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法让你满意,而是因为你和我从来都不是站在一个高度的人。你的要求,我的确是做不到!”
乔景莲看着父亲的眼神,深切之中,又透着几分难以掩盖的失落,有些话,他似乎是想要和他挑明,他却总是在周.旋,“但是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什么人生应该做不应该做的事情,我现在就想申东明到底在哪里?”
“你就真的这么想知道?”
“是。你不说的话,你知道我自己也能去调查,我知道你手段厉害,但是我要是真想知道他在哪里,应该也不困难。”
乔世筠点了点头,眼底是透着几分嘲讽,“我的儿子还真是长大了,一个一个都学会怎么忤逆我,因为一个叫申子衿的女人,大的就跟走火入魔似的,我管不了,不过你,乔景莲,你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人,你也这么犯浑。”
“别给我打这种亲情牌了,你觉得我们乔家的人,还存在什么亲情?我们的家还算是家?千疮百孔也只有你自己一直都找忽视吧?我不问你,我妈在哪里,我也不问你,你把婷婷弄去哪里了,我现在就问你,申东明在哪里?!”
“他精神失常,现在经常伤人,而且还把别人伤得很严重,我直接送他去了青山。”
乔世筠慢吞吞地说着,语气轻描淡写,“你和申子衿离婚之后,他们申家的事情,就和我们乔家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当然,我也没有能力再保他,既然他们都以为我一直会害了申东明,那么我直接送他去青山,应该是很好的选择。那边有权威的人,可以检测到他是否真的神经失常,他要是真没失常,还是能够出来的。”
乔景莲不敢置信,“——你把人送去青山了?”
“……你、爸,你是不是疯了?那地方进去了,还能再出来么?你既然要送他去青山,你早干什么那么大费周章的让申子衿嫁给我?5年了,你就不能放人一条生路么?”
乔世筠陡然伸手,啪一声,就将手边的文件夹丢了出去,乔景莲本能地闪躲,那文件夹才没有砸中他的脸颊,落在地上,结结实实的声响,很是刺耳,“我不能放人一条生路?我还没有放他们一条生路?!呵,景莲,你这才和申子衿一离婚,反倒是给她来我这里撒野?!我以前一直都认为她是个乖乖女,现在想来,我倒是看错了人!”
“…………”
“我要是真不打算给他们一条生路,你以为他们还会有今天?我告诉你,景莲,别学着顾彦深那一套,我就当没有生过那个儿子,他敢在项目上给我动手脚,下套子,我绝对不会让他过得这么舒坦,还有你——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回来乔氏上班!申家的人和事,一律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这么听风就是雨的——”
他伸手指了指乔景莲,脸色都有些扭曲,“你看我到底会不会再这么容许你放肆!你要离婚,我不拦着你,现在离了婚,那就不是我们乔家的人,你给我关心好乔家的事,乔氏的事,我现在还是你的老子!”
“出去!”
乔世筠的指尖从乔景莲的脸上移开,对准办公室的大门。
他的胸口在急促的起伏着,乔景莲蹙眉,看着面前的父亲,那脸色被激得有些扭曲的样子,他薄唇紧抿着,并没有选择再反驳什么。
其实做父亲的了解儿子,做儿子的又何尝不了解父亲?
乔世筠是个怎么样的人,乔景莲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怕是自己说再多,也只会让他更针对子衿,何况顾彦深说的那些事情……
他还不能肯定,就算心中有所怀疑,他告诉自己,也要有证据才行。
一个死了5年的人,突然被说没有死,一个疯了5年的人,也突然成了神智清明?
