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过大，就算别人想忽视他都做不到。
于是谢烬和黎池齐齐望着他。
突然被自己的cp这么看着韩数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语言略显匮乏地说了句“新年快乐”。
啊啊啊被烬哥这么看着好紧张啊。
“新年快乐。”黎池应他，顺带打了个哈欠，转头就把脑袋靠在谢烬肩上，看了一眼韩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没有我就睡了。”
看着他这明目张胆的动作韩数心里不免激动。毕竟是cp粉粉头自己cp带头发糖他当然激动。
或许是黎池的动作给了他勇气，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此前都不敢想的话：
“那我什么时候能祝你们‘新婚快乐’？”
正大光明地谈恋爱之后真是听到什么话都不为稀奇。黎池心里默默感慨了一瞬，见谢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得自己一个人掰手指算数。
“中国男性成婚年龄是二十二岁，还有四年。但是现在中国还不合法。”
算到最后黎池也不知道该怎么算下去，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把这个问题踢给谢烬。
“要是不合法那就问问谢烬哥哥愿不愿意出个国。”
谢烬原本在整理他的书给他放书立上，这会儿骤然听到“出国”这个词手上不由得一抖，手里的书也险些没拿稳。
黎池就靠在他肩上，自然是感受到这动静了。他立刻抬起头，看着他手上拿着的的六七本书，“怎么了？是书太重了嘛，还是我压着你了。”
就这几本书也谈不上重。谢烬摇了摇头，不做回应，只闷声把书放回书立。
出国……谢烬将这个词反复咀嚼了一遍，最后还是不愿去想，将那些呼之欲出的往事重新压了下去。
黎池敏感地觉得谢烬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同于他自己，谢烬有情绪的时候不会外泄，反而是闷声不响什么也不说，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不高兴。
“谢烬哥哥？回个神，不喜欢我就不讲了。”
他伸手在谢烬眼前挥了挥，眼睛凑得很近，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韩数再怎么傻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两位大佬相处，于是他十分识相地默默退出。
“没有。”谢烬依旧是摇了摇头，“你规划我俩的未来，我挺高兴的。”
黎池：“……”
睡都睡了你什么尺寸我都清楚到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装？
不过谢烬也可能只是真的不太想说，黎池也没理由强迫他。
他思量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话，最终斟酌措辞，轻咳一声，“谈一辈子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是非得红本本才有仪式感。”
他发现了。
有时候谢烬觉得黎池很笨，有些东西教了很久都教不懂。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又显得很聪明，就比如在讨好他的时候。
他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牵住黎池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语气郑重：
“那就谈一辈子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