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阳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没有加入唇枪舌战的意思,只是眸光深沉的盯着秋千,然后坐了上去,漫不经心的轻晃着。
薛衍之等他吼完,嗯了声,语气平静的欠抽:“我乐意,钱已经给了。”
夏海宁终于从他胸前的衣服中扒开一丝缝隙,把大眼睛露了出来,看到燕希文气的直哆嗦,手指颤巍巍的一会儿指在薛衍之脸上,一会儿戳在她的身上。最后气震山河的一声暴吼:“你他妈昏君!”
夏海宁吓得僵颤了下,‘昏君’立马伸手一压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再次埋在了胸膛上,轻轻拍了拍:“宁宁,你看看,整天脑子里除了钱就是换女人,这种人已经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燕希文:“……”
夏海宁:“……”
施阳从秋千上起身,长臂一伸搭上燕希文的肩,凉森森的吐了两个字儿:“昏君!”勾着气愤难平的燕希文走了出去。
夏海宁反应慢半拍的从他们的对话中拼凑出讯息来。
燕希文口中的小豆芽应该说的是她,薛衍之强占了他的地皮盖了房子,房子是为她建的。
吉圆圆貌似对她说过,‘你完了,生完孩子这人没打算放你走了。’
她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真的只是在救彦彦,她不是他的地下.情.人。
再次气的大火烧心,正准备一脚踩在薛衍之的脚上推开他的时候,他倒是松开了胳膊,抬手理了下她头顶的几缕发丝,笑道:“不是情.人,是恩人,或者亲人也行。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活得矜贵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要理他。”
这个男人每次蛮横的时候总喜欢说这句‘不要理他’,这种语气听着非常不舒服。
夏海宁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怒视着他暴吼:“这个不要理,那个不要理,我理谁啊?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资格左右我吗?”
在她的怒吼下,薛衍之唇上的浅笑丝毫未动,抬手伸向她的鼻尖,捏住轻轻晃了晃:“你理理我啊!”
夏海宁挥开他的大爪子,瞄见他左手食指上有个圈一样的印记,不言而喻,这是她赏给他的。
她还是不想开口道歉,低头严肃的说:“薛衍之,生完孩子我会离开这里,不会再和你们家有任何瓜葛了,我不会要你的什么房子……”
“已经快完工了,你的生日礼物而已,如果不喜欢,生日那天当蜡烛点了它。”
夏海宁惊悚的抬眼,见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眉眼都带着笑意。
燕希文和施阳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昏君’,腐败的昏君
赌气的转身就走,跟他沟通障碍。
061章:取出来能活吗?
从厨房里飘出一股股食物的香味儿,僵坐在沙发上的夏海宁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赶走某大叔NN次无果的情况下,某大叔说吃了饭就走。
不一会儿薛衍之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浅笑着唤了句:“海宁,吃饭。”
“啊?哦。”她没想到像薛衍之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竟然会进厨房,抬眼看去,他还是那种从容沉静的姿态,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好看。
他进厨房前很随意的问她想吃什么,她回了句‘肉’ ,说出口后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肚子越来越大,她的口味也越来越大,每天至少要吃一次肉。
没想到他还当真只做了肉,一盘煎牛排一盘煎猪排,闻上去香,看上去又嫩又黄,不受控制的再次咽了咽口水,这个轻微的小动作没有躲过男人的眼。
“小馋猫,小心烫。”薛衍之低下眼来看着她,眸底有些温柔的意味。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她百看不厌的五官,声音似乎比以前更温柔动听了。
夏海宁面不改色的坐在他对面,心脏跳动的速度只有自己知道,还微微发着疼。这股疼逼着她告诉自己,怀孕期间就当一次皇后好了,这个男人不是皇帝,顶多是个漂亮的公公。这样一想食指大动,肚子里的馋虫全跑出来了。
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单独用餐,因为太美味,她太馋的原因,一时忘了尴尬,二人吃的餐盘中只剩了骨头。
刚放下刀叉,‘叩叩’两声门被敲响,没等应门声,施阳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和薛衍之眼神交汇了下,沉声说道:“去我办公室。”
二人略显匆忙的出门,往电梯走去。
虽然两个男人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神色给她,夏海宁敏锐的感觉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彦彦……
心口猛然一抽,夏海宁急忙起身,拿上茶几上的感应卡,尾随而去。
敲响九楼施阳的办公室,没人应门,夏海宁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往910病房走去,迎面碰上一名神色急匆匆的**:“护士小姐,是不是薛子彦小朋友又流鼻血了?是不是他…”
护士一看是施院长亲自照顾的代理孕母,焦急的说道:“薛小少爷已经住院五天了,流鼻血发高烧,他母亲…”说到这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本来病情已经稳定了,现在又突然发高烧了,情况危急,所有的专家都加入了抢救中,我不跟你说了,挺着肚子不方便,你还是回房休息吧。有院长在,他不会有事的。”
“他母亲怎么了?”