…………
不,他觉得,他谁都不能信任,他不能这么冲动跑来质问乔世筠,如果不是真的呢?他这样的作法,太傻了,但是如果是真的话……他这样的做法,似乎也是不对的。
乔景莲捏紧身侧的双手,垂下的眼帘,瞳仁深处,眸光闪烁,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的纠结痛楚。
他捏紧的双手,松了紧,紧了又松,片刻之后,才像是稳定了情绪一样,终于从这个问题上面跳了出来。
他并没有出去,而是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乔世筠,“——申家的事情,你不想让我多问,我就不问了,反正我和申子衿已经离婚了。那么,我母亲的事,我总有资格问了吧?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不是你的母亲。”
乔世筠一声冷哼,语气是轻蔑之中带着深切的厌恶,“你没有那种不要脸的母亲,还有婷婷,我以后不允许你在我面前提起这两个女人!”
“我知道,我妈她平常的行为,的确是不怎么妥当,我承认,但是这个老婆不是当年你自己选的么?你不是抛弃了那个顾慧敏,选择和我妈在一起的么?你不承认她是我的母亲?但是我不可能不承认!她再怎么样,她也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再怎么样,那也是10月怀胎把我生下来的母亲,你和她之间怎么样,我一句都不想过问,我只想对你说一句——因果报应,都是循环的,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别说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
乔世筠一提起李睦华这个女人,只会觉得恶心,可是偏偏,她就是自己的儿子的母亲,就像是乔景莲说的这些话,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像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可是心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个恶魔,在大声地告诉着他——这已经是你唯一可以抓住的人了。
乔景莲,他才是你的儿子,你抓不住顾彦深,那么你就得抓住乔景莲!
所以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去认那种人尽可.夫的淫.荡女人做母亲?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有景莲的存在,她还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么?
他已经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那么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让景莲对她存有一丝念想。
那种可耻的女人,死不足惜!
“我不知道你母亲在哪里,不过你想见她,我可以帮你联系她,她在出事之后,估计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躲起来了。”
乔景莲似乎不怎么相信乔世筠的话,“你真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应该知道?”
“……行,你真不知道的话,我自己也会去找她,C市不是很大,找个也没多少难处的。”
乔景莲说完,转身就要走,人刚走到了门口,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慢慢地说:“……我知道,婷婷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知道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没有办法承受,但是她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
“你放过婷婷,还有我妈,我会听你的话,回来上班。”
有时候,男人的成长,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那么短短一瞬间,在他察觉到自己,是多么需要力量和勇气的时候。
※※※※※
顾彦深的车子开到一半,就接了个电话,他挂了电话之后,脸色难看,选择在了人流量稀少的路边,停下了车。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子衿,顿时紧张起来,她抓着顾彦深还握着方向盘的手就问:“……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你开车啊……”
你是我的命!
更新时间:2014-5-26 18:28:14 本章字数:3566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子衿,顿时紧张起来,她抓着顾彦深还握着方向盘的手就问:“……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你开车啊……”
顾彦深反手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蹙眉道:“子衿,你别这样,别紧张,没事,你听我说,你爸爸现在不在那边,我们过去了也没用。”
“…………”
子衿眸子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哆嗦了一下唇瓣,好半响才发出声音来,有些暗哑,“……什么叫做,不在那边?那是……那是在哪里?彦深,我爸去哪里了?他人在哪里?”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哪里”,那语气,一句比一句急躁,她原本就已经紧绷的情绪,这一刻,简直岌岌可危,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就会彻底*。
顾彦深很担心她的情况,只能尽量的安抚着她的情绪,“宝贝,别这样,相信我,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你爸爸接出来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向我保证,又是向我保证……不,你保证不了,顾彦深你保证不了。”
子衿情绪彻底崩溃,她一直都在摇头,眸光泛着猩红,“你告诉我,我爸爸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告诉我……”
“子衿,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你别这样,你相信我不行么?相信我……好,我不保证,那你给我一个礼拜,7天,好不好?就7天,我一定把你爸带出来。”
“…………”
“……宝贝,我不瞒着你,我也不欺骗你,你爸爸被乔世筠弄进了青山,现在就算我们过去,也见不到人,但是你给我一点儿时间,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你,别这样好么?别让我担心你,宝贝……”
他侧过身,紧紧地抱着子衿,她一开始还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可是男人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不断地叫着“宝贝”,那两个带着诱.哄的字,渐渐的就抚平了她的焦躁,她开始抽泣,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渗进了男人的衬衣里。
顾彦深只觉得胸口一阵湿热,他忍下了叹息的欲.望,大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地帮她拭干眼泪,却是发现越擦越多,他真是心疼,又无奈,只能俯身,用自己的薄唇去亲吻她的泪水,一边吻着,一边沉沉地说:“……好了,别哭了,你这样,真是会要了我的命,子衿,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担心,但是我很害怕你这样,你知道么?你刚刚动作流.产手术,我听说和坐月子是一样的,都要好好的静养,最起码得一个月是不是?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我想你现在,是真的需要休息,你这样情绪一直都高度紧绷着,而且还动不动就掉眼泪,以后一定会落下病根子的,这样,我不是得内疚一辈子么?”
