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圆圆揉揉耳朵,小声嘀咕:“比他还要对你好的男人以后也不是没有,他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你何必就栽在他身上呢?”
“你再这样说我可跟你绝交了。”夏海宁被她气得不轻,痛的捂住伤口,一咕噜躺了下去,被子一拉盖过了头,不想再听风凉话的姿态。
“没良心,我可是为你好。”吉圆圆瞪着她的后脑勺,哼哼道:“薛衍之给萧玉瑶请了好几个权威专家,专门医治她的幻想症,本来还想着,要是薛衍之跟女强人离婚了,娶你这个孩子他妈就好了,这下好了,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了,市长千金得了幻想症,薛衍之是离不了婚了,社会舆.论压死人,要是他用彦彦这次这事儿来离婚的话,那些无风都起浪的媒体绝对会把你挖出来的。我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才说的。”
“而且,你这反映明明就是喜欢人家了嘛。”
“……”夏海宁被她这样一折腾心口堵住了,对孩子还是会担心的要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有这种情绪。
吉圆圆还在不停的呱嘈,说到最后不忘把薛衍之和施阳痛骂一顿,什么‘千年老妖精、无耻、下流、不要脸…’等等孩子气的话说完,总算放过了昏昏欲睡的夏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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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章:我的事跟你无关
医院走廊的尽头,隐隐约约传来一群小.护.士的对话:
“那孩子才两斤八两,全身没肉,皮肤比八十岁的老太太还松弛,这是我见过的最丑的婴儿了。悫鹉琻浪”
“真难看,我都不敢抱。”
“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我看挺难的,那么小,眼睛都没睁,院长每次抽干细胞都捏着一把汗呢。听护.士长说,那婴儿今天都不往下咽东西了。”
………………
夏海宁紧咬着下嘴唇,弯腰捂着腹部,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地上滴。想要憋回去,可是眼泪不听命于她。
母亲死在这个医院里,这个孩子也将死在这个医院里,她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要是薛家人拿钱给她,她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刺激而做一些过激的事情。她后悔当初摊上这样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彦彦,她又觉得不后悔,她就是这么孩子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去想,才能回到从前的自己。
自从和薛家有了这种瓜葛后,别人的眼色或探究、或怜悯。
飘飘忽忽回到病房…………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冬天也会下蒙蒙细雨。气温也突然间降到了十几度,天色一暗,几乎没有什么人在外走动了。
一抹瘦小的身影,在这样的雨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昏黄的街灯把她的身影拉的细长。
一辆的士在她身旁停下,司机打下车窗,冲她喊:“小姐要打的吗?细雨湿衣服,这个天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夏海宁看了看四十几岁的司机,又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骨灰盒,轻轻点了下头:“去火车站。”
“好嘞!”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差了好多,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气,站的久了便觉得目眩。
轻轻猫着身子往车上钻,腹部的伤口就会疼。
她要离开这里,回到生她养她的穷村寨安葬母亲,她要忘记在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重新选择一个方向出发,重新开始生活,她没有跟吉圆圆道别,从吉圆圆的眼里无数次看到了怜悯的神色,好像她是一个惨遭不公对待的弃妇,一个值得同情的人似地,她跟薛家的瓜葛,不是交易,不喜欢看别人探究的神色,也不需要同情,她只乞求上帝怜悯,让彦彦好起来,不要让一切牺牲白费了。
“夏小姐等一下。”
刚坐上的士,身后响起一声轻飘飘的女音。
“薛少奶奶有什么事吗?”夏海宁透过雨幕看清唤她的人。
萧玉瑶一身条纹病服,神色依然那么高贵典雅,好似仪态万千的皇后,郭兰替她撑着雨伞,二人款款而来。
“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了,我和衍之会过意不去。”萧玉瑶捋了下头发,侧头给郭兰使了个眼色:“一点心意,还是收下吧。”
郭兰把那张没给出去的卡又拿了出来,语气和表情十分不悦:“收下吧,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拿着这笔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夏海宁抱骨灰盒的手太过用力,骨节发白,定定的看着车窗外的两个女人。
她就是这么倔强,尊严大于一切,她说不想要的东西,就不屑要:
“你们不觉得很多此一举吗?认识薛先生的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像是发了场噩梦,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希望以后再也不见。”说完准备叫司机开车。
萧玉瑶一手撑住了车门,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冷笑了下:“即便所有人都觉得我多此一举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夏小姐收下这笔钱,能走多远走多远,那个孩子你就不要挂心了,活不成了。”
即便知道孩子活不下去了,但从这个女人口中再听一次,夏海宁还是难以承受这种疼痛,呼吸发堵有点喘。
“姐,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点给了进去吧,小心着凉了。”郭兰催促道。
萧玉瑶从郭兰手中拿了卡,正准备往夏海宁面前递,夏海宁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冲着司机一吼:“开车。”
呆愣的司机醒悟过来,发动车,刚驶出一小段距离,夏海宁再次一吼:“停一下。”
“啊?哦。”司机又踩了刹车。
夏海宁打下车窗,冲着被甩在车屁股后面的雨中凌乱的两个女人喊:“薛太太还是把精神上的病治好了再说吧。我怎么能拿一个幻想症精神病人的钱呢?”