护士已经进入电梯,没有回答她的话。
夏海宁的大脑瞬间陷入瘫痪状态,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一把扶住了墙,脚步趔趄的进入另一部电梯,往三楼抢救室走去。
在转角处隐隐听见谈话声,有三个男人的声音。薛衍之、施阳、还有个陌生男人。
施阳的语气非常沉重:“彦彦等不下去了。”
施阳最后一个字刚落下,薛衍之一把拧住陌生男人的衣领,一拳挥在了他脸上:“你的宝贝妹妹有幻想症,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几个踉跄靠在了墙壁上,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极冷的笑了下:“衍之,难道你不知道那丫头有多爱你?不能生育加上这个病,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你的奴隶跪舔你……应该被质问的是你,而不是我!”男人戳戳逼人的走近薛衍之,一字一顿的问道:“结婚这么多年,作为丈夫,她有幻想症为什么你不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子彦和玉瑶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是你造成的!是你!”
“你们吵够了没有?”施阳怒吼一声,拽开二人的距离:“没有时间浪费了,马上做决定吧。”
薛衍之和萧瑞同时安静下来,依然怒视着彼此。
一阵窒息的死寂过后,传出薛衍之沉稳的声音:“七个月了吗?”
施阳:“嗯,七个月零几天。”
“取出来能活吗?”
PS:一切都在温柔中进行,初次尝试另类写法,希望宝贝们能喜欢
062章:他说取了
“取出来能活吗?”薛衍之问这句话的时候,走廊尽头他的身后铺满阳光,他的眼神深静的不似常人。
“这个问题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也回答不了你。”施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只能说,尽量不让你再欠她的。”
“取了。”
‘取了’夏海宁呼吸一堵,嗓子眼像被灌了铅水,又胀又疼,眼泪承受不住这种疼痛滑落出来,无意识的抱住腹部,肚子里的小家伙,应该说是她的女儿,似乎意识到危险,不安的踢了两下腿。
她不该完全相信施阳的话,她应该脸皮厚一点,再厚一点,哪怕被人误解她别有所图,在孩子生下来前也要把彦彦死死的抓在身旁。
萧玉瑶竟然有幻想症!
不知道彦彦这次又受了什么样的虐待,已经熬不住了……
夏海宁死咬住唇瓣想把眼泪憋回去,颤手温柔的抚摸着肚子,转身往楼上走去。
感受着肚子里会伸胳膊和腿的小生命,心口绞痛的感觉让她几乎咬破了嘴唇,她只能低声对着肚子安慰:“如果活不下来,只能怪你投错胎了,如果活下来了,我想办法带你走,好不好?…不要怕,我们再多吃点,对,多吃点,多吃点就有活下去的力气了。”
她住楼顶两个月以来没要施阳安排的护工,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进屋后放下手中的感应钥匙,直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
眼泪朦胧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伸手只要摸上去像食物的都翻了出来,熟练的清洗,切菜,打开燃气灶,倒油进去……
她非常平静的做着这些,虽然刚吃饱一点都不饿。
一个半小时,餐桌上摆了十二道菜,施阳储存在冰箱里两天的新鲜蔬菜,被她一次性做完了,盛了满满的一碗米饭,独自坐在巨大的水晶玻璃餐桌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太过用心,眼泪干在了脸颊上,皮肤绷得有点紧。她吃的很慢,整整一个下午,吃冷了就去热热,热了又吃。
***
市二医院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守在隔离病房外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市长萧宏、薛世杰、薛衍之、萧瑞还有郭兰。
刺激过度姜华艳也躺在了病房里。
小护.士从隔壁VIP病房出来,对着几个大人物语气恭敬的说:“薛少奶奶已经醒了,没有大碍了。”
萧家两父子立马往病房走去,薛世杰顿了几秒,再次从隔离玻璃窗口看了眼躺在里面奄奄一息的孙子,才往萧玉瑶的病房走去。
薛衍之的眼神和脚步没移分毫,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晃了晃,耳边响起郭兰责备的语气:“姐夫,你可不能这样啊!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表姐那情况…她又不是故意伤害彦彦的,这些年她太苦了,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你要是不理她了,你叫她怎么活?”
