦了。现在梦醒了,都过去了。”萧瑞简单的收了下地上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听话,赶紧把药吃了。”
“不…她没死,她只是掉进了大海而已,她活过来了!”萧玉瑶神色更加狰狞起来,一把挥开他手中的药瓶,撒了一地的药片。
萧瑞忽然捧住她的脸怒吼:“玉瑶!你听着,衍之不会娶别的女人了,他已经娶了你。不要再说胡话了,你给我清醒清醒!”
这声怒吼让萧玉瑶安静下来,呆呆的仰头盯着萧瑞,萧瑞和薛衍之的样貌在她眼前重叠了。她涣散的眼神逐逐渐变成了痴迷,伸长脖子慢慢靠近男人的薄唇…
门口的林秘书微眯了下眼睛,掏出手机从门缝中拍摄了几组唯美的画面,脚步轻缓的往电梯走去。
一出电梯,拨通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恭敬的说道:“Boss,当年季小姐那件事情,您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也许真的是萧玉瑶所为,只是,萧瑞把证据毁的太干净了,我这有点好东西发给您,也许有一天用得上。”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极为动听的语调:“嗯,辛苦了,不要暴露了自己。”
“明白。”林秘书挂电话后,发了几张彩信给对方,立马清空了相册。
对方收到彩信后发过来一条短信:“干的漂亮,与虎谋皮,我需要你这样的助手。”
059章:美得不真实
时间飞逝,十一月了,今年赶上个闰十一月,天气转凉,北风瑟瑟。
自从住进医院后,夏海宁就没有下过楼,一张稚嫩的脸,挺着大肚子出去见人不方便,她与世隔绝的住在医院顶层施阳的套房里,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练习画画,跟施跃学的倒也有木有样,要不就和吉圆圆看看电视。
医院的楼顶很美,就像空中花园,种满各种名贵的植株,中央位置有个巨大的葡萄架,像个小亭子,里面摆着小茶几和两个圆木凳子,可以想象葡萄成熟的季节,闻着花香吃着葡萄,坐在里面何等的惬意。
只要有太阳夏海宁都会去楼顶晒晒,站在四季常青的植株中发发愣或者画两幅画。
把自己包裹严实,手拿两张画纸,一推开楼顶的门,差点与人相撞:“啊……”
“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吧?”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普通,右肩膀上挂着工具箱,身上有股木屑味儿,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她:“我是木匠,薛先生请我来做了个秋千。”
一大早在楼顶差点和一个陌生男人撞上,着实吓得不轻,没有感应卡,一般人上不来她住的这层的。
夏海宁抚着胸口站直身子,深吸几口气才把提在嗓子眼儿的心脏安抚回去:“谢谢,我没事儿。”
秋千?薛先生?薛衍之回来了吗?
抬眼看去,光秃秃的葡萄架下,男人身穿黑色呢子风衣,金色的阳光洒了一身,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眸子含着点笑意,对着她招了招手:“海宁,过来。”
他去了美国,两个多月没见了。
夏海宁惊觉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慢腾腾的走了过去,虽然没再对视,却感觉盯着她圆滚滚肚子的眼神光感十足,让她有点别扭,本来身材就瘦小,肚子一大显得有些滑稽,她想她是这个世上最丑的孕妇吧。
走过去站在恰好的距离,把眼神放在秋千上问:“为什么在这做个秋千?彦彦要来玩儿吗?”
薛衍之轻轻的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听施阳说,有个人似乎很喜欢在这里晒太阳。”
听他这样一说,夏海宁只觉得一股怒火噌的一下从丹田处窜了上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告诉他‘我不是彦彦,不是小朋友了’,冒火的同时内心又有股感动盘旋,冰火两重天可以用来形容她现在的这种心情。
在杂志上看过有关于薛衍之的评价,说他手腕果断强硬,极有远见,拥有天赋般的决断力,可是在她看来,他明明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偶尔兴致上来,还很喜欢行为恶劣的捉弄人。
不想搭理他,转身走到画架旁,把手中的画纸卡在上面后,拿起画刷沾上水彩,小手顿在半空迟迟画不下去。
薛衍之凑了过来,本来以为他会说几句风凉话的,然而没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他的手心很暖,手指修长匀称,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夏海宁全身一僵,皱着眉头刚想挣扎,画刷在画纸上游移起来,画般的字浮出来: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夏海宁忍不住伸左手在那些字上方掠过,这么漂亮的字,是她第一次见,看着这几个字,仿若歌楼外晕染长天秋水的蒙蒙烟雨。
夏海宁转头,薛衍之垂下眼眸,低头平静的与她对视,眸光也变得像这几个字般美,蒙上了烟纱,美得看不真实。
060章:昏君
“薛衍之!”燕希文一脚踹开楼顶的门,忽然闯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视,他身后跟着施阳,神色很复杂。
“你…你…”燕希文三两步跨了过来,抬手指着薛衍之的俊脸,暴怒:“T市那块地皮是老子的,是老子的!”
薛衍之长臂一伸迅速的把夏海宁压在怀中,淡淡的语气:“现在已经不是了,款已经拨你账上了。”
“你……”燕希文气的双眸发红,脖子上青筋都凸了起来,咬牙切齿:“三年前你好像跟老子说的是建娱乐场所,说好的分红!老子要的是钱生钱,不是你施舍的几个乞丐铜板!你赔老子的钱!还老子的地皮!”暴吼完,手指一低指向了夏海宁:“那么好的地段你盖个破房子,就是为了装这个小豆芽?你简直丧心病狂!”
小豆芽?
夏海宁被薛衍之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搂着,全身僵直,莫名其妙的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反而被搂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