她吼的太用力,腹部的伤口都受到了牵连,好似只有这么大声吼才能把眼泪憋住。
nbsp;这些人真的让她觉得很恶心,她恨这些人。但是这番话说出口后,她又后悔了,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彦彦以后的生活。她希望萧玉瑶的病能好起来,能像以前一样疼爱彦彦,彻底忘了她的存在。
“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司机从后视镜偷偷瞄着夏海宁,发现她小脸苍白的吓人,一副病入膏肓的脆弱感,有点后悔拉这趟客。
“去机场吧。”夏海宁关上车窗,卷缩在一角,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一颗颗滴在母亲的骨灰盒上,她把头垂的很低,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流泪的样子,从小就不喜欢。
“去机场?不去火车站?”司机不确定的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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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两年的村寨依然那么贫穷,羊肠小道蜿蜒在梯田之间,入村的泥巴大道也只能错开两辆三轮摩托车,一下雨便寸步难行,一踩就是一脚黄泥。
夏海宁吸吸发酸的鼻子,看着眼前长满杂草的院子,颤巍巍的走了进去,没有经过思考,直接走向了门旁的一个花盆边,捂着肚子艰难的蹲下去,伸手在花盆底部一摸。一把钥匙躺在里面,就如小时候一样,这是父母和她的一个小默契,家中只有两把钥匙,最后一个出门的人,会留一把钥匙藏在门口的花盆底部,以防没有拿钥匙的那个人进不了门。
她回来了,是这个家最后一个回来的人,也是最后一个人,她从来没觉得这间两层小瓦房温暖过,可此刻却觉得这么需要这个家,父亲的咳嗽声和母亲的骂声缭绕在耳,却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泪水毫无章法的流了一脸。
打开生了锈的锁,吱呀一声推开门,掉了她一头灰尘,对着怀中的骨灰盒,低声说:“妈,我们到家了。”
此时下午六点,天刚暗下来,听见响动,邻居家的狗汪叫起来,一瞬间,一声接一声,全村的狗都兴奋了。很久违的感觉,听着有些惆怅。
夏海宁关了门,摸着黑准确的找到了拉电灯的绳子,借着暗黄的灯光都能看见大厅的桌子板凳上,一层厚实的灰尘,还结了不少蜘蛛网。
她已经没有力气收拾屋子了,腹部伤口依然很疼,拿抹布把大厅神台下供奉父亲的灵牌的位置擦去灰尘,把母亲的骨灰盒放在父亲灵位旁边后,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木质小床上,咬着牙做完这些,就着冰冷的矿泉水喝了药片,就睡下了…………
第二天,在一阵羊群的咩叫和一声稚嫩的孩子喝声中醒了过来。
村寨离镇上有点远,坐三轮摩托估计要半个小时,走路两个小时,她的伤口正在收口,只能在村里的赤脚医生家打消炎针开点止疼药了。
家里太久没住人,冷锅冷灶的很荒凉,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才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夏海宁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一身朴素的黑色棉袄,映衬的小脸苍白胜雪。
吱呀一声关上门,引来左邻右舍的张望。挂上清浅礼貌的微笑,步伐有点发虚的往村上小诊所走去。