薛衍之收回眼神,神色冰冷的看着郭兰,仿佛不留情面,最终还是走进了萧玉瑶的病房。
在他的这种凉意四起的眼神下,郭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暗吸了好几大口气才捋顺呼吸,也跟了进去。
063章:一餐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四季如春,冬日里只要有太阳就很暖和。却怎么都暖不热夏海宁的心,第一次思念起生她养她的穷村寨了。
没听见响了很久的门铃声,直到吉圆圆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走到餐桌旁,抱住她一通发泄:“海宁,你吓死我了,敲了这么久的门怎么不应一声?肚子大了影响听力吗?”
“你吃饭了吗?”夏海宁抬手推开她,语气很平静,眼神空洞洞的盯着十二个空盘子:“想吃也没有了。”
吉圆圆从她的神色上猜出,她已经知道了彦彦病危的消息。
眉头一皱,担忧的拾起她的手握住,情绪失控的怒骂道:“该死的薛衍之,该死的萧瑞,彦彦太可怜了,都是这两个男人的错,你知道吗?萧玉瑶竟然有幻想症!”
“嗯。”夏海宁淡漠的应了声,不知道是胃胀的痛还是心痛,她已经分不清是那种疼痛了,起身扶着腰部走到阳台处,轻轻活动着身子帮助消化。
吉圆圆跟了过去:“你知道吗?彦彦有专业护工和他奶奶照顾,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叫施阳炒那护工的鱿鱼!光拿工资不负责!太他妈可恶了!”
“嗯。”夏海宁静静地听着吉圆圆叽叽呱呱,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反感。心里这股怒火不是她该有的,毕竟她不是薛家什么人,说白了,她只是个代理孕母。
“你一点都不好奇彦彦发生什么事了么?”吉圆圆惊讶的瞪着她,心里藏不住话的个性,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必须得说出来才爽:
“你知道吗?其实薛衍之一直不信任萧玉瑶,自从你那次流产和彦彦那次发高烧后,薛衍之就在彦彦的房里装了监控,请了三名最好的护工轮流照顾彦彦,谁知道最好的护工睡觉比猪还死!彦彦感冒了高烧不退,睡在他房里的护工也感冒了,薛衍之觉得可疑,一查监控,竟然发现,半夜三更萧玉瑶进了彦彦的房间,动了空调,还没来得及质问她,萧玉瑶竟然割腕自杀了!留了张遗书,说要和彦彦一起死,薛家萧家这次是彻底炸开锅了!”
吉圆圆跑进厅内倒了杯水,猛灌了口,端着杯子返回阳台继续说道:“薛衍之那姿态是下定决心要离婚的,我还暗自替你高兴了一把,那种歹毒的女人不要也罢,到时候直接让你当薛少奶奶,反正彦彦是你的基因。这下可好了,市长公子拿出一叠萧玉瑶犯有幻想症的病历,还有最近服用镇静药物的单据,反正我是不喜欢萧玉瑶,总感觉太虚伪,以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救彦彦就犯病了。这次彦彦……施阳都没办法了,如果不马上做骨髓手术,估计……”
“嗯,我知道了。”夏海宁静静的听完吉圆圆的发泄,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肚子。
“海宁,你没事吧?你不要太担心,估计马上要安排你剖腹产了。”抬手和她一起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声音压得很低:“肚子这么大,她一定比一般的宝宝发育好,七个多月,应该没关系的,不是有保温箱吗?宝宝取出来放在里面,和在肚子里是一样的。我问过施阳了,他不会骗我的。”
“嗯,我知道。”
“海宁,你不要吓我!多说几个字行不行?”
夏海宁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喝完剩下的半杯水后,僵硬的一笑:“嗯,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能不能把前面那个‘嗯’去掉,听着好敷衍人。”
夏海宁强打起精神,白了她一眼,瞄见天空已经挂上了点点繁星,没想到一餐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今晚陪我好不好?”
