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景莲一脸的震惊,夹着烟的手指一抖,整个人有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地张嘴,“……她有双胞胎姐姐?”
顾彦深神色却依旧是平静,只是男人低垂着的眼帘下面,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瞳仁深处翻滚着的情绪,他没有出声,大概是对于苏君衍这样的消息,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的。
如果不存在双胞胎,又怎么可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可是如果真的是双胞胎,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个事情?子衿不知道的话,那么有可能是她的父母隐瞒着,但是又是为什么才会选择隐瞒?
看来子衿的疑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双胞胎”,有可能真的和5年前,申家的巨变有关系。
“继续说下去。”
顾彦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点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苏君衍大概在新西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消化了,这会儿解释的时候,自己已经释然,还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我刚知道的时候,不得不说也是和你一样的表情。既然25年前,陶婉恬生下两个女儿,25年过去了,却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如果是医院的失职,一个活生生的婴儿没有了,孩子的家长会毫无反应么?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那个护士告诉我说,当时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出来的时候,孕妇都已经虚脱了,但是这个孕妇在生之前,的确是不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那毕竟是25年前,还不如现在这样,几个月就可以看性别,几个月就可以知道孩子的状态,何况25年前,申家的经济状况也很一般。但是孩子一生下来之后,孕妇陶婉恬的确是知道,自己生了两个女儿,那个护士说了,当时她亲自经手,抱的两个女儿,还送到了她的面前,亲口告诉她的,说她生了双胞胎,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陶婉恬的眼神,因为是她第一次进的手术室,第一次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她一直都说,印象太深刻,而且两个孩子洗澡都是她亲自洗的。”
顾彦深掸了掸烟灰,点头,“重点,后来为什么就只剩下了子衿?”
“奇怪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双胞胎明明是生下来了,可是第二天,医院就发现,孩子少了一个。”
苏君衍越说越是显得神秘诡异,他还控制着自己的语速,像是在真的讲一个故事一样,“医院少了一个孩子,这种事情,医院自然是要负责的,所以当时整个医院都轰动了,虽是25年前,医院的设备不如现在,不过人的眼睛可不分几年前,当时有人说,的确是有看到过有人去过婴儿室,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乔景莲丢下手中的烟蒂,他先是看了一眼顾彦深,见他深沉的五官没起任何的波澜,不过那双眸子里,却是跳动着一些明显的火焰,他顿了顿,开口,“如果真的少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情为什么申东明夫妇从来不说?”
“所以最关键的来了——”
苏君衍拍了拍大腿,兴致勃勃地说:“我之前发现的,陶婉恬登记的资料上面,只有子衿一个女儿,可是她的资料纸张却是和同一年的病人完全不一样,我推算过,最早是9年前,最晚几年,我不确定,不过当年那个人说了,她是7年前去的新西兰,为什么去的?就是因为当时医院大换血,她说她一直都很清楚的记得,陶婉恬当年是生了双胞胎,结果又变成了一个女儿,自己的大女儿莫名其妙不见了,他们夫妻怎么会不找医院理论?不过法律这种东西,就是给有钱人制定的,无权无势的人,和医院对抗,那就是以卵击石,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风波。这件事情原本上面的人就警告了,绝对不允许医院的人走漏风声,不知道她们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申东明夫妇闭嘴。一直等到7年前,有人来医院换了陶婉恬的资料,所以才有我之前发现的,纸张有问题的说法。那个护士说,当时陶婉恬的资料上面,登记是,她生的是双胞胎,但是其中一个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生下来之后就死了,7年前,资料就换成了,她只生了申子衿一个女儿,之后当年负责接生的医生全都被换血,据说就是上面的意识,那个护士觉得这件事情太诡异,自动辞职,就移民去了新西兰。所以我就想,陶婉恬这个消失的女儿,可不简单。”
顾彦深一直都是沉默的听着,乔景莲后脑嗡嗡的,已经不能只用震惊来形容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子衿的身世竟然还会这么复杂,按照这么说来,那么,那个“美代子”,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陶婉恬生的其中一个女儿?子衿的双胞胎姐姐?