“…………”
“宝宝,你是我的命,别这样折腾自己,你要折腾就折腾我吧,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嗯?来,不要哭了,我先带你回家,我让阿姨给你弄点吃的,你乖乖休息,所有的事情,我来帮你办好,好不好?”
男人一声一声地哄着,子衿心里其实真的很清楚——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一个,比顾彦深更在乎自己的男人了,他对自己是这样好,可是她却还要说那些伤害他的话,她知道自己是真控制不住自己,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残酷的真.相,要将她给摧毁了。
只是现在,在这个安静狭小的车厢里,他的声音,浑厚的,有力的,低沉的,性感的,一字一字地安抚着自己,用一种,他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人展现过的柔情……
他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这样不可一世的一个男人,曾经是强大到无坚不摧的一个男人,对自己却也是如同的真实透明——她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乔世筠是乔世筠,顾彦深是顾彦深。
她不应该将他们混为一谈,她是真的着急过了头。
女人柔软的小手,慢慢地伸出来,攥紧了顾彦深的衬衣,随后又渐渐地将他抱住,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前,在他的怀里点头。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彦深。”
…………
※※※※※
这几天,子衿已经出院,但是一直都让顾彦深安置他的公寓里,他找了专业的医护人员,过来照顾她,一日三餐,都是亲自监督着,这样的细心照顾下来,子衿的气色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再吃一点?”
顾彦深夹了点菜,往子衿的嘴边送,女人半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我真吃不下了。”
“好,那就不吃了,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
子衿今天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顾彦深也知道她心里记挂着什么事,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伸手捧着子衿的小脸儿,柔声说:“……我知道,4天了,别急,我答应你的,7天的时间,相信我,嗯?”
子衿沉默地点了点头,顾彦深又是和她说了几句,正好电话进来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去接个电话,你先休息一下。”
他让子衿躺在了床上,先是摁掉了电话,等着她有些睡着的迹象,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帮她掖了掖背角,然后出去。
是霍易风的电话,顾彦深进了书房,回拨过去。
“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就问,霍易风也不和他卖关子,直接就说:“下午我和他约好了,你之前让季扬在外面给我造势,还是有影响的,乔世筠估计是真的忍不住了,正好我有这方面的意思,是他的秘书找过的我,当然,他之前已经调查过我的身份,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要见我。”
顾彦深挑眉,眸光却是深沉,“很好,那么易风,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3天的时间,我要见到效果。”
霍易风笃定地笑了笑,打趣道:“一怒为红颜,我懂。不过彦深,这个后果,你有想过么?”