“嗯,我就是来陪你的……”吉圆圆用力的点点头。
咔的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轻描淡写语气打断吉圆圆的后半句话:“施阳叫你回去。”
064章:取名字
“施阳叫你回去。”薛衍之的神色平静无波。
夏海宁和吉圆圆同时转过头,薛衍之身后跟着施阳走了进来。二人身姿挺拔,门口的微风鼓动衣角,这两男人怎么看都像天使,对夏海宁来说却变了味儿,像催命恶魔,捂住肚子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
吉圆圆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她前面:“我今晚就是要和海宁睡!谁也别想赶我走!”
施阳眯了眯眼,语调比平时冷了十倍:“吉圆圆,期末考还剩几天?”
“我的鼓励品呢?”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
吉圆圆一手叉腰,气势辉煌的遥遥一指施阳的鼻梁:“没买你来见我干什么?”
夏海宁:“……”
薛衍之摇摇头,插话:“吉圆圆,你看看你的形象,瞪着自己的养父毫不怕死,说好听点像个女王,说实际点,是个女流.氓。”
“薛衍之…你…你……”
眼看某女就要开始胡搅蛮缠了,薛衍之回头对着施阳急声说:“赶紧扛回家管教!”
“我不回去!我今晚绝对要陪着海宁,她很害怕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不回去……混蛋…”
吉圆圆怒瞪着走向她黑着一张俊脸的施阳,气的跳脚的空当,已经被施阳拧起衣领像丢小猫似地,丢给了不知何时走进屋的两名穿黑色西服保镖模样的男人:“把她送回去交到家教老师手上,看紧点,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听,包括见鬼的去洗手间,去买女生用品,去同学家等等借口。”
两名西服男人点点头,架着鬼哭狼嚎的吉圆圆消失在门口,施阳也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只剩夏海宁和薛衍之了,尴尬窒息的气氛还没形成,下一秒他便像她招了招手,含着一点点温柔的语气:“海宁,过来。”
夏海宁站在阳台上僵持着,内心那股怒火和害怕相互缠绕着,头一扭不想看他:“我是小狗还是小猫?你招招手我就该走过来吗?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去陪你老婆和孩子吧。”
薛衍之瞟了眼餐桌上还没收的十来个空盘子,淡淡的说:“吃的太饱对胃不好,听话,别站着不动,去楼顶走走。”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夏海宁再次转过头,仔细盯着他,觉得他仿佛比第一次见清瘦了一圈儿。唇上那点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像在哄耍孩子气的人的意味。
确实吃的太多,刚才又喝了吉圆圆剩下的半杯水,胃很胀很痛,夏海宁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薛衍之拿了她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披,漂亮的手指灵巧的帮她扣住了领口两粒扣子,拉着她出了门。
她的手很凉,他掌心的温暖一丝一缕吸走了她的凉意。
丝丝夜风吹拂着常青树沙沙作响。
极不情愿的被他这样拉着走,最终还是挣脱了,身后细细碎碎两声,下一秒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衣服搭在了肩上,肩膀被一握轻轻一拧,她就被转了个身面向他。
“看上去更小了呢。”薛衍之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有些笑意,帮她把风衣扣上两颗扣子。
夏海宁被他的呢子风衣包裹严实,盯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像极了笨拙的企鹅,刚想暴发火气。只听他清清淡淡的语气问道:“有没有人夸过你的头发很漂亮呢?从小用皂角洗的吧?”
“管你什么事啊?”夏海宁顾自走着,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停脚,回头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用皂角洗的头?我的隐私你到底查了多少?”
从小家穷,没用过洗发水,洗头时就在家门口那颗大皂角树下捡几片皂角。
他哦了声,纹风不动:“那些是你的隐私?”
“…”夏海宁暴跳如雷了:“那些不是隐私是什么?是我的隐私!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薛衍之仍是眉眼不动的模样,相比下,夏海宁都感觉自己很孩子气了。外衣给她披上了,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米灰色的保暖**,举手投足间带着清贵味儿,他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徐徐低缓:“了解多一点才能照顾你啊。”
“谁稀罕你的照顾?我是我,你是你……”后半句‘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被他打断了。
“时间还早,边散步边想名字怎么样?”
“什么名字?”
他笑着说:“肚子里的小小朋友啊。”
本来很紧张很害怕的夏海宁,不知为何,听了他这句话,内心突然有些踏实了,她觉得他说给孩子取名字,孩子生下来就会好好的活着,彦彦也会渡过难关。
“我取不好。”
“薛月宁怎么样?”