…………
这怎么可能?
这太疯狂了,就算是真的,那她为什么会去日本?为什么又会成为日本的那个道传会的千金?这中间又有什么牵扯?
而且,如果自己5年前被迫娶了子衿是乔世筠的安排,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父亲,也有份参与?
他越想越是觉得诡异,生来就是富家公子,说真的,太多的事情,他都见过,豪门里面,本来就充斥着各种人情冷暖,自己的一家子人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现在让他听到的这一切,却是真的让他有些难以消化。
“的确不简单。”
顾彦深手指轻轻一动,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的嗓音有些暗哑,带着冷厉,一语击中正红心,“7年前,景莲,你不记得你舅舅上任市.委书.记,就是在7年前么?”
乔景莲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顾彦深不提,他根本就联想不到李彬贤,但是顾彦深一说,他才想起来,的确是的,7年前,李彬贤当上了C市的市.委.书.记,在那之前,他在C市的政界一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李家之前就是在政.界,当年李睦华和乔世筠的联姻,也是都是带着几分利益的色彩,不过李家到了李彬贤,就开始走下坡路,7年前,李彬贤虽是以内定的人员当上了市.委.书.记,不过他好.色,名声并不是很好听,2年之后,又突然暴.毙。
…………
原来这些事情,是真的都有着联系么?
三个男人都沉默的坐着,神态凝重,每个人的手中都夹着一支烟,却是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大家的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李彬贤死了,而关于陶婉恬双胞胎女儿的事情,李睦华似乎是一无所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或许只剩下了当年医院的院长,不过苏君衍最后却是无力地说:“……这个你们不用想了,院长也换过人了,据我所知当年的院长也正好到了退休的年纪,因为是公立医院,他被换下来之后的2年,好像也是心肌梗塞去世了。”
整件事情,好像是一瞬间陷入了一个死局里,三个男人却是同时想到,这个世界上知晓真相的人,大概就只剩下当事人了——陶婉恬,或者是申东明。
可是他们现在却都在山下久智的手上。
…………
※※※※※
子衿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一身传统的西装,亚洲人的肤色,五官十分深刻,看上去差不多快40岁的男人,不过保养得当,倒是不显得老,而是有另一种成熟的韵味。
他的五官不同于山下久智,山下久智是属于那种阴柔之中,带给人危险的感觉,而这个松本和田,是真正的危险,那双眼眸里,偷出来的,都是凌厉的光,看着子衿的眼神,不带任何的杂念,但是他是真的在审视自己,从她进来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整整5分钟,男人就用这种锋锐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
被一个正常的人一直盯着,人都会受不了,更别说是松本和田这种极度危险的人物,子衿觉得,他的眼神里面就像是藏着无数尖锐的剑,可是想起山下久智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显然这个松本和田并没有他那样让人难以捉摸。
子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她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让自己镇定下来,才有资格和这个男人谈判。
她率先出声,声音还算是冷静,“从我进来开始,你就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觉得我和美代子很像,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我是申子衿,C市人,我不是日本人,我没有失忆,所以我绝对不会是美代子。”
边上马上就有人凑过去,对着松本和田一阵咬耳朵,大概是在翻译,果然,没一会儿,就见松本和田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这个男人的五官长得太过凌厉,丝毫不适合那种冷笑,他轻扯嘴角的样子,都会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你的确不是美代子,但是你和她也确实一模一样,怪不得,山下久智那家伙,想要把你带回日本去,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翻译人士很快就将这几句话翻译给子衿听。
子衿抿了抿唇,快速切入正题,“松本先生,我今天来见你,是因为我对你也抱有一份信任,虽然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交涉,但是我知道,你对山下久智并不是很认同,我相信松本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然,我不想高攀松本先生你做我的朋友,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做暂时的盟友。”
边上的人一翻译完,松本和田就哈哈大笑起来,五官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看向子衿的眸光,透着几分欣赏,“不错,虽然你不是美代子,但是你却有着几分美代子的英气!我所欣赏的女人,她留在我心中的印象,就像是你现在这样,你们真的太像。”
子衿听完翻译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心头微微一沉,她其实并不希望自己和那个什么“美代子”那么相似,至少不管是在山下久智,还是松本和田面前,她都不希望自己给他们留下这样的印象。
她很清楚,越是像,越是会给自己带来不利。
子衿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又说:“……我不知道美代子到底和我有多像,但是我是我,松本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个问题。”
“你放心,美代子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像是山下久智那样,因为他对美代子有愧疚,当年就是他的自私害死了我的美代子!”