她从小就不善于跟这些大叔大婶们打招呼,如今能礼貌的笑笑,已经赶以前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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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安安静静的过了十天,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由于太虚弱,夏海宁依然没有多少力气收拾屋子,连安葬母亲的日子都一推再推,这十天,她的口粮不是方便面就是饼干,为了节省体力和精力,自己剪短了一头及腰黑发,每天去打完针,其余的时间就窝在屋子里,关门闭户,不听外面的各种言论,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关于那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吵杂,还有鸡鸭的惨叫声,这响动如同鬼子进村般热闹:
“您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不好您们城里人,不过绝对卫生。”
“说好了在我家吃饭的,我家那只老母鸡都炖上了…”
“好了好了,薛先生刚到我们这,修路可是大工程,以后有的是机会请薛老板。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村长安排一下。”陌生的小官腔口吻,众人嘀嘀咕咕嘻嘻哈哈几声就安静下来了。
“好的,好的,薛先生这边请,饭菜都做好了,房间也收拾好了。”村长恭恭敬敬的语气。
“嗯,麻烦了。”简短,清冽悦耳的男音。
夏海宁只感觉脑袋里有根弦绷得一响。
sp;这个声音很像薛衍之,而且大家叫他薛先生………
使劲甩甩头,有点头晕目眩,她觉得自己是身体太虚了,有点乱想,挣扎着爬起身,往厨房走去,再不沾点柴米油盐,估计连给母亲挖个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太抱希望的打开米缸,本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想到还有小半缸米,米上面还有诸多老鼠屎粒。
深吸了口气,拾掉恶心的东西,舀了半碗米,打开水龙头,噗噗两声,喷出来一股黄泥巴水,流了许久水才变清。
刚煮好粥,有人敲门,虽然这段时间跟村里的大叔大婶们有所接触,但很生分,她天天去村头药铺打针,封建的乡下人,八卦起来比城里的狗仔队还恐怖,估计各种版本的推测和猜疑都有,她确实不太光彩。
夏海宁迟疑了一下,确定有人在敲门,把半碗粥放在灶台上,走去拉开门一看,没想到村长笑的一脸和蔼的站在门口。
“村长伯伯,您有什么事吗?”
村长看着她白的不正常的小脸先一惊,然后才反应她的问话:“海宁丫头,听说你身体不好,政aa府派了一批城里的医务人员来我们村,免费医治疑难杂症,免费检查身体,连药都是免费领取,这会儿全村家里有没有病的人都排队去了,赶紧去吧。”
“啊?有这种好事啊?”夏海宁很惊讶,天上的馅儿饼掉村里来了。
“镇长和县委书记都来了,错不了,我们湑水寨是太穷了,好多山货药材运不出去,这次市委举办了慈善捐助,款已经拨下来了,收购了一部分土地,马上就准备动工修路了。”五十多岁的老村长神色很激动,说到这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镇长叫我挨家挨户通知,别磨蹭了赶紧去排队,这些城里医生义诊几天就走,我去通知下一家。”
“好,谢谢您。”夏海宁一时有些愣怔,村长走后,吃了半碗白粥,就回屋躺着去了,她不想去凑热闹。没有人教她怎么坐月子,凭她的感觉就是吃饱了躺着,别冻着别感冒就好了。
一想到‘坐月子’这个词儿,那个孩子再次冒出了脑海,不停的折磨着她。让她不停的想(孩子是不是死了?孩子那么小,死的时候肯定很疼。彦彦应该没事了吧,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小的生命吧?薛衍之有没有一点点心疼死去的孩子?)等等…诸多问题。
此时再次印证了母亲的话是对的,她真的做不到那么洒脱。
迷迷糊糊间,再次听见敲门声,睁开酸痛的眼,窗外的月光影影倬倬,北风把院子里的皂角树干刮得吱吱响。
夏海宁拉开电灯,批了件衣服下chuang,考虑到现在是晚上,走到外间,对着门外问了声:“谁?”
“海宁丫头,这么早就睡了吗?”
听见是村长的声音,夏海宁才拉开门栓,门一打开被眼前一群白大褂打扮的人吓了一跳:“你们有事吗?”