他后半句话,说的比较慎重,顾彦深却已经是铁了心,“我不这么对他,总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对我,我知道他再怎么样也是我的父亲,但是他已经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没有法子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何况现在……我也不得不这么做,子衿的父亲有困难,我如果不拿着一点乔世筠的软肋,他没法子从那上面下来。”
“行,你一句话的事,我会帮你办好,你安心,等着我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顾彦深站在书房抽了一根烟,他单手插着裤子口袋,一手捏着手机,反反复复的看着上面的那个号码,最后,却还是没有拨出去。
※※※※※
乔景莲将车子停好,家里的佣人急急忙忙迎出来,见到他回来,倒是有些意外的样子,“二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老爷他刚走……”
现在的乔宅,几乎是没有人,除了乔世筠每天都会回来,雷打不动,以前住在这里的人,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李睦华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更别说是乔景婷了。
乔景莲回来的次数也不多,他在外面有不少的物业,以前也不太回家,这段时间出了事之后,他就更排斥回家。
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家。
佣人帮他打开车门,看着英气逼人的男人从车子里下来,乔景莲脱下了外套丢给了佣人,语气平淡,“我不是回家找老头子的,有份文件一直都留在老头子的书房里,我过来拿一下,你去给我冲杯咖啡,现磨的,时间要对,味道也要对,好了,给我送上来。”
佣人马上就颔首,“是,二少爷,我马上就去。”
乔景莲不动声色地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佣人走远了,他眸光一沉,伸手扯了扯领口,抬腿就迈上了台阶。
…………
乔世筠的书房,他平常基本是不进来的,乔世筠本人也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这点,乔景莲一直都知道。
不过今天,他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他知道下午的时候,乔世筠要出去见个人,至于是谁,他还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最近乔氏有不少的风波,他去了,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
他掐准了这个时间,特地回乔宅,就是为了进他的书房。
有些事情,别人说了,他是怀疑,他需要证据,他需要有什么东西来真正的指引着他,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书房的门并没有上锁,最近乔家基本都没什么人,除了乔世筠,所以他大概是很安心,进进出出也没有上锁。
乔景莲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他伸手打开了点灯的开关,顿时,明亮的光线取代了黑暗。
——
最有品味的男人,装成最没品味的暴发户!
更新时间:2014-5-27 16:00:07 本章字数:5988
乔景莲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他伸手打开了点灯的开关,顿时,明亮的光线取代了黑暗。
乔世筠的书房设计并不复杂,不过乔景莲进来的次数也不多,他小时候,偶尔会进来这个书房,每次都会被乔世筠责怪,次数多了,他对这个书房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抵触的情绪。
等到后来,他和乔世筠的想法越来越偏颇,关于他的事情,乔景莲知道的也越来越少,尤其是工作上的,他更是很少会去干涉,在顾彦深回来C市之前的那些年,他更是因为和子衿的婚事,一度和乔世筠冷战多年。
别说是他的书房了,就连乔家,他也很少回来。
这也是乔世筠很放心自己书房的安全,有些习惯,就会慢慢成为自然,他现在出门,也基本不会锁上书房的门。
…………
乔景莲轻手轻脚地关上了书房的门,只看了一眼四周围几个高高大大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放满了各种书籍,他也懒得多看,直接就走到了书桌前,上面是一层不染,乔世筠这人还有着轻度的洁癖,所以书房也的确是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
书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乔景莲伸手翻了几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坐在了凳子上,拉开抽屉,里面倒是放着不少的东西,不过他仔细检查过,都是一些乔世筠的身体报告,还有早年公司的一些重要合约,乔景莲想着自己也没有时间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看下去,索性就拿出手机,将所有的文件和资料,都拍了下来。
等做完了这一切,大概都已经是20分钟的样子,他谨慎的想起来,佣人估计快要拿着咖啡上来了,连忙将所有的资料都完好无损地放回原处,确定没有任何的异样之后,又关上了抽屉,然后起身,当他看到桌上放着的电脑的时候,他顿了顿,想着现在打开电脑,时间也来不及,就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口一看,果然正好见到佣人拿着咖啡,正走到了楼梯的转角处。
乔景莲不动声色地退回到了书房,站在了偌大的书架前,随手拿了一本书,认真地翻阅起来。
佣人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他这样“求知若渴”的模样,他敲了敲门,乔景莲好似才反应过来,看着他手中的咖啡,“你送到我房间去就行,我拿本书就过去了。”
“是,二少爷。”
佣人一走,乔景莲又看了一眼整个书架,然后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厚厚的一本,他随手拿的,上面写着“静思”两个字,他拿着这本书,就离开了书房。
…………
※※※※※
C市,某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侍者看到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颔首,“先生您好,请问是不是霍先生?”