松本和田忽然激动的一捶桌子,子衿眼神闪过一丝惧怕,她当然怕,这个日本人,她丝毫不了解,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和一只老虎谈判。
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就镇定下来,日本人在礼仪方面,还是挺讲究的,松本和田看到子衿脸色苍白,他很快就微微一颔首,十分礼貌地说了句“对不起”,“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但是并不是针对你,申小姐可以放心,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恶意,哪怕是你长得和美代子同一张脸,我也分辨的清楚,你是你,她是她,我来见你,正如你刚刚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山下久智想把你带去日本,他想把你当成美代子,是因为在日本,他的势力还不算是很巩固,他想着一石二鸟的计划,把你留在身边,既可以巩固自己的位置,又可以把你当成美代子,只要道传会的那些因为当年美代子之死,而一直都对他耿耿于怀的老家伙不再对他有意见了,他就可以把我彻底铲除。”
他做了一个手势,边上的人马上就翻译,紧接着他又说:“我想让申小姐你帮我,如果你能够帮我,那么我也会帮你。”
子衿抿了抿唇,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冷静的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要你跟我回日本。”
“…………”
“你站在谁的身边,对谁就非常有利,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在日本反对山下久智,他的势力就会彻底瓦解,到时候你男人的问题,就不会再是问题。”
子衿瞳孔一缩,对于这样的要求,她并不是太意外,来之前,也想过这个松本和田的目的,但是真的听他这么一说,她当然还是觉得害怕。
跟着这个男人去日本?和山下久智对着干?
这些,她能承受么?
松本和田大概是见她一脸犹豫的样子,他挑了挑眉,慢吞吞地说:“申小姐还不知道你的男人目前面临是多严重的问题吧?山下久智的目的就是你,只要他扳倒了顾彦深,他想要带走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顺便就再告诉你一声——山下久智就是一个无耻阴险的小人,他为了达到目的,绝对可以不折手段,我想他现在一定是在给你洗脑,告诉你,等着你主动上门去求他,呵,这是他最喜欢用的伎俩,他喜欢看着自己看中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到了最后,他还是会下重手,你以为就算你守着你的男人,哪怕是他出事了,你也可以等他?不,你错了,只要顾彦深一出事,山下久智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直接带去日本。他现在可能还忌惮着几分顾彦深,不过如果一个男人进了监狱,你觉得他还需要忌惮什么?如果真的到那了一步,那么就别怪我没有事前提醒你,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还有你的男人,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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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为你,许一个小小的心愿......
更新时间:2014-7-1 15:00:45 本章字数:8214
子衿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大门并没有上锁,她将钥匙丢进了包里,推开门,客厅里开着灯,顾彦深就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一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在拨电话。
客厅的光线明亮,他整个人陷入在沙发中,却是给人一种暗沉的感觉,可能是他身上穿着的衬衣就是深色系的关系,神态似乎是有些焦躁,侧脸的线条透着几分紧绷的感觉,时不时掸掸烟灰,摆弄着手机,一直等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听到了,才转过脸来,一看到子衿,两条眉宇顿时蹙得更是紧了一些。
“去哪儿了?”