“嗯。”
“薛惋宁好么?”
“嗯。”
他拉过她的手揣在掌心,穿梭在植物丛中:“薛伊宁好还是薛艺宁好?秋水伊人的伊,艺人的艺,哪个好?”
“都好。”相比他的张口就来,夏海宁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叫伊宁好了。”
“嗯。”夏海宁追着他的步伐慢悠悠的走着,貌似他给孩子取的名字每个都带了个‘宁’字,他在前面加了个薛姓,她懂事的不多问也不发表意见。
“你取两个。”
“啊?我不会。”
“没关系,什么都可以。”
………
很多年以后,她依然清楚的记得,市二医院楼顶,他拉着她闲庭信步在植物丛中,用最平静谦和的语气,取的每一个名字都带了个‘宁’字。
065章:剖腹不受麻
医院楼顶吹了一整夜的风,第一次看着启明星如何升起来,第一缕曙光如何照射大地。
“可以了。”施阳推开楼顶的门,双手插在裤兜立在门口,神色平静的就像吃了定海神针。
薛衍之转身睨着他:“准备好了?”
“嗯。”
夏海宁听懂了他们的意思,这是马上就要手术了,她并不害怕剖腹,只担心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从肚子里取出来,捐献了骨髓活不下去。她清楚的知道,对肚子里这个也好,对彦彦也罢,她不该有这种难舍难分的感情。
“不要担心。”薛衍之温和的声音响起,准备拉她的手。
夏海宁不着痕迹的躲了他的碰触,礼貌的笑着往施阳走去:“施阳,我相信你。借彦彦那句话,施叔叔轻一点儿哦!”
施阳怔了下,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必须的。”
薛衍之看着落空的手和她离开的背影,这辈子,他唯一亏欠了这个陌生的女孩,恐怕拿世间万物都无法偿还了。
手术室一切准备妥当,手术室门口等待着薛家人,众人沉重的心情和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从紧闭的手术室内传出来,顿时扰乱了宁静。
“混蛋!施阳!怎么回事?”尖叫刚落下,薛衍之一拳砸在手术室门上,试图推门闯进去。
一副病态的姜华艳和薛世杰也被手术室内的痛叫惊到了:“怎么回事?”
“薛…总…”小护.士远远的立在一旁,不敢过去制止薛衍之推门的粗暴动作。
手术室内安静下来,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似有似无的痛苦呻.吟。
“刚才怎么回事?”薛世杰气如洪钟的问着走过来的*。
“董事长,那个……”小护.士不停的瞄着薛衍之,不敢乱下结论。
“说。”薛衍之一只手撑在门上,回身极冷的望着护.士:“为什么剖腹者会发出痛呼?”
小护.士被他盯的一颤:“那个多半是夏小姐对麻药不敏感,也许,不受麻醉......…”声音越说越小。
“不受麻醉?施阳干什么吃的?马上给我把门打开!”薛衍之的俊脸瞬间变成了青白色,姜华艳和薛世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打开。”薛衍之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却威慑力十足。
正在小护.士不知所措时,薛世杰和姜华艳同时出声制止了:“衍之,这个关键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你进去只会影响施阳和妇产科大夫。”
“夏小姐年龄小,估计是被吓到了,你去看看玉瑶和彦彦醒了没有,这儿有我和你爸爸看着,快去。”姜华艳过去推拉着薛衍之,隐隐感觉儿子对这丫头用心有点多了。
薛衍之身形半分未动,闭眼对着手术室的门,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着,双手握紧了拳头。
手术室内
夏海宁脸色死白的躺在手术台上,头发汗湿贴在脸颊两侧,眉头深深的皱起,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双手死死的抓着chuang单,全身痛的瑟瑟发抖。
几个妇产科医生看着割了一刀血流不止的产妇腹部,额头冒汗,神色略显慌张:“院长,怎么办?产妇不受麻醉,麻醉剂已经是最大剂量了。”
施阳的表情很微妙,这类情况不是没见过,低头看着夏海宁:“抱歉,每次都浪费了你的信任。”
夏海宁痛的牙齿咬的吱吱响,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话:“是不是,不管怎样,必须得…取出来?”