霍易风身穿黑色的衬衣,下面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他双手插.着裤袋,黑发很是随意地垂在额前,五官亦是精致,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男人身材挺拔,不过收敛着身上的那种戾气,那种锋锐的眸光,隔着镜片,亦是少了凌厉。此刻站着,给人一种傲然的感觉,却又好似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
“是,我来见乔老先生。”
霍易风出声,说话的时候,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眼神却是无比的高傲。
“这边请。”
霍易风随着那个侍者朝着里面走着,经过的地方,都是空无一人,一直到了包厢门口,侍者才说:“霍先生,乔老爷子就在里面。”
“今天这里是被清场了?”霍易风随口问了一句。
侍者马上就答:“乔老爷子是我们这里的大股东之一,他过来谈事情,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今天我们对外都是暂停营业的。”
霍易风闻言,挑起眉头,“正合我意,果然是乔氏的掌权人。”
等到侍者一走,他伸出拇指,轻轻地拂过自己的唇角,然后才推开包厢的门,进去。
乔世筠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面,放着茶具,并不算是很大的包厢里,能够清晰地问道一股茶香味。
“霍先生,来了?这边请坐。”
霍易风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乔世筠很快就往他的面前放了一个茶杯,又妥帖地帮他倒了茶,这个中年男人,慈眉善目,对着他的时候,亦是笑的十分得体,“霍先生,冒昧让你亲自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霍先生不要介意才好。”
“乔老先生言重了,我们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谈合作,霍某人亲自过来一趟也是应该的,乔老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我也不是个喜欢含含糊糊的人。”
乔世筠点点头,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先品品这个茶,冻顶乌龙。”
霍易风拿起来,勉强尝了一口,自然是应付着说了一句,“挺不错的。”
不过他并没有心思和乔世筠兜圈子,开门见山就说:“乔老爷,我们来说说合作的问题。我知道乔氏现在需要人注资,正好这次我也很有意思想要长期留在C市,所以我的目的很单纯。”
霍易风长腿一叠,双手优雅地交.缠着,放在了膝盖上,他沉声说:“钱我有,我可以注资在你们乔氏,我可以用市价的2倍,买乔老爷你手上的乔氏股份,等到乔氏度过了这一个难关之后,我还3分之2的股份给你。”
乍一听,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乔世筠这个商场老狐狸,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相信,他始终都带着笑,“霍先生,据我所知,你是开经纪公司的,旗下也有不少的当红明星,按理说,你应该对于我们这些搞地产之类的,不是太感兴趣,而且你现在这么突然给出这么好的好处,目的是什么?”
“目的——也谈不上什么目的吧,就是想要借助乔氏的这个东风,到时候帮霍某人,造势一下,谁都知道,在C市,乔氏的地方,我想要在C市落脚,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不能放弃。”
霍易风说的可进可退,丝毫没有破绽,“乔老爷,你怀疑我的目的,倒是也正常,我也不瞒你说,我知道你手上握有乔氏60%的股份,我现在也不要你太多的,当然你也不可能全部都卖给我,你卖我20%的股份,我等于是乔氏的股东,这对于你乔氏来说,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我如果没有了解错的话,你的儿子,乔景莲拥有10%的乔氏股份,你的儿媳妇,申子衿,拥有5%,这么加起来,你们乔家,就你们三个人,拥有了75%的股份,你卖我20%的股份,于你于我而言,都是有利无害的,我对地产界一直都挺有兴趣的,我知道乔氏是个多元化的大型公司,这些年在地产界崛起也是赫赫有名,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西郊的那块地皮,要是乔氏拿不下的话,到时候恐怕会威胁到乔氏在C市商界的地位,乔老爷,你考虑的怎么样?”