他倏然起身,将指间的烟丢在了烟灰缸里,子衿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那烟灰缸里已经躺着长短不一的不少烟头,她轻叹了一口气,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语气轻松,“我就是心里有点烦闷,所以出去散了散步。”
“我不是让你别出去么?”
顾彦深显然很是担心她,上前,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去哪儿了?我打电话给你还一直都是关机,别瞒着我,嗯?”
“我能瞒着你什么呀?”
子衿一手扶着一旁的鞋柜,穿上拖鞋的时候,她眼底的情绪早就已经恢复如初,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柔柔的,“我就是真的太闷,刚刚就下去在外面走了一圈,手机可能是没有电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来,是关机了,但是她知道,是自己刚刚特地关机的,“自动关机啦,倒是你,为什么又抽烟了?而且还抽那么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很是自然地扯开话题,神色也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顾彦深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男人的眉峰始终都是紧蹙着,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子衿知道,顾彦深可不好糊弄,有些话就在嗓子眼里了,她真的很想说出口,但是耳边嗡嗡的,还有不久之前,松本和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不会勉强你的,对于我来说,信誉是最重要的,我对你说的话,有效期是3天,3天之后,我会离开C市,到时候要不要跟我回日本。”
“申小姐,我等你的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至于要不要告诉你的男人,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是否跟我走,我都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今天你和我见面,没有别人知道,山下久智也不会知道,我来中国也是悄悄来的。如果他知道我已经在插手这件事情,后果会更严重。”
“…………”
“子衿?子衿……我在和你说话,想什么呢?”
顾彦深发现子衿的神色有些恍惚,那种强硬的压着某些情绪的表情,太明显,其实自己的女人,一颦一笑到底是不是最真实的,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明显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她不肯说,顾彦深就知道,自己问再多,估计也是不会说的。
“……没什么,就是在想事。”
子衿回过神来,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两人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顾彦深知道,她有事情瞒着自己,而子衿同样也知道,自己想要完全瞒着他,根本就不可能,索性就避重就轻地说:“……彦深,我只是很担心我爸妈,还有,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不肯和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虽然你人在外面,但是我知道,马上你的官司就要开庭了,到时候如果……如果你真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心里特别害怕。”
这样的感觉是最真实的,子衿是真的担心,所以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嗓子,顾彦深一见她眼眶红红的,心里就像是有刀子在扎着一样,他伸手将子衿抱起来,两人坐在了沙发上,他沉声安抚她,“别担心,宝宝,你别哭,我会心疼的。”
官司的事情,他目前的确还没有头绪,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顾彦深也顺势扯开了话题,“今天去见苏君衍,得到了一些消息,关于你的。”
“美代子”的事情,顾彦深慎重的想过,自己没有必要瞒着子衿,他现在不知道的是,申家的两夫妻,为什么从来都是缄口不谈,但是他认为,子衿绝对有权利知道。
“我?”
子衿顿时警惕起来,“是不是日本那边有消息了?”
她心里也一直都清楚,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双胞胎都能让人区分开来,她对于美代子这号人,一直也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顾彦深这么一说,她自然就想到了美代子身上去。
“宝宝,你的父母真的从来没有和你提过你可能有姐姐或者妹妹么?”
顾彦深的开场白,果然是应征了子衿之前心里反反复复捉摸过无数次的可能性,但是真的听他这么一说,她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好半响才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真的没有,彦深,其实你和我说这么一句话,我大概就想到了……其实我之前就已经反反复复怀疑了好多次,山下久智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我就是美代子,我当时就在想,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是我申子衿的孪生姐妹,但是我真的很仔细,很努力的回忆过,我是在上大学那会儿家里遭遇巨变的,我父母之前也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们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有个孪生姐妹的事实。”
她顿了顿,有些紧张地抓着顾彦深的手背,“……你现在这么问我,是不是真的确定了,那个日本的美代子,和我的关系?”