“快让几位专家进屋,这两天刮风气温有点低,排队看病的人多,几位专家决定挨家挨户的义诊,这样大家不用排队干等着,在屋里也暖和。”村长有备而来,手中竟然还提着一个烤火炉子,对着怔住的夏海宁吩咐:“这孩子,瞎愣着干啥?快收拾一下让几个专家进去啊。”
“哦,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麻烦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夏海宁慌了,抬眼一数,五个专家,都是中年妇女,每人肩头挂着一个出诊箱。
由于身体原因,家里一直没收拾,到处是灰尘。
“小妹妹,没关系,不用收拾了,你还是进屋躺着,让我们看看你的情况。看脸色,你身体确实不太乐观啊。”其中一位长相很慈祥的中年医生伸手扶住了她。
“可是……”夏海宁一时有些发囧,家里太脏,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进屋。可几个医生扶着她已经进了屋。
村长扫了眼屋里的情况,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把烤火炉送进去后,给几个专家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夏小姐,说说你的情况吧。”把她扶进内间躺下后,带头的中年医生和蔼的询问。其余的几个医生放下出诊箱,已经在往外掏各种药品和器具了。
夏海宁还是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眼神闪烁了两下,说:“受过一点外伤,已经快康复了,没什么大事。”
听她欲盖弥彰的说辞,微胖的中年医生来到chuang边,神色有些微动容:“小妹妹,说实话我们是薛先生请来专门查看你的情况的,让我们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感染现象。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薛…”夏海宁全身一颤,瞬间带动了所有情绪,翻江倒海的从心口溢了出来,立马靠坐起来,伸手指着外间大门的方向:“谢谢几位医生的好意,我和薛先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麻烦你们离开我家。”
“小姑娘别激动。”
“薛先生特地嘱托我们……”
“我已经没事了,就算有事,也是我自己的事,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夏海宁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全身颤抖,要翻身下chuang。
吱呀一声,外间虚掩的大门被推开,接着响起熟悉的男音:“听话,让医生看看情况。”
几个医生立马回身招呼:“薛总。”
夏海宁心尖儿颤抖了一下,几乎是从chuang 上弹跳下地的,不顾微微发疼的腹部,抬头正对上进屋的男人多情漂亮的桃花眸子,他身穿简单的白色休闲服,从外间跨门槛进来的时候微微低了下头,相比他的身高,门框有点矮的原因。
在她疼的要死的时候,他有没出现,也没有亲口告诉她关于孩子的死讯,就像当初瞒着她母亲的死讯一样,她非常非常恨这个男人。
现在伤口都开始愈合了,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此时出现干什么?还有什么目的?
愤怒的瞪着他良久无语,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儿。这样一个妖精一样的男人,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站在这么贫寒的民宅里,怎么看都有点委屈他了。
“要是伤口感染发炎了,肚子上烂一个洞,肠肠肚肚的,可是有些恐怖哦。”薛衍之浅笑,盯着她剪短的发,盖住了本来就不大的脸蛋,眸子闪了下,示意几位医生继续。
“那是我的事儿,跟薛先生无关……”夏海宁握着拳头,下半句话还没吼完,被一左一右扶回了chuang上。
..
071章:他是大慈善家
薛总说的没错,夏小姐不要孩子气了,身体可开不起玩笑。悫鹉琻浪”
夏海宁还想说什么被薛衍之接下来的动作惊到了,也忘了反抗。
薛衍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神情自若的擦着柜子和凳子上的灰尘,拿了门边的笤帚,轻轻松松都能够到悬在半空中的蜘蛛网。
“薛总,我…我来吧。”几个医生就像见到外星生物似地,表情非常扭曲,带头的中年医生有些慌张的走过去接薛衍之手中的笤帚和手帕。
“马上查看她的伤口。”薛衍之手中的动作不停,怕灰尘眯眼,半闭着眸子。略显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异常柔和。
忽然变得非常安静,夏海宁被这个男人的动作弄的大脑断了片,几个医生查看伤口倒也配合,只是呆愣愣的盯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彦彦的手术成功了吗?难道还需要利用她的身体?
和这个男人相处的那段时间,每次他表现的异常温柔的时候,多半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解决这件事情多半会伤害到她的身或者心。
想到这些,一股寒意从心口窜了出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双手无意识的按在剖腹的伤口上,有些颤抖。
一股熟悉的药水味儿在房中扩散,医生熟练的给她挂上了点滴,说了些什么,她没听进去。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了。昨晚的药水跟村头赤脚医生家的就是不一样,昨晚她睡的很沉,身上被子盖得很严肃。而房间的变化,让夏海宁有些震惊。
原本到处是灰尘的几间房,几乎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家具的摆设位置没有变,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不知道那样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男人,是怎么把房间擦洗的这么干净的?唯一敢断定的是,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说明这个男人这次又有什么事情要伤害她的身或者心了。她是这样认为的,也暗自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害怕伤的措手不及。这个男人把她对彦彦的感情利用的滴水不漏。
“夏小姐,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昨夜为她看伤口的其中一名医生,手中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夏海宁从呆愣中回神,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清了清嗓子,低声问:“薛衍之呢?”