乔世筠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20%的乔氏股份,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霍易风抬起眉头,语气霸道又充满了气势,“乔老爷,晚辈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滚,倒也没有得到太多,就是钱,不缺。”
“呵呵,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市价的2倍,你估计过多少那20%的乔氏股份价格是多少么?”
霍易风伸出10根修长的手指,勾唇,慢慢地说:“不就是这么个数字么?10亿,我给得起。”
“为什么要做乔氏的股东?按照你说的,你想要让你自己的公司在C市上市,你应该从你自己身上着手,这和乔氏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霍易风顿时笑的一脸轻狂的样子,“乔氏的地位在C市比较高,我有乔氏做我的靠山,后续的问题,才更容易解决,不是么?乔老爷,这点我倒是佩服你的,你这么个年纪,就已经让你的公司走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有不少地方值得我们去学习,所以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我霍易风在C市,也一定会响当当。”
他说着,伸手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并非是一般男人抽的那种细长的烟,而是雪茄,他给自己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又要递给乔世筠。
乔世筠却是摆了摆手,虽是被烟雾隔着,却是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轻蔑。
霍易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是用一种张狂之中,好似刻意显得自己很有格调的口吻,和乔世筠交流。
只是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非常想要彰显自己十分有品位,其实就是一个暴发户的感觉。
乔世筠垂眸,拿起了面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他嘴角极浅地勾了勾。
果然,资料上面就已经说了,这个霍易风,是做娱乐出身的,并不是什么名门世家出来的公子哥,他是白手起家的,现在的身价虽是不低,但是身上那点气质,也不过就是被包装出来的,乔世筠自以为是的认为,别人或许不知道,他霍易风的出身到底如何,但是他却一清二楚。
看看他现在的这种表现,洋洋得意之中,总是会透出几分本质。
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骄傲自大的年轻人,他觉得,自己也的确是不需要太过费心纠结,更何况,西郊那边的一块地皮,都已经迫在眉睫了,乔氏必须要拿下,之前的那些楼盘全部都被封死,上面批不下来,乔氏大部分的资金都已经被套牢,现在有这么一个冤大头,愿意拿出10亿,他又何必拒绝?
再说,那20%的乔氏股份,虽是可以让他在乔氏耀武扬威一阵子,不过这种土包子,将来他要拿回这20%的股份,也不是多难的事。
乔世筠这么一想,只觉得豁然开朗,他呵呵一笑,打断了霍易风的话,说:“霍先生,你可真是 年轻有为,10个亿,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需要气势,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回去就让秘书草拟一份合约,到时候你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尽快把这个合约给签下来,你也知道的,西郊的那块地皮,我是迫不及待了。政aa府再有2天就会公开竞拍,到时候我们乔氏,是势在必得。”
“哈哈,那是自然,那就好,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乔老先生,你合约弄好之后,让人直接送到我住所就行,这是我的地址。”
霍易风又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他把自己刚刚在C市的山顶上买的最大的别墅地址写在了名片上面,递给了乔世筠,“这是我在C市新买的别墅,也不贵,区区5亿,我暂时就住在那边,平常也会有几个小明星过来玩玩,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嗜好,也就这么点爱好,不过我不喜欢被记者整天盯着,所以乔老爷,这个地址,你可的保密。”