顾彦深将苏君衍告诉他的那些情况,简单地组织了一下,一边说着,也没有忘记观察着子衿的神色,见她消化的还可以,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大概的,目前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些。只是始终都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你的孪生姐姐,那么当年为什么会去日本?现在确定了,资料7年前被人动过手脚,但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动的,只是很凑巧的是,7年前,也正好是李彬贤当上C市,市.委.书.记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是和乔家,或者李家都有关系,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我猜的。”
子衿听完顾彦深的话,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的心思还是在他的官司上面,因为算算时间的话,正好是3天之后,看来松本和田也是将这个时间都算准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日本的女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孪生姐妹,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最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现在又半途杀出一个孪生姐妹来,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承受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现在都已经麻木了,都不知道到底震惊的滋味儿是怎么样的了。
可是所有的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现在唯一抓住的重点就是——日本。
山下久智,松本和田,美代子,都是日本的,前面两个男人,都针对着自己,也不过就是因为自己长得像美代子,可是美代子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在C市这里,如果找不到一个突破口的话,是不是只有她去了日本,才能找出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自己的母亲生了双胞胎,最后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去了日本……
日本……日本……
都是日本……
是不是上天就已经注定了,非得要让她亲自去一趟日本才能将这些谜团解开?可是她去了之后呢?她不是单纯的小女孩子,她不确定山下久智对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松本和田的目的太直接了——
他就是想要利用自己,扳倒山下久智,让他坐上社团的高位。这样,山下久智一瓦解,顾彦深的事情,自然也得到了最好的解决。
…………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想什么呢,嗯?”
顾彦深见怀里的女人,又走神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宝宝……饿不饿,我先带你吃点东西?”
子衿回过神来,“在想你和我说的事,我不是很饿。”她顿了顿,又忽然说:“彦深,你知道C市北边的山上有一个传说很灵的寺庙么?”
“嗯?”
顾彦深本来就不是在C市长大的,他对这些,倒真是不太清楚,“什么寺庙?”
“求神许愿啊。”子衿抓着他的手,说:“你的官司要3天之后开庭,这几天你应该没有什么事,你带我去寺庙吧,好不好?我想帮你求签。”
顾彦深扯了扯嘴角,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黑发,低声说:“这么迷信?”
“不能这么说,这种东西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见顾彦深兴致似乎并不是太高,子衿又说:“去嘛,我很想去。”
“好,你想去,就陪你去。”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眸光流转,低沉的男声,都是浓浓的宠溺,子衿心尖却是发涩,有一种闷闷的钝痛感觉,袭着她柔软的心脏处,怕是自己会掉眼泪,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顾彦深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低声说:“……彦深,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让自己有事。”
“嗯。”
“答应我,把烟给戒了。”
“嗯,你每天在我身边的督促我,我不戒,也会戒。”
“光是靠督促怎么行啊?怎么都得自己自觉,自觉知道么?顾先生,你这么有定力的人,戒烟而已,对你而言应该没有多少难度吧?”
“凡是和我的宝宝挂钩的,对我来说,都太有难度。”
“烟和我有什么关系?”
子衿扬起脖子,澄澈的眸子,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她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而他亦是没有看到他的,只是听到他浑厚的嗓音,慢慢地说:“当然有关系,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想你,想你的时候,我觉得尼古丁的味道都未必可以让我放松心情。所以我会抽得很凶。”
子衿心里难受的,就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似的,又疼,又闷。
她没有出声,又感受到男人的胸膛轻轻地震动着,然后听到他继续说:“所以啊,我的宝贝儿,我也快30了,虽说还不是多大的年纪,但是在没有遇到你的那些年里,我可能没有调理好自己的身体,以后呢,我负责调理你的身体,你就负责调理我的身体,这样,我们才可以生一个健康的小宝贝。”
“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那我们生2个吧,最好是一男一女,儿女齐全,你妈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听说生孩子很痛苦,你愿意尝两次?”