“薛总在村长家休息,昨晚他打扫了半夜卫生,这会儿估计在村上和几个工程师研究路线图稿。”医生笑的有些扭曲,昨晚薛衍之打扫卫生的事情,还没消化的原因,把面条放在木桌上:“早餐没什么食材,先填填肚子,已经去买菜了。”
“是不是彦彦的手术失败了?”夏海宁立在那儿纹丝不动,眼睛空洞洞的盯着门外的皂角树。
医生愣了下,才理解她的意思:“手术非常成功,施院长亲自主刀,怎么会失败呢?”走过去扶她,看她拒人千里的倔强神色,还是准备在她发问前,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彦彦用了他妹妹的造血干细胞暂时没有排斥反应,早产儿也渡过了危险期,在保温箱里养着呢!”
“……”夏海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盯着医生半晌才从嗓子眼儿发出声音:“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医生把面条往她面前推了推,催促:“快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夏海宁心口百感交集,长这么大,所有的悲喜加起来都没有这段时间的多,转念一想,还是疑问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继续盯着医生:“既然手术成功了,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啊,病人跑了,我们的饭碗都差点丢了呢!”
中年医生说话的口吻像极了薛衍之哄孩子的语气,这让夏海宁不爽到了极点,她知道事情不只是这么简单:“我是说,薛衍之来的目的是什么?”
“呃…”显然不太好糊弄,医生有些词穷了,她也不知道薛衍之为什么一发现这丫头不见了,就急着赶来了,还搞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跟你学着献爱心吧,你帮了他们家那么大的忙,他不知道怎么报答,就给你家乡投资了一笔款。也许是觉得这样做不会让你不舒服,他也觉得安心一点吧!”
这样似乎也说的过去,他嫌钱多爱捣腾,跟她无关。
夏海宁不再追问,垂着眼帘吃面,内心被两大喜讯填充的满满的。自己没有白挨那一刀,彦彦和伊宁都得救了,都活着。
伊宁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在医院楼顶,薛衍之取了NN个名字后,最后决定还是给孩子叫薛伊宁。
刚吃完面条,院子里一阵叽叽喳喳的吵声,一群孩子还有村长的喝骂声:
你的车吗?”
“可以啊。”
“薛叔叔,我也要坐,我也要坐。”
“好的。”
“薛叔叔,我爸妈叫你今天去我们家吃饭。”
“去去去………这群熊孩子,一边儿玩儿去,薛先生忙的很,不要在这添乱。”
“薛先生,就是这家。”村长和两名穿西装的微胖中年男人,恭敬的拥簇着薛衍之和他的特助,进入院子。
听见响动,医生赶紧起身,先夏海宁一步走到大门口。
薛衍之走在这几个人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穿着朴素的村长跟在他身旁有点像烂在地里的矮冬瓜。
“你们有什么事吗?”一群人进了屋,夏海宁被这阵势完全弄懵了,显得格外茫然,明明昨晚薛衍之还来过,打扫了半夜卫生,今天好像不认识她似地,竟然要村长领着来。
“你是夏海宁?”和村长一起拥簇薛衍之的其中一个男人,一开口有点官僚的语气。
“………是的。”夏海宁不由得把眼神扫向薛衍之,见他很‘和蔼’的望着她,轻抿着薄唇,仿佛含着两分温柔的意味儿。
“就是这个小丫头,十三岁就死了爹,现在妈也不在了。从小学习就好,可惜没条件上学。”几个人随意捡了个地方落坐。村长递给问话的男人和薛衍之一人一份人口普查登记表。
村长说这番话的时候,夏海宁站的笔直,一丝泪光闪了闪。
“哦。”打着官腔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又抬头看了看夏海宁,然后转头对着薛衍之换上了毕恭毕敬的语气:“今年十八岁了,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已经过了收养的年龄,您看………”
薛衍之漂亮的手指弹了弹手中那张发黄的纸,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的说:“今年闰十一月,这不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岁吗?”