乔世筠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就更是深邃了一些,只是那眼底,却全都是嫌恶,“呵呵,当然当然,霍先生,看不出来啊,你的品味,真的非常的特别又高端。”
霍易风长腿一蹬,笑的更是轻狂了,嘴角叼着雪茄,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仿佛是真的得意忘形,而将那种痞子般的气质,显露得淋漓尽致,“呵,钱嘛,我有的是,小意思。”
…………
※※※※※
顾彦深挂了电话,难得这么多天来,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他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了阳台的台面上,双手撑着栏杆,一想起刚刚霍易风在电话那头恨得牙痒痒的语气,他还真是松了一口气。
让霍易风这个真正十分有品位的人,装成一个没有品位,却硬是要表现出自己有品位的暴发户,去接近乔世筠,这对于他来说,倒真是一大难题。
如果不是顾彦深和他相交多年,关系匪浅,他也绝对不会做这么自掉身价的事情。
不过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去,只要他们签了合约,那20%的股份一到手,顾彦深就有了最雄厚的资本,可以直接和乔世筠叫板。
乔世筠到时候少了20%的股份,手上也只有40%,但是他目前还是乔氏最大的股东,他之前有给子衿的5%的股份,后来是被李睦华给拿了,不过现在她人不知道在哪里,要找到她,倒是不难,乔氏还有些小股东,顾彦深这些日子以来都已经在底下笼络了不少,他需要出点钱,就可以搞定接下去的很多问题,当然还有乔景莲手上的10%,是最为关键的……
顾彦深伸手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了一口。
乔景莲,他到时候站在哪边,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以前在乔氏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人,都是明目张胆直接站在他的身后的,这也就说明了,这些人,其实从头到尾都认定了乔景莲才是乔氏的继承人,如果乔世筠把乔景莲抓在手中,到时候肯定也会是一场“恶战”,而且乔世筠那个人,混迹商圈那么多年,是真的不容小嘘。
他现在必定知道,自己不会善罢甘休,做的任何事情,都肯定也是小心谨慎的。
…………
夜晚的风,呼呼吹过来,他站在十几层楼的阳台上,微凉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透着一种深切的寂寥。
有谁能够想到,他们父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更加凶残的对待对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给顾慧敏打过电话了,不过眼下这个时候,他打了电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
男人用力抽了一口烟,半截烟垂落在身侧,他动作慵懒地掸了掸烟灰,眯着眼眸,吞吐着云雾,挺拔的身躯,在身上那件白色的居家服衬托下,透出一种撩.人的气质,站在黑暗之中,更是性.感的让人扼腕。
身后的移门,刷一声被人拉开,顾彦深知道,是子衿出来了,他连忙捏灭了手中的烟,一转身,果然见到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男人的眼角微微一跳,看着面前穿着薰衣草淡紫色的吊带睡衣,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而脸上,带着一抹欲说还休的娇羞样的女人,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气血,一瞬间都涌到了自己的小腹下方。
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碰过她,疼过她了。
这段时间,她情绪不好,加上身体的原因,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好几天晚上也只是抱着她睡,连吻都不敢深入。
只是现在……她穿成这样子……
顾彦深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男人的声音有些暗哑,“……宝宝。”
==========月票翻倍通知=========
当当当,要是我没有老年痴呆,那么明天就是28号了,这个月有31号,就是说28-31,这4天的时间,月票都是翻倍的,你们说好要给我月票的各位萌萌亲,是不是可以出手啦!赶紧滴投票!投票!
你不心疼你男人么?