“应该是这样。”
她很怕痛,小时候挨打很痛,没想到还有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闭上眼睛鼓足了勇气:“那就,快点。”
“放松,麻醉药不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不然你早就痛晕过去了,再忍忍。”施阳说完,再次手起刀落。
“啊…唔唔……”夏海宁拼命的摇头试图摆脱腹部的剧痛,双手指甲在chuang沿边抓翻过去而不自知,双脚指头向下抓起,心里不停的骂施阳是冷血动物,要是能痛晕过去就好了。
此时她想起了母亲,给了她生命的那个粗俗女人,更多的泪水滑落,痛苦的呻.吟变成了:‘妈妈,妈妈……’口里反复的叫喊着,之后她就没有了丝毫印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明媚的下午,她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自从进薛家庄园的那晚开始,她就对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概念了。
066章:死要面子1
“你醒了。”一睁开眼睛,姜华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四目相对,姜华艳愣了下,可能是看见她哭肿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真是委屈你了,放心,应该有的一切,我们都会给你。”
夏海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姜华艳立马把一杯水递到她唇边。
轻轻抬头喝水,带动了腹部的伤口,疼痛的感觉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不知道自己拿了半条命生来的孩子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活着?彦彦的手术进行了吗?薛衍之呢?
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总是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我答应过你母亲,好好照顾你坐月子,其实,你母亲走的头一天和我聊过,如果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不能妥善安置你,唯一的要求,是帮你把那层膜补好,她说,你是个倔强的姑娘,爱面子…”姜华艳捧起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你剖腹手术前,我请了最权威的妇科大夫,剖腹后顺便帮你修复了女孩那层膜………孩子,我知道这么做很讽刺,我和衍之的爸爸也犹豫过要不要这么做,但我是个母亲,我能理解你母亲心里所想。她希望你能继续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不受任何影响的生活下去。”
夏海宁只觉得鼻头和眼窝越来越酸。
这确实像母亲会提的要求,虽然在姜华艳眼中看见了真诚,但她聪明的品出了话中的意思,膜都帮她修复了,也暗示她可以离开了,和彦彦还有那个不知生死的孩子,没有半点关系了。
(应该有的一切都会给她),她能要什么呢?
豪门这个圈子里的人,果然不是她一个乡村野丫头应付得来的,难怪有句话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她确实该离开了。
几次蠕动嘴唇想问孩子的生死,都压了回去。
这个孩子的意义只是救彦彦,而不是让她当母亲,她没资格问,就算孩子活着,要是哪天不巧碰上了,也只会给她叫一声‘姐姐’
在她茫茫然出神的空当,姜华艳吹着亲手煲的汤,喂到了她唇边,动作很优雅,表情像个慈母。
她不问,姜华艳只字不提孩子的事情,薛衍之也没有出现,她隐隐觉得孩子也许不在了。心口和腹部几处疼痛,让她不想开口说半个字,疼的撕心裂肺,还得咬着牙齿在别人面前装作不疼。
姜华艳吩咐了护士几句,提着食盒没走多久,一股妖风闯了进来,对,确实是妖风,郭兰穿着明艳,画着精致的妆容,手中拿着一束康乃馨,看样子貌似是来探望病人的姿态。
把手中的花随意往花瓶中一插,眼神似是挑剔的环视了一圈儿奢华的病房,才投在夏海宁苍白的脸上:“哟,醒了。”
“你有什么事吗?”夏海宁咬着牙忍住腹部伤口的疼痛靠坐起来,她不喜欢躺着被这个女人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
“来看看我表姐和姐夫的大恩人啊,这次我们彦彦的事情,真的很感激你。伤口还疼吗?”女人很随意的口吻,眼神打量着她苍白冒汗的脸。
“谢谢你来看我,还好。”
067章:死要面子2
“谢谢你来看我,还好。”夏海宁不动声色的答了句,轻轻捂着腹部。
“那就好。”郭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欲准备往她面前丢,手顿了下,递到了她面前:“这是我表哥萧瑞和舅舅的一点心意,因为怕你尴尬,特意托我把他们的谢意转达给你,总之,彦彦的事情谢谢你的帮助了,一点小心意,请收下。”
夏海宁冷冷的盯着这张卡,想了想:“这位小姐,抱歉,虽然在薛家我们见过一面,但是我忘记了你的名字,这钱我不能收。市长和市长公子的心意我领了。”
“为什么不收?”郭兰依然伸着手,语气有了几分怒意,双眼的神色戳戳逼人:“这种交易不就是图个钱吗?小妹妹,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好吗?”