子衿温柔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躺在他的怀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顾彦深垂眸看她的时候,以为她睡着了,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一些,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说话,男人的手指,却是很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而闭上眼睛的女人,却是在心中默念着——
愿意,只要是为你做的事,刀山火海,我都愿意去尝试,生孩子,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彦深啊,我是多么希望,可以一直一直这样抱着你,和你说话都让我觉得时间流逝太快,你身上的那些气息,钻入我的身体里,我才会觉得心安。
没有你,申子衿如何才算是完整?
所以,我想为你,许一个,小小的心愿。
…………
※※※※※
他们两人约好了,第二天就去了北边山上的寺庙。
因为是在山顶,车子只开到了山脚边上,还是季扬亲自开的车,子衿就知道,季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单独和顾彦深说的,所以车子一到山脚下,子衿看到边上有洗手间,她就说,自己要去上厕所,把时间留给了两个男人。
…………
“顾总。”
季扬看了一眼洗手间的入口门,确定子衿进去了,他才开口,“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出入境的记录里,都没有叫松本和田的,如果他真的有来C市的话,哪怕是坐私人飞机,也是需要登记的,但是确实没有。”
顾彦深也不意外这种结果,自己都能够离开C市去国外,要是有人真的想要无声无息进来C市,根本就不是多难的事。
男人撑开双手,身体微微朝前倾着,他张开十指,支在引擎盖上,“这两天山下久智那边挺安静的,景莲去了日本见不到松本,但是昨天我回来之后,子衿却出去过了,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我怀疑,她不是去见过山下,就是去见松本了。”
“顾总,您打算怎么办?”
顾彦深眸子始终都凝视着洗手间的入口处,蹙眉,“她不肯说,我问多了也是多余。这两天多找点人看着她吧,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明白么?”
“我知道。”季扬沉吟了片刻,“但是……顾总,您的官司,现在怎么办?”
“还有2天不到的时间。”
一提起官司,季扬是满脸的担忧,顾彦深的神色却是平静的很,他遇事从来都是临危不乱,这个世界上,可以轻易波动他情绪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个叫申子衿的女人,可以让他的眉峰始终都蹙着的人,也只有她。
“我还有一个办法,不过比较冒险,也不一定会有把握,不过既然现在没有其他的退路,那么我只能选择试一试。”
男人抬起眼帘,长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引擎盖,缓缓道:“晚上,你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医院。”
季扬明白了,顾彦深这是准备去见乔世筠。
也是,所有的事情,虽然都是山下久智在幕后操控,但是没有乔世筠在中间搭桥,光是靠山下久智这个圈子外面的人,如果能够将这场戏演下去?
说白了,解铃还是系铃人,乔世筠才是最关键的那个人。
他虽然不清楚顾彦深到底是有什么办法,但是在他的心中,他更是相信顾彦深的运筹帷幄。
…………
洗手间里。
子衿刚洗了一把脸,手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她一看来电号码,脸色就变了。
因为之前山下久智的号码,她已经直接拉黑了,后来他又换了手机,子衿觉得,拉黑也不是办法,索性就把他后面的号码存了一下,这会儿跳着的,依旧是山下久智的号码。
她抿了抿唇,将手机直接切断,准备关机,想了想,直接打开了信息一栏,手指飞快地输入一段文字之后,又将号码拉黑,然后关机,丢进了包,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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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份啦!唉,14年,走了一半了,大家都还好吗?有啥收获吗?我觉得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就是我最大的收获,不管是给予我支持的,还是在背后骂我的,说实话,合上了电脑,都不算多大的事,所以还是在最后碎碎念几句,希望大家都好好的,这个世上,除了生和死,其他都是小事嘛,哈哈,今天话多了,就是觉得过去一半了,时间飞逝啊!希望你们都幸福健康!嗯,也祝我幸福健康吧!谢谢各位,7月这个文会准备收尾,不出意外的话,月末可能会把正文先完结了!好了,就这样,群么!