“也是,也是,差一天也是未成年人。”官腔男人立马又顺着他的话点头哈腰。
夏海宁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村长走到她面前,冲她使劲的使眼色,连忙提醒:“你这孩子,还不快谢谢薛先生,薛先生这是要资助你上学呢!”
收养?孤儿?送她上学?
夏海宁嘴唇哆嗦了一下,小肩膀都微微发起抖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双眼极限睁大,抬手摇摇一指薛衍之英挺的鼻梁:“我……他……”
“你说你这孩子,什么我啊他的,怎么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呢?”村长急忙把她戳着薛衍之的手拍了回去,转头对着薛衍之和刘书记等人道歉,本来就不灵光的普通话,因为压着微怒,就变得更加不灵光了:“乡下孩子从小野惯了,不懂规矩,不要介意啊!”
“没关系。”薛衍之依然笑得很‘和蔼’,并不在意,看在夏海宁眼中,那绝对是狐狸的微笑,把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放,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纸张:“母亲刚过世,也就是说,她的抚养权暂时没人接手是吧?”
此话一出,一旁的医生和薛衍之的特助,震惊的表情不比夏海宁少多少。
‘抚养权’几个字,严重的刺激到了夏海宁的神经,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关系已经结束了,躲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生幺蛾子?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夏海宁攥紧了拳头,咬着后牙槽压制情绪,抢在村长前面开口:“薛先生,我马上就是成年人了,我有两年的打工经验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谢谢您的好意……”
其实她已经心乱如麻了,和这个男人多呆一秒就多乱一分,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很想走到他面前,把那份人口普查表扔在他脸上,顺便送他几个字‘去你妹的抚养权!’
“你这孩子…”村长的表情明显有点上火了,大有不折不饶吹胡子瞪眼的架势。
薛衍之挥了下手,打断了村长准备责备的话:“听村长说,你从十五岁就开始边打工边上学了,确实是个很能吃苦的孩子,放弃学业真的可惜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上学了。再说,我和您………无亲无故的……”
夏海宁努力找说辞,她总不能说(我和你孩子都生了一个,这种关系,你能收养我吗?)这样绝对会引起轰动的,就算她可以当鸵鸟,一走了之,但不管走到哪里,不管走多远,她总有一天要回来帮爸妈扫扫墓吧。
“小姑娘还没听明白啊?薛总准备收养你,还不快谢谢。”
,此时发现,过去的就真的永远回不去了。
不一会儿,其余四个医生也来了,手里还提着菜,帮她看完伤口,就像在自己家里似地忙进忙出。
夏海宁搬了把椅子坐在皂角树下,不言不语,除了忽略薛衍之带来的马医生、、、什么什么医生之外,她总不能拿着笤帚把几个中年女医生轰出去吧?让人家热脸贴冷屁股,她已经心乱如麻有点小犯罪感了。
薛衍之这个男人就像圆圆说的,深沉、腹黑。他的心思恐怕没有人能揣摩的透彻,如果只是报恩,她就让他独自捣腾几天,这么穷山恶水的地方,娇生惯养的他坚持不了几天。这期间,她只要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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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葬母事件
此时是晚餐时间,隔壁邻居家的狗汪了两声,响起村长气如洪钟的喝骂:“畜生,瞎狗眼了。”然后恭恭敬敬的语气:“您先请,您先请………”
夏海宁活了十八年,自家院子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村长和狗的声音刚落,薛衍之和他的那个斯斯文文的四眼特助率先进入院子。一件深色的风衣挽在他手里,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洒洒脱脱的形态。后面跟着镇.长和县.委书.记,最后走进来的是村长。
夏海宁背脊一僵,立马站直了歪歪斜斜靠在大门上的身子,防备起来。
上午的时候,村长说今天晚餐薛衍之和镇.长几个人会在这用餐,她家一下子热闹非凡,东家大婶送菜,西家大妈送肉,隔壁邻居拿米来。
马医生忙了一上午,做了很多菜,其余的四个医生挨家挨户义诊去了,自然有人招待她们,马医生这两天一直留在夏海宁家,吃住都在这,不光帮她查看身体,还照顾她的生活。
由于大厅有点小, 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摆了一桌子菜,香味儿四处弥漫,连隔壁家的狗都在院子门口徘徊不去。
“地方简陋了点,大家快坐快坐。”村长像个当家人似地,招呼薛衍之几人落座,夏海宁完全被架空了权利,虽然这是她的家。但官场上这些调调,她还真不太会做。
“海宁过来。”薛衍之对着杵在门口的夏海宁招了招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夏海宁纹丝未动,只是愣愣的瞪着他,双手无意识的死命绞着衣角。
对这个男人有了初次了解——很会演戏。虽然理解他演戏的目的,是为了她的名誉。可是如果真为她的名誉着想,就不该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村长伯伯使劲使眼色,提醒她机灵点儿,这些人可不能得罪。
夏海宁很想逼着自己说几句场面话的,因为薛衍之,她怎么都憋不出半个字儿来,看在几个人眼里,这样反而显得小孩子气了。
薛衍之来家里吃饭的目的,她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样子是真的来收养她的,然后名正言顺的送她上学,就算真的像马医生说的那样,他想报答她,他也应该征求她要不要接受啊?难道还有逼着报恩的吗?