“你说错了,救彦彦不是交易,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我只是做了件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该简简单单的走了。”夏海宁强压住情绪,用自认为最温和的语气和方式,试图跟她讲道理。
母亲说的对,她就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呵呵…小妹妹,不要玩儿什么心眼儿,姐姐是过来人,什么事没见过?”郭兰把手中的卡往柜子上一丢:“听说剖腹产的时候,大剂量麻醉剂都无法让你受麻,真的假的?姐姐可是头一次听说呢!你这一折腾,薛家人对你更加感激涕零了呢!要是你这么两手空空的一走,还不让我姐夫愧疚一辈子啊,给你钱就好好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你不吃亏,我们也心安。”
听了女人不善的话,夏海宁捂肚子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度,剧痛瞬间穿透了每颗细胞,加上心口的苦楚,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了,倔强的与女人怒对:“这位小姐,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佛看人是佛,猪看人是猪。心灵美好的人看什么都美好,心灵龌龊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你…”郭兰没想到这小丫头柔弱的外表下藏着尖刺儿,顿时气得全身发颤,指着她的鼻尖半天发不出声音。
“谢谢你们的心意,我妈已经死了,我要那么多钱没地方花,就算要拿点钱才能让此事彻底终结,我也只拿薛家的,彦彦姓薛,不姓萧。”
“呵呵…”女人怒极反笑,收了戳着夏海宁鼻尖的手指,优雅的捋了下头发,语气恢复平静:“小小年纪说的还挺有道理,不过姐姐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泥足深陷,你肚子里挖出来的那个小不点儿,才两斤八两,放在保温箱里不到六个小时就被拿出来做各种试验,一个健康的成人都无法承受抽骨髓的那种痛苦,更何况是一个早产儿呢。”
郭兰看着夏海宁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快意的摇摇头,啧啧道:“我姐夫这人,看起来帅气又温和,其实心比谁都狠,那个小不点儿太小,一次性提取造血干细胞的数量少的可怜,只能把抽出来的造血干细胞冷冻起来,等她缓一口气后,再提取一点儿,听说,还要同时进行骨髓提取。施阳都为小不点儿捏着一把汗呢!我姐夫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薛家人只想救彦彦。”
068章:心疼欲死
那确实像薛衍之的表情,清清淡淡的姿态,都能想象出他轻抿着薄唇,眼神无波的样子。
夏海宁一瞬间思绪里白茫茫的一片,全身都在痛,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往下落,滴在手背上,她害怕的不敢往下想,心里的疼痛再次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承受的极限,就在她准备下地不顾一切的去救孩子的时候,一声怒吼拉回了她的理智。
“郭兰姐姐,你是不是嘴巴太.贱了?海宁剖腹产才三天。”吉圆圆风火雷天的突然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照顾夏海宁的护士:“护士大姐,你是不想做了吧?病人需要静养,难道你不知道?”
“这,我不知道郭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给夏小姐拿药去了…”护士一脸委屈,急忙解释。
“哟,圆圆也来啦!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礼貌了!怎么能这样跟姐姐说话呢?姐姐只是来看看夏小姐,你再这样大声嚷嚷,小心施阳把你关起来。”郭兰的语气十分温柔,貌似一点都不生气,还一脸‘chong溺’的微笑:“好了,我也该走了,夏小姐注意休息,希望早日康复。”
郭兰转身正准备走,吉圆圆眼尖的看见了柜子上的金卡,一把抓起来唤住了她:“郭兰姐姐,你的东西忘拿了。”
“哦。”郭兰回身,表情清浅的盯着金卡:“这个是你市长伯伯给夏小姐的一点儿心意…”
吉圆圆学着她的语气‘哦’了声:“那我叫衍之哥哥还给市长伯伯好了。我小不太会说话,就说是市长伯伯拿钱准备赶海宁带伤离开,怕海宁破坏他女儿的幸福好了。”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郭兰僵着脸,皱紧了眉头。
“旁人一看都觉得这是市长伯伯的真正意图啊,如果是谢礼是心意,就该市长伯伯亲自来答谢海宁啊,要不搞个记者招待会,发表个感人肺腑的长篇演讲来感谢一下海宁也行啊。何必假手于人呢?”吉圆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完还对着愣在一旁的护士询问:“你说是吧?”