我们这辈子没来得及体会过的父子情深,也许在监狱里,能够好好培养一下!
更新时间:2014-7-2 15:53:36 本章字数:9247
山下久智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面签了字,手机就滴一声,有短信进来。
他刚刚才打过电话,就放在手边,顺手拿起来一看,还没有看到内容,不过提示的短信号码,却是让他眸光稍稍一动,将手边的文件递给了一旁的助手,他按下阅读键,原本清冷却又俊美的容颜上面,是毫无表情的,看完了短信上的内容,山下久智反倒是无息地轻笑,清冷眼底,现出了一点让人难以分辨息怒的深意,他拇指轻轻地拂过手机屏幕,那些冷硬的,毫无生命力的字,在他这样轻柔到不可思议的触摸之下,仿佛也变得微妙起来。
——山下久智,我最后和你说一次,别再来骚.扰我,我永远都不可能如你所愿!你趁早死心!
短信上面,就是这么一句话。
非常冷硬,不带任何的感情,山下久智甚至是可以想象出来,她在输入这些字的时候,是一种如何的表情,就像是她难得的那几次,对着自己的时候,竖起身上那么多刺,恨不得将自己扎得满身伤痕,哪怕是自己也不会好受。
这样倔强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是山下久智,却忽然对她产生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伸手,枕着自己的后脑,放松自己的神经,深靠在座位上,男人两条长腿轻轻地晃动着,微微闭上那双锋锐且妖娆的眸子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又闪出她不顾一切想要咬舌自尽的画面。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面翻滚着那么多的抵触情绪,全都是因为他,他那天真是没有下去手,想起她对自己说的——如果她真的想死,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
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他不过就是舍不得,难道他山下久智真的想要一个女人,还会没有办法?
笑话,他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上.她,他有的是办法,她也许有一万种的死法,他也会有一万种,让她臣服在自己身下的办法。
只是他舍不得,看着她的眼睛,感受到她柔软的呼吸,他就舍不得下手。
人真是好奇怪,他因为美代子的关系,不折手段都想要得到的女人,到了现在,却好像将自己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其实他的是办法,她不听话,他有办法让她听话,可是他将所有的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之后,下一步,却始终都迈不开去。
男人半垂着眸子,手机屏幕暗了,很快点了一下,屏幕再度亮起来,他的手机相册里面放着一张照片,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一脸温柔的笑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渐渐升出几分温柔,薄唇轻启——
“……你说我现在这样,到底因为你,还是因为她?”
…………
※※※※※
“累不累?”
顾彦深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小脸儿泛着一些潮红,今天的太阳有点大,这个什么寺庙竟然还在山顶,他们的车子停在山脚下之后,他就和她一起步行,这会儿已经上了半山腰,看着身边的女人气息越来越急促的样子,他就知道,她肯定是爬不动了。
子衿伸手抹了一把脑门,湿漉漉的,都是汗,她摇了摇头,想说自己也不是太累,顾彦深却已经越过了她,站在她的面前,男人提了提西裤,微微俯身,“上来。”
“…………”
“上来,我背你上去。”
子衿仰着脖子一看,还有一半的路呢,自己最起码也有90多斤,让他背着上去,他不会累坏么?她还有些担心,不过顾彦深见她不动,忍不住又往下矮了矮身,“怎么?还怕我吃不消背你?你放心,我顾彦深要背着自己的女人走,还不是有什么问题。”
子衿是真的累,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被顾彦深照顾的太好,也不算是太高的地方,走了一半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彦深这么说了,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跃而上。
男人的大掌,及时托住了她的臀.部,将娇小的女人往自己的背上提了提,子衿很快就听到他沉沉的笑声,“也不是太重,看来这几天还是没有把你给养胖了。”
“真养胖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感受着和他说话的时候,那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手臂上,她甚至还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这样的姿势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所以她就更贴着他的脊背,那样温暖宽旷的背部,让她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地方,比他的身体,更让她觉得温暖,安心。
“为什么不会这么说?还怕我嫌你胖了?”顾彦深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那样低沉浑厚的嗓音,这会儿传入子衿的耳中,好似更是多了几分磁性,她却是忍不住眼眶发热。
“对啊……就是怕你会嫌弃我。”
“傻丫头,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嫌弃你,别想那么有的没的,女人都爱美,嗯?”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爱美。”