“这丫头,你倒是过来啊!杵在那儿干啥?这么大人了,还害羞啊?”毫不知情的村长语气有些急了。那双浑浊的老眼,发起脾气来却显得格外活灵活现。
“薛总,看样子,这小丫头很不情愿被您收养呢?”县.委.书记呵呵笑道。
镇.长也笑着附和:“小姑娘,不要担心,薛先生这么年轻不会让你给他叫爸爸的,叫哥哥就好。”
此话一出,引来几声调侃的笑。
夏海宁:“…………”
僵持了五秒左右,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本来准备坐在村长旁边的,屁股还没挨凳子,村长又喝开了:“先不要坐,给客人倒酒啊!”
“………”夏海宁使劲攥了下拳头,在村长凌厉的眼神注视下,端起桌上的二锅头,就近挨个倒起酒来。转到薛衍之旁边的时候,眼皮一抬,看见他好整以暇的笑而不语。
酒倒好后,村长用不太灵光的普通话说着客套话,夏海宁坐在村长旁边,实在没胃口吃这一桌子饭菜,心里乱死了,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发慌,这种慌的感觉每次有薛衍之在一旁的时候都会出现。
几个人推杯过盏客套的谈论,她一句也没听进去,也没抬眼看。直到耳边再次响起村长的声音:
“这丫头从小就内向,不太会说话,以后就麻烦薛先生了。”村长用胳膊蹭了一下神游太空的夏海宁:“快给这个哥哥倒酒,以后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报答人家。”
夏海宁极不情愿的再次站起来挨个倒酒,然后返回座位准备坐下,村长无比绝望的抹了把老脸,抹了脸又冲夏海宁使眼色:“倒了酒说句话啊!说句谢谢,鞠个躬啊!”
“…………”夏海宁只好小声说:“谢谢。”
“说谢谢看着我干啥呢?”村长完全崩溃了:“看着资助你上学的这位哥哥,大点儿声,鞠躬道谢,快点儿!”
“……”夏海宁顿时就不情愿了,拿眼神跟他老人家商量,他老人家的热情快要把她逼疯了:“村长伯伯,鞠躬是三岁小孩子做的事情,我马上都成年了,我已经谢过薛先生的好意了………”
“扭扭捏捏的,还比不上七岁的夏妞妞,三鞠躬道谢,给我鞠满了!”村长再次用眼神传递给她一个讯息(全镇的希望都在这个薛老板手中呢,你要是给我冲撞了财神爷,老子跟你没完)
夏海宁一咬牙,把半截话憋了回去,立在桌子边不坐下也不鞠躬,眼睛瞪着薛衍之,她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个样子像极了猫咪。
这次连镇.长和县委.书.记脸上都有了温怒色,为她的孩子气和不解风情。
夏海宁无奈到了顶点,深吸一口气,正要秉言执行的时候,眼前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转着白瓷酒杯,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出来的话相当调侃:“好了,不要逼她了,三鞠躬是夫妻对拜干的事儿,是我求着要资助她上学呢,该说谢谢的是我。”端起酒杯对着夏海宁优雅的一抬:“非常感谢夏海宁小朋友给了我一个做善事的机会,晚饭后,带我去给你父母上柱香好吗?”