“呃…”护士不知道如何搭腔,拿着止疼药走到chuang边,倒了白开水,伺候一副死相的夏海宁吃药。
“你玉瑶姐姐是彦彦的母亲,这钱也可以说是她给夏小姐的,这样总可以收下了吧?”
“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吗?海宁怎么能拿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的钱呢?这样让外人还以为海宁敲诈她呢!要拿谢礼,还是等薛衍之亲自给海宁最妥当了。郭兰姐姐,我说的有道理吧?”
郭兰被吉圆圆的话噎死了,脸色青白交加,瞳仁中翻滚着怒火,暗自压住情绪,握了下拳头,终究云淡风轻的伸手接过了吉圆圆递给她的卡。
“姐姐不跟你这个小屁孩儿计较,大人的事儿你不懂。”踩着七寸高跟走到门口,拉开门后回身笑道:“不要玩儿太久了,夏小姐需要休息,小心施阳收拾你。”说完走了出去。
吉圆圆懒得理会,几步走到夏海宁身边:“海宁,你不要听她胡说,孩子不会有事的,剖腹产的时候,施阳把孩子脐带中的血留了下来,他说那个血里面也有造血干细胞,不会抽孩子多少骨髓的,造血干细胞治疗白血病比骨髓移植成功率要高出几百倍,施阳这个臭男人什么都不行,唯独医术是值得肯定的,你相信我。”吉圆圆的声音越说越小,那么小的早产儿,这样折腾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呜呜……”夏海宁还是哭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捂着心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心真的…好疼,比剖腹还疼…呜呜…圆圆…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
069章:不该有的情绪
“呜呜……”夏海宁还是哭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捂着心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吉圆圆红了眼眶,一把抓开她捂心口的手:“海宁,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你说你为什么会这么心疼?你不会是喜欢上薛衍之了吧?”
夏海宁陡然一僵,无助的呜咽声停顿了一下,泪眼无辜的瞪着吉圆圆:“……”
吉圆圆握住了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一副老前辈的语气:“你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心里想的除了孩子外,是不是还有薛衍之?是不是很想马上见到他和孩子?”
夏海宁呆愣愣的盯着吉圆圆,不知道如何接话,她确实不由自主这样想了。
“他一直没出现是不是很失望,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生气?”
看她单纯的表情,吉圆圆一扶额头幽幽吐了句:“你完了。”
放下扶额头的芊芊玉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与夏海宁相望:“海宁,你可千万不要喜欢薛衍之这只人妖啊,薛衍之、施阳、施跃、牧景成、燕希文,这群混蛋里面,最不能喜欢的就是薛衍之了,这男人从小就是他们这圈人里最会坑蒙拐骗的人了,正所谓佛看人皆慈悲,魔看人皆邪恶,薛衍之旁观他人耍手段的时候,大抵心里都在揣着‘这都是我玩儿剩下的’心态,腹黑还是其次!更重要的一点!这人掌心多半没长感情线,这一点和施阳那混蛋是一样一样的,你要是喜欢上他了,你就完蛋了!”
夏海宁的眼泪凝结在了眼窝里,沉默半晌才用平静的语气回应:“你想得太多了。”
“但愿如此吧。”吉圆圆盯着她摇摇头,夸张的说:“我觉得一个女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要是这种喜欢给自己造成了灾难,那就不好了,说实话,我有点同情萧玉瑶了,你看她从小就和薛衍之认识,比你还小的年纪就开始喜欢薛衍之了,被这妖孽男人惊为天人的长相所迷惑,到了一种执迷不悟的地步,得了幻想症!这太可怕了!所以我觉得,你最好是快点用你的理智,把不该有的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中,薛衍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少女人都浪费了或多或少的青春给他,海宁,你可不要像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啊。”
夏海宁擦掉脸上的泪痕,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慢说:“你这是劝人的态度?”
吉圆圆怨怼的白了她一眼:“那你难过得要死是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个孩子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孩子是你和薛衍之的结晶?”
“圆圆,你是冷血动物吗?你怎么和施阳一个德行?那是一条生命…”
吉圆圆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又不是观音菩萨在世,又不是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何必非要喜欢薛衍之呢?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性格温柔了点儿,事业上有点成就,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了点儿,难道你没听说过吗?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有毒,有毒的东西远远的欣赏两眼就行了,干嘛要死不活的非要把它带回家呢?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吉圆圆!都说我不是喜欢薛衍之!”夏海宁呛声一喝,忙活完准备出去的护士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