子衿抱住了他的脖子,视线越过他的胸前,看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走,寺庙好像就在眼前了,子衿的心却是越发的空牢牢的难受,都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儿,就像是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痛楚,可是痛楚始终都在身体里,并不是不去触碰,就真的会愈合,就像是现在,她知道到了寺庙,她就会从他的背上下来,其实她很喜欢他背着自己走,就像是他背着整个世界,而她亦是抱着整个世界。
“到了。”
子衿稳了稳心神,从顾彦深的背上跳下来,这个寺庙的香火比较旺盛,都说这里很灵验,所以有不少人,都是闻名而来,还有些甚至都不是C市本地人。
今天不是节假日,人流量并没有夸张的多,寺庙门口站着几个小和尚模样的人,在扫着满地的落叶,子衿这才意识到,这都已经是初冬了,门口的几颗大树也是光秃秃的,叶子掉的差不多了,她仰着脖子看着,心里莫名又觉得伤感。
顾彦深带着她进去,他大概是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有些不之所错,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这个寺庙里,怎么看着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
子衿这个时候,又觉得,顾彦深对自己是真好,他疼她,疼到骨子里。
其实他这样的人,从小都是在国外长大的,对于这些,自然很是陌生,可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什么都不想,就带着自己过来,她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忍不住往边上站了站,寺庙的额主持出来了,见到子衿,安静的颔首。
子衿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主持,每天都会替人卜卦,但是一天只卜一挂,她运气很好,正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子衿一坐下来,顾彦深就来了电话,他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主持才问她:“求什么?”
子衿看了一眼门外那抹颀长的男身,他拿着手机正在接电话,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照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别样柔和的感觉,子衿心里有两种滋味不断地在冲撞着,甜的,还有苦的,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她嗓子眼有些滚烫,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慢慢地开口:“……平安。”
顿了顿,又说:“……方丈,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
两人从山上下来,就已经是傍晚了,到了山脚下,再开车回到公寓,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子衿折腾了一整天,有点累,顾彦深让人给她弄了点吃的,等到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睡着之后,他才联系了季扬,确定医院那边没有问题,他又换了一套衣服,去了医院。
…………
乔世筠的身体状况,顾彦深一直都很清楚,不过他倒是真的挺佩服他的,这么多天来,好好的一个人,宁可躲在医院里,也不愿意出来,大概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他将车子停好之后,上楼,这边乔世筠的人,顾彦深已经让季扬处理过,他一路同行无阻的直接走到了乔世筠的病房门口,门都懒得敲,推开就直接走进去。
差不多是9点不到的样子,乔世筠刚正好上了个洗手间,从里面出来,一抬头就见到了床边站着的男人,他先是一愣,很快就恢复一脸的镇定,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病房的男人,也没有多少诧异的样子。
“你是来求饶的么?”
从一旁的柜子上面抽了一张纸巾,他慢慢地拭过手背上的水渍,一脸笃定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算错,你好像明天就会有一个官司,我之前就和你说了,这么大的乔氏,你吞得下去么?还有一句话,我也对你说过,姜还是老的辣,你不听我的,偏偏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对着干,现在尝到苦头了么?”
他倒是真的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顾彦深挑了挑眉,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相较于乔世筠那锋芒丝毫不敛的样子,他显得更是镇定自若,“不,我是来给你机会,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形容不好听,那么可以理解为,我是来和你谈比交易的。”
“交易?”
乔世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这个是他的儿子,他从来可不敢小看他,但是他始终都认为,既然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就必定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现在,他不是一样还是输给了自己么?