全场寂静片刻,迸出几声哄笑,然后几个人又开始客客套套了,刚才的小插曲儿算是平息了。
村长狠狠的瞪了夏海宁一眼后,终于不再逼着她给薛衍之鞠躬道谢了,转头对着薛衍之致歉,替夏海宁收拾局面:“薛先生,您不要跟这孩子一般见识啊。平时挺机灵的,估计到了那啥……青春叛逆期了。”
夏海宁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了,没想到土里吧唧的村长伯伯还知道‘青春叛逆期’这词儿。
薛衍之随口“嗯”了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海宁的小臭脸,非常‘和蔼’的往她碗里夹着菜,以示友好,别人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夏海宁不懂事儿,甚至有些呆傻。
气氛还算和谐的吃完晚饭,薛衍之理所当然的留下来了。
夏海宁瞪着一本正经的给父亲的灵位和母亲的骨灰盒上完香还没打算走的薛衍之,实在憋不住那点小火爆脾气了:“薛衍之,谢谢你来看我,我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了,我们互不相欠了……”
“可是我欠你一个母亲。你救了彦彦,我却没能救你母亲。”薛衍之打断她的话,身上已经穿了那件深色风衣,一身平平展展,干净的一丝不苟,实在不适合站在这样的民房里。
“薛衍之,我不陪你演戏了,你什么时候走?”她真的很讨厌他,站在足够远的角落与他僵持着。
薛衍之微微一挑眉,像是笑了下,解开风衣,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来:“可是,你是这场戏里的女主角啊。”
看他的动作,夏海宁往一旁退了一步,很警觉,吃完晚饭村长他们走后,他的特助和马医生也不声不响的走了,此时只有她和他:“你要做什么?”
他似乎觉得好笑,解风衣扣子的动作半停下来,反问:“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呢?”
“薛衍之,你不准过来!”夏海宁噔噔噔快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薛衍之脱了风衣提在手中,唇角憋着一丝笑意,不急不缓的问:“要是我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夏海宁恶狠狠的一指他的鼻梁:“你别以为穷地方,法律就不管了。”
他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走了过来,只见他双手一展,眨眼间风衣就披在了她肩上,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温度,身上忽然暖和了许多。
动作灵巧的帮她扣上了领口的两粒扣子,带着笑意说:“法律管得真宽啊!”
夏海宁腾地一下被他弄得满脸通红,剖腹后第一次有了这种血色在脸上。
“晚上外面有夜风,小心着凉。”给她披好衣服后,薛衍之从灵位旁拿过夏母的骨灰盒:“走吧,让你母亲入土为安。”
“……”夏海宁准备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听见这话,停顿了下来。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变得呆呆傻傻,是不是剖腹产会影响人的大脑反应速度?
“海宁?怎样又发呆了?过来。”薛衍之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右手托着骨灰盒立在门口。
“薛衍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马上离开我家?彦彦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也资助过我母亲的医疗费,费心帮她治疗过,我母亲的死,跟你没关系,我们两清了。”夏海宁几乎用吼的,身体虚弱加上情绪激动,颤抖的样子有点摇摇欲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介意,剖腹产后薛衍之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没有亲口告诉她孩子的生死,让她以为孩子死了痛苦了这么久,母亲的死是如此,孩子的事亦是如此。这个男人凭什么总是跟没事儿人似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她不走过来,薛衍之迈着长腿走向了她。
“你想做什么?我给你说,你不要过来。”夏海宁像个小刺猬似地,全身竖起了尖刺。
看她过度防备的反应,薛衍之停了下来,眼神里不经意间露出了点沧桑之感,平静的说:“我不能在这呆太久,伊宁还在保温箱里养着,彦彦也还在观察期,他俩随时可能会出现任何状况,听话,让你母亲入土为安好吗?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当然,还有一大堆公司的事情他没说。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后天才走?要是他俩出现什么状况怎么办?”夏海宁更加大声的吼着,越来越讨厌这个男人了,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这么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态,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左右她的事情。
薛衍之趁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滑到了她苍白的瓜子小脸上,拇指摩擦了两下白净的皮肤,眸中含着丝丝温柔,低声说:“不放心你啊。如果你批准的话,我一个人去帮你把母亲和父亲合葬。如果……”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夏海宁挥开他的触摸。
在农村有个说法,一个人过世的时候,身边一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那人是很可怜的。父亲死的时候没人送终,母亲的死亦是如此,安葬母亲怎么能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