更新时间:2014-5-28 15:18:51 本章字数:5949
顾彦深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男人的声音有些暗哑,“……宝宝。”
子衿轻轻地“嗯”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扣着自己的裙摆,她看着顾彦深的眼神,就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娇羞模样。
夜凉如水,她这样娇小的身躯,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给人的感觉,真是柔软的不可思议。
顾彦深真是难以形容这样的感觉,太久了,他感觉自己有太久太久没有好好的疼过她,有时候真怕是会伤到她,所以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就像是行走在森林里,骤然看到的一只闪闪发光的小麋鹿一样,说不出的惊艳,和心动。
…………
他抿着唇,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迈开长腿就朝着子衿走去,伸手就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一个转身,顾彦深就直接把人抵在了移门上,男人精致的五官,一点一点逼近她,却是没有直接吻.下去。
两人的气息顿时交.融在一起,她身上除了有一种让他格外熟悉的体香之外,顾彦深明显闻到了,还有另外一种很是妩.媚妖.娆的香气。
顾彦深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男人的大掌绕过去,就直接扣住了女人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摁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是自己心脏的位置,他的语气是低沉之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每一个字,却都有着几分颤音,“……宝宝,你是故意的,嗯?听听我的心脏,这种节奏,都是属于你的。”
“…………”
子衿被他一口一个“宝宝”叫得心都酥了,她其实真是故意的。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僵硬,她自己承受不住的压力,都强行的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其实心里很清楚,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顾彦深,她申子衿现在又会落到何种地步?
他对自己很好,太好了,所以她才会害怕,突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真觉得,自己认定的一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她有时候也会在半夜惊醒,屏息,侧身过去,发现自己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眉目俊逸,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和沉稳,多了几分柔软。
但是她却是会害怕,这样一个靠自己这么近的人,是不是也会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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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很不应该,他是顾彦深,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是顾彦深,那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欺骗自己?
但是有些恐惧,真的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她后来终于明白,自己其实惧怕的并不是顾彦深这个人,她只是害怕那种感觉。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子衿也知道,顾彦深为了自己,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他为的只是让自己安心。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接受不了,可是时间就是最好的疗药,慢慢的,她就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像是顾彦深说的,天塌下来了,他还站在自己的身边不是么?
今天再大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等过了今天,明天回过头来想一想,也不过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过不去的砍,不会有不能解决的事。
他对自己承诺了,一个星期,7天,让自己见到父亲,她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这件事情,一直都焦头烂额。
原来她很任性,被他宠得真是有些肆无忌惮。
所以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其实就是七夕节,她也是偶然的机会,下午看电视的时候,看大广告上说的,她突然很想陪他过这样很是庸俗,却也很是浪漫的日子。
“……彦深,今天是*节。”
子衿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声音很轻,“我想陪你过这样的节日,这算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一起过的第一个*节。”
顾彦深倒是真意外——*节?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关注这些俗不可耐的节日,其实也就是一些商家整出来的,打着广告,各种浪漫的言辞形容,最后让一些小青年挤破头都去消费讨女朋友欢心。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商人,对于这种充满了利益气息的手段,根本就不屑一顾,不过此刻,他倒是真的很享受。
*节……
男人慢慢地俯身,双手轻轻地托着子衿柔软的细腰,那香味环绕在自己的鼻端,他是真有些把持不住,身体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只能把温柔的吻,一个一个落在了她的脸上,唇上,鼻尖上,眉心,额头——
“……宝宝,谢谢你,我也是第一次过这个*节,我会一辈子记得今天,你是准备把自己的当成礼物送给我么?”
子衿抓着他衬衣的胸口处,轻轻点了点头,面对他薄唇落下来的瞬间,她踮起脚尖,主动迎合男人的吻。
顾彦深只觉得后脑嗡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张嘴就含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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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热火朝天,两人气喘吁吁地反应过来,已经躺在了里屋的沙发上,男人跪在她的身上,手也已经碰到了敏感的部位,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艰难地说:“……今天不行,不碰你。”
“…………”
子衿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一听到他说不碰自己,脸上顿时有些失望,其实她今天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一直都很清楚,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的那些欲.望,现在却说不碰自己,这代表了什么?
他是不是其实已经生气了?或者对自己不耐烦了?还是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子衿知道,自己现在有些一惊一乍的,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顾彦深都尽收眼底,他是多么精明的男人,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连忙帮她穿上睡裙,抱起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只听到男人低低的嗓音,依旧是带着几分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